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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九九:神鬼交傷,人物雕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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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到同盟會館戰場上,天清道人苦戰清閑師太。論道術修為,清閑師太比天清要高上半分,但天清以絕妙的劍法屢屢化險為夷;兩人互有攻守、有勝有還。

輕靈師太看到魔卒自因為主師敗逃了士氣崩潰、陣形大亂;過半的妖兵不顧正道可能的追擊,連斷後也沒有,就這麽直接轉身拔腿奔回本營。眼看大勢已去,但她可不想就這麽結束、無功而返。

“無上教主的徒子徒孫,都給我留下!”

輕靈師太大喝一聲,心裏咒念連轉,極速展開了“西西克力場”,一轉眼力場就遍布了泰半個戰場。說也奇怪,所有敗逃中的無上教徒、幹部,只要一被進入西西克力場之後,就馬上癱倒、毫無反抗之力。

原來無上教主在傳授教眾木相妖武術時,特別在所傳授的心法裏,留下了一個行功的後門;凡是在西西克力場中的無上教木相妖氣,就像在力場的地底下生了根交纏著一樣,變得同氣連枝、可以互通有無。

這麽一來,當他在與強敵對戰、因而用上西西克力場的時候,就可以瞬間補充真氣、功力陡升、制敵於不備。這秘密只有無上教主一個人知道,也只有他一個人懂得藉此機會搶奪教徒功力的秘咒;就連菌祭司和三大護法也不知情。

然而,在輕靈上人與他雙修之時,順道學了西西克力場;輕靈當時的功力和見識都遠勝過教主,盡管後者刻意隱暪這一點小技巧,卻還是讓輕靈自行發現了、也自己研究出發動吸功的秘咒。

場上的魔卒,就算讓他們成功撤退,也不足以改變戰局,不如充份利用他們的剩餘價值;更何況,無上教主已與自己鬧翻,對待他的徒子徒孫自然也就不必有所顧忌。輕靈師太這麽盤算著,便運動魔咒,將西西克力場內的所有無相教木相妖氣,一個一個地強行吸收過來。

天清上人有感應到西西克力場的擴張,他提高了警戒,卻不知道輕靈真正的目的。戰場太大,無上教徒四處參戰,被吸走真氣頹倒的魔卒散落在各處,再加上天清陷入苦戰,能感應到的外界變化範圍大幅地縮減,所以沒發現那些妖兵妖將的異樣。

當陸司令抱著戰天的肉身瞬間穿過戰場竄逃,在庭園裏調息完畢、正準備大殺四方承平看到這一幕,知道這場戰役大局已定,而自己竟然錯過了決定性的那一戰。

他快速地環視了四周,尋找可以維持自己領導威信的下手目標;看到師叔華生折返回大廳,先趕上去快速殺掉了身受重傷的海司令、空司令兩人。然後轉身鎖定與天清道人纏鬥許久的輕靈師太;他二話不說,一招四相仙法之中“四相缺木--鎏光無涯”就這麽直接往師太背門轟去。

四相仙法中,同時施放四相仙氣,形成“四相缺一”雖然能夠封鎖、化消五行中所“缺”的一相之妖氣,而能制敵於中招的瞬間;但卻有個前提,就是施術者體內之仙氣必需高過中招者,這樣才能產生“缺”的現像。

要是反過來、中招者的妖氣補滿了四相的缺口,那出招的術者反而會受制於人。因此,承平的父親,正道同盟的盟主雖然也同樣修練四相仙術,但因為他往往必需身先士卒挑戰敵人,所以反而很少施展“四相缺一”。

承平看到輕靈師太與天清道人生死相搏既久,料想他二人體內真氣恐怕已耗損近半;所以大膽地對著師太使出了“鎏光無涯”這招。不料,師太此時已吸取場上近七、八成無相教徒的妖氣;體內真氣比甚至比原本還要多三成。

原本志在必得的承平,在與師太左手對掌之後,真氣瞬間被逆反的沖擊所箝制;現下反被自己的“四相缺一”所困、性命危在旦夕;他一時慌了手腳,無助地向天清投以求救的眼神。

天清道人集中心神在應敵,沒料到承平瞬間闖進戰圈、出手攻敵;但他在輕靈接下“鎏光無涯”之後,便察覺出了異樣、確認了輕靈體內真氣確然在瞬間暴升。

天清對於自己沒能實時看出輕靈狀態的變化、沒能給承平一個提醒感到愧疚;再加上承平是年輕一輩的穗尖、是未來的希望,他挺身上以全力攻向輕靈師太的左臂–他知道輕靈不會這麽簡單就收手,所以他這招是耗盡了身上僅有的五成真氣、意在直接震開師太的左手、解除對承平的壓制。

