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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五七:守禦密固,遏絕奸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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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陰後看著宇振倉皇離開,心底深深不認為他會是河洛客的對手,但河洛客與妖靈獸國合謀,自己實在不便出面以免樹敵。心生一計,就在宇振房裏找到了益凱的手機號碼,昵名通知他可能會在特殊監獄裏發生的事、同時提醒益凱想辦法連絡上正道同盟才夠與河洛客等人抗衡。

益凱接到電話,連忙和廷威準備闖牢救人,他們先連絡了一兩個特武警員帶路前往監獄;由於兩人並沒有與正道同盟正式的連絡管道,只好打給曾互留電話的易元勁。

元勁人並不在同盟裏,聞訊後自己先趕赴堅牢救人、另外再連絡同盟會館;等到少盟主季承平回來,整隊出發時已晚了許多,但卻也足夠趕上喝阻河洛客的暴行,意外地實時救了益緯四人。

益凱和廷威趕到的時候,特別監獄看起來已經一團亂了,他們長驅直入到了牢房門口,發現從大門到這裏的警察竟然全給以重手法點倒,他二人倒還好,陪著他們一起來的兩名特武警員卻大吃一驚–按說特別監獄也駐有功力不弱的高手、以及防止從外劫獄的各項機關,怎麽會讓人一口氣掃平。礙於職務,特武職員不方便直接闖入,他們從駐衛警身上搜出鑰匙、交給益凱後,選擇留在外圍、去尋找、確認典獄長等人是否還平安無事。

當河洛客接獲警報後便離開看守所飯廳、走向位在更深處的單人房–他此行冒險闖入的目的,便是和牙將軍連手劫獄、救出他師兄“爪將軍”。單人房裏的囚犯沒必要戴禁制銀環,因為整間牢房的墻壁上都刻滿符文,任何進入此空間的人都無法施放功力。

河洛客一和單人房前駐守的警衛交上手,便引動警報、原本常駐在牢房外行政區的數名高手連同當值的副典獄長便魚貫搶入擒兇。但正也正合河洛客之意;原來這單人房的電子鑰匙一式兩分,除了牢前的衛兵隊長,還有四名副典獄長中當值的人身上也有一張。

河洛客這招“敲山震虎”引出了獄方高手,卻也意外地讓牢外的守備變弱;便宜了一早就在附近埋伏的羅煞陰後。陰後預料益凱等人再怎麽救人心切,也不致於和獄方交手硬闖,這一拖延恐怕遲了,便提早過來、利用獄方高手入內的空檔闖入、以重手法將眾獄卒盡數點倒–按說她可以一揚手把眾人全殺了,但要是事後讓宇振知道了只怕又有得鬧,就化掌為指、點倒便罷。

卻說到河洛客劫囚,不一會兒獄方高手盡出,兩方便對上了陣。有道是“開飯館的沒在怕大肚漢”既然設置監獄,自然備著讓人來劫。獄方有著數道防線,除了獄卒、眾高手,還可以實時通報特武警隊和正道同盟,當然必要之時出動一般警察也是選項。陰後放倒全數駐警,無意間切斷了獄方實時通報的管道,特武警隊便要等到和益凱一同前來的兩名警員確認情勢後才會全員出動;正道同盟方面只是接到元勁的電話也遠比正式的警報啟動緊急流程來得慢。

但就光是這一票高手、聯合攻防之陣式,即便是一代宗師也得給困在其中;河洛客出師甚早、修為深湛,更走速成偏門仙妖雙修,論功力還勝過季承平等年輕一輩的一流高手。但在副典獄長結陣合圍之下,卻仍落入下風、不免後悔當初把獄方估得太淺,現下進退維谷,身陷險境。

這副典獄長似乎是佛門俗家弟子,出手發招之餘嘴上不住唄唱梵音、擾敵心神;幾回合下來河洛客被完全壓制,心底一急,為免身陷囹圄失去自由,只好舍棄一些珍寶。河洛客元功暗運,將懷中六顆謝逸夫舍利子之中的兩顆保險起見先納入丹田日後煉化、另兩顆留待他日取得功訣再利用,剩下的兩顆索性一掌拍碎。

未經納化的真氣頓時貫入河洛客經絡之中、功力陡升三級、金相妖仙術掌刀砍下,威力直逼戰天元帥。獄方的守勢受到強橫妖氣電勁侵逼、登時陣形大亂。河洛客這時功力倒過來高出副典獄長等人許多,他一掌影翻飛、刀氣縱橫,轉眼便擊倒眾人。副典獄長身負重任,不得不拋下部屬逃走,但河洛客此時功力大進,一兩招追擊讓對方避過、最後還是在牢房大廳一擊將之擊倒、奪走電子鑰。

