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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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喜連忙點頭, 可隨即臉皺了皺:“主子那轉角處一貫安靜, 這個時辰怕是沒人瞧見是何人撒了香灰……”

青竹的瞪了程喜一眼,平日油嘴滑舌到了正經差事上面倒是虛了。

蕭沁雅到沒有生氣, 聰明的人這世上本就不多,用人最重要的是忠心。只要不是自作聰明的蠢貨,其他的慢慢教便是了。

“你手裏拿著的便是最好的證據,拿著香灰去找林太醫, 讓他看看這是什麽香, 宮中各處用的香都有規矩, 且只有主子能燃香, 那地上的香灰並不少, 在去燃香之處找管事問清今日是何人打掃的香爐,事情既然做了總會留下馬腳, 仔細些好好問問,會想起來的。”

程喜眼睛越聽越亮:“多謝主子教導, 奴才這就去查!”

“這次事情本宮不怪你, 但總歸是犯了錯, 便罰你一個月的俸銀吧。”蕭沁雅點點頭, 看著地上還跪著的小孟子說道。

“奴才謝主子, 謝主子!”小孟子連忙感恩戴德的磕頭謝恩 。

主子對手底下的人一貫大方,經常打賞。一個月的份例真的不算什麽嚴重的懲罰,本就是他不小心,今日若是主子在攆上,他就是有十條命也換不回主子一根汗毛。

青竹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孟子, 主子仁善,她就得厲害些,免得這些奴才被慣壞了。

程喜得了指點,辦事越發上心,心裏也是怕主子嫌棄他沒用。火速跑到太醫院,拉著林太醫到僻靜處,從懷中掏出包裹著香灰的手帕。

“林太醫你瞧瞧這是什麽香?”

林太醫點點頭,撚了一絲香灰先放到鼻尖聞聞,聞了半天又伸出舌尖舔了舔,仔細品了起來。

“竹蕊花,香葉,木仔殼、松果粉,丁香,龍腦……這是旃檀香!”

程喜都等著急了,林太醫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旃檀香?”程喜念叨一聲。

“那林大人在瞧瞧,這香可有被人添了什麽東西。”

“並無。”林太醫聽明白了程喜的意思,但這確實只是普通的旃檀香,並未添加東西。

程喜點點頭,剛要開口。

林太醫立馬點點頭:“今日之事,絕無外露。”

程喜頓時笑了,真是個聰明人,主子就喜歡聰明人。

知道了是什麽香便好弄了,程喜帶著人直接去了內務府,讓人將最近一個月各處取了旃檀香的名冊拿出來,最後倒是讓他抓了一個重華宮佛堂的打掃太監。

“好好想想,今天打掃的香灰扔去了哪裏,說不清你這條小命可就不保了。在多的銀子也得有命花!”程喜笑著說完,拍了拍那個小太監的臉,說完也不聽這人辯解直接揮手道。

“把嘴堵上,帶走!”

“程公公,程公公,這是怎麽了,這小子哪裏惹到了程公公?”

重華宮的管事大太監聽到了聲音,連忙跑了出來,笑嘻嘻的看著程喜問道。

程喜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有些事你還是少知道的為妙。”

說著便要走,看著攔在身前的手臂,程喜冷笑一聲:“你想攔著咱家?”

“不敢不敢,可這到底是重華宮的奴才,程公公要帶人走也要有皇後娘娘的手喻,若不然……這不是與宮規不符嘛,哈哈哈…”

重華宮的管事名叫李康安,是皇後的人。

“這個狗奴才涉嫌謀害皇嗣,你想攔著也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面子!”

程喜呵呵一笑,絲毫不在意的模樣李康安。皇後的人又如何,主子什麽時候怕過皇後他今日若是真表現出一絲一毫的怯懦,回頭主子都能扒了他的皮。

話說完 ,程喜用手中的拂塵,挑開了李康安攔在身前的手,冷笑一聲:“走!”

……

李康安推到一旁,程喜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帶人離開。沒人敢阻攔一下,與其說是怕程喜不如說是畏懼他背後的蕭沁雅,蕭貴妃如今盛寵,如日中天,那個人敢得罪?不怕沒了小命?

“李公公,怎麽辦?”

等程喜走了,才有小太監上前扶著李康安。

“滾開!”

李康安一把甩開來攙扶他的手,看著程喜離開的背影,啐了一口:“小人得志!”

