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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癡情忠犬瘋侍衛VS浪蕩渣王爺(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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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將綴著五色穗子的引枕立在床頭,傅涼舒服地靠著上面,身上披著月白色大氅,太後坐在床邊親自餵他枇杷膏,慈母溫柔得像是在照顧一個小孩兒。

傅涼這個王爺人設從小身子骨就比較弱,即便他本人是個身體健康強壯的男人,而且力氣大反應敏銳,來到這個位面這麽久也幾乎沒有生病發燒的時候……

但到了劇情的緊要關頭,他發現人設光環倏地變得無比強大,快要把他本人的特質壓下去了。

“母後,兒臣希望您今後能一視同仁,大昭崇尚「以孝治國」,皇兄在孝順方面無可指責,而且他也是您的親生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母後應該好生待他才是……”

他說話間又情不自禁地咳嗽。

“行了行了,母後聽你的,你別說話了,快把這口枇杷膏吃了。”

太後將最後一勺枇杷膏餵進傅涼嘴裏,然後用手帕替他擦拭唇角,眼神尤其心疼。

這時,李公公進來通報,日理萬機的皇帝已在殿外等候。

“母後,兒臣想和皇兄單獨聊聊,希望您能把其他人都撤下去。”傅涼單薄地懇求道。

太後於心不忍,糾結數息後點頭離開。

皇帝來到床沿坐下,太後寢宮的宮人盡數被撤走,偌大的宮殿只餘下他們兩人。

“七弟,你沒事吧?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是怎麽回來的?朕可擔心死了,秦慕呢?

他為何沒有保護好你?還有穆姑娘,自從你們失蹤後,穆大將軍天天找朕麻煩,朕被擾得一個頭兩個大。”

皇帝屁股剛落下,嘴裏就跟連珠炮似的劈裏啪啦地關心道。

他緊皺的眉頭,擔憂的眼神以及關心的語氣,無不在向傅涼表明一件事——“朕什麽都不知道,與朕無關。”

“皇兄……”傅涼擡手掩嘴,輕咳了一聲,“別裝了。”

皇帝沒想到他如此直白,登時傻了眼:“……”

傅涼因為體虛所以臉色唇瓣較為慘白,反襯著他的雙眸則更加漆黑透亮直指人心。

被這雙眼睛使勁盯緊的皇帝面色竟有些繃不住了:“七弟,你這是什麽話?”

“皇兄,現在只有我們兩人,何不打開天窗說亮話呢?”傅涼不想再費勁兒與他故弄玄虛,嘆氣道,“況且,現在以你的手段和實力,臣弟和母後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你何必庸人自擾?”

皇帝看他的眼神變得更深沈了些,唇瓣緊抿成一條線。

“皇兄,實話告訴你吧,我知道是你和穆珊珊聯手給我下毒,你想殺死我們倆,借此挑撥母後和穆大將軍的關系……”

傅涼輕飄飄地說著,唇角始終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母後失去了穆大將軍的支持會對你的布局更有利……兩天後是小七的生辰,你是打算在那日立儲吧?”

被他猜中心事,皇帝冷不防地激靈了一下。

其實對於太後和傅涼,猜中這件事並不難,但要坦誠地問出口卻不容易。

“皇兄,我對皇位沒有興趣,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傅涼直勾勾地註視著皇帝的眼睛,眼神格外真誠,“我知道你這十三年一直都在提防我、監視我,就算臣弟的玩物喪志醉生夢死能瞞過你,招兵買馬結黨朝臣的事情總不能瞞過你吧?

若我有心要這位置,反正有母後和她的家族心腹等人支持我,我為何要敗壞名聲惹得禦史臺天天奏本呢?

我明明可以表現得更好,在你的眼皮底下拉幫結派又有何難?但是我沒這麽做……因為我對大昭江山真的沒興趣,為何你還是不放過我?”

皇帝的臉皮略有松動:“……”

“這麽多年,我不是在韜光養晦,我只是想安安穩穩了此餘生罷了……”傅涼越說眼圈越紅,他抿了抿唇,鼻酸道,“皇兄,把秦慕還我吧。”

“你是為了他?”皇帝訝異地看著他,擱在大腿上的左手緊張地捏成拳。

“皇兄,只要你把秦慕還給我,我保證離開汴梁,讓你絕無後顧之憂。”傅涼眼神堅定地承諾道,“而且我也向母後說明了無心皇位的事,小七生日那天你可以安心宣布儲君的決定。”

看著傅涼期待的眼神,皇帝忍不住錯開視線;“可是……秦慕並不在朕手上。”

——

傅涼瞳孔放大,頓時被刺激得一陣猛咳,放開手掌後竟還咳出了血,皇帝嚇壞了,忙緊急傳喚太醫,拍著他的後背道:“你放心,只要你說話算話,朕一定會找到秦慕的下落。”

“阿涼,你怎麽回事?”

太後帶著一群宮人匆忙跑進,皇帝趕緊起身讓座。

“阿涼,你怎麽還吐血了?太醫呢?太醫怎麽還不來?”

傅涼重新躺到床上,抓著太後的手,囁嚅了兩下唇瓣道:“母後,兒臣沒事……皇兄,秦慕的事就交給你了,臣弟希望能盡快見到他。”

皇帝負手站在太後身側,鄭重其事地點了下頭:“嗯。”

不就是在河裏待了段時間嗎,傅涼沒想到就病來如山倒,一下子就把他壓垮了。

自那日後,他在病床上待了半個月才終於能下床走動,但平時也得註意保暖,不得吹風著涼,否則可能就直接見閻王了。

太後日日在宮裏求神拜佛,祈禱他早日康覆,傅涼不敢將今後會離開汴梁一事告知太後,害怕太後傷心,更怕到時候會橫生枝節走不開。

皇帝迫於傅涼和太後的壓力,不得不讓全數影衛傾巢而出尋找秦慕,盡管他十有八九確定秦慕已經死亡。

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否則他沒法向那兩人交代。

秋天是蕭索的季節,傅涼每日皆披著厚厚的披風坐在宮殿門廊下,癡癡地數著銀杏葉慢慢變黃,變黃的小扇子打著旋兒從枝丫飄落,在地上鋪成薄薄的金色地毯。

天高雲淡,但這深宮裏的紅墻卻讓人感到壓抑沈悶,傅涼懷疑他這動不動就咳血的毛病就是想秦慕想的,即為「相思病」。

肯定是狗血系統故意加重惡化他的病情……

想到秦慕,他不禁自嘲地笑了下,明明他那天醒來就可以告訴秦慕一切,結果秦慕偏偏就不見了……真是造化弄人。

而且若是早前秦慕沒有給他解藥,他的眼睛一直瞎著,皇帝應該就不會對他動手了,那秦慕也就不會消失,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現在,轉眼已經過了一個月……他仍舊沒有消息。

“殿下,皇上讓老奴將此物交給您……”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上前躬身道,“這是影衛在汴梁附近的金康縣找到的匕首,他們將其帶回後才知是殿下之物。”

傅涼的目光緊緊地盯在那柄匕首,秦慕說過的話在他耳畔回蕩——

“您送屬下的東西,屬下一定視若珍寶,就算屬下人沒了,它也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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