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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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室裏,塔倫剛錄完低聲部,她連忙放下貝斯窩進沙發裏掏出手機。

這兩天網上風雲變幻,意粉勢不可擋,四處征戰,實在太刺激了,搞得她都不想工作了。

“我擦!”

這不雅的聲音是如此響亮,以至於打斷了蕭楚炎的鋼琴錄制,他一個手滑停下來,對霖渠說:“再來一遍。”

霖渠把剛才的音軌刪掉,正待開始,塔倫猛地從沙發上竄起,她滿面紅光,喘息不止,滿屋子打轉,霖渠和蕭楚炎都轉頭看著她,霖渠喝道:“塔倫,你幹嘛呢!”

塔倫咧著嘴激動地說:“渠渠,渠渠,你錄快一點,我找弟弟有事!!”

霖渠冷漠地朝門口晃晃手指:“出去。”

蕭楚炎錄好鋼琴跑到走廊上找:“怎麽了,現在什麽情況?”

兩人靠在窗口看熱點,塔倫給他介紹。

“那孫子粉絲發瘋了,之前罵我們的那些個粉絲的偶像,一個不落,微博全部被意粉控評,太慘了,幾個小偶像祖墳都給拋出來。”

“你看這個,就初中的時候博客發幾句中二病言論嘛,這算什麽黑料,還有這個,太爺爺是漢奸,家族企業和日千絲萬縷,這個肯定完了……”

蕭楚炎翻微博,看得十分驚奇:“意粉還幫極日粉說話?”

塔倫說:“現在幫極日說話就是為了幫張軒逸說話嘛,他們腦回路都有問題,明明之前還罵我們的粉絲。”

蕭楚炎看得暗暗咋舌,現在被意粉盯上的明星都已經禁聲了,推廣都不發,很多通告都已經停了,要等風頭過去。

張軒逸國民度巨高,路人盤巨大,意粉人數占比龐大,他們的聲音對輿論起著決定性的作用。

而這些個流量明星能力不行,本身就不得民心,光靠著討好粉絲盈利,面對這種情況完全占不到理。

不僅如此,由於張軒逸履歷輝煌、沒有黑料、權高位重,流量粉還都不敢放開了攻擊他,完全是被被意粉碾壓式屠戮。

蕭楚炎感嘆:“意粉這個戰鬥力太牛了,走哪滅哪,蝗蟲過境一樣,完全沒人敢惹……不像我們的……”

塔倫接話:“不像我們的,誰都可以欺負,誰都打不過是不是。以前我們火的時候,粉絲那麽多,大家都這樣當然很和平,現在就那麽幾個了,你和平給誰看,不是找揍嗎。”

“張軒逸粉絲還在那教訓別人,哎喲,‘要擺事實、講道理、貼證據、以理服人……’你看他們怎麽以理服人的,笑死人了!”

確實,意粉一邊網暴別人,一邊擁護極日當年的“教條”,說要抵制飯圈模式,杜絕撕逼網暴,結果自己扒人黑料、人肉別家粉絲,把人家噴得頭都不敢冒,這場面真是相當魔幻。

另一邊,鄭霞在宏大充滿藝術氣息,寬敞豪華的總裁辦公室裏,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穿行的車流,玻璃上映照出她的面容,那表情是歡喜夾雜著憂愁。

網上暫時都顧不上罵萬物了,鄭霞很高興,但她自己名下的經紀公司裏的小鮮肉藝人受到意粉波及,被挖黑料、控評刷屏,有個剛成年的小男孩,已經被罵得快抑郁了。

落地窗的右邊,蕭強坐靠左在設計師定制款老板椅上,雙腿交疊架於莊嚴的紅木書桌上,他閑適地看著電腦,喜氣洋洋地說:“哎呀,現在形勢一片大好,希望這場戰爭持續地再久一點,下個月專輯發布他們就顧不上罵咱們萬物了。”

鄭霞喝了口手裏捧著的咖啡。

意粉已經鬧了快三周,流量的粉絲都學乖了,集體噤聲,但意粉好像沒有要罷手的意思。他們走火入魔,有看到流量偶像就滅的趨勢,還深受人民群眾的支持。

鄭霞想到這樣的態勢持續下去,如果自己手裏再淪陷幾個……

她咧著嘴心疼的難受,好想把蕭強撓死。

她是真挺心疼自己手下的小孩,雖然能力不夠,但也起早貪黑拿命在工作,就是混口飯吃,都不容易,結果被罵成這樣……

蕭強愉快地朝咖啡杯裏吹了吹,嗦了一口,勸她:“你公司那幾個年輕人,要考慮轉型,得沈下心來多學習,把基礎打牢。”