輕靈師太這時候真氣充沛,即便是天清手上的斷瀑寶劍也無法刺入;不過他將真氣凝於劍尖,可以在沖撞到輕靈功體時兩相激抗而爆開、將輕靈的左掌震離承平。

季承平被制,這是個大好機會;輕靈師太見天清來救,打算將他逼開、先殺了承平再說。她右掌翻出峨嵋刺,直取天清的胸口;怎知天清並不退讓、也不防守(他體內的真氣若用來護身,就無法震開狀態十足的師太),就這麽一劍直刺、震傷了自己的左臂。

但輕靈師太被震傷的瞬間,他的峨嵋刺也就破入了缺乏護體真氣的天清前胸。從困境中被解救的承平這時候有兩個選項;一是立即抓起天清、向後彈飛–因為時間差的關系,天清多半還是會身受重傷。

另一個選項是,利用這個機會,輕靈雙手都抽不出空來,將四相仙氣凝於右指,以指代劍,用一招“八卦劍”反刺向輕靈心脈大穴。但如果一來,天清將難逃致命重創。

承平選擇了後者。

正邪兩道之間,如果不計入從未現身過的魔都人皇,輕靈師太的功力只在已故的“一奇”清閑散人之下,比“二僧、三清”和四相魔魁都還略高;除掉她對正道而言絕對是一大勝力,這個機會是可一不可再的。

再者,他寧願相信天清尚有餘力保護自己。因此,在這電光火之間,由不得他猶豫;一脫得身,馬上反手一指、襲殺輕靈師太。

這樣的變故,除了承平,大概誰也料想不到。輕靈師太當場遭劍氣穿胸而過;而她的峨嵋刺,也同時刺穿了天清的心臟。輕靈當場頹倒氣絕,而承平則馬上抱起天清往大廳奔回、讓廳外接應的後勤部卻將天清接了過去。

在那關鍵的一瞬間,承平感應到了一氣妖氛飄過;他這才知道輕靈師太竟已煉就和“元胎”相似的第二元神。她肉身雖死、但元神已借西西克力場遁走、附在不知道哪個無上教徒身上逃跑了–但雖然實際上沒有死,百年修為卻就此付諸流水;除非重新煉成肉身,否則也難以再影響正邪之戰了。

因此,雖然承平感應到輕靈的遁逃,他心裏對自己的誤判感到失落;但他沒有把事實說出來–說出實情對戰事大局沒有幫助,還會動搖到他和父親領導正道之威信。

承平抱起天清的身子時,就發現他已經氣絕了。看來天清劇戰的真氣耗損比他想得多,所以不足以護住心脈要害–但這只是一部份的原因,另一部份是天清為求那一劍能必定成功救人,將全數的真氣都匯於劍尖了。

不過,基於同樣的道理,承平還是急切地抱著他趕往大廳、還吩咐後勤的眾人一定要將天清救回來;這樣才能穩住軍心、在這個敵軍竄逃的時候,有組織地給與魔道最大的傷害、以免他們逃回魔界之後又結集起來。

***********

在大廳裏,戰天的敗走讓河洛客心底覺得不妙,他知道益緯他們師兄弟三人已經恨自己恨到骨子裏去了,要脫身實屬不易。正好這時候原本和益緯連手的元勁被傳送過去華生那,河洛客對著同陣線的二頁高呼一聲“連手把這家夥(指益緯)抓了當護身符!”

河洛客的主意其實不錯;但顯然二頁有他自己的打算;他雖然應了一聲“上!”但卻不是攻往益緯、而是轉頭一掌擊往空蟬和尚。

空蟬為了完成計劃硬吃了白骨邪醫一爪,身受重傷;後來雖然與師弟空性一同抗敵,但邪醫的火力全集中在他身上。空蟬勉力支撐,身後卻突遭二頁偷襲;一時回防不及“哇!”地一聲中招吐血、當場暈了過去。空性想要上前搶救,卻被白骨邪醫阻撓。

現場益凱、浩然、元勁全是傷員,廷威在保護他們又不敢走開,益緯和河洛客正當對峙,二頁偷襲得手後,一把挾起失去知覺的空蟬,和白骨邪醫兩人逃出了大廳;空性追了出去,但追進戰場後就失去了敵人的蹤影。

沒多久,華生折了回來;他體內的真氣所剩的其實並不多,衡量了一下是否能摛下河洛客,然後出手襄助益緯。河洛客環顧四周,竟然只剩下自己一人身陷敵營,他感到一陣心寒、汗毛都豎了起來。

為求脫身、也為洩憤,他當著眾人的面,把最近金發佬從撿來的無上教重傷幹部口裏,逼問得來的傳言給說了出來:“你們別得意!”,他指了指廷威:“他手裏的龍息,早晚會被魔都搶回去,到時候你們就死定了!”