河洛客這樣直接拍碎舍利子使用,最是“來得快、去得更快”的作法。他發招的同時舍利子內藏的真氣便隨著掌招發去、再無保留。現下他功力打回原形,為免夜長夢多,便無情地打算一招一個將副典獄長在內的眾人砍死除患。

追擊副典獄長到大廳、將之擊倒的同時,河洛客驚見幾到人影竄出–卻正是被益凱、廷威及被救出的益緯等人共六名少年。

這一下仇人相見、份外眼紅,河洛客自忖益緯等四人功力盡失,自己修為高出益凱、廷威這兩個毛頭不只一籌,電子鑰已到手,何妨花點時間斬草除根、留下一人擄走逼問心訣便可。

殺意一動、殺機陡現,河洛客一揚手“落葉殛空”仙妖並出,師承謝逸夫的“落葉掌刀–落葉紛分”快絕地讓人眼花撩亂之際釋出金相妖術“殛空”雷電橫空,直撲益凱而來。

益凱不敢大意,伏魔拳一式式打將出來,聯合廷威以太極勁導向,構成“地無疆”的合體之勢,無疆無儔地將敵人拳招一一接下。益緯看到弟弟和師弟兩人能自創新招,心底大是欣慰,但也瞧出兩人新招初成、未經歷練,只怕仍將不敵。

果然兩少年未曾與金相妖術的對手過招,益凱雖然截下了拳招,卻給電勁沿著手臂流竄而上、侵擾內息;要發功抵擋驅散、拳勢便越出越慢,幾招過去便挨了一掌、身形被迫倒退。

河洛客得勢不饒人,上前一步要下殺手先除掉一人;一掌才下、卻見身旁掌影乍現,河洛客回身出招“落葉回風+殛魂=淒風斷魂”接掌,一個分神益凱便已被廷威救援推開。方才偷襲他的原來是宇振;廷威出門前來救人的同時順手抓了些丹藥一備不時之須,是以三人被救出的時候,穿回衣褲的同時服了藥、稍微地回覆了一點功力。

但宇振哪是河洛客的對手,更何況只是服了丹藥回覆了點真氣;河洛客下殺手之際遭遇偷襲、以為是高手暗算自是全力回擊,這一掌對上,宇振只覺得洶湧的金相妖術如巨浪拍岸裂石、又如狂雷四落,一掌便給貫破了丹田、吐血飛出。

河洛客反正要殺光這群人只留一個,誰先誰後也無所謂;既然這小子不知死活沖上來,便拿他來祭旗。他身影一動、竟比倒飛的宇振還快,眾人追截不及,只能眼見河洛揚手翻掌、一刀“(落葉刀)一線生機+殛岳=一斧裂岳”自上而下對著宇振當面劈下。

“呯!”正當宇振九死一生之際,他的一線生機卻真的出現。河洛客這一刀紮紮實實地砍在沖上前來擋在宇振身前的益緯身上。河洛客這必殺的一刀砍下,卻見本該無甚功力的益緯不沒重傷倒地,還好端端地站在那;他心頭起疑,害怕益緯功力已覆會趁機出手,連忙退了開來。

“原來如此,旁門左道,原來謝逸夫藏私……”河洛客看益緯並沒有進擊、再想方才那刀砍下並沒有反震之力、不似砍在內功高深之人身上;再回想剛才益緯身體似乎隱現一陣仙術金光;便想到傳說中的“六丁六甲”。

這六丁六甲之術河洛客也只聽聞、未曾親見,他心想益緯會這仙幻之術而自己竟然不懂,必然是成佛道士謝逸夫藏私不傳;當下更加惱努、也更深信謝逸夫的不壞金身也必然有自己不知的心法口訣。

“你自己才是旁門左道”益緯回道,他適才正是用初練成的丁甲之術;他方才一見益凱恐怕落敗,便默默念起咒詞,金相仙術“黃庭經”的輔助下運起奇術挪動天時,實時上前代宇振受了一掌,這原本即便斷氣也該瀕死八成的重傷,便給“化一丁”的奇效化去;是以益緯死時一點事也沒有。他見到機關被視破、也不否認,憑著一身正氣回諷了一句、坦然面對強敵接下來的殺招。

