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一個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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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種兵第一百一十二章?一個傳說
好了，現在他們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十一個人圍坐在火篝周圍，沈默得空氣仿佛都停滯不動了，直到克萊爾出聲，打破了這一份沈靜，她微微用力握著拳，看著克萊德，輕聲問道，“克萊德，告訴我，你是在怎樣的情況下見到了父親？”
“幾年前，下雪的一天晚上，父親就站在我床前。”克萊德說道。
“那麽告訴大家，那個時候你怎麽了。”克萊爾繼續說道。
克萊德咬了咬唇，頓了幾秒後緩緩開口，“那時候我正發著高燒，躺在床上幾乎不能動彈。”
“那很有可能是因為你的病情而出現的幻覺，父親是你最想見到的親人，在你最脆弱的時候最有可能出現在你的幻覺裏，克萊德，那不是真實的。”克萊爾嘆息道。
莽默、莫魯斯和陸慷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衡量到底天平該傾向哪一方。
“克萊爾，我清楚那是父親，而不是我的幻覺，你們都清楚那時候我沒救了，獸戰神麥卡斯在召喚我回歸他的懷抱，是父親帶給了我生的機會，他給了我藥草，退去了高熱。”克萊德努力解釋著，試圖說服他的胞姐，“不然你怎麽解釋後來我莫名其妙地好轉了呢？”
克萊爾和西斯爾不約而同地沈默了。的確，克萊德那時候幾乎病重得快要死掉，包括他和克萊爾都認定了克萊德挺不過那個冬季，但是後來，這個小家夥奇跡般地好轉了過來，甚至比以往更加生龍活虎，他們把這個歸結為奇跡。
奇跡不常發生，但是始終存在，不是麽？
“我只是想去確定一下，僅此而已，西斯爾，克萊爾，拜托你們了。”克萊德哀求地看著自己的家人。
西斯爾還在做最後的勸說，“可是克萊德，你怎麽知道這一條小溪的盡頭，就是你和父親能夠團聚的那個盡頭呢？誰也不能確定在那個說法裏，模糊的指代到底是在哪裏。”
“等等，西斯爾，我以為那個說法，你口中那個善意的謊言？是你編出來？難道不是？”陸慷聽得有些糊塗，他擡手打斷了西斯爾的話，詢問道。
西斯爾訝異地看向陸慷，“哦不是，不是，陸慷殿下，我以為您應該聽說過，原來您不知道嗎？”
“什麽？”陸慷更疑惑了，然後很快的，他就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土生土長”的達爾斯人都該知道的傳統了，他幹咳了一聲，“也許你願意為我解惑？”
西斯爾雖然意外陸慷居然不知道那條傳言，但是對陸慷的信任和崇敬讓他沒有絲毫猶豫和懷疑，他簡單說了一下那條傳言，道，“在部落裏，一直有一種說法，那是從老達爾斯祖先那兒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那些消失在野外的達爾斯獵手們最終會在溪流的盡頭等待一場回歸與團圓。但是現在誰都知道，沒有人能長長久久的活下去，永生從來不存在，那些消失的獵手，就如克萊德與克萊爾的父親那樣，他們怎麽可能固守在溪流的盡頭，永遠待在那裏並且活著呢？那只是用來寬慰孩子們的善意謊言而已。至少我們都是這樣認為的。”
陸慷覺得西斯爾說得沒有毛病，但是他更好奇這個傳言為什麽會流出來，每一個傳言傳播的源頭永遠是距離真相最近的一步。
