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第一把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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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陸慷從莫魯斯這兒聽出來了名堂，附屬這層身份說白了就是拿著奴隸的待遇，幹著賢妻良母的工作。
附屬是沒有資格反抗獵手的，而且也沒能力反抗。成為獵手附屬的人通常沒有良好的捕獵能力，難以憑借自己的力量在這片大陸活下去，所以只能通過勞力和肉體來獲得最低能夠維持生命的物質條件。
一個優秀的獵手，只要能夠提供讓自己附屬生存下去的最低物資，那麽就算擁有兩個、三個都沒人會提出意見，反而會覺得對方能力出色。
——所以一夫多妻，乃至一妻多夫的制度在達爾斯部落是被族長允許的。
像莫魯斯這樣出色的獵手，就算擁有三個附屬都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莫魯斯說道，“如果你承認是達爾斯下一任的大祭司，族長那兒解除附屬關系應該會很方便。”
“那如果我不承認呢？”陸慷輕哼了一聲，問道。
“達爾斯部落的附屬沒有權利主動解除這層關系。”莫魯斯回道。
“附屬的地位就那麽低？！”陸慷低吼道。
莫魯斯皺了皺眉，似乎並不讚同陸慷的說法，但是想到陸慷的身份，他斟酌了下語氣，說道，“達爾斯尊敬強者。”
陸慷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又被莫魯斯打斷，“弱肉強食是自然的法則。”
他撇撇嘴，莫魯斯這麽說確實沒有錯，獵手帶回來的食物和資源是用生命打拼回來的，相比之下附屬做的不過是整理歸納的後勤，地位高低之分一下便凸顯出來了。
如果沒有這些獵手，生存能力極為低弱的族人怕是早就死於饑寒，還談什麽權力地位？
“如果你想解除這層關系，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族長那裏。”莫魯斯說道。
陸慷並不想現在就坦誠那所謂的“大祭司”身份，況且他本身就對“大祭司”這一層身份有些敬謝不敏，陸慷勉強說道，“算了，保持原樣吧。”
莫魯斯微微翹起嘴角。
“但是這不代表我想成為你的附屬，我不是你的奴隸。”陸慷強調道。
“當然，你是我的大祭司。”莫魯斯說道。
“……現在還不是。”
莫魯斯沒吭聲，只是在心裏想道，遲早會是的。
“如果以後我想找自己的伴侶，你不能幹涉，我有自己的獨立權利，我不屬於任何人。”陸慷補充道。
“伴侶是什麽？”莫魯斯沒聽過這個詞，問道。
“就是以後一起搭夥過日子的人。”
“不就是附屬嗎？”附屬也是和獵手一起過日子的。莫魯斯覺得這兩者沒分別。
“那不一樣。搭夥過日子的兩個人互相尊重。”
莫魯斯心裏有些不舒服，他看了眼陸慷，“難道我不夠好嗎？”
陸慷耐著性子解釋道，“這和你好不好沒關系，難道你喜歡我嗎？”
“為什麽要喜歡你？”莫魯斯不明白，不是只要他足夠強壯就夠了嗎？他能夠給陸慷帶回足以過冬用的食物，陸慷用不著外出打獵不會受傷，這不是很好嗎？莫魯斯覺得陸慷如果和他在一起搭夥過日子，一定會很開心。
陸慷一噎，為什麽要喜歡他？這不是廢話嗎？不喜歡怎麽一起搭夥過日子？
