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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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綜藝《新生代原創》如果說是爆火,那麽今年的《我們是認真的》則是近十年來關註度和評價最高的一檔綜藝,還讓類似的腦洞懸疑,現實映射等短片風潮大盛。

與此同時,大量偶像劇的收視率開始走低,其他類型影視劇則投資巨增。有理由懷疑觀眾們受該節目的短片影響,表現出了對那些偶像劇累覺不愛的態度。

張袁毅對此非常滿意,這個節目是他策劃的,播出效果遠超預想。但是塔倫正在對他吼:“張導,你確定嘛!我看不行啊!”

飯桌上除了塔倫霖渠,其他人都其樂融融,關殊也拿起他們的劇本看:“怎麽不行呢,這劇情拍出來一定很精彩,我非常期待!”

甲午老前輩說:“別不行啦,明天就開拍,吃完快點去準備吧,哎,霖渠這頭發……”

蕭楚炎期待地看著他。頭發什麽?這頭發才最不行對不對?工人這麽長頭發怎麽幹活啊!

張袁毅也說:“哦對,霖渠呀,你這頭發要不剪短點?工人機械做業長發有被卷入的風險,所以是不允許留長發的。也不用很短,你要不留到脖子那吧,這個長度還算符合設定。”

蕭楚炎無語極了,你們在玩鬧嗎,這是個什麽長度,妹妹頭啊!

霖渠說:“行吧,能擋臉就行。”

怎麽就行吧,擋臉這種需求也不要當著全國觀眾的面說出來啊!而且妹妹頭男神是個什麽形象,真以為你能駕馭的住嗎!氣質都毀於一旦了!

張軒逸說:“到脖子也長,剪短吧,以前一直寸頭的,你不是說嫌搭理頭發麻煩嗎?”

臣附議!蕭楚炎眼泛金光,對張軒逸投去讚同的目光。霖渠毫不理會,對蕭楚炎說:“一會兒你給我剪吧,給你小費。”

我才不要妹妹頭的男朋友,都想分手了好不好!蕭楚炎苦下臉好哀怨:“你還開玩笑……”

霖渠是天然卷,什麽叫天然卷,就是頭發一棱一棱,支楞八叉,妹妹頭那是在想桃子。

沙灘上陽光下,蕭楚炎給霖渠剪完頭,他的濕法也差不多曬幹了。蕭楚炎一撩他發梢,解開遮布,抖落一地碎發,他像後方圍觀的群眾展示。

“效果很好,還是狂放不羈的樂隊鼓手。”

“好!”眾人拍手。

霖渠差異回頭,看到那麽多人,眼中寫著兩個字——有病!

“你瘋了是嗎,為什麽不拒絕,你要和他演嗎,你們可是要肉搏!”

汽車在顛簸中快速向前,塔倫跪在座位上,兩手抓住靠背質問霖渠。張軒逸就在她右側,聽到轉頭看她。

“你看個屁!”

張軒逸對塔倫露出笑容,塔倫呸了聲。

“你現在拒絕,誰也不能強迫你,你不是不讓人碰嗎……”

霖渠的隨行導演把食指戳在他臉上,塔倫一頓,壓著聲音怒道:“王老師你不要鬧!”

“你怎麽能忍,他當年……”

“閉嘴!”

“霖渠……”

“我不是在忍著嗎,我都能忍你還廢話什麽,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塔倫怨氣四散,側目見張軒逸嘴角弧度僵硬,憤而罵了聲“混蛋”。

張軒逸笑沒了眼,漂亮修長的五指舉起,對她動了動。

張袁毅的最後一個故事是個公路片,關於綁架。故事發生在綁匪帶著人質逃跑的途中。

霖渠塔倫和甲午分別飾演綁匪123,張軒逸則是被挾制的人質。

張軒逸是藥企老總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就莫名其妙被人綁架,綁匪頭頭向他老爸索要4百萬,結果錢沒等到,等到了警察。

