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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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叉射散狀的閃電劃破漆黑的夜空，短暫的瞬間宛如白晝。
借著閃電的亮光可以清楚地看到窗外磅礴大雨傾盆而下，雨勢浩大並且沒有弱化的跡象。
金泰亨站在落地窗前，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每次雷鳴的震動，轟隆怒響，像要把天空炸破開來一樣。
這種鬼天氣，怕是沒人敢出門，都只能乖乖躲在室內。
金泰亨回頭看了眼在廚房洗碗的田柾國，終究是說不出趕他走的話。要是在外面出了什麽事，他可不好向他父母交代。
“現在雨太大了，你等小點兒再走吧。”
田柾國擦幹手，走到他邊上的位置望著窗外。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雨就這樣下一整夜。”
不奢求永遠，就今夜，讓我有個理由可以留在你身邊。
金泰亨無視他話中的深意，從他邊上走開，回到沙發上:“我看會電視，你隨意。”
田柾國半倚著書桌看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粉絲送的本人同款抱枕，聚精會神地看屏幕上放映的老電影。
他看的很投入，投入到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身後是淅淅瀝瀝的雨中城，眼前是真真切切的夢中人，田柾國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看他。
這莫名熟悉的場景，分明在他夢裏出現過好多次——他待在一旁，而心愛的人在面前。
不過，夢裏的金泰亨會對他笑，會走過來牽他的手，會靠著他的肩膀休息。
不會拒絕他的靠近，更不會拒絕他的示好。
“再看我要收費了？”金泰亨突然開口，擡起左手隔斷他的視線。
田柾國輕笑，收了目光走到他身邊坐下:“我不打擾，你接著看。”
老電影，畫面有明顯的年代感，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沈浸於這個好故事。
工作後田柾國很少有時間去看電影，除了金泰亨參演的，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這是他近幾年少有的靜下心來把一部電影從頭到尾看完。
電影全程營造的是悲劇氛圍，節奏很慢，看到最後，陰郁和壓抑盈滿心頭。
金泰亨盯著片尾滾動的演員表，情緒低落:“你說，他為什麽不願意下船呢？”
田柾國沒有說話，金泰亨也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他問完自嘲一笑，接著說:“為什麽都這麽傻？”
鋼琴師是，他也是。
在那些年裏，田柾國就是他的船，多少次猶豫不決想離開他上岸，卻偏偏邁不出那一步。
對鋼琴師而言，連綿不絕的城市，什麽都有，除了盡頭，沒有盡頭。
對那時的金泰亨而言，世人千千萬，他們什麽都好，唯獨不是田柾國。
“對不起。”
田柾國何嘗不懂他話中的意思，那辜負了的三年，也是他心中的一個痛。
他沒什麽好辯解的，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他也想離得遠遠不再來打擾他的生活，可是他做不到。
一想到金泰亨以後會愛上別人，他就心痛不已。
當他自私也好，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他還想再爭取一回。
至於那三年，他願意花一輩子的時間來彌補他。
“雨停了，你可以走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已經停了，除了潮濕的地面，車水馬龍的喧囂聲和往日無異。
田柾國站起身:“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金泰亨一直抱著抱枕，半低著頭視線落在茶幾上，直到關門聲響起他才擡起頭。
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身影，習慣了一人獨居的生活，此刻卻莫名顯得有些空曠。
金泰亨關了電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視線捕捉到一件和這個房間格格不入的西裝外套。
孤零零掛在餐桌椅背上的黑色西服，很明顯是被他主人遺忘了。
行動快於意識，等金泰亨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抱著西服站在電梯裏了。
一樓大堂的人有點多，他一邊用手擋在額前一邊搜尋田柾國的身影。
視線鎖定大門外穿著白襯衫背對他接電話的男人，推門的瞬間正好一股風湧入，帶著秋日雨後的涼意，金泰亨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田……柾國”那三個字說出口有些生疏，喊了個姓停頓幾秒才接上後面的名字。
他順著聲音回頭，眼裏沾染的喜悅在看到金泰亨手上的衣服後立馬消散。
“你的衣服。”
出於想多看他幾眼的目的，田柾國沒有馬上接過來，而是指了指耳旁的手機，示意他接完電話再說。
電話是助理打來的，向他匯報一些工作上的事，田柾國只是嗯嗯的應了幾聲，視線在周圍轉了個圈又落回金泰亨身上。
他雙手抱著衣服，半低著頭用自己的一只拖鞋撞另一只拖鞋，這無聊的舉動在田柾國眼裏看來卻異常的可愛，連他柔軟的黑發他都覺得透著一股俏皮勁。
通話結束，他接過那件外套，抓住領子一抖展開，披到了金泰亨肩上。
他就穿了件單薄的長袖T恤跑出來，又在外面陪他吹了五六分鐘的冷風，身子已經冷的直打哆嗦了。
金泰亨掙紮著想脫下，卻被他壓著肩膀拒絕不了:“我進去就好了，不用。”
“聽話，別鬧。”
田柾國沈著臉，看起來有些嚴肅，金泰亨被他的氣勢震到，停止反抗，又突然反應過來，翻了個白眼。
別鬧？誰在跟你鬧！我是真的不需要，走幾步坐個電梯上去就是我家，誰稀罕你的衣服。
田柾國沒發覺他的一系列心理動作，只是單純的怕他會著涼感冒，完全忘了他只要進門大堂就有供應暖氣。
“回去吧，外面冷。”田柾國松開手退後一步，看著面前這個仿佛打上自己標簽的金泰亨，心裏裝滿愉悅，“至於這個衣服，我下次再來拿。”
金泰亨有點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最後又帶著衣服回來了，搞到最後白下去一趟。
他披著西裝外套躺倒在沙發上，鼻頭縈繞上一種莫名熟悉的香氣，他左右嗅嗅，然後在那件外套上找到源頭。
是他聞過的香氣，可他又一時想不起是在哪聞過的。
金泰亨把西裝脫下，隨意扔在一旁，不再糾結香氣問題，而把目光投放到茶幾上的禮物盒子上。
其它那些他還可以相信是田媽媽買的，但這幾個特意包裝好的禮物絕對不是。
它們的主人只有可能是某位田姓男子。
