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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何須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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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何須的教導

白衫和林逸都靈敏地感受到了那陣不同尋常的靈力,連忙向靈力來源處飛去。

林逸在一個隱秘的樹林裏停下。四周雨霧繚繞,沒有一點聲響。他盯著一片葉子,一陣微風吹過,竟然紋絲不動。整個樹林的葉子都永遠被固定在了某個角度。這裏仿佛只是一個樹林的幻象,不真實存在的世界。

他謹慎地往林子深處走去。他可以感覺到,黑胖子在這裏。

白衫看著林逸走在自己前面,剛想叫住他,卻發現他轉眼就不見了。他連忙跟上去,卻撞上了一層厚厚的障礙――這應該是某人設下的結界。

為什麽結界單單對林逸開放?結界的主人先是綁架了將軍,再將林逸引入,這一定是有預謀的。白衫施法想強行沖破這層結界,卻發現它堅不可摧。他只好沿著周圍走,試圖尋找薄弱的口子突破。

林逸走進了樹林深處,聞見了一股刺骨的味道,好像垃圾腐爛的臭味。

周圍傳來細碎的聲音,林逸提高了警惕。一根藤蔓從地上悄無聲息地朝林逸身上襲來,林逸靈巧地閃開了。他一揚手將藤蔓斬斷了,斷了的藤蔓馬上又變成兩節,從兩面夾擊他。林逸又將藤蔓劈斷了,斷了的藤蔓不斷增長,成倍繁衍,最後將林逸緊緊包圍在了中心。

何須念了一個字“啟”,面前便浮現了一面透明的大幕,大幕上赫然出現了林逸被藤蔓包圍的畫面。

何須欣賞性地看著眼前這一幕,轉頭對黑胖子說,“看看他被纏住的樣子,像不像一道誘人的佳肴?”他難耐地舔了舔嘴唇。

黑胖子看見叔叔被困住了,急得團團轉。他大喊,“放開我的叔叔。”

何須將黑胖子的頭硬是扳向了屏幕,“好好看著吧。”

藤蔓上帶著粘粘的汁液,纏在林逸身上,讓他感到一陣惡心。一根藤蔓靈巧地從林逸衣服裏鉆了進去,不知道碰到了什麽部位,林逸的臉色突然變得奇怪起來。他微喘著叫了一聲,“不要。”一根藤蔓趁機鉆進了他的嘴裏,深入到他的喉嚨裏,讓他忍不住幹嘔。

林逸氣得滿臉通紅,心中大罵:去他奶奶的腿,這個結界的主人最好別落在手裏,否則自己非得讓他嘗嘗嘴裏塞抹布和廁紙的味道。

黑胖子若有所思地看著林逸嘴裏的藤蔓,他想起了自己上回偷偷親林逸,只是淺淺啄了一下他的嘴唇。那裏面會是什麽滋味,像與叔叔身上的青草香一樣嗎?

藤蔓逐漸向下方鉆去,一根較為細長的正靈巧地鉆過了林逸的腰帶。林逸忍無可忍,怒吼了一聲,身上的藤蔓盡斷,失去了活力。

林逸憤怒地整理著破爛的衣服,今日之辱,他定要十倍奉還。

何須頗有些可惜地嘆氣,“還以為能看到更迷人的風景呢!”

黑胖子出其不意地給了何須用力一拳,“你怎麽敢這樣對我叔叔!”

這一拳對何須來說不痛不癢,他嘲諷地勾了勾嘴角,“如果你有能力,你也會這麽做。”

黑胖子堅定地說,“我不會,我永遠不會讓叔叔難過。”

何須不說話了,他心想:讓我們拭目以待吧。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王姬發狂的樣子了。他一個響指,黑胖子再次失去了意識。

趙六進了門,畢恭畢敬地匯報道,“主子,有人在結界外搞破壞,我們要出手嗎?”

何須擺了擺手,“叫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趙六說,“查不出來,屠村的人行事十分詭譎隱蔽,最後那一把火怕是把證據都燒盡了。”

何須目色凝重,“我前腳剛走,方村就被屠了,此事怕是有蹊蹺。”

趙六說,“莫非是有人想栽贓給您?”

何須自嘲,“我是什麽人,旁人何必來栽贓於我。恐怕,那人想栽贓的不是我,而是……”

“黑胖子,黑胖子。”林逸走了不久,便看到看暈倒在地的黑胖子。

黑胖子迷迷糊糊地醒來,看到了林逸焦急的臉。他一把撲入林逸的懷裏,扯著嗓子大哭,“叔叔,我好想你!”

林逸想起自己剛才的不幸遭遇,眼眶也紅了,不顧形象地與黑胖子抱在一起。

白衫還在周邊研究入口,突然發現結界崩了。他心中警鈴大作,莫不是黑胖子和林逸出了事吧?他急匆匆地跑進去,正焦頭爛額,不知該往哪個方向走,卻看到林逸帶著黑胖子從林子裏出來。黑胖子看起來沒事,倒是林逸的衣服破了幾個口子,想必是經歷了一場惡戰。

白衫熱絡地迎上去,“怎麽樣,有沒受傷?”

