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一條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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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蠻熊的身份像是霧裏開花，讓人捉摸不透，衛斯理沒有說完的話到底是想告訴他們什麽信息？陸慷因為這些仿佛迷霧一般的模糊信息而煩躁。
“簡直就像是老式電影裏最常見的套路。”陸慷一個人自言自語，手裏削著弓箭的動作不停。
什麽小反派幡然悔悟，扯出大反派；什麽重要信息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都是這幅樣子。
陸慷忿忿地想著。
大集市還沒結束，剛過去了第一天，那個與衛斯理接頭的蠻熊並沒有提前離開。第二天，莫魯斯和陸慷兩人在昨天同樣的地方見到了蠻熊。
不過蠻熊並不認識他們，陸慷的名字和陸慷的臉，蠻熊對應不上，兩個人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蠻熊面前走過。
“他還沒有離開，是另有打算？”陸慷疑惑道。
“也許他對衛斯理已經失去了信心，打算另找一個人手。”莫魯斯說道，他突然拉著陸慷在不遠處停了下來，陸慷發出一個疑惑的鼻音。
“麗薩。”莫魯斯輕聲解釋，陸慷順著莫魯斯的視線看過去，麗薩正朝蠻熊的地方走了過去。
陸慷和莫魯斯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小心地折了回去，找了個掩體藏下，註意著那邊的動靜。
麗薩的確是去找蠻熊的。
她收到消息，蠻熊似乎對於他們達爾斯部落新出現的陌生人“感興趣”，達爾斯部落新出現的陌生人，不就是陸慷麽？
麗薩每天要接收處理得信息有很多，這是她身為大祭司弟子的職責。
她手下的信息不少，同時腦袋轉得也很快，接到消息的瞬間她就明白了對方的目標是陸慷。
腦海中莫魯斯對著陸慷有溫度的模樣，和對著自己冷淡的模樣，兩個影像不斷地在麗薩腦海中沖撞，她的眼裏閃過嫉妒和痛苦，為什麽莫魯斯放著她堂堂達爾斯一族之長的唯一女兒不要，偏偏喜歡那個不知道底細的男人？！
如果那個男人……是有目的地靠近莫魯斯，或者說，對部落有害……那她是不是可以借自己的身份，名正言順地驅逐他離開部落？
而莫魯斯，可憐的、被利用的莫魯斯，慘遭背叛傷心欲絕的莫魯斯，在她的溫柔體貼關懷下，會發現她的好。
僅僅幾秒的功夫，麗薩便轉了那麽多的念頭。
只要蠻熊手裏的信息是她能用的，她完全可以這樣實行。既然蠻熊這個異族人那麽清楚陸慷，說明蠻熊手裏對於陸慷的底細一定比她了解得要多得多，她必須去見一次蠻熊。
然而蠻熊的答案卻讓麗薩失望的同時又滿心震驚，一則預言，蠻熊說一則預言告訴了他陸慷的存在。
為什麽會有預言預示到了陸慷的出現？陸慷究竟是什麽人？
蠻熊瞇著眼睛看著眼前漂亮的女人，眼前這個女人眼裏閃過的錯愕和嫉妒蠻熊沒有錯過，和蠻熊自身粗獷的外貌完全相反的心思細膩又靈活，他很快意識到了這是他的一個機會，他發出粗嘎難聽的笑聲，看著麗薩，聲音裏帶著狡猾與惡意，像陰冷的毒蛇，吐出嘶嘶的蛇信，陰冷而又滑膩地貼著麗薩的耳畔，輕聲問道，“你知道陸慷到底是什麽人麽？”
“他是獸戰神命定的下一任大祭司，他會是達爾斯的榮光。”蠻熊的聲音在麗薩耳邊就像一道驚雷，驀然炸開。
麗薩瞳孔猛地睜大，命定的大祭司，達爾斯的……榮光？！
“開什麽玩笑！？”麗薩猛地擡頭，一雙緋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蠻熊，“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
蠻熊哈哈大笑，麗薩的反應完完全全切合了他心中所想，他摸著手掌下的豹頭獸皮，“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我在重覆我族大祭司的預言。”
麗薩難以置信地搖頭，她踉蹌著站起來，匆忙轉身離開。
不可能的，怎麽可能？她才是下一任大祭司，她是現任大祭司的唯一弟子，那個陸慷，分明就是個野雞！
“嘿女人，明天我還會在這裏。”蠻熊喊了一聲，看著麗薩停頓了一瞬的身影，哈哈大笑。
陸慷看著麗薩步伐極快地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猛地往後緊貼著墻壁，幸好麗薩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一邊，沒有被發現。
“蠻熊究竟對麗薩說了什麽？為什麽她居然會有這樣劇烈的反應？”陸慷看向不遠處舉起酒盞仰頭一飲而下的蠻熊，隱約有些不安。
