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關燈
簫楚炎打開房門,和轉過頭來的男人對視,兩人都有種一眼萬年的感覺,但他很快青筋一跳。

房間裏,霖渠正坐在床上玩電腦,看起來還不錯,然而吳青也在床上,一條胳膊被霖渠枕著,手臂垂下搭在霖渠胸前,就這麽懷抱著他。蕭楚炎臉都抽了,心想你們可真不愧是好兄弟啊,做到這種地步。

看到蕭楚炎臉色不對,霖渠立馬坐直了,讓吳青把胳膊拿走,吳青也識相地起身,掀被子下床,友好地招呼道:“弟弟你來啦。”

蕭楚炎顧不得什麽長幼尊卑尊老愛幼,不客氣地質問:“你一個直男到底為什麽這樣跟他又摟又親的!”

吳青穿著襪子站在地上,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們習慣了,我以前在宿舍就這麽看他玩電腦開黑,我剛才在看他做的新歌,沒別的,塔倫還在樓下呢。”

蕭楚炎跟吳青不是很熟,只瞪著霖渠看,他冷笑出聲:“霖渠,你可真大方,跟好兄弟卿卿我我,一點都不怕我誤會,卻要在外面跟我保持三米距離,就怕粉絲誤會!”

“是嗎……”吳青撓頭,扭身教訓霖渠,“這就是你不對了,在外面兩人適當的矜持是需要的,但也沒必要疏遠,三米絕對太過了。”

霖渠點頭表示知道自己錯了,殷切地看著他:“蕭蕭……”

呵,我可憐兮兮叫你渠渠的時候你理我了嗎?簫楚炎不吃他這套,他仰著臉,神情傲然,雙手抱胸,拿鼻孔看人。吳青很知趣地朝霖渠的方向擡手示意:“那個,那你們聊……我就出去了,去看看塔倫。”

門關上,就剩他們兩,簫楚炎的表情緩和不少。霖渠招手,他猶豫,有種拉不下臉的感覺,剛才好像裝過了。霖渠把電腦放好,掀開被子拍了拍,他磨磨蹭蹭走過去,爬上床,跪在霖渠身邊,兩人對視。

霖渠睫毛不濃密,但是挺長,直楞楞的,而且眼睛很黑,眼角眼尾狹長,蕭楚炎感覺挺作弊的,這雙眼老是給他施咒,讓他掉進去,他應該離遠點,這事兒還沒完呢……

霖渠先開口了:“你氣消了?”

“早就……我脾氣好不記仇,消地也快,剛才也就氣了幾秒鐘……”蕭楚炎嘟囔著繼續說,“我等你電話,結果就發了條短信,我又等半天,你居然不回我了……這個才氣人……”

“呵呵我以為你還沒消氣。”霖渠笑起來,捏住他的臉。蕭楚炎屈服了,神情更軟,手扯住他衣服的一角攆來攆去,小聲問他:“之前我在廁所那樣說,你生氣了嗎?”

“沒有,我不生氣。”霖渠搖頭,伸手抱他的腰讓他趴到自己身上。蕭楚炎十分受用,忍不住露了兩顆虎牙,又矜持地收起,他不想表現地太好哄,突然又緊張地撐起來,“我頭發臭,剛拆線,還不能洗頭。”

“是嗎,我覺得還好。”霖渠拉著他不放,摸了一把油頭,發現不太油,“還有點香,沒關系,來抱抱。”

蕭楚炎笑得收不攏嘴,靠在霖渠身上甜蜜極了:“我昨天幹洗過,每天都撲痱子粉嘿嘿。”

他手放在霖渠胸膛上,一個不留神就滑下去撩他衣服,霖渠大驚,立馬提高褲子,蕭楚炎往下看:“你下面到底有什麽這麽不能讓人看。”

他虛起眼,垂下頭把臉頰貼在霖渠胸口,小聲說:“哪有瘦很多,就臉色差了點,現在看到我又好了,塔倫還很誇張說得你要死了一樣。”

霖渠有點緊張,蕭楚炎擡眼,又視線往下,裝似天真地說:“是多長了個雞雞嘛?雞雞也不用提到這麽高啊,傷疤?煙疤?雞雞上有煙疤?到底是什麽……”

霖渠被他說得更緊張了,蕭楚炎撐起身深情地托起他的臉,吻上他:“聽著,你怎麽樣我都不會介意,更不會嫌棄,我就是這麽愛你,要我吃你大便我也願意,就是這麽……”

“——夠了你!”霖渠臉皺起來,推開他轉頭作嘔,太惡心了!