“反正要一起搭夥過日子那就得互相喜歡。”陸慷眉頭皺起，一錘定音。
莫魯斯見狀只好不說話了。喜歡？喜歡是什麽？他沒喜歡過人，他怎麽會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喜歡上陸慷啊？
而且，還要陸慷喜歡上自己，他怎麽知道陸慷什麽時候喜歡自己呢？
莫魯斯覺得頭都疼了，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偏偏被陸慷一句“要互相喜歡”搞覆雜了。他悶聲不響地回到石屋裏，躺在石床上生悶氣。
陸慷察覺到莫魯斯心情的變化，顯然沒有剛回來時候開心，多半和他剛才那番話有關系，不過莫魯斯居然沒有駁回他的觀點，也沒有反抗，這讓陸慷發現自己仗著那顆不知用處的石頭得來的“大祭司”名頭還挺好用。
原本他以為會很難解決的“獨立”問題居然沒受到什麽阻礙就解決了，莫魯斯居然很好說話，陸慷心裏對於不知不覺下被強行冠了“附屬”身份的事情稍微沒那麽介懷了。
他看莫魯斯躺回石屋裏，四只熊掌被遺忘在院子裏還沒被處理過。陸慷把熊掌串起來掛好，等莫魯斯想起來了讓他自己解決吧。
他拿起自己半成型的弓柄，繼續加工。他撿來的這根樹枝不知道取自什麽樹，韌度不錯，他固定好了弓形後開始挫弓稍。
弓稍用來掛弦，分硬稍軟稍，陸慷做的是硬稍，硬稍在同樣的拉距下可以減少自重帶回來的回彈負重。這些東西是他過去從兵隊裏隊友侃大山的時候聽回來的，部隊裏的人都愛炫技，不出任務待軍營裏的時候，夜裏無聊便開始胡吹海吹，陸慷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到最後究竟能不能有用。
總之做了再說。
陸慷埋頭做得認真，一米半長的弓柄再配上削尖了的弓箭，弓箭陸慷只有功夫做了一根，就這兩樣東西，花了他大半天的功夫。
莫魯斯在石屋裏躺了半天也自覺無事可做，翻身下了床走出石屋，看到陸慷還在搗鼓那幾根樹枝，不明所以地站在邊上看。
陸慷嫌莫魯斯人長得高大，往他前面一站，便擋住了大半光線，“你別站這兒，熊掌還沒處理呢，快去。”
莫魯斯看了看被陸慷懸掛起來的熊掌，熊掌斷口處已經沒血了，正下方的地面上倒是一灘積了一小灘的血水，他皺皺眉，進屋裏拿了陸慷之前被換下來的破獸皮圍裙，把血水吸幹了丟了出去。
住在莫魯斯家石屋對面的一個附屬正在自家門前料理獵手帶回來的獵物，看到莫魯斯把一張獸皮丟了出來，眼睛一亮，“莫魯斯殿閣，這張獸皮您難道不要了嗎？”
“嗯。”
“那……那可以給我嗎？”那個附屬緊張地問道。
“隨你。”莫魯斯丟下一句話後轉身回了院子，把門關上。
那個附屬聞言趕緊小跑過去，一把把地上的獸皮抱在懷裏像是抱著寶貝似的跑了回去。
陸慷穿剩下的的獸皮被別的附屬當寶貝，莫魯斯真心覺得自己那麽好，為什麽陸慷還不要他？莫魯斯覺得心裏有些酸脹，很委屈了。
“誒莫魯斯，你有什麽動物的筋嗎？”陸慷愁著沒有東西用作弓弦，看到莫魯斯從外面回來，忙問道。
“沒有。”莫魯斯搖頭，動物的筋又不能吃，他留著幹什麽？
陸慷苦著臉扒拉自己的弓柄，除了動物的筋外，他想不出還有什麽既長又有足夠彈性和韌性作為弓弦了。
“你要筋？”莫魯斯想了想，之前那頭高熊身上的筋多半還在，“你要多少？”
“兩根差不多這麽長的吧。”陸慷比劃了下長度，“當然，越多越好。”
莫魯斯點點頭，出門過了會兒回來，帶回數段長短不一的動物的筋皮。
