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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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喜當眾綁了一個重華宮的小太監, 帶回來的時候更沒有避人, 大搖大擺的穿過了大半個後宮回的昭純宮,加之皇上急匆匆的去了昭純宮, 眾人不禁好奇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很快她們便得知了,有人在蕭貴妃回宮的必經之路上,撒了香灰,想要蕭貴妃摔倒滑胎。

眾人第一時間好奇的是蕭貴妃腹中皇嗣如何了, 等到看到皇上帶著蕭貴妃大搖大擺的回了乾清宮, 許多人不禁滿心氣餒, 恨不得當場撕爛了手裏的帕子, 心中咒罵蕭沁雅真是好運氣, 這都躲了過去。可既然沒能小產,有些人不免害怕了起來。

商祐祁帶著蕭沁雅回了乾清宮, 便讓人上些點心水果來。

“揚州知府進獻了幾筐桃子,說這桃子口感甘甜, 桃汁鮮艷如血, 路上壞了一些你嘗嘗, 若喜歡朕讓內務府去采購。”商祐祁拉著蕭沁雅坐下, 含笑說道。

蕭沁雅今日對商祐祁極為滿意, 也樂得捧場,此刻雙眼亮晶晶的,帶著幾分好奇:“桃汁鮮艷如血?臣妾還未見過這樣的桃子呢?”

“還不快點!”

商祐祁拍了拍蕭沁雅的手背,吩咐道。

張保連忙端著清洗幹凈去核切成小塊的桃子:“娘娘您品嘗品嘗,奴才重來沒見過味道這麽清新甘甜的桃子。”

蕭沁雅拿過一旁的雕花銀叉, 插了一塊桃子送入口中:“極佳!”

商祐祁輕笑一聲:“你若喜歡,給母後留一些,其他都給你。”

“都給臣妾,那後宮其他姐妹怕是要嫉妒臣妾了。”蕭沁雅美眸瀲灩,笑道。

“不要多想,自己些水果,在賞些旁的給她們便是!”商祐祁滿臉不在意的擺擺手。

蕭沁雅頓時覺得嘴裏的桃肉又甜了幾分,比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還要細膩白皙的纖纖玉手,拈著銀叉插了一塊桃肉,送到商祐祁嘴邊:“嗯!皇上也吃。”

商祐祁眼眸閃過一絲笑意,一口吃下蕭沁雅親手餵給他的桃子:“老七送給朕不少京城新出的畫本子,都在那頭書架上放著呢,想看便讓奴才們給你找,朕還有些折子要批……”

“臣妾陪你!”蕭沁雅想也不想的說道。

“好!”

正是心中在意之時,商祐祁也願意時時見著蕭沁雅。

蕭沁雅對奏折眼下還沒有什麽興趣,看著商祐祁坐在禦桌前,拿著朱砂筆開始批閱奏折,商祐祁在後宮之事上冷情,可對政務還是極為上心的。除了沒什麽價值的請安折子外,其餘官員上奏正事的折子上面,經常布滿了朱筆的修改。

怪不得都說做正經事的男人最有魅力,蕭沁雅勾唇淺笑一聲,揮手示意正在磨墨的宮人退下。那宮人自然不該違背蕭沁雅,也不敢出聲打擾皇上,只好無聲的福了福身子,退後一步讓出位置。

蕭沁雅拿起朱砂墨,研磨了起來。磨墨是學習書畫時必過的關,蕭沁雅一項心高氣傲,不論學習什麽,只要開始了她便要到最好,要壓人一頭。

磨墨這點小事兒自然難不倒她,商祐祁批了半天的折子,不禁有些口渴,端起茶杯時,這才註意到了身旁人。

“怎麽磨起了墨來!”

商祐祁面上一驚,拉著蕭沁雅問道。

蕭沁雅輕輕一笑,說不出的優雅嫵媚:“臣妾又不是易碎的瓷娃娃,怎麽就磨不了墨了!”

商祐祁滿臉不讚同,拉著蕭沁雅坐下。

蕭沁雅連忙親了親商祐祁:“臣妾知道錯了。”

商祐祁嘆了一口氣,滿臉寵溺的無奈:“去哪乖乖坐著,朕將這些看完,就能陪你了。”

蕭沁雅點點頭:“好!”

