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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麗薩的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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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莫魯斯,你看部落那邊。”天即將亮起,莫魯斯和陸慷兩人守著最後一輪崗哨,陸慷突然壓低聲音扯了扯莫魯斯的衣服,指向部落的方向。

莫魯斯擡頭看過去,只見一道灰煙在部落上方緩緩升起。

莫魯斯瞳孔猛地一縮,“是伊達!”

在出發之前,為了以防在他們不在部落的時候發生變故,莫魯斯和伊達莽默他們約定好,一旦有事情發生,便燃起蓬草——蓬草相比燃草而言,更容易引燃,只是引燃後灰煙十分濃密,通常為了取暖生火都不會選擇用蓬草——以灰煙示警,莫魯斯他們一旦看到,便會全力向部落趕回來。

“叫醒其他所有人,我們現在出發。”莫魯斯沈聲對陸慷說道,開始收拾東西。

陸慷見莫魯斯面容一整,明白事態的嚴肅性,點點頭迅速喊醒睡夢中的眾人。

“部落有狀況,我和陸慷先趕回去,你們加快速度,註意安全。”莫魯斯對眾人說道,然後迅速和陸慷兩人出發。不用照顧其他人的行進速度,莫魯斯和陸慷兩人只花了一半的時間就到達了部落。

部落門口還是一片安靜寧和的模樣,似乎還沒從深夜醒來,莫魯斯微微皺眉,並沒有和陸慷兩人先回石屋,而是去了伊達和莽默的地方。

“是我。”莫魯斯輕輕叩了叩門,低聲說道。

很快,門板被移開,莽默把莫魯斯和陸慷兩人拉進屋裏,然後迅速關上門。

“我看到你們的煙了,部落發生什麽事情了?”莫魯斯問道。

“大祭司死了。”莽默說道。

莫魯斯猛地睜大眼睛,喝問道,“什麽?!怎麽回事?!”

“具體情況沒人清楚,是麗薩今天下午從祭祀塔樓裏出來,宣布大祭司死亡,後來有人進去把大祭司的屍體擡了出來。”伊達回答道,他看向陸慷,神情嚴肅,“同時,還有一名大祭司的學徒稱,她聽到了大祭司臨死前最後的預言。”

“和我有關?”陸慷註意到伊達看過來的視線,心裏浮現出一絲不安,他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看起來不是件好事。”

“的確,預言說,從遠方陌生國度來的男人會在達爾斯種下毀滅的種子。陸慷,只有你是最近唯一一個新歸入部落的陌生男人。”伊達說道。

“這個預言真的是大祭司所說的?”莫魯斯皺眉反問道。

莽默接口道,“不,只有一個學徒自稱是她聽到了大祭司做出了這個預言,但是這個預言的真實可靠性沒有人可以判斷。”

“但是麗薩的反應引起了我們的懷疑,好吧,準確的說,引起了莽默的懷疑,是他發覺的。”伊達聳聳肩膀,“麗薩開始四處鼓動宣揚這個預言,並且把這場大雪的源頭歸咎到了你的身上。”

“正因為你的到來,這難得一見的大雪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害死了老族長和其餘的二十四個族人。”

陸慷皺眉,剛想開口,就聽到莽默說道,“恰巧,那一天老族長火化之時,我聽聞大祭司對麗薩說,老族長的死,麗薩應該更加清楚,換句話說,老族長的死,間接或直接,和麗薩都有關系。如果說麗薩現在鼓吹的說法也是大祭司預言之中的內容,那麽顯然,和我親耳所聞的大祭司親口所言的內容大相徑庭。”

“因此我們判斷,麗薩所說的並不是大祭司真實的預言,甚至大祭司是否在臨死前做出過預言,又或者大祭司是否是自然死亡,我都對此報以懷疑。”伊達說道,他眼裏閃過一絲暗光,稚氣的娃娃臉驀地冷下神色來。

“只可惜現在的情況是,大部分人都因為麗薩的只言片語而堅信不疑,這其中不僅有一個‘人證’存在,更因為麗薩作為大祭司的親傳弟子,從小生活在大祭司身邊,部落裏的族人對於麗薩的信任幾乎比得上對大祭司的信任,尤其是從麗薩這裏得知的所有關於大祭司的事情,幾乎沒有人會升起駁斥的念頭來。”伊達冷著臉繼續說道。

“我們不能在白天光明正大地給你們傳遞信號,只能趁著這個時間,還好你們趕回來了,不然等到天一亮,或許麗薩就會帶著全部落的人,在部落門口堵著你們了。”伊達啐了一口,“這個女人真是心思歹毒,鐵了心是要把你趕走,陸慷。”

“那一天留意到大祭司對麗薩說的那句話的人恐怕不多,這麽一來對於陸慷這個沒有什麽部落地位的外來者而言,的確十分不利,莫魯斯,你有什麽打算麽?”莽默問道。

莫魯斯臉色沈得嚇人,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他擡頭看了眼莽默,說道,“無論如何我不可能任由麗薩把他趕出部落,我不可能把他一個人丟在外面。”

陸慷心裏一跳,猛地看向莫魯斯。

莽默似乎聽出了莫魯斯話裏危險的潛臺詞,“你是打算……”

“我們先回一趟石屋。”莫魯斯打斷了莽默的話,莽默頓了頓,明白莫魯斯不希望他說出來,便保持沈默閉上了嘴。

莫魯斯朝兩人道了聲謝,至少這個信號讓他們不至於在回來的時候被打得措手不及,他朝兩人點了點頭告別,拉著陸慷飛快跑回兩人的石屋。

莫魯斯開始打包起東西,獸皮居多,便直接拿獸皮包裹起一切凡事他覺得可能會用上的有用東西,他手上打包的動作飛快,陸慷楞了兩秒反應過來,問道,“現在是要離開?”

“以防萬一。”莫魯斯簡單解釋道。如果說大祭司也是麗薩殺死的話,那麽這一次麗薩恐怕是堅定了決心一定要趕走陸慷了,不僅僅是大祭司的預言和之前那場大雪的蠱惑,一定還有後招,他不清楚,只好先做下最壞的打算,如果陸慷被趕出部落,那麽他們必須在第一時間找到一塊能夠容身的地方,同時得做好臨時過冬的準備。不得不說,麗薩選擇在這個時間趕走陸慷,擺明了就是希望借大自然的手殺了陸慷。

“其他東西也打包起來,石屋裏不留任何東西。”莫魯斯低聲說道。

陸慷皺眉,“麗薩的目標只是我一個人,你沒有必要……”

“我說過我不可能任由你一個人被麗薩趕出部落,你是我的附屬,我有責任照顧你。”莫魯斯打斷了陸慷的話,非常不滿地看了陸慷一眼,“快點,我們還要去一次伊達家裏。”

陸慷遲疑了一下,雖然他不得不承認聽到莫魯斯說的話,心裏踏實了不少,但是同樣他不能讓莫魯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冒生命危險,更何況莫魯斯現在還是達爾斯部落的族長,他是那樣一個把同族人的責任放在肩膀上的男人,如果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讓莫魯斯放下,陸慷覺得無論是他還是莫魯斯,之後都會後悔內疚。

“如果說要我眼睜睜看著你被趕出部落而無所作為,我會內疚一輩子。”莫魯斯說道。陸慷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部落全族是他願意背負的責任,但是兩者如果相沖突的話,莫魯斯寧願選擇陸慷,也不會選擇一個曾經背棄了他的父母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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