原來“龍息”落在了廷威手裏,這消息除了俱不在場的“三清”之外,正道中人原是無一得知;就連三清、甚至廷威自己,也是不肯定的。因為龍息的傳說太過有名,在場聽到河洛客此說的人,無不看向了廷威。

這時候,剛好季承平抱著天清道人奔回來大廳、交給了廳外的同道;聽到了這句話,旋即轉入堂上。河洛客利用眾人被龍息的消息、天清的瀕死震驚的空檔,立馬向後彈飛而奔。益緯因為方才的交戰而真氣大損;反而是承平急忙地追去。

承平本身的功力也損失不少,他之所以會追擊河洛客,除了本身也想要知道更多有關“龍息”的下落之外;更主要的原因,是廳外後援隊裏某人的眼神暗示。

這個人在同盟會館裏,說神秘也不神秘,大家都知道他是“雜貨郎”,專賣仙道法器雜貨的。承平一開始跟他接近,是想將來能第一個買下他手上的珍寶;兩人接觸之後,或許是雜貨郎也想討好承平這個同盟少主;偶爾會拿些不高不低的寶物相贈。

而後雜貨郎開始充當承平的眼線,幫他搜集情報,甚至提供意見;隨著兩人的交情因深,雜貨郎所贈的寶物也越來越高級,法器、丹藥、秘籍、寶劍層出不窮。

他的建言也是每發必中,幫助承平在同盟會館裏、在正道同輩之間建立起不可撼動之“未來共主”的地位。逐漸的,承平開始言聽計從,而雜貨郎的計策也從沒讓他失望過。河洛客脫逃的瞬間,承平看到廳外雜貨郎使了一個眼神之後隱身消失,不作多想便趕緊飛身追索河洛客。

河洛客好不容易逃出了戰場,在近左的一片竹林裏狂奔,正想著要逃去哪個藏身之處避風頭–廢校那已經不能去了,元勁等人那次回去之後,已經通報了正道同盟和特武警隊,對該處布下警戒機制,只要有妖氣進入那個區堿就會觸動警報。

動向還沒決定,眼前卻殺出了一個程咬金,讓河洛客停下了腳步。是一個青衫布衣的家夥,身後背著一個大大的登山背包,手邊還拉著一只旅行箱;雖然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他卻能突然出現、截住河洛客去向,河洛客不敢大意,全身戒備。

這個看似背包客的古裝旅人,正是同盟會館裏,說不神秘,其實也挺神秘的“雜貨郎”。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唇膏大的小瓶子、倒出了一點液體在掌心,然後像塗抹保養品一樣,把液體用兩掌搓開;如果不說,大概會以為他直銷的在試用自家乳液吧。

河洛客盯著這雜貨郎的奇怪動作;突然他看到對方人影一晃、神速向自己奔來–要不是他功力夠高,大概只會發現敵人從眼前離奇消失。雖然看到了身影,但這實在太快了,就算自己在十足的狀態下,要閃避也很有難度,更何況是現在。

河洛客翻掌護身,卻在和敵人對掌的一瞬間被轟飛、吐血向後仰倒在地;在看對方,竟然大氣沒喘一個、好像沒事一樣站在原地。他自己是何等的高手,再不濟也不至於讓人隨手轟飛。

正當河洛客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這個神秘的背包客卻消失了;而正當他慶幸自己不論如何,總算是逃過一劫時,同盟會館的少主季承平卻隨著一道彩光追到了。

承平追上了河洛客,他原本以為會追不上的,不過看來聽阿大(他對雜貨郎的昵稱)的話追來是對的。他人一落地,就開口逼問:“你說龍息在那小子身上,是怎麽一回事?”

“……”

“照實全說了,就繞你一命”

對方是正道同盟的少主,正道中人最愛講究虛名;河洛客一聽他這麽說,不由得笑了出來:“哈哈哈,那你可要後悔了。”

“我所知道的,只不過是從無上教那邊聽來的罷了,除了龍息在那叫廷威的小子手上,沒其他的了”他換口氣:“不過這消息可靠度是極高的;因為,總不會有人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吧……”

“這麽說,這消息你是從無上教徒口中逼問出來的嘍”

“對……”

“那後來,你把那個人怎麽了”

“……殺了”

河洛客心頭冷汗直冒,但,不會吧,人家可是正道同盟的少盟主呢……

這時候,雜貨郎氣喘籲籲、急急忙忙地趕到了承平的身後;他一停下腳步,就從懷中拿出一顆能暫時補充真氣的還丹,遞給了承平,然後說著:“試試你新發明的那招吧……”

承平接過丹藥、吃了,然後不再多說,直接對著河洛客發出連環數指;指氣嚴寒綻藍,從四面八方包圍住敵人。河洛客重傷之下再難突圍,轉眼之間就被這寒氣給冰封,只來得及說出:“你這是……”

“這是我自創的新仙法,叫“逆。四相缺一”;你中的這招,就是“逆。錯困愁城”。四相缺水,然後再逆轉;這是極致的、最純凈的水相仙氣。當然,也是最強的”承平說著,笑了。

接著承平一爪貫入被冰封的河洛客,一把抓破他的肚腸、暴力取出了他丹田裏的內丹,就像之前他對付從黑牢裏逃出的爪將軍那樣。現在河洛客不死也只剩半條命了,承平本來想要一掌銷了他了事,卻被雜貨郎給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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