益緯心底清楚,接下來便是以性命相搏–說“相搏”只怕還太過樂觀,自己一行六人的性命就捏在對方手上。他內心強烈地想要叫弟弟和廷威等人先逃、自己想辦法擋一擋;但他知道這樣的指令益凱他們是絕計不肯聽從的。到底該怎麽做一時間他也沒有頭緒,但自古正邪不兩立,事到如今也只有一拼。

廷威帶領著益凱搶到河洛客身旁、和益緯、浩然他們共成畸角之勢聯防合擊;重傷難起的宇振則由耀川扶著躲在其後,眾人一邊盯著敵人戒備、一邊緩緩向外退去。河洛客當然不可能讓他們就此離去,他突然發難直沖益凱二人,廷威將功力灌註到益凱身上,一拳“直搗黃龍”直拳摜出、以攻為守全力向力人擊去。

廷威在他們師兄弟間已經算素有小聰明的了,卻怎也想不到河洛竟然還會對戰力遠遜於他的兩人作出佯攻。河洛客一招落葉刀“滄海孤舟”,借力使力,利用益凱的拳勁向旁飛射、越過益緯兩人直取重傷的宇振,要先挑軟柿子殺一個來打擊少年英雄們的士氣。

“師父!現在!”河洛客才越過益緯沖向宇振和耀川,突然聽到耀川放聲大喊;此時他人在空中身不著地、又把整個背門賣給了益緯;一聽見耀川呼叫益緯發招夾擊心下大驚、連忙縮身、回轉、錯掌護身以免被偷襲。

待到雙腳落地,河洛客才知道中計,卻說益緯根本沒功力發擊傷人這他是早知道的,竟然還是給耀川騙了。就這麽一緩,廷威二人已趕將上來,廷威沖上前去卻以太極拳勁吸到河洛客,以免他再抽身攻向傷兵宇振。

但河洛客同樣師承謝逸夫,在太極拳上的修為遠勝廷威,益凱才趕上來、兩人“天行健”的合擊之勢尚未組成,廷威被給河洛客重手摔開。跟著河洛客趨身上前、兩手向宇振、耀川各發一掌。

“不!”浩然見狀,大叫一聲、不顧一切地從右方搶到耀川身前抵擋。河洛客註意到他,心想死哪個都一樣,無儔的掌力兀子發出。

“呃!”或許是宇振福星高照、受神明眷顧,在他閉眼受死之時,河洛客竟莫名重傷、跌飛一旁、連忙回身招架;這一掌來得太突然、又太強橫,河洛客勉強起身卻壓不住內傷吐血。

原來眷顧宇振的女神正是羅煞陰後,她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這場戰鬥;本來她不想出手、以免挑起與獸王之間的糾紛,但眼見宇振命在旦夕,便顧不得這麽多,只好現身出手,祭起“玄陰寶典”紫霞心法,以“憑欄拈雪”一指點中河洛客中門大穴。

“玄陰寶典”心法共分“灰影”、“白芒”、“藍彩”、“靛光”、“紫霞”、“無色”六層,羅煞陰後身為五大魔魁之一,紫霞心法已臻化境,收放自如,加上“憑欄拈雪”指法將妖武術功力聚於一點;偷襲敵人之時不外洩一絲寒氣、讓人防不勝防。

陰後心底盤算,傷了一個河洛客,便得罪了妖靈獸國;但殺了一個河洛客,獸王就未必知道內情--當下起了殺心。河洛客一夕間從傷人者變成被傷、殺人者變成被殺,仿佛是天理昭彰、報應不爽。陰後再度運起紫霞心法,一招“北海胡笳”一連十八掌向河洛客拍去。

“啊!”“啊!”“啊!”一連三聲,卻是陰後擊中河洛客之際,自身也中了找到人以鑰匙脫去制功銀環的牙將軍暗算;益緯見陰後中伏遭夾擊,雖說她是妖道中人、更與自己敵對;但方才她確實救了宇振、也就連帶救了自己;當下速運丁甲之術“借一甲”讓自己的功力在一瞬間回覆到巔峰狀態、猛然強絕一刀砍中牙將軍。

益緯發招後奇效消失、再度失去功力、趕緊退開。河洛客見牙將軍也重傷,只怕再拖下去正道同盟便至,連忙忍著傷勢強運土相仙幻“瞬移之術”,一陣黃光閃過兩人一並消失當場。陰後重傷後回身扶起宇振,他和眾人相見頗為尷尬,一語未發挾著宇振便走。牙將軍咒環可以解除,其餘囚徒不少也相繼得脫,但眾妖邪攝於陰後淫威不敢阻撓、讓二人離去。

