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尋找過去的辦法（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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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在看到那具巨大骸骨的時候，陸慷就已經認定了這個世界不再是他過去生活的世界了，也許那一槍已經讓原本世界的狙擊手喪鐘死在了叢林裏，而現在活下來的陸慷大概是老天爺的恩賜。
也許是身為一個特種兵出身的專業素質，陸慷的應激能力和心理接受能力出乎意料的好。
在回部落的路上，陸慷主動去記憶和了解沿路常見的陌生植物。
——他活在一個原始部落裏，周圍是充滿危險虎視眈眈的原始叢林，如果不能回去，那他就要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
莫魯斯疑惑著男人的變化，他以為男人對於“回家”的願望是十分迫切的，現在對方就這麽平靜地接受了回不去的事實反倒讓他心生警惕起來。
“你不用那樣提防我，莫魯斯。”陸慷坐在石頭上，夜晚的蟲鳴尤其活躍，他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枝搗弄著火篝說道，“我不是一個恩將仇報的男人，而你救了我。”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是什麽讓你的態度有了這樣巨大的轉變，我或許願意放下警惕。”莫魯斯回答道。
“因為我發現我回不去了。”陸慷幹脆地回道，木枝在火篝裏烤得發黑，正好被陸慷拿來當做炭筆，他畫了一個大大的圈，“你看，這是你生活的世界，這個圓圈裏有恩斯克叢林，有你的部落，有你崇拜的獸戰神麥卡斯。”他在這個圓圈邊上又畫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圓圈，“而這是我的生活的地方，有會飛的鐵鳥，有能炸平一切的鐵雞蛋。”
“這兩塊地方就像是各自獨立的空間，之間沒有任何橋梁或者道路能夠把這兩個空間連接到一起，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更別提怎麽回去了。”陸慷說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又或者會不會把我當成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但是莫魯斯，我回不去了，我只能呆在這兒，你明白嗎？所以我選擇妥協。如果你還堅持，我願意成為你的附屬。”
“我想活下去。”
沒有什麽比陸慷最後那句“我想活下去”更讓莫魯斯覺得安心，他對陸慷說的兩個獨立空間並不感興趣，他只關心陸慷是否忠誠，是否會給部落帶來威脅，是否會帶著部落的回魂石突然消失。
“所以你想留在我的部落？成為部落的一員麽？”莫魯斯問道。
陸慷沈默了幾秒，“是的。”他沒有其他選擇，在這個世界，離開部落的庇護，他或許連一年都活不到。
“向獸戰神起誓，永遠對達爾斯部落忠誠？”
“是的。”
“記住你的誓言，陸慷。”莫魯斯說道。
陸慷摸著自己的胸口，那裏仿佛有一團戰意在燃燒，他低頭，胸口處隱約浮現出一頭猛獸咆哮的形狀。
“誓言生效了。”莫魯斯瞇起眼睛，他滿意地從陸慷身邊站起來，看著對方一臉不可置信，說道，“違背誓言的後果沒有人願意去嘗試，希望你不會成為第一個讓所有部落族人警醒的先例。”
“……這是什麽？”陸慷撫摸著胸口隱去的圖案問道。
“獸戰神麥卡斯的制約。”莫魯斯回答道。
“獸戰神不是隕落了麽？”陸慷睜大眼睛，這比那些奇形怪狀的動植物更讓陸慷覺得不安。
“獸戰神麥卡斯的意志永遠和這片大陸共存。”莫魯斯說道，眼裏露出隱晦的狂熱的神采。
“……”
陸慷以為自己活在一個原始世界，現在他覺得自己活在一片玄幻大陸上。