陸慷微微張大嘴，沒想到莫魯斯帶回來了那麽多，他接過來道了聲謝，挑了一根按在弓柄上。
第一把弓箭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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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慷從莫魯斯這兒聽出來了名堂，附屬這層身份說白了就是拿著奴隸的待遇，幹著賢妻良母的工作。
附屬是沒有資格反抗獵手的，而且也沒能力反抗。成為獵手附屬的人通常沒有良好的捕獵能力，難以憑借自己的力量在這片大陸活下去，所以只能通過勞力和肉體來獲得最低能夠維持生命的物質條件。
一個優秀的獵手，只要能夠提供讓自己附屬生存下去的最低物資，那麽就算擁有兩個、三個都沒人會提出意見，反而會覺得對方能力出色。
——所以一夫多妻，乃至一妻多夫的制度在達爾斯部落是被族長允許的。
像莫魯斯這樣出色的獵手，就算擁有三個附屬都不會讓人覺得意外。
莫魯斯說道，“如果你承認是達爾斯下一任的大祭司，族長那兒解除附屬關系應該會很方便。”
“那如果我不承認呢？”陸慷輕哼了一聲，問道。
“達爾斯部落的附屬沒有權利主動解除這層關系。”莫魯斯回道。
“附屬的地位就那麽低？！”陸慷低吼道。
莫魯斯皺了皺眉，似乎並不讚同陸慷的說法，但是想到陸慷的身份，他斟酌了下語氣，說道，“達爾斯尊敬強者。”
陸慷動了動嘴唇，想說什麽，又被莫魯斯打斷，“弱肉強食是自然的法則。”
他撇撇嘴，莫魯斯這麽說確實沒有錯，獵手帶回來的食物和資源是用生命打拼回來的，相比之下附屬做的不過是整理歸納的後勤，地位高低之分一下便凸顯出來了。
如果沒有這些獵手，生存能力極為低弱的族人怕是早就死於饑寒，還談什麽權力地位？
“如果你想解除這層關系，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族長那裏。”莫魯斯說道。
陸慷並不想現在就坦誠那所謂的“大祭司”身份，況且他本身就對“大祭司”這一層身份有些敬謝不敏，陸慷勉強說道，“算了，保持原樣吧。”
莫魯斯微微翹起嘴角。
“但是這不代表我想成為你的附屬，我不是你的奴隸。”陸慷強調道。
“當然，你是我的大祭司。”莫魯斯說道。
“……現在還不是。”
莫魯斯沒吭聲，只是在心裏想道，遲早會是的。
“如果以後我想找自己的伴侶，你不能幹涉，我有自己的獨立權利，我不屬於任何人。”陸慷補充道。
“伴侶是什麽？”莫魯斯沒聽過這個詞，問道。
“就是以後一起搭夥過日子的人。”
“不就是附屬嗎？”附屬也是和獵手一起過日子的。莫魯斯覺得這兩者沒分別。
“那不一樣。搭夥過日子的兩個人互相尊重。”
莫魯斯心裏有些不舒服，他看了眼陸慷，“難道我不夠好嗎？”
陸慷耐著性子解釋道，“這和你好不好沒關系，難道你喜歡我嗎？”
“為什麽要喜歡你？”莫魯斯不明白，不是只要他足夠強壯就夠了嗎？他能夠給陸慷帶回足以過冬用的食物，陸慷用不著外出打獵不會受傷，這不是很好嗎？莫魯斯覺得陸慷如果和他在一起搭夥過日子，一定會很開心。
陸慷一噎，為什麽要喜歡他？這不是廢話嗎？不喜歡怎麽一起搭夥過日子？
“反正要一起搭夥過日子那就得互相喜歡。”陸慷眉頭皺起，一錘定音。
莫魯斯見狀只好不說話了。喜歡？喜歡是什麽？他沒喜歡過人，他怎麽會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喜歡上陸慷啊？
