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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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炎拆了線,沒來得及細想霖渠對他的告白,樂隊就忙起來,常規的采訪、節目、演出等活動就來勢洶洶,霸占了他們可憐的剩餘時間。

他們手頭有紀錄片和三部電影的配樂工作,每個項目都要定期開會商討,此外塔倫還接了4部電影,其中兩部明年開拍,剩下的開機時間不明。她有空就去為自己的角色做準備,搜集很多資料,還要去各種地方體驗生活,了解角色的狀態。

令人不敢相信,主唱腦袋開瓢得以休息的那半個月,居然就這麽分居兩地度過了,為此簫楚炎悔地腸子都青了。哪怕不能啪啪啪,他也應該抱住霖渠誓死不放手,抱他個兩個星期的。吵架耽誤事兒,沖動是魔鬼啊!

鄭霞還覺得自己把他們的行程安排地很合理。雖然沒有假期,也不能回家,在一個地方呆著超不過5天,但是工作松弛有度,活動與活動之間留了寬裕的空閑時間讓他們進行音樂創作。至於這樣子有效率地寫出歌來,她不知道,因為她不在。

在外面,霖渠和蕭楚炎則小心翼翼維持著脆弱的界限,簫楚炎讓自己不要太熱忱,霖渠讓自己不要太冷淡,兩人還算相安無事。只是走到哪都有cp粉跟隨,節目上按照正常的朋友相處粉絲也會尖叫,他們互動的一舉一動都會被粉絲截圖,進行過度解讀。

出國往西面走,那的女孩還總盼著張軒逸再壓霖渠,總要問他們什麽時候再跟張軒逸合作,有沒有一起演出的打算,畢竟張軒逸是他們的前主唱啊!

如此,霖渠很難不受其影響,簫楚炎就不得不更加小心收斂,兩人面對cp粉都很難再有好臉色。

蕭強召集他們回兆城開會,目的是催促霖渠四專的進度。霖渠說整張專輯的概念和一些細節他已經準備多年了,盡管有難度,耗費時間,但不會很慢。蕭強不指望他今年能“生”出來,但也不能只開了個頭就沒後續了吧,雖然配樂任務很多,但除了紀錄片其他都沒開始,那麽四專有在做嗎,進度來回報一下?

霖渠說:“趕來趕去靜不下心來,等空一些到錄音棚去做吧。”

“哦——”蕭強兩手交叉,不太滿意地看著鄭霞,“小霞,現在網上的聲音你也聽到了,cp粉越來越多,走哪都對著他們搖旗吶喊,這是很危險的。而且時間緊任務重,總要留出時間幹正事兒吧,不相幹的通告就推掉一些,減少鏡頭曝光,讓cp潮冷卻一下。”

鄭霞沒啥反應,兀自在心裏盤算著。她和蕭強觀念不同,不認為只有寫歌才叫正事兒,相反,在她看來萬物的歌曲制作花費巨大,專輯的收益遠比不上節目演出和代言的費用,到底哪一頭算正事兒可不好說。

她那些小偶像都黃了,要靠他們賺錢扛家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她手裏最大的王牌就是萬物揭起,把萬物捧到高位,讓樂隊身價暴漲,讓全世界都認識他們,讓三人的名字如雷貫耳,這就是她的工作,唯有如此才能證明她的價值所在。

窩在錄音棚裏能做到這些嗎?

蕭強催促霖渠專輯,然後又點名說了鄭霞幾句,鄭霞聽地很不入耳,略帶兇悍地盯著他,想開罵。

她給萬物的創作時間完全足夠,他們質量最好的《dandy baby》可不是窩在錄音棚寫出來的,就算把通告推光,專輯的進度也未必能更快。蕭強至今連簫楚炎的腦袋是怎麽開了個洞的都不知道,他怎麽能了解自己小侄子跟霖渠之間的暧昧和尷尬,他更不會了解她面對的壓力。

霖渠和蕭楚炎現在有通告就劃清界限,沒通告的時候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每天疊在一起玩漢堡肉,指不定哪天就被狗仔拍下來大白於天下,直接玩完。還不如讓粉絲去high。

也許當初就應該把簫楚炎送回美國上學去,並且向蕭強嚇唬簫楚炎說得那樣,回來就要等五年後,在此之前樂隊沒他的位置。如今看來,讓簫楚炎得償所願,對整個團隊乃至宏大來說,都是懸在頭上的達摩之劍,是一顆不知何時會爆的炸彈。

《dandy baby》專輯在世界範圍內廣受好評,萬物揭起受很多國家邀請前去進行宣傳演出、召開粉絲見面會……

霖渠和塔倫在歐洲的人氣居高不下,簫楚炎則在中亞備受追捧。

網上的基佬天菜榜霖渠和簫楚炎分別占據一二,霖渠在被女粉喊老婆時滿臉疑惑,看向簫楚炎尋求答案,蕭楚炎鎮定地解釋道:“大家想xxoo你。”

又在聽到臺下男粉喊“老公”時笑出聲來,點著頭“啊”了幾聲。

主持人問霖渠為什麽笑,他一本正經地回答:“這說明我非常男人才能被男的叫老公……”

“你很男人嗎?”簫楚炎拿起話筒表示懷疑,指著他腳下大叫——“蟑螂!”

