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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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楚炎抱著霖渠睡了一夜,他趴在霖渠肩上,醒來就到處啄吻輕咬廝磨,硬邦邦把霖渠戳醒了,醒來就抓著被子要躲開。

蕭楚炎作罷,抱著他不動,肚子咕嚕嚕響起來,霖渠伸長胳膊拿手機:“給你叫外賣嗎。”

“別叫了,我去燒面。”蕭楚炎撫摸霖渠性感的大臂,又起身跪坐在他腿上,盯著他看了半天,看到霖渠很不舒服,伸手抓被子要蓋上,他腿一跨趿著拖鞋往門口走,霖渠坐起來提醒他:“你不穿衣服?”

蕭楚炎轉身,靠在門上展示自己:“不穿,我在家喜歡裸奔。”

蕭楚炎在撒謊,他只是為了勾引霖渠,他走到一樓,看到那大幅落地玻璃門窗透出外面綠葉攢動就害臊地不行了,又捂著屁股和小弟弟貓身回自己房間套了條牛仔褲。

當他做好熱騰騰的面條回到樓上,先去自己的房間把褲子脫了,然後才端著面打開隔壁房間門。

霖渠又把衣服穿上了,當他彎腰把餐盤放在霖渠身邊的床頭櫃上時,霖渠撇開頭,感到難以直視,好倒胃口。

吃飽喝足簫楚炎就要跟霖渠膩歪了,他的嘴唇粘上他,他們才剛濕潤地糾纏在一起,電話就不厭其煩響起,蕭楚炎拿起手機接通,唇珠還若即若離停在霖渠嘴唇上。

鄭霞:“出事了,別讓霖渠上網!”

“又來?”

霖渠也聽見了,兩人對視,蕭楚炎掛掉電話翻娛樂板塊,表情有點欣喜。

“是什麽?”

“沒什麽,兩個月前在酒店跟你吵架的那兩個私生飯,把偷拍的照片視屏發出來了,說我們兩個是死基佬!”

“你不正常,你高興什麽。”

他又在網上看到霖渠的臭臉視頻,兩個已經粉轉黑的私生飯附文:那麽大脾氣是發現了所以跳腳嗎?下面還有水軍在罵人,罵霖渠。

借著這股東風,先鋒爆出重大猛料,蕭楚炎眉心一凝。

——“霖渠和張軒逸同性戀情屬實!”

合著他跟霖渠只是個楔子,主菜在這兒呢。這兩個大料互相印證,可信度加倍,先鋒這一手真夠黑的,宏大和林立這下都得緊張死。不過逸霖Cp粉high炸了。

簫楚炎憋了幾次都沒明著挑破,這下可不怪他,網上爆出來的,他把手機屏幕轉給霖渠看:“你給我解釋。”

“假的。”

還假的!當他傻!蕭楚炎正氣凜然一指:“你給我把褲子脫了!”

霖渠正拿著他的手機看得仔細。

先鋒高層放出大料:張軒逸不想同性戀情曝光影響事業,主動跳槽先鋒,和原樂隊撇清關系,放任其深陷輿論風波。

“叫你脫了!在看什麽?”蕭楚炎鉆過去撇著臉一起看。

很快張軒逸就被被推上風口浪尖,群眾嘩然一片。

意粉極力否定,質疑先鋒居心不良,臨死還要拉人下水。

更多吃瓜群眾持觀望態度,這兩年的經驗告訴他們,沒有空穴來風的事,無風不起浪。也不要隨意站隊,百分五十的概率結尾反轉會打臉。

“這是真的!你跟張軒逸接吻照片曝光,他一腳把你踹了投奔先鋒是不是?他辜負你了,他是壞蛋,所以塔倫那麽恨他。”

“不是!”

“張軒逸那玩意兒太大了給你弄疼了你有陰影是嗎!你應該跟我試,我脫了褲子讓你上,保準你舒服!”

他們又打起來,準確的說是霖渠打,蕭楚炎說要打:“你真當我好欺負,有種用力把我掀下去,不敢就乖一點,別逼我對你動手!我在美國和黑兄弟練拳知道嗎,和人對打從沒輸過,你以為你有勝算?”

霖渠上身光了,鉆在被子裏,蕭楚炎扯著他褲腿,勢在必得,霖渠喘息,急切地說道:“剛好相反,我跟人打架輸了,髀骨脫位,左邊耳膜破例,我以為我要聾了再也不能做音樂。”

“哈?”蕭楚炎放開手,霖渠連忙把褲子拉上,從被子裏探出頭,伸出手,“我不跟你打架,給我點時間。”

蕭楚炎爬上去抱住他,不說話,他青春俊秀,此時臉上的線條嚴肅起來,顯得很成熟,不比霖渠稚嫩。

霖渠多餘地解釋:“他們都是直男,我和吳青也這樣。”

“你不要再拿吳青說事兒了……”蕭楚炎鼻尖戳在他臉上滑動,眼裏的光不善,“兩個直男,整天黏你身上,你魅力怎麽這麽大呢。你一個gay,不難受嗎,要知道,我從發現自己性取向那天起就不跟同學玩阿魯巴了,和別的男人太親近我都會覺得對不起你……”

說他成熟那才多餘,霖渠本來嘴唇抿緊,聽到這破功了,噴笑出聲。蕭楚炎和他鼻尖對鼻尖,看著他:“好笑嗎?”