這回也沒有強求,而是乖乖的過去一旁的軟榻坐下,讓張保拿過來幾本閑書,有一搭沒一搭的看了起來。

蕭沁雅隨意拿起來的是一本棋譜,很是無聊,但她也懶得換,看了半天眼睛越來越長,商祐祁看完奏折一擡頭便見蕭沁雅,手裏拿著一本棋譜,小腦袋一點一點的滿臉迷糊。

眼眸忍不住閃過一絲笑意,站起身走了過去,慢慢的抽出棋譜,想要讓她安心的睡一會兒,不想棋譜剛一離手,蕭沁雅便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皇上你批完折子了……”

方才迷迷糊糊的險些睡著,此刻說話的聲音也泛起了幾分慵懶之色。若非商祐祁時常聽蕭沁雅的聲音 ,此刻只怕是半邊身子都要酥了。即便是這樣,商祐祁也覺得心裏癢癢的,像是有人拿著羽毛在騷他的心口。

“困了?”

說話的聲音,不禁下意思的放輕放緩,溫柔的不得了。

蕭沁雅看著商祐祁淺笑著搖搖頭:“不困,就是這本棋譜有些晦澀難懂。”

“雅兒棋藝如何,與朕對弈兩分?”商祐祁頓時來了興趣。

蕭沁雅笑著點點頭:“那皇上可要讓著點臣妾。”

商祐祁信心滿滿的點點頭,畢竟他的棋藝可是宮中名家教出來的。

可不成想,連著下了兩盤,他連著輸了兩盤。

蕭沁雅坐在對面,眼眸含笑,臉上帶了幾分調皮之色,伸手準備要撿起自己方才下的白子:“臣妾方才下錯了!”

商祐祁絞盡腦汁盯著棋局,想要為自己的黑子找出一扇逃生之門,便聽到了這話,輕笑一聲,將手中握了半天的黑玉棋子扔回棋盒之中:“朕又輸了!”

“臣妾真的下錯了~”

蕭沁雅眨眨眼,真誠的說道。

“好了,朕都多大的人了,雅兒就喜歡哄朕!”商祐祁無奈的笑道。

“輸就是輸,到沒想到,雅兒棋藝亦是非凡。”

蕭沁雅輕笑一聲:“小時候對什麽都好奇,爹爹也寵我,想學的好奇的爹爹都會請來師傅,這便什麽都學了幾分。”

商祐祁笑了笑:“雅兒這話就是自謙了,你的琴技連南府的大家都能與之媲美,丹青之道更是有幾分獨有的韻味,還有一手簪花小篆更乃名叫教出的……”

蕭沁雅拄著下巴,美眸帶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原來皇上心中,臣妾這麽好?”

商祐祁笑著伸手彈了一下蕭沁雅的額頭:“就是不會女紅!”

“哎呦!”

蕭沁雅沒想到商祐祁突然彈她,一時間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氣鼓鼓的捂著額頭,有種傻乎乎的感覺,和平日裏精明美顏的好似千年狐貍修煉成人的模樣大相徑庭。

“皇上!”

“哈哈哈哈……”

商祐祁大笑起來,竟有幾分少年貴公子之感。

蕭沁雅眼眸閃了閃,如果她們拋去彼此的身份,只以普通人的身份相識相知,想來她也會動心的。可惜那只是如果。

“皇上欺負臣妾,等女兒生出來,讓女兒為臣妾報仇!”

商祐祁聽到後搖了搖頭:“怎麽就是女兒了?”

“皇上不喜歡女兒?”

商祐祁怕蕭沁雅多想,搖搖頭:“也不是,若生下一位和雅兒一般的小公主,朕定當將她疼惜如寶,只是……孩子還未出生莫要瞎說。”

只是這一胎是皇子,你的地位會越發穩固。

這句話已經到了商祐祁的嘴邊,在舌頭上打了個圈,還是未有吐出口。

蕭沁雅就當作沒有看到商祐祁的神色,扶著肚子笑道:“臣妾今日去禦花園放風箏,瞧見了大公主和二公主,兩位公主玉雪可愛,軟軟的叫臣妾蕭母妃,聽的臣妾心都要化了。”

她上午去禦花園放風箏的事,早晚商祐祁都會知道,不如自己先說出口,免得有人借兩位公主陷害她。以己度人,蕭沁雅總喜歡未雨綢繆。

“同安和襄陽很乖巧,你若喜歡她們便讓宮人將她們接過去。”商祐祁想也不想的說道。

蕭沁雅眼眸閃了閃:“那柔妃還不得整日提心吊膽的,臣妾才不要呢。”

“她不敢!你是貴妃,又出身大家,同安她們能得你幾分教導是她們的幸事。”商祐祁一點也不在意柔妃。

相處久了便能品出來,商祐祁雖然在朝政上打壓世家,但心裏還是喜歡世家出身的貴女。

蕭沁雅可沒真想替人養孩子:“臣妾還未當過母親,哪裏就會教導公主了,兩位公主自有皇後娘娘悉心教導。”

商祐祁也只是見蕭沁雅喜歡,隨口說了一語,並沒有認真。

“臣妾今日還見到了平川妹妹,與其說了兩句閑話。”蕭沁雅眼眸閃動,終於說到了正題。

“平川?”