該怎麽處理呢？
猶豫了好久，他還是把那些盒子都塞進電視機櫃子裏，打算以後找個機會再給他送回去。
手機屏幕在這時亮起，金泰亨湊近一看，是一條新信息，在他去樓下的那段時間還有一個未接來電。
來信人沒有備註，只是一串電話號碼。
[我回國了，你什麽時候有空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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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站在落地窗前，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每次雷鳴的震動，轟隆怒響，像要把天空炸破開來一樣。
這種鬼天氣，怕是沒人敢出門，都只能乖乖躲在室內。
金泰亨回頭看了眼在廚房洗碗的田柾國，終究是說不出趕他走的話。要是在外面出了什麽事，他可不好向他父母交代。
“現在雨太大了，你等小點兒再走吧。”
田柾國擦幹手，走到他邊上的位置望著窗外。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雨就這樣下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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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半倚著書桌看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懷裏抱著粉絲送的本人同款抱枕，聚精會神地看屏幕上放映的老電影。
他看的很投入，投入到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身後是淅淅瀝瀝的雨中城，眼前是真真切切的夢中人，田柾國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看他。
這莫名熟悉的場景，分明在他夢裏出現過好多次——他待在一旁，而心愛的人在面前。
不過，夢裏的金泰亨會對他笑，會走過來牽他的手，會靠著他的肩膀休息。
不會拒絕他的靠近，更不會拒絕他的示好。
“再看我要收費了？”金泰亨突然開口，擡起左手隔斷他的視線。
田柾國輕笑，收了目光走到他身邊坐下:“我不打擾，你接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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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後田柾國很少有時間去看電影，除了金泰亨參演的，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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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盯著片尾滾動的演員表，情緒低落:“你說，他為什麽不願意下船呢？”
田柾國沒有說話，金泰亨也沒有給他回答的機會，他問完自嘲一笑，接著說:“為什麽都這麽傻？”
鋼琴師是，他也是。
在那些年裏，田柾國就是他的船，多少次猶豫不決想離開他上岸，卻偏偏邁不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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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那時的金泰亨而言，世人千千萬，他們什麽都好，唯獨不是田柾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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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何嘗不懂他話中的意思，那辜負了的三年，也是他心中的一個痛。
他沒什麽好辯解的，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他也想離得遠遠不再來打擾他的生活，可是他做不到。
一想到金泰亨以後會愛上別人，他就心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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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三年，他願意花一輩子的時間來彌補他。
“雨停了，你可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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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站起身:“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金泰亨一直抱著抱枕，半低著頭視線落在茶幾上，直到關門聲響起他才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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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關了電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視線捕捉到一件和這個房間格格不入的西裝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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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聞過的香氣，可他又一時想不起是在哪聞過的。
金泰亨把西裝脫下，隨意扔在一旁，不再糾結香氣問題，而把目光投放到茶幾上的禮物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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