三人緊急轉移,現在,他們就帶著人質飛馳在國道上。

霖渠沈默地開著車,渾身汗津津的,車裏沒開空調,太陽一曬,熱得能把皮烤熟。

他穿著灰色的連體工裝服,上衣脫了搭在腰上,裏面是件臟汙的白色背心,他脖子上還掛著個吊墜。

霖渠身邊是同樣穿背心的塔倫,塔倫頭發亂糟糟紮起,裸露的皮膚深了好幾個色號,她說話還一股濃重的地方口音,看著不洋不土,一時間讓人出戲。

後座則是一身高檔西裝,除了頭發有點亂,看著仍舊高貴無比的張軒逸,以及正拿槍頂著他的甲午。

甲午咆哮著威脅,一怒之下提起槍托給張軒逸一下,還不解氣,從內兜拿出匕首將他的手釘在座椅上。

鮮血淋漓,張軒逸生理淚水湧出,痛苦大叫。

這戲份讓塔倫心裏暗爽,她驚慌地轉頭,大呼小叫,在混亂中撲過來安慰張軒逸,想把匕首拔掉,但一動血流得更兇,張軒逸呻/吟更大,她手足無措。

甲午憤懣不已,隔開她的手大罵:“一毛不拔的狗東西,我們都要給他害死了,你以為被警察抓了張家會放過我們?全部死刑死刑死刑!媽的你還管他痛不痛!”

“卡!OK,過了。”

場務第一時間上前關心張軒逸:“怎麽樣,趕快下來冰敷,躺著休息一下。”

剛才那一下砸著張軒逸太陽穴往前擦過眼球,雖然甲午控制了力道,但張軒逸的連眉骨和左眼都已經腫起,他整個人都是眩暈狀態,捂著眼被甲午扶下車,踉蹌幾步就要倒下。

很快有人擡著擔架過來接應他,砸太陽穴可不是開玩笑,弄不好就xxx。

霖渠從後視鏡裏看著張軒逸被擡走,身邊的人眉毛挑的老高一臉幸災樂禍,當著鏡頭不屑地說:“真活該,死去吧,這種兩面三刀的混蛋角色百分百貼合他!”

“夠了,你能閉嘴嗎!”

張軒逸被送到最近的衛生所去治療,霖渠和塔倫在劇組的帳篷裏休息。天氣太熱,節目組冰了一大桶綠豆湯解暑,塔倫不讓霖渠吃冰的,盛了一碗放了兩個小時就餿了。

霖渠捧著冰涼的塑料碗,在等冰綠豆湯回溫。

身後大風扇吹著,吹起大帳篷的塑料布簾,霖渠擡頭被晃了眼,他見到一輛白色小毛驢突突著開過來,上面是白得反光的美青年,又露胳膊又露腿。

霖渠不由得站起身,仿佛看到踩著祥雲的小謫仙。

小謫仙摘下頭盔歡樂地跑過來,霖渠就笑了。原本兩人都心情不好,塔倫看見他的笑容有點驚異,情緒也昂揚不少。

面前的青年滿頭大汗,塔倫看他結實的手臂,又看他寬松領口下的胸肌輪廓,最後看他嘎長的兩條腿,發現蕭楚炎不僅是個白斬雞,還是個頗為健碩的白斬雞。

她露出欣賞的眼神,而蕭楚炎則劈頭蓋臉對著霖渠一頓視/奸,發出感嘆:“這也太性感了寶貝,你這麽好看怎麽不去參加選美呢?咿呀呀……”

霖渠好心情被他敗掉了,被他看得想躲到塔倫身後,他一臉倒黴相:“你這麽猥瑣怎麽不在腦門上貼個變態呢。”

塔倫聽得哈哈笑了兩聲,又想起來她不該容忍他們這麽開心玩耍的,遂站起來呵斥,坐下後她抓著霖渠的大臂捏了捏,肱二頭彈性結實,她誘惑蕭楚炎:“想摸嗎?”