可念及方才程喜說的話,不禁皺緊了眉頭。程喜雖然仗著蕭貴妃行事張狂,可他並非無腦的蠢貨。今日敢這麽囂張,莫不是重華宮真的有人被收買了,暗害蕭貴妃腹中皇嗣。

李康安滿臉愁緒,不管如何,還是要告訴皇後娘娘,讓娘娘心中先有個底兒。

……

程喜將人五花大綁的帶回了昭純宮,怕驚擾到蕭沁雅,直接將人鎖到了後殿的小屋子裏,派人嚴加看管,別讓他自盡了就是。不過這五花大綁捆的跟粽子似的模樣,嘴也堵上了,便是想要自盡也是不能的了。

程喜瞧著放心了,才進去請安。

仔細將自己查找過程說了一遍,程喜嘆了一口氣:“可惜查到重華宮這個小太監後,他便一直喊冤,奴才問他清理的香灰扔到哪裏去了,他先是說跟著夜香車送出宮去了,奴才要去問,他便又改了口說是圖省事,扔到了井裏,可支吾半天也說不清楚,一看便是隱瞞了什麽,奴才還在他的屋子裏搜到了藏在鞋子裏的銀票,足有五百兩,人已經綁了回來,可無論如何他也不開口,怕是得用刑。”

蕭沁雅聽完後,眼眸閃過一絲冷笑,她今日不過是突然的想法,去禦花園放風箏,坐了一個時辰左右,回來的必經之路上便被人撒好了香灰,還真是手眼通天呢。

“主子,咱們要用刑嗎?”青竹問道。

程喜也看向了蕭沁雅。

蕭沁雅輕笑一聲:“後宮可不許濫用私刑,去將皇上請來,就說有人要害本宮和腹中的孩子。”

“諾!”

程喜連忙應道。

蕭沁雅撫了撫小腹,她又不是沒人疼愛在意的小可憐,何必臟了自己的手呢。

“有你父皇保護咱們呢。”蕭沁雅低頭對著肚子柔聲道。

……

皇上得了消息,幾乎是一路跑了過來。

一把掀開簾子,人更是大踏步的走了進來,一路上請安的宮人絲毫沒有在意。

“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商祐祁一進來,直奔蕭沁雅,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上下瞧了一圈,見她氣色不像是生病的模樣,懸了一路的心才放了下來。

蕭沁雅心中有些驚訝,拿著手帕輕輕拭去商祐祁額頭上的汗水,淺笑著搖搖頭:“皇上不要擔心,臣妾和孩子都沒有事情。”

聽了這話,商祐祁才徹底放下了擔憂的心。

“發生了什麽事?”商祐祁扶著蕭沁雅坐下後,輕聲問道。

“你來和皇上將事情說清楚。”蕭沁雅指著程喜說道。

“諾!”

程喜趕忙跪下,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說完後才道:“幸好主子今日興致好,沒有做那鸞轎,若不然……”

程喜一邊說著一邊撫了撫胸口,一臉後怕不已的模樣。

攆轎都是人擡著的,那麽高便是常人摔下來也是不輕的,何況有孕之人呢,即便沒有直接小產,怕是也要吃一陣子苦頭了。

“奸人窩藏歹心,真是罪該萬死!張啟麟將那個敢謀害主子的狗奴才送去慎刑司,朕今日便要聽他吐口,說出背後之人!”

“諾!”

張啟麟在一旁聽著,心中越發驚訝,皇上擔憂憤怒的模樣,他是親眼見著了,這人敢謀害蕭貴妃,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

蕭沁雅瞪了一眼程喜:“你這奴才,本宮讓你去稟告皇上,你是怎麽說的,讓皇上如此擔憂。”

“都是奴才的錯,都是奴才的錯!”

程喜也不辯解,嘿笑著給了自己兩個嘴巴子,那是他不說清楚,是皇上只聽了一半人便站了起來,那容的他詳細說清楚了。

可這是皇上在意主子的表現,就是打他幾板子他都樂意。

“朕擔心你,也來不及細想。”

商祐祁笑了笑,也是若雅兒和孩子真出了什麽事情 ,奴才們也不會是這副模樣。

“皇上如此在意臣妾,臣妾好開心呢。”蕭沁雅抱著商祐祁,將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撒著嬌說道。

商祐祁的眼眸不禁閃過一絲笑意,臉上的神情越發的柔和。

“皇上是不是有政務還要處理?”

蕭沁雅突然擡頭問道。

商祐祁搖搖頭:“朕陪你待一會兒。”

“臣妾雖然很想讓皇上每天都陪著臣妾,可政務要緊,不能為了臣妾荒廢了朝政。”蕭沁美眸一瞪義正言辭的說道。

說完莞爾一笑,勾著商祐祁的脖子:“可臣妾不想離開你,若不然臣妾陪你一起回乾清宮好批折子去吧,臣妾就在一旁看書,絕不打擾皇上,好不好~”

商祐祁自然是一萬個好,他寵愛蕭沁雅,同樣也喜歡蕭沁雅依戀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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