“特別是演戲的,詞兒都說不清楚,天天找配音,那幾個聲音聽得我耳朵都要起繭了。唱跳的也要好好培訓,別急著讓他們接活……”

鄭霞嗤笑一聲打斷他,轉過身來:“你就別傍著金山銀山在那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沒錢上哪學習上哪培訓,要不你給我?”

蕭強搖搖頭:“你兇什麽哦,就跟你說嘛……”

鄭霞懶得理他,拿出手機走過去把萬物二專的曲目信息遞到蕭強眼前。

“你可看清楚,整張二專一首霖渠的歌沒都有,除了《塔倫》全部署名蕭楚炎。你家蕭蕭就會寫個流行歌,專輯沒有明確主旨和概念,整體性不強,跟市面上那些有啥區別?你看看這專輯是不是脫離萬物揭起定位了。”

蕭強播放制作人發給他的歌曲,天花板上的嵌入式音箱流淌出悠揚的鋼琴小調,他說:“不錯啊,歌都挺好聽的。”

鄭霞質問他:“你是不是包庇蕭蕭!你的追求呢,霖渠說不寫就不寫?你看看《全欲望》,再聽這!”

蕭強笑起來,他覺得鄭霞對音樂方面理解太片面了,不想跟她深究,他安撫鄭霞。

“沒問題的,我們蕭蕭沒那麽差,你聽啊,這歌你不喜歡嗎?而且跟你比我很有追求了,霖渠狀態不好不要強求,蕭蕭可以的,實在不行還有塔倫,我真覺得《塔倫》不錯,很有想法……”

鄭霞心裏有火,拍著桌子大聲道:“蕭蕭可以你還簽霖渠塔倫幹嘛,就簽蕭蕭唄,那麽便宜!”

11月15號,萬物揭起二專進入錄制階段,專輯定名:《我們不堪忍受的夏天》。

錄制請到了世界級別行進樂隊,國家級別合唱團、管弦樂隊、編鐘演奏家……比一專的制作投入足足多了一倍,這都靠簫立群。

他們現在在全美最大的錄音棚,加拿大來的行進樂隊剛到,霖渠和錄音師正幫著調音,樂手都在準備。

塔倫抱著bass守在自己的崗位,她左顧右盼,四處打量,驚嘆不已,走到蕭楚炎身邊問他:“弟弟,你還有兄弟什麽的嗎?”

“什麽兄弟?”

“就是你家,就你一個?”

“哦,我有個姐姐,還有個弟弟。”

塔倫憧憬地看著他:“你家好富啊,把你弟弟介紹給我吧,我們聯個姻,我要嫁入豪門!”

蕭楚炎:“……”

霖渠突然出現在兩人身後:“……”

蕭楚炎說:“我弟弟今年6歲。”

“塔倫!回你的位置,他媽整天講廢話!”霖渠不耐煩地低吼,把他們都嚇了一跳。

請了那麽多名家大拿,錄音簡直不要太順利。錄制完成,又緊鑼密鼓進行mv的前期策劃,這個重擔本該在霖渠身上,不過他不打算自己來。

北沙河錄音棚e室裏,蕭楚炎坐在調音臺前操作電腦,頭上戴著監聽耳機,霖渠發**問他:mv你想拍什麽?

蕭楚炎一看,緊張了,他摘掉耳機轉頭問身後沙發上的霖渠:“我來決定嗎?”

