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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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耳朵那個翻飛啊,毛毛那個輕盈啊,小短腿那個蹬啊,狗子非常可愛。霖渠還驚喜了一下,不由下蹲張開手臂,緊接著狗子一個急剎車停住,對他齜牙咧嘴,猙獰狂吠。

真是浪費感情,霖渠直起身,冷漠地兩手插兜進廚房找吃的。

先前親熱的時候蕭楚炎被他踹了一腳,傷著重要部位了,這會兒躺在床上行走不良,餓得連天叫,他這才屈尊下樓。

張軒逸樂呵呵,喚回狗子抱在壞裏起身跟在霖渠身後問他:“找什麽呢?”

霖渠不理,翻了半天,又走到客廳,在茶幾上拿了袋面包了,他回到廚房打開冰箱裏拿雞蛋和培根。張軒逸抱著狗說:“做三明治是嗎?我給你做,這明火你不敢吧。”

霖渠把食材放在臺板上,張軒逸用狗爪子繚繚他後背,霖渠停下動作側過頭,張軒逸說:“我來做,狗給你抱,保證上了手它就乖了。”

霖渠冷冷說:“離我遠點。”

張軒逸呼出口氣,語氣也冷下來,他放下狗起身拍拍衣服說:“呵,你和塔倫還真是沆瀣一氣,說起來過去的事確實我對不起你……”他說這話還仰頭看著墻上的攝像頭,“但上了節目裝也得裝出點樣子來,你們這態度不是叫全國觀眾看笑話嘛。《大島》那項目我也投了,一個圈子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免不了要合作……吳青倒挺好,他回來我還找他吃了頓飯。”

霖渠研究好竈臺開了火,皺眉:“吳青……”

“吳青遠沒你孩子氣,吳家的業務背靠政府,在美國我們就保持聯系,現在回國聯系更多了。成年人的世界就這樣,你和塔倫既然回到這個圈子,有些事也不要過於計較。”

張軒逸說著哥倆好地摟住霖渠的肩膀靠近,輕聲道:“現在不就合作了嗎,你兩情緒那麽大,很影響我們隊伍的。”

霖渠渾身僵硬,張軒逸輕笑著放開他,從他手裏拿過雞蛋在案臺輕輕放下,哼著小調拿起培根:“跟你說過多少次,培根先下鍋小火煎出油再下雞蛋。六個雞蛋,要這麽多嗎?”

霖渠轉身離開,長發甩過張軒逸臉側,那香味居然和當年一樣。

霖渠到底是長情。

張軒逸嘴角的弧度加深,伸手從架子上拿起鍋鏟。

塔倫和郭子梵豆子蔻正在逛街呢,跟著他們的導演八卦的不行,在路上就很不小心把張軒逸跟霖渠煎雞蛋的事給洩露了。他手機上還有監控視頻,面對塔倫忍而不發的氣焰,興奮不已,都不用討馬上主動呈上。

張軒逸把做好的巨型三明治給蕭楚炎送上去,然後又回客廳躺著,躺累了就趿上拖鞋去海邊轉轉。

太陽還烈,曬得很,張軒逸踩進海水裏,看著水中波紋搖晃,動了動腳趾頭。旁邊的海螺突然頂起,伸出紅色的蟹爪。寄居蟹晃著兩個大鉗子探出頭來,努力把觸角伸出水面。

“你往後去一點,這裏水深。”

紅色的大爪子依言往幹燥的地方移動,張軒逸蹲著目送它,這時不遠處的渾身濕透的狗子電鉆似的甩著水狂奔而來,背脊一供急剎車後又是一通鉆,水珠亂飛,張軒逸大笑,趕忙躲開。

狗子抖玩對寄居蟹開始狂吠,小東西連忙縮回殼裏,那速度太快,突然懸空的海螺掉落沙面還彈了一下。

張軒逸忍俊不禁,兩手插兜站起踢了一腳狗屁股:“別欺負弱小,走了。”

一人一狗沿著沙灘返回,張軒逸看著前方搖著屁股走路,還時不時回頭,好像在催促他的小狗,自言自語:“你看我一個人太可憐,所以一直陪著我是嗎……”

本來攝像和導演要跟過來的,被張軒逸勸回去了。要把他這麽無聊的樣子暴露給別人,總覺得太慘。

張軒逸邊走邊踢沙子,想著就讓他寂寞寂寞,別來打擾,他們都不是能緩解他內心空虛的人。

他遠遠就看到別墅二樓,那個身型挺括,面容俊朗的男人正趴在陽臺欄桿上看風景,長發搭在肩頭,風情很不一般。張軒逸燦爛起來,他加快了腳步,當發現霖渠也註意到他,笑容更大,舉起手臂搖晃。

霖渠沒什麽反應,張軒逸又蹲下抱著濕淋淋的狗子舉起,對他搖了搖,他放下狗,仰著頭繼續看霖渠。

霖渠穿著隨意,辮子松松垮垮的,臉上冷漠的表情根本不應該屬於他,看起來太奇怪了,張軒逸感到有點煩躁,又忍不住繼續看,跟被煙火絢了眼似的,一時間移不開。

不一會兒陽臺門開,蕭楚炎帶著滿臉繾綣的愛意走出來,將霖渠摟住,在他脖頸臉側親吻。

張軒逸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拉下去,離得有點遠,但他視力太好了,能看到霖渠雖然側頭躲避,但臉上表情已經柔和。蕭楚炎很快也看到他,尷尬地放開霖渠,兩人這就進屋了。