林逸想起了自己方才被藤蔓調戲的窘樣,面色不善,沒有搭理他。黑胖子還沈浸在與林逸重遇的喜悅中,也沒在意白衫的存在。

白衫想起自己剛才在結界外面繞了大半圈,身上被蚊子盯了好幾個大包,倍感心酸。他沒有功勞總有苦勞吧!

剛回家,黑胖子就一屁股坐在了石凳子不願起來,他受了驚嚇,著實累壞了。

白衫討好地端來幾盤黑胖子平日愛吃的糕點,幫他捏肩捶腿的。

林逸嚴肅地問道,“綁架你的人到底長什麽模樣?”

黑胖子努力回憶,“臉很白,嘴唇很紅,長得像個妖精一樣。”

“有沒有什麽具體的特征?”

黑胖子想起來了,“有,他坐在輪椅上。”

白衫心裏一緊,屠村的人也是坐在輪椅上。兩人應該是同一個人。他告訴了林逸自己在方村的發現。林逸陷入了沈思,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黑胖子吃飽喝足後,便回房間倒頭睡了。他心思向來單純簡單,仿佛天生少一根筋似的。

白衫看了林逸一眼,說,“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兇手坐在輪椅上。”

林逸拍板道,“無論如何,此事都得查下去。“

不僅僅是為了報“被捆“之仇,更重要的是為了黑胖子的安全。

是夜,林逸在黑胖子房門口站了很久。白日下過了雨,露水不斷從屋頂的瓦片裏漏下來,滴在裸露的肌膚上。林逸想起了黑胖子說過自己身上涼涼的,或許就像此時露水滴在手上的感覺吧。

“藍耳,從明天起寸步不離地跟著他。”他默默將走廊的燈熄了,院子裏完全陷入了黑暗。

白衫睡不著,今日到底是自己一時大意才讓別人有機可乘。如果將軍今日有了閃失,自己萬死難辭。

翊聖真君看白衫房裏的燈還亮著,敲了敲門。白衫問,“誰?”

翊聖真君拿了一壺酒,妖嬈一笑,“既然睡不著,不如來喝酒吧!”

白衫果斷地接過了酒,仰起脖子就喝,有不少酒沿著嘴角流下來,沾濕了衣衫,頗有瀟灑俠客之風。

翊聖真君接過了白衫手裏的酒罐子,學著他的樣子仰頭喝著。

白衫剛才喝得猛了,醉意很快上來,搖搖晃晃地搶回了翊聖真君手裏的酒。他手腳不穩,一不小心將酒罐子弄翻了,酒撒了滿身。他白色的衣衫在浸濕後變得透明了,白皙的肌膚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翊聖真君看著攤在床上的白衫,突然壓在了他身上,舔了舔白衫帶著酒的喉結。“真甜。”這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美味的酒了。

白衫迷迷糊糊地感覺有有一條狗在舔自己,他嘟囔,“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翊聖真君無奈地從他身上起來,“木頭疙瘩,正事不幹,就知道睡覺。”

第二天,黑胖子照常去上學。學校裏的同學們紛紛議論發生在方村的血案。

“我聽我爸跟我媽說,惡鬼殺光了方村的人。”

“屁,據說是方村人做了壞事,得罪了上天,才招此報應。”

“不是不是,是方村出了內鬼,把村裏的人都迷暈了,再一把火燒死。“

黑胖子想起昨日被綁票的事,仍心有餘悸。他忍不住戳了戳一旁的王績,“你說是誰殺光了方村的人?”

王績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我怎麽知道,我當時又不在現場。”

黑胖子拍了拍腦袋,想起了昨日做的夢,如果夢裏的場景是真的,那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殺人兇手。

語文課上,老師正聲情並茂地在念課文《爬山虎的腳》:爬山虎的腳長在莖上。莖上長葉柄的地方,反面伸出枝狀的六七根細絲,每根細絲像蝸牛的觸角……

不知怎麽的,黑胖子由爬山虎想到了林逸被藤蔓纏得緊緊的樣子。他的心裏有些焦躁,又有些癢癢的,屁股也跟著坐不住了,扭來扭去的。

王績註意到了他的的異常,掃了他一眼,“你幹嘛動來動去的,還讓不讓人聽不聽課了。”

黑胖子小聲說,“你說,人要是被什麽東西纏緊了,會覺得難受嗎?”

一肚子壞水的王績不知道想起了什麽,眼珠子轉了一圈,顛倒黑白道,“人被纏住的時候一點也不難受,反而舒服得很呢,纏得越緊越爽。”

傻黑甜黑胖子果真信了他的邪。

若幹年後的一天,黑胖子趁林逸不註意,拿小黑繩把他捆了,笑嘻嘻地搓了搓手,“叔叔,你喜歡嗎?“

林逸,“信不信我拿繩子抽死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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