蕭楚炎自己也憋不住笑起來,撐著下巴悠然地看著霖渠:“你可別不信,我說真的,就怕你不敢……”

“你快別說了。”霖渠捂住他的嘴,兩人打鬧起來。

“和好了?好的還挺快,你以後離家出走要通知我知道嗎,就這麽放他一個人啃幹面包怎麽行。”塔倫端了碗熱騰騰的山藥排骨粥放到霖渠面前,“燙,你舀著涼一涼再吃。

“這麽香啊,我也要來一碗。”吳青起身進廚房,蕭楚炎面色不虞地說,“你連飯都得端到他面前。”

客廳的餐桌上菜擺了六個,五顏六色葷素搭配,清淡又營養,唯有蕭楚炎面前,滿滿一碗紅燒肉,他自己去熱的。

這玩意兒塔倫不讓霖渠吃,霖渠只能拿筷子沾點味兒嘗嘗。他正拿著勺子吹粥,黑漆漆的眼睛不明所以地看著蕭楚炎,而塔倫則脾氣很大地拍桌子說:“這麽長時間沒見我就想這樣照顧他!怎麽樣,不可以嘛!”

蕭楚炎啃著紅燒肉:“哦,可以,那之前先鋒爆料的時候你為什麽發微博,還有你,幫張軒逸說話……”

他看向端著碗筷走出來的吳青,有興師問罪的勁了。

這兩人都楞了,塔倫表情變換,好像咂摸出什麽來問:“他不是你偶像了?”

“早不是了,他可能要結婚了不甘心,剛還在廁所給霖渠遞戒指……”蕭楚炎說。

“你別胡說,手鏈而已。”霖渠說。

“有區別嗎,他說我撒撒嬌你什麽都會聽我的,根本是放屁,但他這麽說因為當年確實撒撒嬌你就屈從了……”

“好好好,別吵別吵。”塔倫兩手擺動阻止他們,吳青坐在她身邊說,“蕭強打電話讓我幫忙做證。以前的那些恩怨我們私下解決,現在宏大和林立勢不可擋,先鋒妄圖拉你們下馬,把以前的事變成掣肘兩家的把柄,他在做夢,誰是朋友誰是敵人要分清楚。”

塔倫兩手一拍:“對!就是這麽回事,當然不是說張軒逸是朋友,只是敵人的敵人是朋友,我們都是為了霖渠好,難道要讓他曝光嗎?你也要成熟點弟弟,別因為這事兒就跟霖渠吵架!”

“呃……”蕭楚炎嚼著排骨咬到舌頭了,他眼淚汪汪有苦不能言地捂住嘴,在心裏咆哮:我是因為欲求不滿,欲求不滿,欲求不滿,欲求不滿啊!

兩人關系緩和,蕭楚炎搬回蘇園慶。

塔倫體量他砸了頭,每天都過來送飯,順便把日上三竿還賴在床上的兩人罵起來。蕭楚炎發現她不是老媽子,是過度溺愛、沒有邏輯的奶奶,又要叫他們起床,又怕他走路腦袋疼,給他把飯菜端到房間裏,何必呢!

蕭楚炎想看霖渠的恐龍進度,讓霖渠給他講講,他也想幫忙,兩人窩在書房裏,霖渠站在麥克風前,一手一個鍋蓋還大的對鑔,合攏了在那磨,左三圈右三圈……

蕭楚炎兩腿趴開反坐在轉椅上轉來轉去,左三圈右三圈,他不知道霖渠在幹嘛,反正霖渠錄音他就閉嘴,自己思索著。

錄好了霖渠說:“沒啥好講的,不急,這裏連個定音鼓都沒有,到錄音棚再做吧。你別磨洋工,自己玩呀。”

玩啥,到底玩啥!霖渠這是在幹啥!他完全看不懂!