蕭楚炎吞口水:“想啊……”

塔倫擡起屁股從屁兜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去給你姐姐買兩冰棍就讓你摸。”

三人坐在折疊椅上,只有霖渠沒得吃冰棍。塔倫伸腳踢踢蕭楚炎:“你怎麽這麽閑,沒活兒了嗎?”

蕭楚炎眼睛黏在霖渠上身撕不下來,裏面全是欲求不滿。塔倫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忍下來的,可能是因為蕭楚炎穿太少了吧。

蕭楚炎說:“關導把人的戲份都肝完了,他現在忙著調教大屁股,就是那只小狗。”

霖渠暗自咋舌:“他這效率是時間折疊了嗎,見鬼了……”

“你不也時間折疊嗎。”蕭楚炎把手放在霖渠腿上。霖渠頭發短了之後卷度更大,發尾隨性地掃著肩膀,居然比長發的時候看起來還要性感。蕭楚炎朝他湊過去,鼻子埋進頭發裏嗅。

這是不可能分手的,死都不可能。

張軒逸休息好了著急出院,不想耽擱拍攝進度,回來後他看起來除了眼睛腫並無大礙,問場務找到霖渠在的帳篷,過來跟他打招呼。

他掀開帳篷,看到排排坐的三人。

蕭楚炎挪開鼻子,霖渠默默移開腿,塔倫朝他送眼刀。

被打擾的蕭楚炎略有懊惱,不過還是露出友善的微笑:“你好,我買了好多冰棍在巴士車的小冰箱裏,想吃去拿,誒,你這眼睛怎麽了?”

塔倫拉著霖渠起身走人。

蕭楚炎:“……”

蕭楚炎在張袁毅劇組看霖渠演戲,實在沒什麽可看的。

塔倫和甲午對如何處置張軒逸產生了分歧。甲午主張殺掉,塔倫認為不能殺人,但也不能把人放了,她想不出該怎麽處置這個肉票。

而霖渠,他氣定神閑,看著前方長蛇般漫漫無盡的沿海公路開車,已經開了兩天了,完全就是個花瓶工具人!這車要是能無人駕駛,那都用不著他。

“啊呀——”

蕭楚炎看著監視器肉痛地瞇起眼。

剛才甲午扣住了張軒逸的手掌,拇指摁進傷口裏。張軒逸演技很好,那種忍耐疼痛,氣都喘不過來,還顫抖著向綁匪承諾不予追究的求生心切,都被他演繹得絲絲入扣,非常有代入感。

蕭楚炎看得肌肉緊繃,腳趾都蜷縮了。

這個角色太令人同情了,正直、善良、有教養,遭受這麽多折磨,卻還在替綁匪著想。

塔倫從前座撲過來抓住甲午的手:“夠了叔,他手要廢了!你放開,放開他。”

甲午收回手,情緒很激動:“這個人放不得,綁住了扔海裏,我們有多遠跑多遠!”

“你沒事吧……”塔倫努力把普通話講標準,捏著張軒逸的手想給他止血,但被捅穿的手掌傷口猙獰,血濕透了張軒逸的褲子。

“這不行啊……”她二話不說脫下背心將薄薄的布料纏到張軒逸手上。

“叔,別說了……我們怎麽能殺人,那成什麽了……”

“成什麽,他媽的就沒把我們當人!你爹媽就死在廠裏了,一人二十萬,人命不值錢是嗎!一天十四個鐘,賺得錢還不夠他一件西服!”甲午說著又一槍托砸在張軒逸後腦。

張軒逸雙目緊閉,甩甩頭,張開的嘴唇流出涎水。

“土財主家的血汗工廠,檢修機器沒錢,每年上億的豪宅有錢!這會兒連兒子四百萬的買命錢都不願掏!這條爛命分文不值,憑什麽留他,憑什麽啊——”

“啊啊啊啊啊啊!”

