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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動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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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莫魯斯的父母曾經也是達爾斯部落最出色的獵手,和去世的老族長是同一批出來的,在一次獸潮中因為受傷過重,被族人拋下離開。

自那之後,年幼的莫魯斯就再也沒見過他的父母。

盡管說,在那樣的獸潮之下,拋棄受傷過重的族人以求自保是人之常情,但是莫魯斯對於此依舊無法坦然接受。只不過在父母從小的耳濡目染和教育之下,以部落為先的思想已經生根紮地。

但是在莫魯斯的內心深處,對於當年拋下父母離開的族長是有絕對的怨念和恨意的,同時也正因為父母的遭遇,讓莫魯斯更加無法讓自己成為那個拋棄了同伴的人,他不能拋下陸慷。

陸慷一時間沈默下來,他扯了扯嘴角,不經想到上一世的隊友,一起參加了上百次任務互相托付過後背的戰友,竟然還比不上不過是一起生活了幾個月的一個男人,那還真是有些可笑。

莫魯斯把石屋裏的東西很快打包幹凈,拎著近乎有陸慷人高的行囊,開口道,“去伊達家,你手上的這些東西暫放在他那邊。”

陸慷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跟在莫魯斯身後一路走到伊達家門口,陸慷幹澀地開口,“莫魯斯,你真的打算這樣做?只為了一個你認識不過三個月的陌生人?”

“我的決心難道你還看不到麽?”莫魯斯皺起眉,他叩了叩門,又繼續說道,“你不是陌生人,你是我的附屬。”

陸慷看向莫魯斯,莫魯斯神色平淡又嚴肅,他註意到陸慷的視線,微微轉頭,“既然你是我的附屬,那就不要在提什麽單獨離開的話了,連自己附屬都保護不了的獵手還算什麽獵手。”

“沒錯!”伊達家的門板往邊上被莽默移開,伊達生氣勃勃的聲音傳了出來,他微微跛著腳走過來,大力拍了拍莫魯斯的肩膀,“這句話說得正合我意!自己的附屬當然是要自己保護好了,保護不了自己的附屬簡直就是獵手的恥辱。”

伊達說著,又指了指自己的傷腿,露出小虎牙神氣地一笑,“就算為了保護自己的附屬受了傷,那也是榮譽的勳章!”

莽默有些無奈地看了伊達一眼,低聲嘟噥了一句,把伊達塞進椅子裏。

“這些東西暫時放在你們這裏,如果麗薩真的要趕人離開的話,這些恐怕拿不走。”莫魯斯把自己手上的和陸慷手上的行李放下,“晚上我再來取走。”

“為什麽拿不走?這些都是你的東西,她憑什麽不允許你帶走?”伊達不滿地叫嚷道,“不對,你們真打算離開部落?可是現在是冬天,你們離開部落……去哪裏過冬?”

“還是要做最壞的打算,過冬的話,我自然有辦法,不用擔心。”莫魯斯說道,他看向莽默,說道,“麻煩你們了。”

莽默搖了搖頭,“那麽客氣可不像你了,莫魯斯。”

莫魯斯微微勾起嘴角,淡淡嗯了一聲。

伊達又看向陸慷,“反正我是不會信麗薩那女人說的東西的,你永遠都是我的朋友,陸慷。有什麽需要隨時來找我們,我們也許該約定一個暗號?莫魯斯,你總該告訴我們之後的落腳點在哪裏吧?”伊達說著說著又皺起一張娃娃臉,“不然我們以後去哪裏找你們?”

