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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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沒想到高立會突然回國。
自中學畢業，一個去了K市，一個出國，兩人的聯系越來越少。
但好在，那些年的情義還在，每年春節都會通過視頻互相問候，聊聊這一年各自的生活，也不算完全失聯。
高立是全家一起走的，相當於是在國外定居了，事業也都是在國外，很少回到國內。
他回國的信息，對金泰亨而言確實是出乎意料，但驚過以後，剩下的便是喜。
老友相聚，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彼時他們正坐在酒店餐廳的包廂裏，長久未見，一時竟有些無言，不知該用什麽話題開始。
目目相對，兩人都笑出了聲。
“怎麽突然回來了？”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受歡迎啊！”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收住話題，讓對方先說。
好歹是從小玩到大的，彼此的默契僅憑一個眼神就能懂。
“你知道我回到國內的第一個感覺是什麽嗎？”
金泰亨搖搖頭，聽他接著說。
“我竟然有個大明星朋友。”
雖然早就知道他進了娛樂圈，但在國外，能接觸到的他的信息比較少，並沒有那麽強烈的實感。
回到國內第一天，見到他的身影不下於十次，商場裏有他的海報，戶外廣場LED上播著他的廣告，甚至在合作公司裏都能聽到員工提及金泰亨的名字。
那時候，他才突然驚覺，在校園裏受人追捧的少年已經站上了更加閃耀的舞臺，他的好被越來越多的人發現。
可是他不懂。
“我有個疑問，一直留著想當面問你，為什麽會選擇當明星？”
明明是不喜歡受到過多關註，熱愛自由不想被拘束的人，又不缺名利，到底是為了什麽才會自願成為聚光燈的中心？
金泰亨捧起杯子輕抿一口，熱茶浮出的水汽在眼前散開，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不知該聚焦在何處:“當明星的理由，喜歡演戲啊！能演繹一段段不同的人生，很幸福。”
最初可能是存了別的心思，但隨著每次扮演角色與自己的轉變，他逐漸愛上了演戲。
以金泰亨角度不能理解的事，換一個身份，立場變了，想法自然也隨之不同。
他很感激演戲，改變了他。
“不介意嗎？會有很多人對你的人生進行評論。”公眾人物，就意味著他不再有絕對的隱私權，似乎每個人都能在他人生裏插上一腳，對他的生活指指點點。
可笑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不能說完全不介意吧。”金泰亨單手撐著臉頰側頭看他，“可這個世界又有誰是真正完全自由的活著呢？”
除非與世隔絕，不與他人打交道，不然每個人都註定會活成兩個你，自己心中的你和他人眼中的你。
“不說我了。”金泰亨止住這個話題，繼而詢問道，“你呢？在國外還好嗎？這次又為什麽回國？”
“有個合作，我必須要過來一趟。”
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單生意，他這個總經理自然不能缺席。
“和誰？”金泰亨夾了一筷子菜，隨口一問。
高立不愧是他這麽多年來的貼心小棉襖，點的菜超合他的口味。嘴裏的還沒咽下，金泰亨又塞了口進去，他怎麽以前沒有發現這家店，菜做的這麽好吃！
“慢點吃，不夠再點。”高立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邊，面對他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只能無奈地笑笑。
金泰亨一邊忙著吃，一邊還要給他推薦:“這個真的好好吃，你也試試看。”
高立突然來了一句:“你以後還是少和別人一起在外面吃飯。”
“嗯？”金泰亨不懂他的意思，菜咬到半截楞住疑惑地看著他。
“你吃飯的樣子……”他頓了三秒，接著說，“會讓人忍不住想把你偷回家養著。”
金泰亨不自然地避開他的目光，“什麽呀！突然說什麽鬼話。”
“我是在誇你呢！聽不出來嗎？”
聽出來了，聽出來了所以才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畢竟當初兩人分開時發生過那樣的事。
“逗你玩的，怎麽這麽不禁逗。”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發現他有越界態勢就避開，怪讓人傷心的。