霖渠點頭,走過來從口袋裏摸出一顆薄荷糖給他。他今天已經吃了7顆糖了,嘴裏一直含著,根本停不下來,他說:“都是你的歌,當然按你的想法來。”

蕭楚炎拆開糖塞進嘴裏,被冰地一機靈,見霖渠嘴角浮現笑意,他有點不好意思,把視線移到電腦上。

自從網上輿論轉向……也不能說是轉向。

現在網上腥風血雨,仍舊有很多人質疑不斷罵他們。但攻擊他們的人被意粉和流量粉稀釋分散了,評論中粉絲冒出頭來,看著挺喜人的。

霖渠不關註這些,他的印象就停留在那天看的熱搜、粉絲支持和友善的言論上,這顯然讓他放松很多。

他們一下午擬定了四首歌的故事提綱,霖渠問蕭楚炎確定故事細節、設定和發展,然後再回去擴寫成劇本。

蕭楚炎提供大綱後自我懷疑,他能想出來的玩意兒真的靠譜嗎,隨口一說就算大綱了,這也太簡單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

霖渠很肯定地說:“你做得很好了,歌曲和故事都不錯,沒必大型聯動,其實小故事更易於理解,更能被人接受。”

蕭楚炎編不出像霖渠那樣的大架構,他寫的歌也不符合那種宏大聯結的要求——如霖渠所說,他好幾首歌主旨都是差不多的,所以這次的劇本完成地非常迅速。

12月1日,萬物揭起二專《我們不堪忍受的夏天》開始宣傳,鄭霞看著被頂上來的粉絲評論,感動地拿了一張紙巾搓鼻涕。

專輯宣傳的推廣今天中午剛發出去,公司還沒來得及買水軍,粉絲的評論已經獲讚不少,可能是之前的一通操作給他們拉了不少路人好感。

其實一眼看過去惡評還是有,但有曾經的歷史對比,看著就格外的溫馨。

特別是粉絲的留言都理性積極溫暖可愛,再一看噴子,就是噴子,就是臟話和無腦,看不到人味,兩者之間差異之大簡直不像一個物種。

小助理捧著手機在一旁唉聲嘆氣:“還是好多惡評啊,你看這條,罵那麽難聽是有世仇嗎?”

鄭霞冷冷一笑,揮手讓她拿開:“不看,別擔心了,被人罵是正常的,沒人罵說明知名度低,都是粉絲圈地自萌。”

“哎。”小助理還是嘆氣,“極日當年沒人罵吧。”

被她這麽一說,鄭霞走神了,一份文件沒看清楚就簽了字,她盯著分約協議一臉懵逼,這什麽狗屁玩意就簽字了!

鄭霞氣急,拍桌子大聲道:“極日往後翻五十頁也有人罵,你就看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把這些嘴上沒門把的一頁頁往後碾吧。”

小助理被她嚇一跳,鄭霞把分約協議甩到她面前:“看清楚,把他們負責人約出來喝杯茶,我要和他好好探討探討。接下來萬物二專mv的企劃你找霖渠,把他那的材料整理一下給監制、統籌和制片都發一份,準備聯系拍攝團隊。”

次日,小助理來到錄音棚,看到許久不見的三人,目光聚焦在塔倫和霖渠身上,覺得他們頭上都快頂光環了。

但這兩人的言行實在有失風度,令她幻滅地非常快。

他們正在爭論關於歌曲《塔倫》的短片情節。塔倫堅持要當女王登上山巔,引導群眾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霖渠言簡意賅:“這個情節很惡俗,而且在mv的制作上你沒有話語權,我不跟你爭論。”

然後他們就塔倫到底有沒有話語權爭論了起來。

塔倫認為這是她自己的歌,她有權利做主,霖渠言簡意賅,就是兩個字——惡俗。塔倫指著蕭楚炎開始拉踩:“他一溜的煽情歌你怎麽不說惡俗!”

蕭楚炎坐得老遠還在改曲子,聽到塔倫的指控擡起頭來,霖渠看了他一眼說:“他那不夠惡俗,你長得就惡俗,俗上加俗,惡心。”

小助理聽了十分吃驚,這怎麽還帶上人身攻擊了?這尺度也太大了,多傷感情啊。

果然塔倫面容扭曲,指著霖渠的手指顫抖,她一連串地說著:“你才惡心,你獨斷專橫霸道惡劣猥瑣,你……你惡心,垃圾!”

感覺塔倫停下來是因為詞窮,小助理無語地看著他們,意識到這就是在“過家家”。

她想勸一勸,讓他們別吵了,她還有其他事,這邊得趕緊確認完,但不敢,於是走到蕭楚炎身邊問他:“他們吵架呢你不勸勸?”

