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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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的出現就好像給金泰亨的記憶摁下了一個開關，那些他不願回想起的過往從記憶盒子中掙脫出來，瘋了般湧進他的腦海裏。
整夜的輾轉反側，一閉上眼，和田柾國的過往歷歷在目。
他只好睜開雙眼側身盯著窗外的萬千燈火。
即使是午夜時分，這座城也依然繁華。星光抵不過霓虹燈閃耀，蟲鳴只能被喧囂聲掩蓋，這就是城市的夜晚。
流光溢彩、車水馬龍。
在那徹夜通明的層層高樓裏，又有多少個像他這樣的不眠人呢？
不能安眠，睜眼到天亮。
如果沒有重逢就好了，這個夜晚就不會如此難熬。
接近五點才睡著，再睜眼已是下午兩點多。
金泰亨很慶幸自己今天沒有工作，不然他很有可能會在活動現場昏睡過去。
剛從床上坐起來，他的電話就響了。
經紀人熟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在家嗎？我現在在來你家的路上，有事情和你說。”
金泰亨打了個哈欠：“昨天睡得晚，現在才起。你過來的時候順便幫我帶點吃的。”
門鈴響的時候金泰亨也正好洗漱完，他換了一身居家服，單手用毛巾擦著半濕的頭發，踢踏著拖鞋往門口走去。
鄭號錫一開門就感受到了自家藝人的美顏暴擊。
本來還想嘮叨他幾句晚睡的事，一對上他那張即使素顏也過分好看的面孔，那些話又被他自動咽回去。
長得帥的人總是更容易被寬容以待。
鄭號錫化身保姆，把打包來的食物在桌子上一一擺好:“給你帶的飯，快吃吧。”
金泰亨在餐桌前坐下，開始吃他今天的第一頓飯，邊吃邊問：“哥電話裏說有事要講，是什麽？”
鄭號錫醞釀了好一會才開口：“我說了你可別被嚇到，我覺得……田氏集團裏某個高層可能想潛規則你。”
金泰亨剛喝進去的湯都差點噴出來，“你在說什麽鬼？”
鄭號錫從包裏拿出一份合同，放在他面前。
“今早田氏那邊發給我的，想讓你做他們的代言人，要求是你今晚得去陪吃飯。”
金泰亨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我不去。”
“這可是田氏集團誒，你都不猶豫一下直接推了？其實我剛剛說的潛規則也是瞎猜的，說不定那人只是你的粉絲，想通過這個機會見你一面。”
“只要是田氏旗下的廣告代言，我通通不接。”
鄭號錫不解:“田氏的代言可是圈子裏多少人搶著要的，你接了這個，知名度可以提升好幾個檔次。”
“難道是……”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話題一轉:“田氏裏有你認識的人？”
金泰亨不講話低頭連喝了好幾口湯。
看到他這明顯的默認行為，鄭號錫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他站起身，說:“我知道了，田氏那邊我會替你拒絕的。我待會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別忘了明天的雜志封面拍攝。”
鄭號錫說完就走了，不過那份現在就如同廢紙的合同他沒帶走。
金泰亨一開始想把它直接扔到垃圾桶裏，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看了。
一份完全以他的利益為主的合同，代言費高達八位數，違約卻不需要支付任何費用。
田氏有權利制定這樣一份不平等合同的高層，只有田柾國一個。
他不知道田柾國到底在打什麽算盤，花幾千萬買他一頓飯？
錢多燒的！
田氏要求的共進晚餐金泰亨沒有去，他完全不想和田柾國扯上什麽關系，交集當然也是越少越好。
但田柾國不這麽想。
即使知道金泰亨拒絕了他的合同，他還是去了約好的那家餐廳。
只是想賭一賭他會不會心軟。
在餐廳裏等待的兩個小時，經歷了無數次的期待又失望。形形色色的人推門而入，唯獨沒有金泰亨。
田柾國忽然在想:金泰亨以前，在等待他的時候，是不是也懷有同樣的心情？
看著自己的希望一次次破滅，如此得殘忍。
如今輪到他，也算是報應了。
晚上十點，田柾國終究沒等來他想等的人。
他離開餐廳，開車前往名都小區。
那是金泰亨所住的小區，他從金媽媽那問出來的。為了方便進出，他也在這裏買了套房子，不過他並不住在這，他來這只是想見見金泰亨。
他住在12樓，田柾國在樓下其實只能看到一點他家的陽臺，但他還是每日地來，等到他房間的燈滅了才走。
偶爾運氣好會看到金泰亨在陽臺那看風景。他會伸伸懶腰、手撐著臉頰發呆，或者是找最好的角度自拍。
如此生動的金泰亨，總是讓他心動又伴隨著心痛。
他看起來過得很好，好到他不敢輕易去打擾。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給他發去合作邀請，想拉進兩人間的距離，結果是毫不意外的失敗。
田柾國半倚著車門，雙手垂著，指尖的煙蒂忽明忽暗。
他沒有煙癮，平常幾乎不吸煙，可遇見金泰亨後，一次次破例，心中的煩郁若是不隨著煙霧散去些，會把他逼瘋的。
金泰亨可能睡得比較早，家裏已經滅了燈。田柾國仰頭看著他家的方向，打算手上的煙燃完就離開。
但今晚註定不同於往常。
他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被抓了個正著。