商祐祁楞了一下 ,才想起來是誰,可見平川公主在宮中有多不受重視了。

蕭沁雅笑著點點頭:“平川妹妹今年也十六歲,該到許人家的年歲了。”

商祐祁並不在意一個未見過幾次面的妹妹:“等皇後生產過後,自有她會處理。”

蕭沁雅臉上閃過一絲生氣:“皇上,好歹是您親妹妹!”

商祐祁一怔,只以為是蕭沁雅如今有孕,又想要個女兒,看到平川起了幾分憐惜之情。

“朕記著了。”

蕭沁雅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笑道:“臣妾倒是覺得哥哥與平川妹妹很是相配?”

“你哥哥?”

蕭元湛中了探花,被任命為翰林院編修,只是一個正七品的小官,放到京都這個一個磚頭扔下去,砸到十個人,九個人都是官員的地方,正七品確實是個芝麻大小的官。可官場上一直有句話,叫無翰林不內閣。想入內閣為相,比得是翰林院出身。

可見蕭元湛未來的前途,有多光明。

所以商祐祁在一聽說這事兒便忍不住皺眉,平川雖為公主,但生母只是個出身不高的貴人,先帝駕崩後尊稱一句太妃。無論如何也配不上前途似錦的探花郎。更何況這位探花郎亦是出身大家,又是貴妃的兄長。

不是公主就能高高在上,許多不得寵的公主過的怕是還沒有五品官員家的女兒好呢。至少出嫁受了委屈,有爹爹兄長出頭,而不得寵的公主便是性格堅強,也免不得受委屈。

商祐祁剛要開口,便見張啟麟快步走進來,跪下請安:“奴才給皇上請安,給貴妃娘娘請安。”

“起來吧,查的如何了?”商祐祁連忙問道。

“奴才將人送到內務府,幾番大刑用下,馬上變吐了口,他說並不知道那香灰是用來謀害蕭貴妃的,他和禦花園的宮女秀心是同鄉,秀心說想要些香灰,平日裏受傷了止血用,他便給了。”

張啟麟一頭汗水,忙開口道。

商祐祁冷笑一聲,真是嘴硬的賤奴!看著張啟麟不禁冷哼一聲,很是不滿意。

張啟麟嚇了一跳,趕忙繼續說:“奴才雖然知道他沒有說真話,但見他吐了個人,忙讓人去抓秀心……不成想這宮女竟然提前自縊了。”

“慎刑司能用的大刑都用了,從那小太監身上怕是問不出什麽了。”

唯一知道詳情的宮女秀心已經自縊,這件事兒怕是就要這麽斷了。這話的意思就是線索斷了,什麽也查不出來了。

張啟麟有些生氣但更怕皇上責罰,心中不禁埋怨起來,都怪程喜那個狗東西,綁人便綁人,行事那麽囂張做什麽?讓人提前得知了消息。

這兒就錯怪程喜了,誰能想到他動作這麽快就查到了重華宮的小太監身上,背後之人一害怕便立馬下了殺手。

“無用!”

商祐祁皺眉罵了一句。

“奴才無用,奴才無用!”張啟麟連忙磕頭認錯。

“背後之人心思縝密,連香灰都能用來害人,這事兒也怨不得張公公。”蕭沁雅為張啟麟說了一句話。

“好了,此事不用繼續查了!將那個狗奴才拉出去杖斃,命各宮宮女太監全部過去觀刑,宮中若再有人行此等陰私害人之事,便是這個下場!”商祐祁冷聲道。

先頭皇後摔倒,便是杖斃了一名宮女,可那名宮女死前說的字字泣血。倒也讓人忍不住相信。可這次不同,蕭沁雅從不理後宮之事,有人要害她,那必定是沖著她腹中皇嗣而來。商祐祁心中越發生氣,這才下了這樣的口諭,以儆效尤,震懾六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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