野外露宿的最後一個晚上，陸慷和莫魯斯兩人還是選擇在第一天露宿的那個山穴裏過夜，有了第一晚的經歷，陸慷提議分別睡上下夜，輪留一人守夜。
莫魯斯無所謂，只是好奇為什麽前幾天陸慷沒有提出來，反倒快到部落領地了變得警惕起來。
陸慷尷尬地撓撓頭發，這不是前幾個晚上睡覺空間比較寬裕麽？他總不見得實話實說，說怕自己起色心把人給辦了？那他估計是回不去部落了。
“小心一點總沒壞處。”陸慷隨口拿個借口搪塞道。
莫魯斯守上半夜，陸慷守下半夜，月亮半沈的時候莫魯斯把陸慷喊了起來，陸慷睜開眼睛利落地翻身坐起來，清明得不像是睡過一覺的樣子。
莫魯斯多看了看陸慷一眼，確定人確實完全清醒了才彎腰進了山穴裏淺眠起來。
然而還沒等莫魯斯睡上多久，他很快便被陸慷搖醒了。
“怎麽回事？”莫魯斯拿起放在邊上防衛的長矛，低聲問道。
陸慷豎起食指，示意莫魯斯不要出聲，他指了指兩人面前一個蓄滿了泥水的小坑，水波一圈一圈有節奏似的往外暈開。
莫魯斯臉色有些難看，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趴在地上側耳聽著動靜。
“是獸群。”莫魯斯小聲說道，他三兩下爬上樹，借著茂密樹蔭的掩護觀察著遠處的動靜，“是孺馬獸群，沒事，獸群奔跑的方向和我們的部落方向正好岔開了。”他說道，低頭看向陸慷，陸慷手握匕首繃著一張小白臉，他幅度極小地朝莫魯斯搖晃了下頭，眼神示意著莫魯斯腦袋邊上。
莫魯斯臉色一變，眼角的餘光瞥著邊上，一條三角腦袋的青綠色四腳蛇正朝他吐著蛇信子。
這是三步毒角蛇，劇毒無比。
三步毒角蛇弓起青翠的蛇身，向外不斷吐著猩紅的蛇信子定位獵物的方向，就在它猛地發出攻擊的瞬間，隨著一聲破空聲，陸慷手上的匕首正中三步毒角蛇的七寸，把蛇緊緊釘在了樹幹上。
陸慷松了口氣，莫魯斯拔下匕首，帶著三步毒角蛇的屍體從樹上滑了下來。
“謝謝。”他說道。以為是獸潮來襲的焦急讓莫魯斯丟失了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謹慎小心，如果沒有陸慷，莫魯斯相信這一定會是一場極其驚險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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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具巨大骸骨的時候，陸慷就已經認定了這個世界不再是他過去生活的世界了，也許那一槍已經讓原本世界的狙擊手喪鐘死在了叢林裏，而現在活下來的陸慷大概是老天爺的恩賜。
也許是身為一個特種兵出身的專業素質，陸慷的應激能力和心理接受能力出乎意料的好。
在回部落的路上，陸慷主動去記憶和了解沿路常見的陌生植物。
——他活在一個原始部落裏，周圍是充滿危險虎視眈眈的原始叢林，如果不能回去，那他就要在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
莫魯斯疑惑著男人的變化，他以為男人對於“回家”的願望是十分迫切的，現在對方就這麽平靜地接受了回不去的事實反倒讓他心生警惕起來。
“你不用那樣提防我，莫魯斯。”陸慷坐在石頭上，夜晚的蟲鳴尤其活躍，他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枝搗弄著火篝說道，“我不是一個恩將仇報的男人，而你救了我。”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是什麽讓你的態度有了這樣巨大的轉變，我或許願意放下警惕。”莫魯斯回答道。
“因為我發現我回不去了。”陸慷幹脆地回道，木枝在火篝裏烤得發黑，正好被陸慷拿來當做炭筆，他畫了一個大大的圈，“你看，這是你生活的世界，這個圓圈裏有恩斯克叢林，有你的部落，有你崇拜的獸戰神麥卡斯。”他在這個圓圈邊上又畫了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圓圈，“而這是我的生活的地方，有會飛的鐵鳥，有能炸平一切的鐵雞蛋。”