高立收回目光，指腹摩挲著杯口，裝作隨口一提:“那個人呢？和他，在一起了嗎？”
拒絕了他一同出國邀請，執意選擇的那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卻在心底藏了十幾年的那個人；推開他和別人，獨獨喜歡的那個人，你們，在一起了嗎？
本來不想問的，走的時候說好還是朋友也只是朋友，但他的理性終究是敵不過心底的貪念。
從他推開門走進包廂的那一刻起，那句話就一直縈繞在他腦海裏。
想說又不想說。
“高立，對不起，我……”
“算了！吃飯吧，你不是很喜歡吃這些嗎？多吃點。”
不想聽到他那些多餘的解釋，也不想聽到他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因為，對不起是做錯事才會說的話，而他，不想讓自己的喜歡變成錯事，高立喜歡金泰亨這件事，從來都不是錯的。
金泰亨已經連著好幾天日常無視了他的信息，田柾國沒別的辦法，只好每天在他樓下打卡。
車內沒開燈，只有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亮，在一片陰暗中，分外鮮明。
他靠在車座上對著手機發呆。金泰亨今天新上傳了張自拍，他雙手撐著地板乖巧地坐在地上，模仿他身後以他為原型制作的硬質玩偶的表情動作，可愛的有些過分。
屏幕黑了又亮，就這樣一張照片，他足足看了一個小時。
乖巧撒嬌的金泰亨，只是看圖就能讓他的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好想，看著他對自己撒嬌。
迎面而來的車燈打斷他的思緒，田柾國擡頭順著光源看去，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從一輛他從未見過的車上下來，隔得有些遠，他看不清駕駛座坐的是誰，他只能看到金泰亨朝那人揮手，目送他的車離開。
田柾國點開通訊錄，給他打電話。
嘟嘟嘟的鈴聲過後就是用戶無法接通的系統音，田柾國不死心又撥了一次。
遠處的人拿著手機大拇指一劃，耳旁又響起同一句話。
田柾國掛了又打。
遠處的人猶豫著，沒接也沒掛。手機每嘟一聲他的呼吸也跟著重了一分。
會接吧？肯定會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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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中學畢業，一個去了K市，一個出國，兩人的聯系越來越少。
但好在，那些年的情義還在，每年春節都會通過視頻互相問候，聊聊這一年各自的生活，也不算完全失聯。
高立是全家一起走的，相當於是在國外定居了，事業也都是在國外，很少回到國內。
他回國的信息，對金泰亨而言確實是出乎意料，但驚過以後，剩下的便是喜。
老友相聚，總是讓人心情愉悅的。
彼時他們正坐在酒店餐廳的包廂裏，長久未見，一時竟有些無言，不知該用什麽話題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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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回來了？”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受歡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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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搖搖頭，聽他接著說。
“我竟然有個大明星朋友。”
雖然早就知道他進了娛樂圈，但在國外，能接觸到的他的信息比較少，並沒有那麽強烈的實感。
回到國內第一天，見到他的身影不下於十次，商場裏有他的海報，戶外廣場LED上播著他的廣告，甚至在合作公司裏都能聽到員工提及金泰亨的名字。
那時候，他才突然驚覺，在校園裏受人追捧的少年已經站上了更加閃耀的舞臺，他的好被越來越多的人發現。
可是他不懂。
“我有個疑問，一直留著想當面問你，為什麽會選擇當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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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亨捧起杯子輕抿一口，熱茶浮出的水汽在眼前散開，他的視線有些模糊，不知該聚焦在何處:“當明星的理由，喜歡演戲啊！能演繹一段段不同的人生，很幸福。”
