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真相

關燈
事情明面上雖然就這樣了, 可該鬧還是得鬧得的。賢淑懂事,蕭沁雅可不想自己被貼上這樣的標簽。

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賢名,吃虧的可都是自個兒。蕭沁雅看出了商祐祁對此事的態度, 看來事情確實牽扯的很是深遠, 他不想繼續查了,只想借機整頓前朝後宮。

想來也是,這事說是嚴重,可唯一的受到真正傷害的只有賢妃一人, 又得了一皇子作為補償, 至於賢妃得知此事就此結束之後,接不接受蕭沁雅就不管了,她是滿意也好還是嫉恨也罷, 自己不出頭也沒人能夠幫忙。

一直到用完晚膳, 蕭沁雅依然是滿臉不開心。

商祐祁對此, 皆是好脾氣的笑著, 什麽也沒說。

等到用晚膳,時辰也不早了, 洗漱整理幹凈, 就該安寢了。

上了床, 蕭沁雅就開始不老實起來, 一會兒磨磨喉結,一會捅咕商祐祁兩下,這摸摸那捏捏的,可一到商祐祁的手摸過來。蕭沁雅就開始哼唧起來, 喊疼,手疼胳膊疼腿疼反正哪裏都不舒服。

起初商祐祁嚇了一跳,都要叫太醫了。後來頓時就明白了,這是心裏不舒服誠心的故意捉弄他呢。

不知為何,商祐祁心中自知理虧,也就由著她捉弄去了。

大半個晚上,商祐祁被身上一雙捉弄的小手,撩撥的欲。火。焚。身。

許久感覺身上的手老實了,商祐祁疑惑的轉頭看了一眼,原來是睡著了。

無奈的搖搖頭,伸手將被子拉上來一些,摟著作弄了自己一晚上的小妮子,閉眼睡覺。

蕭沁雅慢慢睜開眼睛,眼眸閃過一絲笑意。

人的底線就是這樣一點點放低的。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人心中總會有一種心裏,就是盡量減少麻煩。遇到事情若有一方退讓了,一次兩次得了好名聲,時間久了別人便會將你的退讓便做理所當然。

而蕭沁雅不同,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東西若不去主動爭取,她不是公主天上也不會掉餡餅,不去爭不去搶,就永遠也得不到。

……

第二天晨起,今日是大朝會,張啟麟看了眼昨日淑妃娘娘送給皇上的生辰禮,名為座鐘的日晷,瞧著時辰差不多了。心中小聲感嘆一句,不得不說淑妃娘娘心思卻是巧妙,有了這座鐘看時辰卻是比平日裏常用的滴漏方便多了。

滴漏是大越貴族常用的一種計時器,以水滴或是金沙流淌計時。

“皇上,已經卯時了。”

張啟麟躬身站在床榻簾之外,小聲的叫起。

商祐祁睜開眼睛,只覺得才剛一閉上眼睛就到了該起身的時辰。

吸了口殿內淡淡的香氣,倒也不覺得十分困乏。

轉頭看著睡的香甜的蕭沁雅,商祐祁伸了伸手,心中很是想將她推起來,昨天晚上盡是捉弄朕了,現在倒是睡得香甜,“”那又這等的事情?

看著白皙因為溫熱起著紅暈的臉蛋,商祐祁心中閃過昨日的瘋狂,趕忙移開目光,輕咳一聲,慢慢的抽出自己的手,下了床。

昭純宮的小廚房裏的點心是從來不斷的,商祐祁也習慣了若是宿在這裏,第二天早起會先用些點心在去上早朝。

“讓淑妃好生歇息,別吵到她了。”

商祐祁離開前吩咐道。

“諾。”

見皇上如此關心在意主子,青竹眼眸閃過一絲歡喜。

至於請安的事情,派個小太監去鳳梧宮說一聲便是了,皇後若是不滿,自有皇上在哪。青竹想的也開,左右昨日是徹底得罪了皇後,再說了自家主子都升了淑妃,四妃之首,便是皇後真想要對主子做些什麽,面上也得顧忌幾分,位份高了一切都是不同的。

不過蕭沁雅也沒睡多久,商祐祁走後一會兒,蕭沁雅也便醒了。

“主子醒了。”

青竹見蕭沁雅醒了,笑著過來把簾幔拉開。

“什麽時辰了,卯時三刻,主子怎麽不再睡一會兒,皇上上朝之前特意吩咐了奴婢,不要擾了主子安寢,鳳梧宮那邊奴婢派人過去告假了。”青竹道。

蕭沁雅點點頭,做了起身。

“今日不去鳳梧宮也好,只是可惜不能見著皇後和德妃之間的針鋒相對了。”蕭沁雅接過青竹端過來的玫瑰清露喝下。

“可是呢,昨日皇上剛穿下了口諭不久,就聽說德妃娘娘從前長樂宮直接去了鳳梧宮,與皇後娘娘索要宮權呢,聽說待了大半天,德妃娘娘離開的時候從鳳梧宮拿走了許多賬冊。”

