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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癡情忠犬瘋侍衛VS浪蕩渣王爺(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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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了河流四周,發現這段就是屬於他現在所居住的別苑,但根據觀察水流方向和流速,這條河應該連通了城內的護城河,將城內的水引入別苑河曲。

所以,只要他順著河流就能進城……如果他目前在城外的話。

傅涼沒空想太多,為避免跳水的動靜太大引起老管家的註意,他將床單和帷帳連接結成繩從窗口放下,順著布繩慢慢下滑,最後藏進水裏。

在水中能看見的東西極其有限,他憑著感覺順水游泳,不到半個時辰就游進了汴梁城裏。

這會兒還不到午時,他爬上岸時已精疲力竭,而且渾身濕透黏膩得惡心,衣服鞋子裏全是河水以及水草等東西,他虛脫地躺在岸邊石階上休息,不甚明媚的太陽灑在他身上,那微不足道的溫暖並不能抵消他此刻的寒冷。

而且得到了丁點溫暖後就忍不住奢求更多,河水實在是太冷了。

傅涼擡手撫了撫額頭,額頭微微發燙。

“這位公子,你沒事嗎?為何從河裏上來?”一個頭戴鬥笠身披蓑衣的老船夫蹲在他身旁好心問道,“不如老頭兒幫你報官吧?”

傅涼並不知道如今汴梁局勢怎樣,不敢輕易見官,又尤其是京兆府尹。

“不用。”他搖了搖頭,撐著地面站起身,“我沒事,只是……不小心掉進河罷了,我知道怎麽回家,多謝關心。”

傅涼強撐著身子步上石階,老翁不放心地追上他:“公子,你真沒事嗎?好歹也換身衣裳啊。”

“我家就在附近。”傅涼匆匆告辭老翁。

他失蹤這件事鬧得挺大,太後不可能沒有動作,傅涼踩著濕漉漉的鞋子,盡快往皇城方向去。

走了一個多時辰,他刻意避開了正南門,繞到西邊時很幸運地碰見了太後寢宮的太監李公公,李公公趕緊上前扶住他:

“殿下,老奴可算是找到您了,你失蹤這幾日,太後愁得頭發都白了啊。”

李公公眼含淚光,額上的皺紋慈祥溫暖,傅涼終於放心地松了口氣,勾唇笑了笑,突然眼前一黑就暈倒在他身邊。

“殿下、殿下。”李公公焦急喊道。

這是傅涼在昏迷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他發燒了,而且燒得很嚴重。

太後的寢宮燈火輝煌,他在昏迷不醒時就已經被宮女餵下一碗藥,朦朦朧朧醒來時已是晚上。

他換了身幹燥舒服的褻衣,身子也很清爽,透過一層明黃色的薄紗床帳,見到殿上的宮女太監低眉順眼地依序守在他的床榻旁,但太後卻不在。

傅涼正納悶時,就聽到「金枝玉葉」四聯屏風外傳出太後冰冷高傲的聲音。

太後拒絕道:“不行,寧王病重發燒,現在尚未清醒,穆大將軍還是請回吧……哀家知道你擔心珊珊的安危,哀家又何嘗不是?

他倆失蹤一事過於蹊蹺,李公公今日在皇城外遇到寧王時,他渾身濕透異常狼狽。

寧王身嬌體貴,哀家實在難以想象他這幾日經歷了什麽,容他醒來,哀家自然會問清楚,若是從中知道了珊珊的線索,哀家定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將軍。”

在太後的強勢迂回下,穆大將軍終於悻悻離開。

太後回到內殿,拉開床幃縫隙坐在床邊,驚喜地發現傅涼已經醒了。

李公公說得沒錯,太後這些日子蒼老了太多,發絲肉眼可見地白了不少,臉上皺紋也多了好多條。

傅涼頓時有些過意不去,但他心裏最牽掛的還是秦慕,喜極而泣的太後尚未將到達嗓子眼的關心說出口,傅涼就先握住她的手著急道:“母後,兒臣要見皇兄,立刻。”

太後擡袖擦了擦眼淚,立即吩咐李公公去叫皇帝過來。

宮女上前拉開床幃,太後對傅涼恍然大悟道:“原來真是皇帝搞得鬼……阿涼,幸好你現在平安無事地回來了,母後一定為你做主……還有兩日就是七皇子的生日,不管他想幹什麽,母後一定不會讓他得逞。”

傅涼虛弱地握緊了她的手,心累地解釋道:“母後,不關皇兄的事,兒臣見他是想和他說說話,皇兄很好,母後也應該好好待他才是。”

“寧王,你。”太後柳眉微蹙,不太明白他的話。

“母後……”傅涼不想再和她賣關子,直截了當道,“兒臣對大昭江山不感興趣,您也不要再一意孤行了,皇兄是一個好皇帝。”

太後垂眸掩去疲憊的眼神:“你都知道了?”

傅涼輕笑道:“母後將兒臣保護得很好,什麽都不告訴兒臣,生怕兒臣會惹禍上身,但兒臣也不希望母後受到傷害……兒臣現在最大的心願只有找到一個人。”

太後:“誰?”

傅涼:“秦慕。”

提到秦慕,太後又不解道:“寧王,大昭的江山我們先不提,你老實告訴母後,這幾日你經歷了什麽?秦慕不是你的貼身侍衛嗎?他怎麽沒和你一起?還有……穆珊珊呢?她又在哪兒?”

傅涼抿了抿唇,肯定不能完全實話實說,他現在頭暈得厲害,完全靠「一定要找到秦慕」的信念感在支撐。

“兒臣不喜歡穆珊珊……”他頭痛欲裂,邊斟酌邊道,“兒臣喜歡秦慕。”

太後聳了聳眉,並未感到多驚訝,畢竟傅涼離經叛道已久,而且又經常光臨小倌館。

傅涼見她面色還算正常,便繼續道:“所以,秦慕就帶著兒臣私奔,結果被穆姑娘發現追上……後來我們仨在城外遇到流寇襲擊,那群流寇人數太多,兒臣就與他們失散了。”

“然後呢?”太後關切地追問,“我兒這幾日受苦了吧?”

“兒臣在荒郊野嶺迷了路,暈頭轉向地走出後不小心掉進了河裏,好不容易游上岸才找回些神智,想到母後這些日子肯定擔心死兒臣了,才慌忙往宮裏趕……”

傅涼不便說太多,害怕說多錯多,他現在腦子本來就不太好使,忙松開太後的手,掩嘴佯裝咳嗽。

太後心疼地拍著他的後背:“阿涼,哀家讓宮人給你拿些枇杷膏來吧。”

傅涼欲言又止,故意咳得喘不上氣,同時還不忘使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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