“這個傳言未必只是善意謊言。”莽默開口說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克萊德的視線尤其強烈，讓莽默有一瞬間語塞的感覺，他微微清了清嗓子，看向克萊德，解釋道，“這個傳言我有了解到過一些始末，這條傳言事實上是曾經我們的祖先在探秘獸戰神麥卡斯的途中發現的壁畫信息，通過壁畫上的內容進而變化成了現在我們所熟知的傳說。只不過，這個傳說是否在這長長歷史長河中一代一代傳下來變了原本最初的模樣，又或者當初祖先們的解釋是否就與壁畫的真實內容不符，這些都是未知數。”
莽默說著，停頓了一會兒，容他們思考沈默了一陣後說道，“是否要去探秘、去驗證傳說的真實性，這個決定在於你們，不，在於你，克萊德。”
克萊德沈默下來，他的確十分想要去尋覓溪流的盡頭究竟有什麽，但是當這個選擇權真真實實落在他手裏的時候，他又猶豫了，他的選擇也許會拖延整個大部隊的進程，而他所想要探尋的，甚至也許根本不能和他們最終的目的有一絲一毫的幫助。
他究竟應不應該為了自己的私欲，一意孤行？
克萊德在兩難中掙紮，最後他咬住了嘴唇說道，“我會跟上你們的，我只需要一點點時間去看一眼就夠了。你們可以先走，沒有問題的。”他不想拖累整個隊伍，但是他也不想放棄眼前這個探索溪流盡頭的機會。
恩斯克的分岔河流很多，但多是在肉眼可見的地方就蔓延出了數量不小的分岔河道，讓所謂的“盡頭”變得難以捉摸，眼前他們遇到的這條溪流，是克萊德十幾年來見到的唯一一條與傳言中溪流的盡頭最接近的一條河道了，他不能放棄。
西斯爾垂下的手握緊成拳，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妻弟居然會如此執著，他咬緊牙關，幾乎想要沖上去把這個不聽話、固執己見的臭小子打暈了直接帶離這片地方。
“我明白了。”莫魯斯出聲道，他微微頷首，克萊德不由自主地因為莫魯斯的發話繃緊神經。
莫魯斯看向克萊德，勇敢無畏又執著的達爾斯小獵手，達爾斯人該具備的特質他幾乎都擁有了，唯獨一點，莫魯斯說道，“克萊德，我們從不拋棄夥伴。記住這一點。”
克萊德微微一楞，隨即眼裏冒出驚喜的亮光，他驚叫道，“莫魯斯殿閣！您是答應了嗎！？”
陸慷眼裏帶上笑，看著克萊德欣喜若狂地原地跳了好幾下，西斯爾和克萊爾兩人也都驚喜地看向莫魯斯，意外又激動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魯達爾和斯達克沒有說什麽，見莫魯斯已經做下了決定，便繼續收拾著之前沒有收拾好的帳篷，他們本就是隨著大部隊移動，領頭羊打算往哪個方向走，他們就走去哪兒，就是那麽簡單。
晚上夜深了，穆克羅和希爾魯在外頭守著夜，陸慷睡在帳篷裏枕著手臂低聲問莫魯斯，“你為什麽會答應克萊德？我以為你會覺得他的決定幼稚而毫無理智，我以為你會一句話直接否決掉。”
“克萊德對那個盡頭的執念太重了，如果我們直接帶走他，這或許會造成這個隊伍未來一道看不見的隔閡，而放任他一個人離開，這違背了我的原則，所以我不得不這麽做。”莫魯斯回答道，“那條小溪水流很緩，也許用不著多久我們就能找到‘盡頭’在哪兒了。”
陸慷了然，他的確沒有考慮到克萊德這一層，因為克萊德還只是個孩子，孩子的願望總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偶爾拒絕出不了岔子，這是他在他過去的世界經歷並且認識到的，但他忘了在這片蠻荒大陸，十幾歲的孩子已經足夠成熟，足夠因為某些緣故惹出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煩了。
莫魯斯不想因為這樣的原因，埋下或許可能使得團隊分崩離析隱患。
“如果因為流速緩、流量小，就覺得那條溪流流程不長的話，會吃虧的，莫魯斯。”陸慷警告道，他轉頭看了一眼莫魯斯，“這樣的一條小溪卻沒有出現斷流幹涸的情況，始終以這樣不急不緩、不大不小的流速流動著，這並不尋常。”
莫魯斯停頓了一瞬，這方面對野外環境的分析，陸慷永遠比他專家得多，他微微點頭，“我明白了，我們還有你不是麽？”