“唔,嗯……”霖渠點頭,“你太,太自作多情了,我那會兒認識你嗎?”

蕭楚炎兩手插進他後背擁著他,就像抱著一顆繁星,也像抱住了無匹的神祗,他肅穆而虔誠地說:“但是我認識你,我愛上你了,這已經是我愛你的第11個年頭。”

張軒逸方動作很快,火速發布聲明澄清真相。稱先鋒是秋後的螞蚱還在這裏跳腳,明明是媒體輿論造謠抹黑,導致吳青被家族逼送出國,而後塔倫不堪輿論壓力暫時隱退,雲弛資金周轉不靈被先鋒並購,引起了之後的行業動蕩。

張軒逸的團隊送上一紙律師函以示警告,蕭楚炎都為他不恥,被人拆穿還敢賊喊捉賊,而且律師函在法律程序上對侵權人並不會產生實質影響,在娛樂圈法制咖群魔亂舞的今天,律師聲明和律師函這種東西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威懾力。

想不到一屆天王也用這種low逼手段,有種直接上訴給先鋒寄法院傳票啊!

而且張軒逸說的都是原先的既定事實,本身就疑點重重,遠不如先鋒的版本吸引眼球。先鋒的回應也很簡單粗暴,並且十分挑撥離間:為什麽不回應霖渠性騷擾的傳聞,請張軒逸給出解答。

先鋒這次終於說了人話幹了人事,對張軒逸的質疑越來越多,越來越有理有據,簫楚炎趴在霖渠胸口舒爽地看著輿論發酵。自作孽不可活,天王這次該下臺了。

“你到底高興什麽,假如被認定這是真的,我們也完了。”霖渠語氣淡漠,簫楚炎在他胸口一頓挫,“還假如還假如,你們這群騙子還要瞞到什麽時候!”

“哦呦呦張軒逸發文章了,我來看看這個‘拋棄妻子’的大渣男還有什麽可狡辯的!”簫楚炎興沖沖點開微博,看到張軒逸講了一個長長的故事。

【那張照片拍攝於特拉法爾加廣場,當時我們在倫敦制作樂隊的專輯,那張流產的專輯其實已經完成了,但它隨著極日掩埋,再也不會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照片上的定格的那一刻,是這樣發生的。那天,廣場上的陽光很美,霖渠轉過頭來沖我微笑,他的嘴唇特別勾人,我有點意亂情迷。聽起來不可思議,但那一刻我的感受是真實的。

一個叫菲洛。司克林的攝影師記錄下了那一刻,他即將舉辦一場主題關於lgbt的攝影展,問我們是否介意這些照片被展出。十年前,英美同性婚姻還沒合法化,關於性少數群體,西方也沒有那麽的“政治正確”,恰好我們的第三張專輯有關於同性戀的歌曲。所以我不介意,我覺得很酷,真心覺得很酷。

我記得那一年我才剛滿20歲,毫無疑問我那時候是個狂妄自大目中無人的傻瓜,我把想要阻止的霖渠給拉走了。

順帶,我可以告訴你們,我和他擁抱,是的;我和他同床共枕,是的;我和他有沒忍住的吻,是的。但我們是同性戀?不是的,那個吻就是最多,再沒有了。

或許有人理解不了,但這是事實,我和霖渠是好兄弟,或許我們的感情有點超出了這一界限,但不代表我變成了同性戀,我有喜歡的女孩。我去年就已經訂婚,就是和她,從大學時期就暗戀的對象,她是一個女提琴手,現在在國家劇院工作。

當年我和她直到樂隊解散都沒有確定過關系,因為我的選擇不符合她的期待,無法陪在她身邊,她說:我們離得太遠了。現在我和她終於在一起,這幾年很少出境,也是因為想把時間都留給她。

先鋒曾拿著那些照片威脅過我,我拒絕了先鋒,之後照片就被放到網上大作文章,各種謠言和抹黑也紛至沓來。

有一件事大家可能不知道,那就是吳青,他的家庭一直不支持他做音樂,由於樂隊很成功,所以容忍了,當同性緋聞出現後,吳青受到波及,家族很快對他進行幹涉將他遣送出國。所以吳青是第一個退出樂隊的,我沒有撒謊。

吳青股權回到潘偉手上,同時這段塔倫因為輿論壓力被家裏關禁閉,而我也躲在家裏當縮頭烏龜,當樂隊面臨解散的時候除了霖渠我們誰都沒有說話,雲馳被先鋒並購的時候除了霖渠誰都沒有出來阻止,當塔倫和霖渠先後解約時,我仍舊躲在家裏,什麽都沒做。