張軒逸和狗子坐在門廊上繼續看海,後面傳來汽車儀表臺的蜂鳴聲,接著是剎車聲,接著是很響的關門聲和高跟鞋刺耳的踢踏聲,頻率很快。

僅僅幾秒鐘,塔倫已經大喊著“人渣”沖到他面前,對著他擡腿就踢。張軒逸反應夠快,連忙後仰,驚險地看著細細的鞋跟從眼前劃過。

“你真不是東西!怎麽跟我說的,為了利益是嗎?那你他媽追求你的利益去,碰他幹嘛!老娘看你犯賤都快吐了知道嗎!”

塔倫脾氣太爆,真的用盡全力在拿腳踹,拿手薅。

張軒逸反應敏捷,不對女人動手,節節後退躲避。節目組意識到出大事了,但一時間誰都沒敢上來阻攔,都站在安全區,把鏡頭對著他們。

塔倫邊動手邊大罵,恨不得把張軒逸活剝了:“老娘不幹了!我跟霖渠退出,你這混蛋愛上哪上哪,大不了退圈!媽的都讓你弄死一次還不罷休是嗎,那麽大片海域你就該在兩萬裏底下呆著!混蛋嗚嗚……”

她勁爆的內容層出不窮,後面趕上來的小姐妹立馬箍住她手腳捂住她嘴。

張軒逸臉色鐵青,胳膊被她的高跟鞋劃了兩下,留下兩道紅。

旁邊的狗子瑟瑟發抖縮在墻角埋著頭,張軒逸什麽都沒說,過去抱起狗進門,與不明所以的蕭楚炎擦身而過,大步踏上樓梯回房了。

塔倫行使了一通暴力,把人趕跑後自己反倒奔潰地大哭起來,跟被人欺負了似的。

郭子梵抱著她安慰,蕭楚炎也走出來,手足無措看著她。塔倫看到蕭楚炎面色兇惡,把怒火轉移到他身上:“你他媽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一個個都不是東西,滾開!”

“還有你們,還拍拍拍拍個屁,拍了敢播嗎,還不快走開!”

幾個攝像連忙躲到門後面繼續拍。

蕭楚炎遭受了無妄之災,還是義無反顧上前把手搭在她肩上,可靠且穩重地說:“沒事的,別哭了。”

塔倫仰頭朝天哭得直哆嗦。

先前在陽臺上,蕭楚炎看到塔倫毆打張軒逸了,他招呼霖渠一起下樓,結果霖渠非不願意,還說“別去摻和他們。”

這會兒塔倫在下面哭,蕭楚炎回樓上叫霖渠,霖渠躺在床上看書:“她揍人自己反倒哭了?多半是發病了,你也別去湊熱鬧,當心被她傳染。還不如過來多休息一會兒,明天又要開工了。”

蕭楚炎瞇著眼,從床尾上床,一路沿著霖渠的身體往上爬,最後從他擡起的胳膊下鉆進去,讓霖渠環著他脖子,兩人這就疊在一起了。

蕭楚炎說:“這麽冷漠啊渠渠,要不是你跟我這樣那樣了,你這又自私又冷漠又不近人情的樣子,還真挺幻滅的。”

霖渠把書放到一旁:“我跟你怎樣了?”

蕭楚炎慢慢低下頭,鼻尖挨到他臉上蹭:“沒怎麽樣,所以什麽時候跟我這樣那樣啊你……”

霖渠真是冷漠死了,蕭楚炎擦了把沾濕的嘴唇起身看著他連連嘆氣,自己下樓去找塔倫。

他離開房間,先是去張軒逸那敲門,裏面傳來“進來”,他推開門。

幾個導演帶著一幫男演員趕海去了,房裏就張軒逸一人,背陽的房間,沒有海景,陽光也弱,從他們的房間轉到這,覺得挺昏暗的。

張軒逸坐在電腦椅上對著窗外發呆,一瞬間蕭楚炎都錯覺,仿佛看到了一個孤寡老人。

他轉過來,腿上趴著條毛發蓬松的狗子,正擡起頭來沖蕭楚炎搖尾巴。蕭楚炎看到旁邊的桌上放著吹風筒,小聲問:“你還好吧?”

張軒逸笑笑,摸著狗頭說:“我沒事,怎麽了?”

蕭楚炎表情有點窘迫說:“你,你別太往心裏去,因為……霖渠之前狀態特別差,她帶著霖渠這幾年也很辛苦,她把這些都歸咎到你身上了,所以怨氣很大……”

張軒逸面容順和寬容,他點頭:“我知道,她這脾氣我很了解,不會放在心上的,你去看著她吧。”

蕭楚炎雙手合十,歉意地說:“真的抱歉男神,我代她賠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張軒逸被他逗笑了:“好的,快走吧,再待下去難道要跪下嗎,弄得我都尷尬了。”

蕭楚炎關上門的瞬間張軒逸轉身,嘴角嘲諷地勾起,那雙漂亮的眼暗得叫人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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