陸慷心跳速度微微加快，他輕吐出一口氣，佯作玩笑地開口說道，“好吧，這是你有恃無恐的原因之一？”
“嗯。”
陸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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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現在他們有一個小小的問題。
十一個人圍坐在火篝周圍，沈默得空氣仿佛都停滯不動了，直到克萊爾出聲，打破了這一份沈靜，她微微用力握著拳，看著克萊德，輕聲問道，“克萊德，告訴我，你是在怎樣的情況下見到了父親？”
“幾年前，下雪的一天晚上，父親就站在我床前。”克萊德說道。
“那麽告訴大家，那個時候你怎麽了。”克萊爾繼續說道。
克萊德咬了咬唇，頓了幾秒後緩緩開口，“那時候我正發著高燒，躺在床上幾乎不能動彈。”
“那很有可能是因為你的病情而出現的幻覺，父親是你最想見到的親人，在你最脆弱的時候最有可能出現在你的幻覺裏，克萊德，那不是真實的。”克萊爾嘆息道。
莽默、莫魯斯和陸慷幾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在衡量到底天平該傾向哪一方。
“克萊爾，我清楚那是父親，而不是我的幻覺，你們都清楚那時候我沒救了，獸戰神麥卡斯在召喚我回歸他的懷抱，是父親帶給了我生的機會，他給了我藥草，退去了高熱。”克萊德努力解釋著，試圖說服他的胞姐，“不然你怎麽解釋後來我莫名其妙地好轉了呢？”
克萊爾和西斯爾不約而同地沈默了。的確，克萊德那時候幾乎病重得快要死掉，包括他和克萊爾都認定了克萊德挺不過那個冬季，但是後來，這個小家夥奇跡般地好轉了過來，甚至比以往更加生龍活虎，他們把這個歸結為奇跡。
奇跡不常發生，但是始終存在，不是麽？
“我只是想去確定一下，僅此而已，西斯爾，克萊爾，拜托你們了。”克萊德哀求地看著自己的家人。
西斯爾還在做最後的勸說，“可是克萊德，你怎麽知道這一條小溪的盡頭，就是你和父親能夠團聚的那個盡頭呢？誰也不能確定在那個說法裏，模糊的指代到底是在哪裏。”
“等等，西斯爾，我以為那個說法，你口中那個善意的謊言？是你編出來？難道不是？”陸慷聽得有些糊塗，他擡手打斷了西斯爾的話，詢問道。
西斯爾訝異地看向陸慷，“哦不是，不是，陸慷殿下，我以為您應該聽說過，原來您不知道嗎？”
“什麽？”陸慷更疑惑了，然後很快的，他就反應過來這應該是“土生土長”的達爾斯人都該知道的傳統了，他幹咳了一聲，“也許你願意為我解惑？”
西斯爾雖然意外陸慷居然不知道那條傳言，但是對陸慷的信任和崇敬讓他沒有絲毫猶豫和懷疑，他簡單說了一下那條傳言，道，“在部落裏，一直有一種說法，那是從老達爾斯祖先那兒一代一代傳下來的。那些消失在野外的達爾斯獵手們最終會在溪流的盡頭等待一場回歸與團圓。但是現在誰都知道，沒有人能長長久久的活下去，永生從來不存在，那些消失的獵手，就如克萊德與克萊爾的父親那樣，他們怎麽可能固守在溪流的盡頭，永遠待在那裏並且活著呢？那只是用來寬慰孩子們的善意謊言而已。至少我們都是這樣認為的。”
陸慷覺得西斯爾說得沒有毛病，但是他更好奇這個傳言為什麽會流出來，每一個傳言傳播的源頭永遠是距離真相最近的一步。
“這個傳言未必只是善意謊言。”莽默開口說道，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克萊德的視線尤其強烈，讓莽默有一瞬間語塞的感覺，他微微清了清嗓子，看向克萊德，解釋道，“這個傳言我有了解到過一些始末，這條傳言事實上是曾經我們的祖先在探秘獸戰神麥卡斯的途中發現的壁畫信息，通過壁畫上的內容進而變化成了現在我們所熟知的傳說。只不過，這個傳說是否在這長長歷史長河中一代一代傳下來變了原本最初的模樣，又或者當初祖先們的解釋是否就與壁畫的真實內容不符，這些都是未知數。”