霖渠鎮定自若,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臺上臺下哄然大笑。

從西歐走到南美,從南美走到日本,最後回到自己的國土,萬物揭起結束了一輪巡游,三人心情都很好,因為鄭霞聽從上級囑咐,要給他們放假了。

淩晨兩點,楊平開車送昏昏欲睡的兩人回家,下車站在家門口,看著面前這座溫暖精致的房子,呼吸一口門前帶著涼意的銀杏木香,兩人都有種久違的踏實感覺。

冰涼的夜風讓簫楚炎陡然精神,一進門他就將霖渠撲倒在沙發上甜膩膩地叫:“天哪!終於回來了,我好想和你肌膚相親肉體交纏水乳交融!”

霖渠怕打著他的後背:“好說,註意尺度,咱們這是少兒頻道。”

“少兒?不是嬰兒嗎,巨嬰國度啊!”

簫楚炎把窗簾都拉上,回到霖渠身上:“現在可以了吧,他們都看不見了。”

“但聽得見,別鬧了,我坐飛機頭疼,困死我了。”

“你頭疼又不是屁股疼也不是雞兒疼,又不影響!”

“你看看時間,打算天亮再睡嗎?”接著霖渠聲音嚴厲起來,“做什麽,難不成要強來?”

“是的,這段時間你要保持距離我做了,你要分房我也做了,現在該我要了,不能只有我依著你,你想怎樣怎樣。你也要有點男子擔當,別真跟個小孩兒一樣。”

簫楚炎要來強的,他像哈巴狗一樣乖巧可人地高聲宣布:“沒事,你有心理陰影就躺平別動忍一忍,我來,克服過去就好了!”

霖渠掙脫他,哐哐哐跑上樓躲進房間裏把門一關。

簫楚炎在他屁股後頭追著,不敢置信地撲到門上狂拉把手:“天,又來,你在逗我!知道嗎,我五歲的時候都不這麽幹!你真的好有擔當啊30歲的大叔!”

他又到另一邊,小心地拉開衣帽間的門,墊著腳進去繼續拉連通的房間門,開不了,霖渠當然沒那麽粗心大意。蕭楚炎知道霖渠確實很累了,也不想再吵他,從壁櫥裏拿出床被子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北沙河的錄音棚各種功能的房屋都建成了,除了公司總部的管理人員、宣傳人員、技術人員這種幕後存在,其餘很多部門工作地點都換到了北沙河,裏頭做歌的、練舞的、練形體演技的、請老師上課的、還有在自習室裏學習看書的,甚至連無所事事摳腳的也在這兒。

畢竟那麽大片園區,多蓋幾棟樓給沒資源的小藝人住宿生活綽綽有餘,儼然就是個烏托邦。

上午上班時間,萬物三人從停車場到錄音棚,一路都能看到來來往往不少人,走哪都有人跟他們打招呼。聽說別公司的藝人也有在這訓練或幹嘛的,園區裏甚至還開了便利店、日用品店和快餐店。

霖渠和簫楚炎站在錄音棚外面,霖渠往湖邊走,他還惦記著湖裏的鴨子,當看到有兩個人坐在湖邊釣魚,一個穿粉色運動服的姑娘小細腿架在長椅背上在壓腿,已經發綠的臉上那個難看啊。

他感覺自己的鴨子讓這兩個頭上套牛皮紙殼,仿佛在搞笑的年輕人釣走煮了吃了。

上次來是晚上,他們都沒註意到居然有這麽多人,紛紛擾擾的,鴨子不是被困在湖裏的魚,它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霖渠失望又難過,他心心念念、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小天地變了,他從兜裏掏出口罩戴上,兩手插兜往回走,蕭楚炎跟在他身後小聲問他:“那怎麽辦,在這裏也要保持距離嗎?不要吧,我會沒靈感的。”

“哎……”霖渠嘆氣。

“我們要不要換個錄音室,e室窗戶太大了吧,很沒安全感。”

“哎……”霖渠嘆氣。

“總比在外面好吧,至少沒有媒體記者……”