“這兩塊地方就像是各自獨立的空間，之間沒有任何橋梁或者道路能夠把這兩個空間連接到一起，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過來的，更別提怎麽回去了。”陸慷說道，“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又或者會不會把我當成一個胡言亂語的瘋子，但是莫魯斯，我回不去了，我只能呆在這兒，你明白嗎？所以我選擇妥協。如果你還堅持，我願意成為你的附屬。”
“我想活下去。”
沒有什麽比陸慷最後那句“我想活下去”更讓莫魯斯覺得安心，他對陸慷說的兩個獨立空間並不感興趣，他只關心陸慷是否忠誠，是否會給部落帶來威脅，是否會帶著部落的回魂石突然消失。
“所以你想留在我的部落？成為部落的一員麽？”莫魯斯問道。
陸慷沈默了幾秒，“是的。”他沒有其他選擇，在這個世界，離開部落的庇護，他或許連一年都活不到。
“向獸戰神起誓，永遠對達爾斯部落忠誠？”
“是的。”
“記住你的誓言，陸慷。”莫魯斯說道。
陸慷摸著自己的胸口，那裏仿佛有一團戰意在燃燒，他低頭，胸口處隱約浮現出一頭猛獸咆哮的形狀。
“誓言生效了。”莫魯斯瞇起眼睛，他滿意地從陸慷身邊站起來，看著對方一臉不可置信，說道，“違背誓言的後果沒有人願意去嘗試，希望你不會成為第一個讓所有部落族人警醒的先例。”
“……這是什麽？”陸慷撫摸著胸口隱去的圖案問道。
“獸戰神麥卡斯的制約。”莫魯斯回答道。
“獸戰神不是隕落了麽？”陸慷睜大眼睛，這比那些奇形怪狀的動植物更讓陸慷覺得不安。
“獸戰神麥卡斯的意志永遠和這片大陸共存。”莫魯斯說道，眼裏露出隱晦的狂熱的神采。
“……”
陸慷以為自己活在一個原始世界，現在他覺得自己活在一片玄幻大陸上。
野外露宿的最後一個晚上，陸慷和莫魯斯兩人還是選擇在第一天露宿的那個山穴裏過夜，有了第一晚的經歷，陸慷提議分別睡上下夜，輪留一人守夜。
莫魯斯無所謂，只是好奇為什麽前幾天陸慷沒有提出來，反倒快到部落領地了變得警惕起來。
陸慷尷尬地撓撓頭發，這不是前幾個晚上睡覺空間比較寬裕麽？他總不見得實話實說，說怕自己起色心把人給辦了？那他估計是回不去部落了。
“小心一點總沒壞處。”陸慷隨口拿個借口搪塞道。
莫魯斯守上半夜，陸慷守下半夜，月亮半沈的時候莫魯斯把陸慷喊了起來，陸慷睜開眼睛利落地翻身坐起來，清明得不像是睡過一覺的樣子。
莫魯斯多看了看陸慷一眼，確定人確實完全清醒了才彎腰進了山穴裏淺眠起來。
然而還沒等莫魯斯睡上多久，他很快便被陸慷搖醒了。
“怎麽回事？”莫魯斯拿起放在邊上防衛的長矛，低聲問道。
陸慷豎起食指，示意莫魯斯不要出聲，他指了指兩人面前一個蓄滿了泥水的小坑，水波一圈一圈有節奏似的往外暈開。
莫魯斯臉色有些難看，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同時趴在地上側耳聽著動靜。
“是獸群。”莫魯斯小聲說道，他三兩下爬上樹，借著茂密樹蔭的掩護觀察著遠處的動靜，“是孺馬獸群，沒事，獸群奔跑的方向和我們的部落方向正好岔開了。”他說道，低頭看向陸慷，陸慷手握匕首繃著一張小白臉，他幅度極小地朝莫魯斯搖晃了下頭，眼神示意著莫魯斯腦袋邊上。
莫魯斯臉色一變，眼角的餘光瞥著邊上，一條三角腦袋的青綠色四腳蛇正朝他吐著蛇信子。
這是三步毒角蛇，劇毒無比。
三步毒角蛇弓起青翠的蛇身，向外不斷吐著猩紅的蛇信子定位獵物的方向，就在它猛地發出攻擊的瞬間，隨著一聲破空聲，陸慷手上的匕首正中三步毒角蛇的七寸，把蛇緊緊釘在了樹幹上。
陸慷松了口氣，莫魯斯拔下匕首，帶著三步毒角蛇的屍體從樹上滑了下來。
“謝謝。”他說道。以為是獸潮來襲的焦急讓莫魯斯丟失了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謹慎小心，如果沒有陸慷，莫魯斯相信這一定會是一場極其驚險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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