但益緯等人的處境可就堪慮得多了,被釋放的囚犯一湧而上,這些人裏至少有一半要不是益緯當初抓進來的、就是這幾天裏益凱交過手的。

妖道中人自然也懂得布陣的道理,十來個囚犯分成三組,五人按金、木、土、水、火五行相兢各據一方圍成一圈、內圈之外再以金、水、木、火、土五行相生布下外圈,互為應援餘下掠陣;團團把益緯五人圍在陣中。

跟著一名老人飛人陣圈,益緯還記得他,他是金相魔魁戰天元帥麾下的“空司令”,在戰天軍團之中,三軍司令的地位僅在元帥、參謀、邪醫之下,三軍司令之中功力又按陸、海、空次第排序,算起來“空司令”的功力或許和蟲師、木護法相當。

話說這空司令在戰天軍團裏的資歷頗高,但一直到中年以前妖武術的修為和戰績都未能出類拔萃,五十歲那年,他突然醒悟到,自己顯然不適合九殛掌一類威猛無儔的武功;便在修練金相雷電之氣時按下威力與妖氣不論,獨沽一味“快”,同時他額外修煉“三官妖符”來提供攻擊威力。終於在他五十九歲那年的軍團晉升大會上擊敗原有的空司令、取代了他的位置。

這“三官妖符”乃是從“三官大帝符令”脫出,三官本是“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妖道中人以妖術施為,便成了“天妖銷命(爆炸)、地妖勾魂(迷幻)、水妖布瘟(放毒)”的“三官妖符”。

廷威本來也想以“三洞神符”迎敵,但沒想到空司令竟然雙掌一張以六指同時畫符,轉眼間天妖符箓便飛射眼前,益凱兩人只得發勁將之一一截破。雖然空司令符上的妖力不強,但出招太快,不一會兒便滿場妖符紛飛、許多趁亂偷襲益緯等人的也全都由益凱、廷威搶著截下。

更何況妖符滿場飛梭、少年的移動卻受制於其餘妖徒布下的五行陣,左支右紐下,十張符裏總有一兩張是兩人來不及截擋給炸在身上的,兩人又沒修煉金身神功,不多時身上的衣褲便都給炸得粉碎,露出的結實肌肉上給炸出的紅腫瘀青也漸漸地多了起來,內傷也逐漸加重。

益凱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決定挺而走險、和廷威一齊施展“天地玄黃”中還未完成的第四招“莫非黃土”他搭著廷威,潛運土相仙術,豁盡內丹全力施作“瞬移之術”,而廷威則以奇門八陣相輔,乍時戰場上異獸奇麟騰空、全場黃光大作。

所謂“四海之內莫非皇土”,此處如是、他處亦同,在奇麟黃光照耀之中的整個戰場便成了益凱、廷威的特殊結界,在一段時間裏(益凱收功或真氣耗盡前),兩人可以自由轉瞬來去–理論上是如此,但實際上這招並未完成。這招“莫非黃土”仍然是建立少益凱連續施展“瞬移術”之上,但益凱的功力尚未能遠距離或在移動中同時指定轉瞬目的地、也還未能隔空移動他人他物;是故這施展出來兩人必需同時移動、而且移動的目的地也會和益凱所想略有偏差。

但這招奇陣卻成功收效;空將軍以“快”見長,但再快也沒有“轉瞬”這麽快。兩人以快打快、攻其不備,一拳又一拳、一掌又一掌成功地擊中空將軍;但空將軍也不是省油的燈,他索性把電光符箓畫好了全凝住不發、布滿周身,等轉瞬出現的少年自己撞上來引爆。這樣一招換一招、一傷換一傷,快絕奇妙的招式對陣變成“看誰先倒下”的耐力與毅力的決戰。

常言道“拳怕少壯”,空將軍自恃功力高過兩少年,卻沒想到他兩人年紀雖輕卻都已是經過磨難捶煉的硬漢子。廷威擋在益凱身前,挺身接下了多數的爆炸符,已被炸得內傷深重、體無完膚,卻還是不吭一聲、讓益凱專心轉瞬、連手攻擊;益凱又何嘗不是拼著內傷榨幹最後一點真氣在施展奇功。

十幾、二十分鐘拼搏下來,年邁的空將軍倒挺不住了、或著是給這兩少年個不要命的打法嚇到了;他這次難得逃出大牢,大好的自由人生在等著他,犯不著真的與二人一命換一命。心念一轉,按下沈重的傷勢,勉強施展輕功躍出戰圈說走便走–只是他想不到自己才出大牢門口便內傷迸發倒地,就這麽遇上了幾個煞星、反而把自己的路給走上了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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