我是個懦夫,我不想離開,不想退圈,不想失去自己的身份地位,當先鋒方的負責人出現,說會繼續捧我,甚至給我更好的優待時,我接受了。我任由輿論轉變為霖渠對我的騷擾猥褻,我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說。

我是個懦夫,這就是為什麽我一直不澄清,事實上,直到這一篇文章發出前,我也沒澄清過,因為我“不為”,促成了事件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現在,你們可以罵我了。】

……

……

蕭楚炎:“……”

“故事真精彩啊……”罵他,他都看見意粉哭天搶地地奔跑在路上,趕來心疼他們的“軒軒”。

這下好了,直男之間友達以上,情不自禁,多美,誰還關心霖渠靠在他身上。

而後吳青在該微博下點讚,評論道:遭到家人反對後我確實是第一個離開,也許我不走,樂隊就不會解散。

然後是恨不得咬死張軒逸的塔倫,塔倫的微博是這樣的:我不幫張軒逸說話,但是先鋒請吃屎![青筋]

“啊啊啊啊啊啊!”蕭楚炎青筋暴起,在心裏咆哮:你不幫他說話你閉嘴呀,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

有人問:ok,那麽張軒逸不是gay,霖渠呢?

塔倫在該博下評論:萬物揭起剛出道時霖渠完全不和簫楚炎說話,恨不得趕緊解散,還亂發脾氣弄傷了他,你猜這是為什麽。之後隨著極日平反,輿論形式變好,他們關系也緩和了。現在cp粉一鬧,霖渠再次不理簫楚炎,你說這是為什麽。你們也都看出來了,霖渠已經有陰影了,就是不想以前那樣的狀況再次出現。樂隊解散後,除了我,他完全不與外人接觸,我倒是希望他gay起來,也好過現在這樣。

Oh……簫楚炎持續傻眼,吳青和塔倫到底為什麽下場,尤其塔倫,為什麽啊!為什麽在這個關頭出來說話!

真是發神經。謊言中摻雜真相,全是半真半假,看起來可以相信了,這群騙子。

次日,先鋒又放出一份張軒逸的專屬合約,條件非常豪華,日期是謠言出現後,吳青離開之前,先鋒方信誓旦旦地表示:xx年xx月xx日,張軒逸不希望自己的同性戀身份暴露向我們投誠,把所有罪責轉嫁到霖渠身上,證據確鑿。

這才是真的!

整個世界都炸了鍋。

大家還沒來得及興奮多久,張軒逸火速也拿出一份一模一樣的合同,除了日期不同。

他言簡意賅:騙子,假的。

你們才是騙子!

蕭楚炎等了一整天,先鋒都沒拿出更多證據,他想到去年潛入先鋒的陳偉峰。很顯然張軒逸已經全部準備好,先鋒留的把柄一定都被他銷毀,所以他才敢在這裏信口開河。

張軒逸向來做事滴水不漏,否則憑他和霖渠那麽多小九九玩得那麽開心,怎麽能走到今天這個位置不露餡,不愧是張天王啊……

“你跟我說實話,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塔倫在說謊,你和我在一起了,你和張軒逸那時候也在一起對不對。張軒逸做了什麽,你到底在抗拒什麽!”蕭楚炎跪在窗前,兩手錘在床墊上,目光灼灼。

“不對!真相就是這個。”霖渠縮在被子裏,露出個腦袋,又拿出個爪子,他指著手機,“真相就是這樣,你還想怎麽樣。”

“什麽叫我還想怎麽樣……”蕭楚炎跟牛一樣噴氣,“你心虛!越來越藏不住,你聽聽看自己說的話有邏輯嗎?上次還逃跑。如果真就你們說的那樣,你和塔倫為什麽對張軒逸那種態度!他也挺無辜不是嗎,一個懦夫而已,還是你曾經的摯友,對朋友不能寬容一點?你繼續去跟他摟摟抱抱接吻啊!”

霖渠掀開被子兜頭扔到蕭楚炎身上,竄起身奔出房間,簫楚炎吼叫著把被子抓下來轉身追出去,從二樓追到一樓,一個躲在沙發背後,一個騎在沙發上,蕭楚炎兇:“又跑!你撒謊都不會,你的所有言行就是在說……”

霖渠突然上前推了他一把,蕭楚炎一屁股坐地上,霖渠吼:“放屁,你提他幹嘛!我他媽‘性騷擾’他,我被罵,我還不能恨他!我恨他!求你別提他!”

青年的四排臼齒嵌緊了,下頜繃出兩把刀刃,他拍拍屁股站起,把面前眼睛通紅,正在盛怒的可憐男人攬進懷裏。

他說不清怒更多還是喜更多,霖渠恨張軒逸,天大的好事,但是關於性方面,如果他不承認,就沒發著手處理他的心理障礙,他真的憋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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