“田…柾國？”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田柾國像個機器人一樣僵硬地轉身回頭，他以為已經睡著的人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拎著袋零食驚訝地看著他。
“好巧啊！我在這兒…散步，對，散步。”
話說出口的下一秒田柾國就後悔了，這麽蹩腳的理由，傻子都不會信。
果然，金泰亨直接猜到了原因:“我媽告訴你我住這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說得很篤定。
見田柾國不回答，他又接著說:“你找我如果是為了代言的事就回去吧，我不會接的。”
“為什麽不接？”
“代言費太高，你給出的價格可是我目前身價的兩倍！”
聽到不是想避開自己，田柾國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他松了口氣，笑著說:“我媽知道田氏要找你做代言人的事，費用給低了她會揍我的。”
金泰亨無語，這就是世交的不好，除非父母交惡，不然他們根本做不到完全斷絕來往。
甚至，在雙方父母面前還得做出關系很好的假象。
金泰亨忽然間有些好奇，如果最初不那麽貪心，只守著個朋友的位置，他們倆會變成什麽樣？
肯定會比現在這種待在同一個空間就別扭的陌生人要好。
不想再和他有額外的牽扯，金泰亨決定今天把該說的說清楚，自此一別兩寬，互不打擾。
“我現在過得很好，事業有成，生活美好。”
“如果你是因為以前的事心裏愧疚想補償我，大可不必了，不再見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
“又如果你是因為我以前經常纏著你而耿耿於懷，那我現在向你道歉，而且我保證這種情況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
左說右說就是想劃清界限。
田柾國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向他走去，在離他只有一步距離的位置站定。
路燈在他身後，他背光而站，金泰亨看不清他此時的神情。
“你想要不打擾，我恐怕做不到，因為
——我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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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睜開雙眼側身盯著窗外的萬千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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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溢彩、車水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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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號錫一開門就感受到了自家藝人的美顏暴擊。
本來還想嘮叨他幾句晚睡的事，一對上他那張即使素顏也過分好看的面孔，那些話又被他自動咽回去。
長得帥的人總是更容易被寬容以待。
鄭號錫化身保姆，把打包來的食物在桌子上一一擺好:“給你帶的飯，快吃吧。”
金泰亨在餐桌前坐下，開始吃他今天的第一頓飯，邊吃邊問：“哥電話裏說有事要講，是什麽？”
鄭號錫醞釀了好一會才開口：“我說了你可別被嚇到，我覺得……田氏集團裏某個高層可能想潛規則你。”
金泰亨剛喝進去的湯都差點噴出來，“你在說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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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田氏那邊發給我的，想讓你做他們的代言人，要求是你今晚得去陪吃飯。”
金泰亨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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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田氏旗下的廣告代言，我通通不接。”
鄭號錫不解:“田氏的代言可是圈子裏多少人搶著要的，你接了這個，知名度可以提升好幾個檔次。”
“難道是……”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話題一轉:“田氏裏有你認識的人？”
金泰亨不講話低頭連喝了好幾口湯。
看到他這明顯的默認行為，鄭號錫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他站起身，說:“我知道了，田氏那邊我會替你拒絕的。我待會還有事就先走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別忘了明天的雜志封面拍攝。”