莫魯斯皺緊眉頭，蠻熊最後那句話仿佛就像是認準了麗薩明天還會再來找他一般，他到底說了什麽，不僅讓麗薩有這樣的反應，還如此篤定對方還會再次找來？
兩個人悄悄跟上麗薩，麗薩慌張匆忙的樣子實在是少見，一路引來不少族人的註意。
麗薩閃身進了祭司樓，莫魯斯一把拉住下意識就要跟著麗薩進去的陸慷，“我們不能進去。”莫魯斯低聲說道。
“什麽？為什麽？”陸慷擡頭看了眼眼前的建築，祭司樓，又怎麽了？
“這裏只有族長、大祭司以及大祭司認定的弟子才能入內。”莫魯斯說道。
陸慷嘖了一聲，什麽破規定。
“那我們進去了會怎麽樣？”陸慷並不樂意被這種規定約束，他問道。
莫魯斯看了陸慷一眼，說道，“以前有不懂事的孩子闖進去過，沒有人再看到他出來，只留下了孩子身上的獸皮。”
“除非有大祭司的引導，不然任何人踏入進去，都會迷失在空間裏，永遠走不出來。”莫魯斯說道。
就這樣一幢建築，走不出來？陸慷心裏一寒。
“你所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實。”莫魯斯仿佛看出了陸慷心裏所想，低聲說道。
陸慷終於對莫魯斯嘴裏所說的大祭司產生了一絲敬畏。
“我們在蠻熊那邊守株待兔，如果麗薩真的明天過去了，我們一定能搞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究竟要達成什麽樣的協議。”莫魯斯說道。
陸慷點點頭，這件事情一定與他有關。先是糊裏糊塗變成了別人的靶子，現在還要加一個“情敵”來攪和，真是莫名其妙。他煩躁至極，馬上就要來臨的嚴冬似乎都不能再讓陸慷分出一絲註意了，他只想搞清楚，蠻熊嘴裏所說的和他有關的預言是什麽，為什麽蠻熊那麽想要置他於死地，麗薩又為什麽在得知後反應如此劇烈。
這些都和那則預言有關。見鬼的預言。
莫魯斯輕輕握住陸慷的手，低聲安撫道，“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陸慷楞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莫魯斯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不是擔心，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和我有關系？為什麽偏偏是我？”
莫名其妙被部隊隊友背叛，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千年前的蠻荒大陸，莫名其妙地懷揣著所謂的達爾斯的回魂石，莫名其妙成了別人的眼中釘。
這他媽都是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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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小反派幡然悔悟，扯出大反派；什麽重要信息說到一半戛然而止……都是這幅樣子。
陸慷忿忿地想著。
大集市還沒結束，剛過去了第一天，那個與衛斯理接頭的蠻熊並沒有提前離開。第二天，莫魯斯和陸慷兩人在昨天同樣的地方見到了蠻熊。
不過蠻熊並不認識他們，陸慷的名字和陸慷的臉，蠻熊對應不上，兩個人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從蠻熊面前走過。
“他還沒有離開，是另有打算？”陸慷疑惑道。
“也許他對衛斯理已經失去了信心，打算另找一個人手。”莫魯斯說道，他突然拉著陸慷在不遠處停了下來，陸慷發出一個疑惑的鼻音。
“麗薩。”莫魯斯輕聲解釋，陸慷順著莫魯斯的視線看過去，麗薩正朝蠻熊的地方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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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薩的確是去找蠻熊的。
她收到消息，蠻熊似乎對於他們達爾斯部落新出現的陌生人“感興趣”，達爾斯部落新出現的陌生人，不就是陸慷麽？
麗薩每天要接收處理得信息有很多，這是她身為大祭司弟子的職責。
她手下的信息不少，同時腦袋轉得也很快，接到消息的瞬間她就明白了對方的目標是陸慷。
腦海中莫魯斯對著陸慷有溫度的模樣，和對著自己冷淡的模樣，兩個影像不斷地在麗薩腦海中沖撞，她的眼裏閃過嫉妒和痛苦，為什麽莫魯斯放著她堂堂達爾斯一族之長的唯一女兒不要，偏偏喜歡那個不知道底細的男人？！
如果那個男人……是有目的地靠近莫魯斯，或者說，對部落有害……那她是不是可以借自己的身份，名正言順地驅逐他離開部落？