莽默說著，停頓了一會兒，容他們思考沈默了一陣後說道，“是否要去探秘、去驗證傳說的真實性，這個決定在於你們，不，在於你，克萊德。”
克萊德沈默下來，他的確十分想要去尋覓溪流的盡頭究竟有什麽，但是當這個選擇權真真實實落在他手裏的時候，他又猶豫了，他的選擇也許會拖延整個大部隊的進程，而他所想要探尋的，甚至也許根本不能和他們最終的目的有一絲一毫的幫助。
他究竟應不應該為了自己的私欲，一意孤行？
克萊德在兩難中掙紮，最後他咬住了嘴唇說道，“我會跟上你們的，我只需要一點點時間去看一眼就夠了。你們可以先走，沒有問題的。”他不想拖累整個隊伍，但是他也不想放棄眼前這個探索溪流盡頭的機會。
恩斯克的分岔河流很多，但多是在肉眼可見的地方就蔓延出了數量不小的分岔河道，讓所謂的“盡頭”變得難以捉摸，眼前他們遇到的這條溪流，是克萊德十幾年來見到的唯一一條與傳言中溪流的盡頭最接近的一條河道了，他不能放棄。
西斯爾垂下的手握緊成拳，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妻弟居然會如此執著，他咬緊牙關，幾乎想要沖上去把這個不聽話、固執己見的臭小子打暈了直接帶離這片地方。
“我明白了。”莫魯斯出聲道，他微微頷首，克萊德不由自主地因為莫魯斯的發話繃緊神經。
莫魯斯看向克萊德，勇敢無畏又執著的達爾斯小獵手，達爾斯人該具備的特質他幾乎都擁有了，唯獨一點，莫魯斯說道，“克萊德，我們從不拋棄夥伴。記住這一點。”
克萊德微微一楞，隨即眼裏冒出驚喜的亮光，他驚叫道，“莫魯斯殿閣！您是答應了嗎！？”
陸慷眼裏帶上笑，看著克萊德欣喜若狂地原地跳了好幾下，西斯爾和克萊爾兩人也都驚喜地看向莫魯斯，意外又激動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魯達爾和斯達克沒有說什麽，見莫魯斯已經做下了決定，便繼續收拾著之前沒有收拾好的帳篷，他們本就是隨著大部隊移動，領頭羊打算往哪個方向走，他們就走去哪兒，就是那麽簡單。
晚上夜深了，穆克羅和希爾魯在外頭守著夜，陸慷睡在帳篷裏枕著手臂低聲問莫魯斯，“你為什麽會答應克萊德？我以為你會覺得他的決定幼稚而毫無理智，我以為你會一句話直接否決掉。”
“克萊德對那個盡頭的執念太重了，如果我們直接帶走他，這或許會造成這個隊伍未來一道看不見的隔閡，而放任他一個人離開，這違背了我的原則，所以我不得不這麽做。”莫魯斯回答道，“那條小溪水流很緩，也許用不著多久我們就能找到‘盡頭’在哪兒了。”
陸慷了然，他的確沒有考慮到克萊德這一層，因為克萊德還只是個孩子，孩子的願望總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偶爾拒絕出不了岔子，這是他在他過去的世界經歷並且認識到的，但他忘了在這片蠻荒大陸，十幾歲的孩子已經足夠成熟，足夠因為某些緣故惹出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煩了。
莫魯斯不想因為這樣的原因，埋下或許可能使得團隊分崩離析隱患。
“如果因為流速緩、流量小，就覺得那條溪流流程不長的話，會吃虧的，莫魯斯。”陸慷警告道，他轉頭看了一眼莫魯斯，“這樣的一條小溪卻沒有出現斷流幹涸的情況，始終以這樣不急不緩、不大不小的流速流動著，這並不尋常。”
莫魯斯停頓了一瞬，這方面對野外環境的分析，陸慷永遠比他專家得多，他微微點頭，“我明白了，我們還有你不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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