蕭楚炎噤聲,看到三個拿著攝像機和兔籠的壯實男人從錄音棚大廳往門口走,於他們擦身而過,可能是來拍攝錄制的,可以理解。

幾秒後他回頭,發現那三個男人都轉過身正對著他們。

“快快快快快快。”他招呼霖渠加快腳步。

很多錄音室都被人占了,連一樓規模的超大演奏大廳都有樂團在用。

國內目前為止最大的錄音棚,一旦開放,有的是人慕名而來。怪不得上錄音棚要專門跟周翔提前說,要不然怎麽給他們把e室空出來?他們現在不想要e室了,卻沒得選。

三人進入e室把厚重的隔音門一關,避光性極好的窗簾一拉,霖渠和簫楚炎都出了一口氣。太可惜了,這麽好的景色,以後在錄音室裏都看不到。

塔倫已經在沙發上等候多時,兩人終於來到,她興奮地雙手合十,對他們感嘆著:“真好啊,這麽多人,好多漂亮的男孩女孩,真是太幸福了,以後我來這兒再也不會無聊了!”

霖渠和簫楚炎對視,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悲哀。

他們兩心情有點失落,一上午磨磨蹭蹭不知道做了點什麽,還不時地有人來敲門問好,要跟他們簽名合照。

午飯時吳青過來,要帶塔倫出去吃,簫楚炎和霖渠也跟著去了,老地方。左拐右拐進了青府,坐定後簫楚炎給自己和霖渠倒了溫熱的牛奶,他無奈地說:“還是家裏好啊,要不就在書房裏做吧。”

“家裏做什麽,做歌還是做/愛……”霖渠悶悶不樂戳了根吸管進杯子裏,不需要回答,他嚼著吸管繼續說,“家裏調音臺連的是標準話筒線,錄音機什麽的都是普通線材,而棚裏全部都是Audioquest。還有你買的母帶機,水貨,一用就壞,還沒地方修,看到它我生氣。”

簫楚炎給他一個“你怎麽這麽煩人”的眼神,他又討好地提議道:“那我給你把線材全換成Audioquest的好不好?”

霖渠了無生氣:“你是窮逼,而且換線材不如換麥克風、換監聽、換話放還有信號鏈裏的大家夥,你把這些也換了呀。但是你看家裏那聲音條件有必要換嗎?”

簫楚炎:“……”

“你做個demo而已……”

霖渠任性地拍桌:“我demo也要最好的!”

騙子,你就是不想我纏著你做/愛才不呆在家裏,你自己都說出來了,騙子騙子。簫楚炎給霖渠整郁悶了,苦瓜臉喝牛奶。

對面的塔倫被他們膩歪的惡心,撇過頭去,對面的吳青則哈哈哈笑起來:“我看挺好,沒差嘛,怕被人打擾可以在錄音棚門口掛塊牌子,誰還會不識相敲門?咱們門一關窗簾一拉愛幹嘛幹嘛,用不著顧慮這麽多。”

蕭楚炎放下牛奶說道:“我是不顧慮,他顧慮,他顧慮我就遭殃,不得不也跟著顧慮。信不信現在你親他一口他沒反應,我親他一口他能跳起來。”

吳青站起身走過來,霖渠伸手阻攔:“不用試了,他說的是真的。”

吃完飯,塔倫跟著吳青走了,兩人要出省……可能度蜜月吧,總之請了兩天假。簫楚炎要把霖渠送回錄音棚,路上霖渠吐槽吳青:“咱們什麽咱們,自己拋棄團隊還要把塔倫帶走。”

他不爽地錘了一下車窗,蕭楚炎眼一斜:“怎麽,你不想跟我獨處是嗎?”

“不是。”霖渠說,“你滿腦子黃色廢料是嗎,怪不得寫不出歌。”

“我有說要在錄音棚幹什麽嗎?你攻擊我幹嘛,自己想到那方面去了吧!我他媽真受不了你這一點!”蕭楚炎嗓門很大很不客氣,他換擋、不耐煩地摁車喇叭,吵得霖渠耳邊神經一跳一跳,又堵車了。

霖渠語氣立馬軟下來,手放在蕭楚炎肩上揉了揉,又捏了把臉:“抱歉蕭蕭,我剛開玩笑,別生氣。”

蕭楚炎把霖渠放下,又開車回了趟家,再回到棚裏,霖渠問他幹嘛去了,他嘻嘻壞笑著拿出兩個鑰匙,一手一個,伸出左手:“這是你房間門鎖的鑰匙。”

把鑰匙拋給霖渠,又伸出右手:“這是我剛配的鑰匙。既然在棚裏不能親熱,回家就別指望我還憋著!”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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