鄭號錫說完就走了，不過那份現在就如同廢紙的合同他沒帶走。
金泰亨一開始想把它直接扔到垃圾桶裏，猶豫了片刻還是打開看了。
一份完全以他的利益為主的合同，代言費高達八位數，違約卻不需要支付任何費用。
田氏有權利制定這樣一份不平等合同的高層，只有田柾國一個。
他不知道田柾國到底在打什麽算盤，花幾千萬買他一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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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要求的共進晚餐金泰亨沒有去，他完全不想和田柾國扯上什麽關系，交集當然也是越少越好。
但田柾國不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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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賭一賭他會不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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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忽然在想:金泰亨以前，在等待他的時候，是不是也懷有同樣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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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輪到他，也算是報應了。
晚上十點，田柾國終究沒等來他想等的人。
他離開餐廳，開車前往名都小區。
那是金泰亨所住的小區，他從金媽媽那問出來的。為了方便進出，他也在這裏買了套房子，不過他並不住在這，他來這只是想見見金泰亨。
他住在12樓，田柾國在樓下其實只能看到一點他家的陽臺，但他還是每日地來，等到他房間的燈滅了才走。
偶爾運氣好會看到金泰亨在陽臺那看風景。他會伸伸懶腰、手撐著臉頰發呆，或者是找最好的角度自拍。
如此生動的金泰亨，總是讓他心動又伴隨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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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半倚著車門，雙手垂著，指尖的煙蒂忽明忽暗。
他沒有煙癮，平常幾乎不吸煙，可遇見金泰亨後，一次次破例，心中的煩郁若是不隨著煙霧散去些，會把他逼瘋的。
金泰亨可能睡得比較早，家裏已經滅了燈。田柾國仰頭看著他家的方向，打算手上的煙燃完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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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金泰亨直接猜到了原因:“我媽告訴你我住這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他說得很篤定。
見田柾國不回答，他又接著說:“你找我如果是為了代言的事就回去吧，我不會接的。”
“為什麽不接？”
“代言費太高，你給出的價格可是我目前身價的兩倍！”
聽到不是想避開自己，田柾國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他松了口氣，笑著說:“我媽知道田氏要找你做代言人的事，費用給低了她會揍我的。”
金泰亨無語，這就是世交的不好，除非父母交惡，不然他們根本做不到完全斷絕來往。
甚至，在雙方父母面前還得做出關系很好的假象。
金泰亨忽然間有些好奇，如果最初不那麽貪心，只守著個朋友的位置，他們倆會變成什麽樣？
肯定會比現在這種待在同一個空間就別扭的陌生人要好。
不想再和他有額外的牽扯，金泰亨決定今天把該說的說清楚，自此一別兩寬，互不打擾。
“我現在過得很好，事業有成，生活美好。”
“如果你是因為以前的事心裏愧疚想補償我，大可不必了，不再見就是對我最好的補償。”
“又如果你是因為我以前經常纏著你而耿耿於懷，那我現在向你道歉，而且我保證這種情況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
左說右說就是想劃清界限。
田柾國邁開步子，不疾不徐地向他走去，在離他只有一步距離的位置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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