蕭楚炎換了個自己心心念念的話題:“雖然塔倫和吳青那樣說,但先鋒總算幹了次人事兒,張軒逸為了自己犧牲了你和樂隊連著整個雲弛,讓內娛停滯、倒退,怎麽能讓他就這麽舒舒服服被萬人捧呢?”

霖渠把鑔放下:“蕭蕭……”

蕭楚炎一邊晃一邊說:“他潛伏先鋒當內賊,幫底層,還說自己是個無為的懦夫,毫無道理嗎!我覺得這個故事可以有另一個版本:你們不是一對兒,但是他沒忍住親了你,所以他心虛,他僅僅因為心虛就把樂隊獻祭了,他不是什麽都沒做。怎麽樣,這個看起來更可信吧。”

“這事已經結束了,別管他,隨他去吧。”

“你被罵成什麽樣了還幫他說話,要不是他你也不會脫個褲子都不敢……”蕭楚炎掏出手機,霖渠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你幹嘛?”

“你幹嘛幫他。”

“我沒幫他。”霖渠嘆了口氣說,“別鬧了,你鬥不過他。”

“你抓著我我當然鬥不過,我把微博發出去就知道到底鬥不鬥得過了!”

霖渠十分冷靜,把他的手機抽出來扔到桌上,拖了椅子過來跟他同樣的姿勢坐在他對面,兩人都趴在靠背上露出一個腦袋彼此對視:“他是什麽背景蕭強沒跟你說過?”

蕭楚炎歪頭。

“張挺,長在駐京大院裏,軍隊機構和國家部委子弟紮聚的地方。你爸能買下半個兆城你就以為自己權勢滔天了是嗎。你爺奶是農民,你爸白手起家,你們蕭家在張家門前什麽都不是。”

蕭楚炎傻呆呆地問:“張挺誰啊。”

霖渠嘆氣:“他怕的不是曝光讓全世界知道,他怕的是讓家裏知道。你別去惹他,離他遠點。”

蕭楚炎臉靠在手背上沒說話,張軒逸這麽牛的身世他還真不知道,太牛了所以得保密是吧。這樣的家世背景,完全有能力把輿論壓下,卻被先鋒威脅,保不住樂隊和公司……

所以張軒逸說的是真的,他絲毫不掙紮,直接把成果拱手相讓,都是因為這個“怕”。

他還真是個懦夫。

兩人沈默相對好一會兒,蕭楚炎又問:“你對他還有感情嗎?”

“還真有……”

“昂……”蕭楚炎委屈地睜大眼,霖渠說,“有種很排斥,但又意外地沒有那麽排斥的奇怪的感覺,就是想想感覺要吐了,但是這個東西突然出現在眼前,又發現沒有那麽惡心……”

“哦吼吼。”這百分之一百不是好話,蕭楚炎聽的很開心,忍不住笑起來,又問,“那我呢,你真的喜歡我嗎?哪種喜歡,以前對他那種?”

“對,沒錯……”

蕭楚炎急切地說:“那你為什麽在外面要那樣對我!”

“這是兩回事蕭蕭。”

霖渠知道自己的行為有問題,但他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不安,也無法給出保證,不過他意識到自己應該給予蕭楚炎更多的安全感。

他伸出手溫柔地撫摸自己小愛人軟乎乎的臉頰,用纏綿的聲音說道:“你記得那天在青府嗎?你在天和景園守了兩個月,我們約在青府見面,我心想見就見一面,你趕快滾吧,有個人守在小區等我出去,一想到我就毛骨悚然。但你不知道那一天對我來說有多特別,你鼻涕橫流一臉稀裏嘩啦抱住我哈哈哈。”

蕭楚炎笑不出來,因為羞恥而窘迫萬分,霖渠捏他的臉:“你抱住我的時候我觸電了,有種特別感動,重獲新生的解脫感,突然敞亮了……不知道,總之特別舒服特別滿足,你鼻涕蹭我脖子上我都不覺得惡心,只覺得很好笑。”

“你不知道你對我來說有多特別,你把我拯救了。”

“真的?”蕭楚炎急迫地確認,他眉心聳起,顯得眼尾更下垂了,像小心翼翼搖尾巴的小狗會流露的眼神。

霖渠回答他:“千真萬確,也許我也對你一見鐘情。”

作者有話要說:

打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