而且，還要陸慷喜歡上自己，他怎麽知道陸慷什麽時候喜歡自己呢？
莫魯斯覺得頭都疼了，明明很簡單的事情，偏偏被陸慷一句“要互相喜歡”搞覆雜了。他悶聲不響地回到石屋裏，躺在石床上生悶氣。
陸慷察覺到莫魯斯心情的變化，顯然沒有剛回來時候開心，多半和他剛才那番話有關系，不過莫魯斯居然沒有駁回他的觀點，也沒有反抗，這讓陸慷發現自己仗著那顆不知用處的石頭得來的“大祭司”名頭還挺好用。
原本他以為會很難解決的“獨立”問題居然沒受到什麽阻礙就解決了，莫魯斯居然很好說話，陸慷心裏對於不知不覺下被強行冠了“附屬”身份的事情稍微沒那麽介懷了。
他看莫魯斯躺回石屋裏，四只熊掌被遺忘在院子裏還沒被處理過。陸慷把熊掌串起來掛好，等莫魯斯想起來了讓他自己解決吧。
他拿起自己半成型的弓柄，繼續加工。他撿來的這根樹枝不知道取自什麽樹，韌度不錯，他固定好了弓形後開始挫弓稍。
弓稍用來掛弦，分硬稍軟稍，陸慷做的是硬稍，硬稍在同樣的拉距下可以減少自重帶回來的回彈負重。這些東西是他過去從兵隊裏隊友侃大山的時候聽回來的，部隊裏的人都愛炫技，不出任務待軍營裏的時候，夜裏無聊便開始胡吹海吹，陸慷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到最後究竟能不能有用。
總之做了再說。
陸慷埋頭做得認真，一米半長的弓柄再配上削尖了的弓箭，弓箭陸慷只有功夫做了一根，就這兩樣東西，花了他大半天的功夫。
莫魯斯在石屋裏躺了半天也自覺無事可做，翻身下了床走出石屋，看到陸慷還在搗鼓那幾根樹枝，不明所以地站在邊上看。
陸慷嫌莫魯斯人長得高大，往他前面一站，便擋住了大半光線，“你別站這兒，熊掌還沒處理呢，快去。”
莫魯斯看了看被陸慷懸掛起來的熊掌，熊掌斷口處已經沒血了，正下方的地面上倒是一灘積了一小灘的血水，他皺皺眉，進屋裏拿了陸慷之前被換下來的破獸皮圍裙，把血水吸幹了丟了出去。
住在莫魯斯家石屋對面的一個附屬正在自家門前料理獵手帶回來的獵物，看到莫魯斯把一張獸皮丟了出來，眼睛一亮，“莫魯斯殿閣，這張獸皮您難道不要了嗎？”
“嗯。”
“那……那可以給我嗎？”那個附屬緊張地問道。
“隨你。”莫魯斯丟下一句話後轉身回了院子，把門關上。
那個附屬聞言趕緊小跑過去，一把把地上的獸皮抱在懷裏像是抱著寶貝似的跑了回去。
陸慷穿剩下的的獸皮被別的附屬當寶貝，莫魯斯真心覺得自己那麽好，為什麽陸慷還不要他？莫魯斯覺得心裏有些酸脹，很委屈了。
“誒莫魯斯，你有什麽動物的筋嗎？”陸慷愁著沒有東西用作弓弦，看到莫魯斯從外面回來，忙問道。
“沒有。”莫魯斯搖頭，動物的筋又不能吃，他留著幹什麽？
陸慷苦著臉扒拉自己的弓柄，除了動物的筋外，他想不出還有什麽既長又有足夠彈性和韌性作為弓弦了。
“你要筋？”莫魯斯想了想，之前那頭高熊身上的筋多半還在，“你要多少？”
“兩根差不多這麽長的吧。”陸慷比劃了下長度，“當然，越多越好。”
莫魯斯點點頭，出門過了會兒回來，帶回數段長短不一的動物的筋皮。
陸慷微微張大嘴，沒想到莫魯斯帶回來了那麽多，他接過來道了聲謝，挑了一根按在弓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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