而莫魯斯，可憐的、被利用的莫魯斯，慘遭背叛傷心欲絕的莫魯斯，在她的溫柔體貼關懷下，會發現她的好。
僅僅幾秒的功夫，麗薩便轉了那麽多的念頭。
只要蠻熊手裏的信息是她能用的，她完全可以這樣實行。既然蠻熊這個異族人那麽清楚陸慷，說明蠻熊手裏對於陸慷的底細一定比她了解得要多得多，她必須去見一次蠻熊。
然而蠻熊的答案卻讓麗薩失望的同時又滿心震驚，一則預言，蠻熊說一則預言告訴了他陸慷的存在。
為什麽會有預言預示到了陸慷的出現？陸慷究竟是什麽人？
蠻熊瞇著眼睛看著眼前漂亮的女人，眼前這個女人眼裏閃過的錯愕和嫉妒蠻熊沒有錯過，和蠻熊自身粗獷的外貌完全相反的心思細膩又靈活，他很快意識到了這是他的一個機會，他發出粗嘎難聽的笑聲，看著麗薩，聲音裏帶著狡猾與惡意，像陰冷的毒蛇，吐出嘶嘶的蛇信，陰冷而又滑膩地貼著麗薩的耳畔，輕聲問道，“你知道陸慷到底是什麽人麽？”
“他是獸戰神命定的下一任大祭司，他會是達爾斯的榮光。”蠻熊的聲音在麗薩耳邊就像一道驚雷，驀然炸開。
麗薩瞳孔猛地睜大，命定的大祭司，達爾斯的……榮光？！
“開什麽玩笑！？”麗薩猛地擡頭，一雙緋紅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蠻熊，“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
蠻熊哈哈大笑，麗薩的反應完完全全切合了他心中所想，他摸著手掌下的豹頭獸皮，“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麽，我在重覆我族大祭司的預言。”
麗薩難以置信地搖頭，她踉蹌著站起來，匆忙轉身離開。
不可能的，怎麽可能？她才是下一任大祭司，她是現任大祭司的唯一弟子，那個陸慷，分明就是個野雞！
“嘿女人，明天我還會在這裏。”蠻熊喊了一聲，看著麗薩停頓了一瞬的身影，哈哈大笑。
陸慷看著麗薩步伐極快地匆匆從他們身邊走過，猛地往後緊貼著墻壁，幸好麗薩完全沒有註意到這一邊，沒有被發現。
“蠻熊究竟對麗薩說了什麽？為什麽她居然會有這樣劇烈的反應？”陸慷看向不遠處舉起酒盞仰頭一飲而下的蠻熊，隱約有些不安。
莫魯斯皺緊眉頭，蠻熊最後那句話仿佛就像是認準了麗薩明天還會再來找他一般，他到底說了什麽，不僅讓麗薩有這樣的反應，還如此篤定對方還會再次找來？
兩個人悄悄跟上麗薩，麗薩慌張匆忙的樣子實在是少見，一路引來不少族人的註意。
麗薩閃身進了祭司樓，莫魯斯一把拉住下意識就要跟著麗薩進去的陸慷，“我們不能進去。”莫魯斯低聲說道。
“什麽？為什麽？”陸慷擡頭看了眼眼前的建築，祭司樓，又怎麽了？
“這裏只有族長、大祭司以及大祭司認定的弟子才能入內。”莫魯斯說道。
陸慷嘖了一聲，什麽破規定。
“那我們進去了會怎麽樣？”陸慷並不樂意被這種規定約束，他問道。
莫魯斯看了陸慷一眼，說道，“以前有不懂事的孩子闖進去過，沒有人再看到他出來，只留下了孩子身上的獸皮。”
“除非有大祭司的引導，不然任何人踏入進去，都會迷失在空間裏，永遠走不出來。”莫魯斯說道。
就這樣一幢建築，走不出來？陸慷心裏一寒。
“你所看到的，未必就是真實。”莫魯斯仿佛看出了陸慷心裏所想，低聲說道。
陸慷終於對莫魯斯嘴裏所說的大祭司產生了一絲敬畏。
“我們在蠻熊那邊守株待兔，如果麗薩真的明天過去了，我們一定能搞清楚他們兩人之間究竟要達成什麽樣的協議。”莫魯斯說道。
陸慷點點頭，這件事情一定與他有關。先是糊裏糊塗變成了別人的靶子，現在還要加一個“情敵”來攪和，真是莫名其妙。他煩躁至極，馬上就要來臨的嚴冬似乎都不能再讓陸慷分出一絲註意了，他只想搞清楚，蠻熊嘴裏所說的和他有關的預言是什麽，為什麽蠻熊那麽想要置他於死地，麗薩又為什麽在得知後反應如此劇烈。
這些都和那則預言有關。見鬼的預言。
莫魯斯輕輕握住陸慷的手，低聲安撫道，“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陸慷楞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莫魯斯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我不是擔心，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和我有關系？為什麽偏偏是我？”
莫名其妙被部隊隊友背叛，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千年前的蠻荒大陸，莫名其妙地懷揣著所謂的達爾斯的回魂石，莫名其妙成了別人的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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