蕭楚炎:“多有意思啊,你看會兒唄。”

“你勸勸吧,我來找霖渠確定mv的企劃方案,時間緊一會兒還有事兒呢。”

蕭楚炎低下頭去繼續弄他的曲子:“我不敢。”

小助理:“……”

霖渠帶著小助理去拿資料,等到打印完畢,把稿子疊整齊,還熱乎著遞給她。

“a面三首歌拍故事片,劇本初稿和配樂都有,b面蕭楚炎的想法歸納過了,因為歌曲之間關聯性不高,拍不拍、拍成什麽樣你們決定,到時候再具體溝通。”

小助理雙手接過那沓文件,跟在霖渠身後。她看了一下文件的目錄,《狂囂》在b面沒做企劃那欄裏,她有點奇怪:“《狂囂》不拍嗎?”

“嗯,不拍。”

“為什麽呢?”

“沒想法。”

小助理睜大眼睛看著霖渠寬闊挺拔的肩背,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以為《狂囂》得主打,結果不是,《狂囂》光歌詞都能看出背後有一出大戲,結果連mv拍不拍都不一定。

她翻找劇本的署名,看到蕭楚炎三個大字,簡直震驚,忙加快腳步追上霖渠:“劇本都是蕭楚炎寫的?”

霖渠低頭看了她一眼:“……是啊,他的點子。”

“哎……”小助理迷茫了,這麽一來,霖渠也太沒存在感了。

回到錄音室,塔倫又纏上來要求改劇本,跟八爪魚一樣攀附著霖渠,腦袋在他肩上一通亂蹭,以此來要挾他。

“要我放開除非你改劇本!”

霖渠被她纏著,耿著脖子渾身僵硬,很快投降,說:“有,你那有兩版,到時候拍攝要用哪版聽監制的。”

“是嗎!”

塔倫驚喜地放開霖渠,蹦到小助理跟前,從她手裏奪過劇本,確定真的有兩個版本,她張開手臂把人一攬一個熊抱,還提著嬌小的女孩轉了一圈。

小助理讓她摁在懷裏,被她的香氣蒸騰地暈乎乎。放開後,她看著塔倫白皙立體的面龐不由紅了臉。

她回到公司把這份企劃交給鄭霞,鄭霞對署名問題沒意見,開會時也沒有任何人提出異議。

小助理頂著滿頭問號看著他們。

不說點什麽嗎,連問都不問?

12月10日,兆城已是寒冬,這一天萬物新專《我們不堪忍受的夏天》上線的消息持續引爆網絡。

不過由於萬物粉絲戰鬥力有限,樂隊公眾口碑又很尷尬,所以比起一專前期因為網友的好奇心爆了一下,二專的熱度則始終在20名開外,算是徹底暴死了。

蕭強心態很好,坐在總裁椅上,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看電腦,對鄭霞說:“這個銷量還馬馬虎虎,快一周了吧,實體買了二十多萬,很不錯了。”

鄭霞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呵,二十多萬,你看看今年股價跌了多少。《夏天》就是粉絲在支持,我都可以給你算出銷量來。”

接著,有粉絲反應:

“歌曲太偏向流行了,好多情歌,有點沒意思。”

“感覺這張專輯沒有味兒了,是不是為了討好市場?”

有人提醒:“詞曲編曲是蕭楚炎,除了《塔倫》全部都是蕭楚炎,霖渠根本沒參與專輯制作。”

“怎麽回事,霖渠退出了嗎,他為什麽不寫歌?”

“蕭楚炎是誰?”

蕭強攤在沙發上看手機,他很無語:“居然還有人不知道我們蕭蕭是主唱?他們以為歌誰唱的,霖渠?”

鄭霞坐在總裁座位上簽文件,說:“‘霖渠未參與新專輯制作,專輯質量引粉絲不滿’,熱搜NO.1,看到沒。”

蕭強:“挺好的,影片在準備了嗎?”

過了兩天,“霖渠沒參與制作”的消息傳著傳著變成“霖渠退出專輯制作”,接而變成“霖渠退出樂隊”。

這不著調的言論讓黑子那個喜氣洋洋啊,好像自己是懲奸除惡的大英雄,幹掉惡人維護了世界和平。

而這時的萬物揭起正在進行專輯影片的拍攝。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是不是節奏有問題,我覺得這裏的節奏才對。

我好水!!我是水貨!

我覺得這裏的內容應該出現在二十幾章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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