莫魯斯想了想,說道,“那塊地方你們可能並沒有印象,這樣吧,之後我會一路留下標記,我想莽默應該會認識。”

“莽默?”伊達疑惑地看向自己的附屬,莽默微微點頭表示明白。

伊達撇了撇嘴。

“好了我們先走了,估計天一亮麗薩就會帶著人在部落村口堵著我們,再不走你們就要暴露了。”莫魯斯重重擁抱了一下兩個朋友,陸慷抿著嘴也擁抱了一下伊達和莽默兩人,低聲說道,“謝謝你們。”

伊達咧開嘴笑了笑,一錘陸慷的肩膀,“說什麽呢,我們是朋友嘛。”

莫魯斯和陸慷兩人離開了部落,一直待到天亮起,估計著他們的那支隊伍再過不久應該也要到達部落了,便從叢林外圍裏走了出來,果然在部落門口看到了麗薩帶著近百人的族人站在部落門口。

陸慷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壓低聲音說道,“看起來麗薩為了我花了不小的功夫。”

莫魯斯眼裏閃過一絲暗諷,“除了大祭司親傳學徒的身份外,她一無所有,也就只剩下這樣的能力了。”

“莫魯斯!”麗薩站在部落門口喊了一聲,“快離開你身邊的那個男人,他是不詳!”

莫魯斯沒有理她,目不斜視地繼續往前走,麗薩猛地抓住莫魯斯的手腕,“你沒聽到我的警告麽?!”

“族長,大祭司死了!”部落裏一個人喊道。

“大祭司就是因為這個男人而死,就是因為做出了有關這個男人的預言才死的!”

麗薩眼裏閃過一絲暗暗的得意,她面上正色嚴肅道,“我以大祭司親傳學徒的名義發誓,大祭司的的確確做出了有關陸慷的預言,預言都是真的。”

“自從他來到我們的部落後,幾十年都沒有遇見過的大雪突降,老族長和二十多個族人被大雪壓死,他會帶給我們部落災難,會害死所有人!”

“陸慷必須離開我們的部落。”

“陸慷必須離開我們的部落!”

“陸慷必須離開我們的部落!”

“陸慷必須離開我們的部落!”

上百個族人回應著麗薩的話,揮著手臂大聲叫道。

陸慷沒有說話,安靜地站在一邊,似乎現在被群起攻之的人並不是他一樣。

莫魯斯深深地看了麗薩一眼,“你願意向獸戰神起誓,發誓你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麗薩心裏一跳,頂著莫魯斯深邃的目光,讓她有種從裏到外都被眼前這個男人看透的錯覺,她咬著牙,向獸戰神起誓?她有什麽不敢?她才不信那個死去了快千年的獸戰神神魂還存在!

“我向獸戰神發誓,我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麗薩冷聲說道。

“如果有一句假話?”莫魯斯微瞇起狹長的鳳眼看著麗薩,逼迫她繼續說下去。

麗薩握緊拳頭,“如果有一句假話,我願意向獸戰神獻出我的靈魂。”

“呵,獸戰神是不會屑於收下如此卑賤骯臟的靈魂的。”莫魯斯輕聲呵笑了一聲,用著只有他們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如果有一句假話,你將會被投入最可怕的深淵,被罡風撕扯。”

“我會代替獸戰神完成的。”莫魯斯低聲說道,他的聲音又低又沈,仿佛緊緊貼在麗薩的耳邊,聲音直灌入腦海之中,麗薩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咬緊下唇努力鎮定下來,不受莫魯斯的影響,她看向莫魯斯,厲聲道,“現在你是要包庇你的附屬,公然質疑大祭司的預言麽?!”

“有誰真正親耳聽到了大祭司的預言?”莫魯斯擡高聲音看向麗薩身後眾人問道。

“大祭司的塔樓是隨便什麽人能夠進入的麽?!”麗薩尖銳地反問道。

“也就是說只有你聽到了?你要我聽信你一人的片面之詞,趕走我部落的族人麽?”莫魯斯質問道。

“你不要強詞奪理!”麗薩尖叫道。

“可是那三日不斷的大雪和族長族人的死是真真切切的啊……”人群裏有人說道。

麗薩聞言微微松開緊繃的神經,臉上閃過一絲得意,是了,這些可都是明晃晃的事實,那樣的恐懼早就深深紮入這些人的心裏了,她手上有著絕對的優勢,趕走陸慷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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