甲午槍口重重頂在張軒逸太陽穴,大叫著眼看要扣下扳機,塔倫也驚恐地尖叫,抓住他的衣服企圖阻止。

蕭楚炎很想勸他們消停一下,車開著呢,多危險啊,而且都到這個地步了,是在顯示霖渠的花瓶角色有多處變不驚嗎?

“渠渠,你這個角色是為什麽呢,都這樣了也該有點動靜了吧?”

蕭楚炎和霖渠捧著盒飯在遮陽傘下蹲著。天氣太熱,霖渠對著油膩膩的飯菜提不起胃口,蕭楚炎在炎熱的天氣下新陳代謝更快,已經餓壞了。他風卷雲殘,霖渠則小雞啄米,他要把自己這份留給蕭楚炎吃。

“別急,下一場戲就要說話了,而且很勁爆,我怕你承受不住。”

“哦,是什麽,你要脫衣服嗎?”

“吃好飯走戲你就知道了。”

“哦,塔倫脫衣服那戲份本來應該你脫吧,你的白背心最適合用來纏傷口了,她那橘黃色染了血看著怪怪的。”

“張導劇本裏就這麽安排的,你自己是基佬不要假設別人也是基佬,大家就像看她脫衣服你明白嗎。”

蕭楚炎那份吃完了,霖渠把自己的遞給他,蕭楚炎不接:“你瘦了,你自己吃,你好好吃飯呀。”

“油,難吃,一會兒你給我叫外賣,拿著。”

蕭楚炎繼續吃盒飯,霖渠打開手機瀏覽新聞:“影片改編權已經賣出去了,這些短片很可能要上院線。”

蕭楚炎扒著飯從他骨骼分明、被曬黑了的手背看到結實的小臂,然後是大臂和肩膀。是瘦了吧,所以每一寸線條都像拿刀刻的,怎麽能這麽好看。

他心不在焉地應了聲,霖渠轉頭就看見他貪婪的眼神,霖渠教訓他:“我之前讓你寫劇本,你說你寫了嗎?本來可以給你小叔多賺點版權費的。”

蕭楚炎回嘴:“哦,那你寫了嗎,你不也只寫了一個。”

“我肚子痛知道嗎,累得要死床都起不來還要我寫東西?”

“你是懷孕了嗎天天肚子痛……”

蕭楚炎湊近了暧昧地說:“我都沒幹你呢……”

說著在霖渠肩膀上親了一口。

他吃得一嘴油,在霖渠肩上留了個亮汪汪的唇印。那油膩的觸感經久不散,霖渠磨了磨牙,忍著不去擦,不想傷他自尊。

蕭楚炎促狹地朝他擠眼睛,顯然這會兒他興奮不已,還在那耍帥,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霖渠說:“爽嗎?”

“爽啊——”

“那你不用幹了,光嘴巴說吧。”

“哈?”

塔倫對綁架這件事本身就有很大的心理壓力,她已經受不了了,一心要放了張軒逸,兩個綁架犯為要不要殺人爭執不休,差點刀尖對火槍。

沈默了一路的霖渠終於開口:“別吵了!聯系禿子讓他搞條船,到了港口直接出海離開。一會兒路上看著,有林子把人扔出去,是死是活聽天由命。”

“扔出去?什麽叫扔出去,高速路上這樣子會死人的!”

甲午暴躁地把手機扔給塔倫:“閉嘴,你是想去陪他嗎,馬上給禿子打電話!”

張軒逸的手被綁在身後,他暗地裏悄悄使力,手上的傷痛得他直發抖。

塔倫和甲午吵了半天,要在疾馳的車上把人推出門,兩人都下不去手,最後車子停下,甲午要把張軒逸推出車門的時候,他突然從甲午手中奪過槍,風雲變幻間,人質便換了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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