最初可能是存了別的心思，但隨著每次扮演角色與自己的轉變，他逐漸愛上了演戲。
以金泰亨角度不能理解的事，換一個身份，立場變了，想法自然也隨之不同。
他很感激演戲，改變了他。
“不介意嗎？會有很多人對你的人生進行評論。”公眾人物，就意味著他不再有絕對的隱私權，似乎每個人都能在他人生裏插上一腳，對他的生活指指點點。
可笑至極卻又無可奈何。
“不能說完全不介意吧。”金泰亨單手撐著臉頰側頭看他，“可這個世界又有誰是真正完全自由的活著呢？”
除非與世隔絕，不與他人打交道，不然每個人都註定會活成兩個你，自己心中的你和他人眼中的你。
“不說我了。”金泰亨止住這個話題，繼而詢問道，“你呢？在國外還好嗎？這次又為什麽回國？”
“有個合作，我必須要過來一趟。”
公司今年最重要的一單生意，他這個總經理自然不能缺席。
“和誰？”金泰亨夾了一筷子菜，隨口一問。
高立不愧是他這麽多年來的貼心小棉襖，點的菜超合他的口味。嘴裏的還沒咽下，金泰亨又塞了口進去，他怎麽以前沒有發現這家店，菜做的這麽好吃！
“慢點吃，不夠再點。”高立倒了杯水放在他手邊，面對他那狼吞虎咽的模樣只能無奈地笑笑。
金泰亨一邊忙著吃，一邊還要給他推薦:“這個真的好好吃，你也試試看。”
高立突然來了一句:“你以後還是少和別人一起在外面吃飯。”
“嗯？”金泰亨不懂他的意思，菜咬到半截楞住疑惑地看著他。
“你吃飯的樣子……”他頓了三秒，接著說，“會讓人忍不住想把你偷回家養著。”
金泰亨不自然地避開他的目光，“什麽呀！突然說什麽鬼話。”
“我是在誇你呢！聽不出來嗎？”
聽出來了，聽出來了所以才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畢竟當初兩人分開時發生過那樣的事。
“逗你玩的，怎麽這麽不禁逗。”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發現他有越界態勢就避開，怪讓人傷心的。
高立收回目光，指腹摩挲著杯口，裝作隨口一提:“那個人呢？和他，在一起了嗎？”
拒絕了他一同出國邀請，執意選擇的那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卻在心底藏了十幾年的那個人；推開他和別人，獨獨喜歡的那個人，你們，在一起了嗎？
本來不想問的，走的時候說好還是朋友也只是朋友，但他的理性終究是敵不過心底的貪念。
從他推開門走進包廂的那一刻起，那句話就一直縈繞在他腦海裏。
想說又不想說。
“高立，對不起，我……”
“算了！吃飯吧，你不是很喜歡吃這些嗎？多吃點。”
不想聽到他那些多餘的解釋，也不想聽到他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因為，對不起是做錯事才會說的話，而他，不想讓自己的喜歡變成錯事，高立喜歡金泰亨這件事，從來都不是錯的。
金泰亨已經連著好幾天日常無視了他的信息，田柾國沒別的辦法，只好每天在他樓下打卡。
車內沒開燈，只有手機屏幕微弱的光亮，在一片陰暗中，分外鮮明。
他靠在車座上對著手機發呆。金泰亨今天新上傳了張自拍，他雙手撐著地板乖巧地坐在地上，模仿他身後以他為原型制作的硬質玩偶的表情動作，可愛的有些過分。
屏幕黑了又亮，就這樣一張照片，他足足看了一個小時。
乖巧撒嬌的金泰亨，只是看圖就能讓他的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好想，看著他對自己撒嬌。
迎面而來的車燈打斷他的思緒，田柾國擡頭順著光源看去，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從一輛他從未見過的車上下來，隔得有些遠，他看不清駕駛座坐的是誰，他只能看到金泰亨朝那人揮手，目送他的車離開。
田柾國點開通訊錄，給他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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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人拿著手機大拇指一劃，耳旁又響起同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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