蕭沁雅挑挑眉,皇上下口諭讓皇後分一半宮權給德妃,她起初以為是皇上不滿皇後昨日的做派,等晚上聽了商祐祁叫她不許在追究胭脂一事時,蕭沁雅才恍然大悟。皇上這一招那是隨口而為,明明是心裏已經想好了。

雖然他說了不想繼續追究下去,可連蕭沁雅都咽不下的氣,商祐祁這個帝王如何就能咽了下去了,臥榻之下其容讓人安眠,太後能在無聲無息間害的賢妃不能生育了,若有一日母子失和,豈知不會直接對他這個皇上直接下手,畢竟又不是親生的母子。

蕭沁雅從昨日商祐祁的話語中,已經確定了胭脂一事就是太後的手筆,她起先便懷疑是德妃所為,可若是德妃,一個便宜表妹。商祐祁不會就這麽輕易算了,唯有太後,即便真的查出來了鐵證,皇上也不能拿太後如何。

“掌了宮權,明粹宮也跟著抖起來了。”青竹忍不住說了一聲,本來主子昨日冊封淑妃,今日滿宮都該是為主子慶祝的,可瞧著滿宮的模樣,像是德妃成了貴妃似的。

“這有什麽可生氣的,你以為現在掌權是什麽好事嗎?”蕭沁雅放下茶杯,淡淡的說道。

皇後重視後位重視的都要瘋魔了,德妃本就因為覬覦後位,讓皇後異常忌憚,如今掌了宮權,今後會如何,蕭沁雅很是期待。還有一點,皇上昨日說會借機清理後宮,這時候分給德妃一半宮務,這是不信任皇後呢,怕前腳清理了幹凈了太後的人,後腳又被皇後安查了人手。

而且清理後宮不是簡單的事兒,若是屆時太後阻止,有德妃這個親侄女兒出頭,太後在不願意也不會當著滿宮的面,削自己侄女兒的面子吧。

“盡快給宮外傳個信兒,讓蕭付不要繼續追查了,將目前手裏的掌握的線索好生收好。”蕭沁雅道。

青竹神色一肅,點點頭:“諾。”

……

鳳梧宮。

蕭沁雅所期待的針鋒相對並未上演,原因是皇後病了,免了今日的請安。

“病了?”德妃瞬間皺眉道。

得了宮權,德妃整個人從裏到外透著一股子歡喜勁兒,連平日溫柔的模樣都不想裝了。

聽聞皇後病了,德妃瞬間就不樂意了。定是胡蘊蓉那賤人裝病,昨日她歡歡喜喜的到了鳳梧宮,可皇後到好,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的就是不提宮權一事,還是她最後沒心思了,直接要的宮權。可看那賤人幹的事兒,分了她兩箱子賬冊,讓她回去好好習讀。

氣的德妃都想撕爛皇後,大家族出身的女兒,只要不碰上佛口毒心的主母,都會從小被教導掌家之事。德妃是王家嫡女,又從小太後這個姑母喜歡,又怎麽不會管理宮務,皇後此舉簡直就是在侮辱德妃。

德妃本想借今日請安,直接像皇後發難,左右她們之間的關系註定是好不了了,為了宮權,德妃也願意直接和皇後撕下這層偽裝的和諧。

可就當德妃連說的話都想好了時,皇後竟然病了。

胡嬤嬤緊繃著一張臉點點頭:“皇後娘娘確實病了,喝了太醫開的安神湯正在休息呢,請各位娘娘小主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胡嬤嬤轉身就進去了。

氣的德妃險些揉爛手中的帕子。

好!就容你一日,本宮就不信了,你拖得了一日還拖得了第二日。

“回宮!”

德妃搭著婢女的手,轉身就走。

絲毫沒給賢妃面子,在這外面等著請安的眾位妃嬪,要屬賢妃位份最高。以前德妃還願意虛偽客氣,可自從賢妃再不能生育的事情傳出後,她又分了宮權,德妃連假客氣也不做了。

德妃現在手握宮權,加之之前胭脂一事,有太後的保證,她現在一掃前幾日的膽戰心驚,這個人走路都飄了三分。

“這還沒掌權呢!”

寶鳶眼眸閃過一絲憤恨,低聲的嘟囔道。

“皇上都下旨了,不過是早一日晚一日的事罷了,走吧咱們也回去吧,安安一會兒該醒了。”

賢妃似乎整個人的氣質變了,沒了之前的鋒芒畢露,整個人寧和了起來,對於德妃的無視,若是從前,她定會出言譏諷,可現在她竟絲毫都不在意。

倒也並非什麽都不在意,提到孩子的時候,安安是賢妃給小皇子起的乳名,按照慣例皇子公主出生,大多是會在滿月禮時賜名。所以二皇子現在還沒被賜名呢,賢妃便給孩子起了一個小名。

寶鳶點點頭。

主子前幾日整日以淚洗面,嚇得她們都不知該怎麽辦了,幸好有小皇子在,主子才逐漸有了精氣神。接過昨日先是傳來蕭昭儀冊封淑妃緊接著便是德妃分權,就在寶鳶想著要不要給母家老夫人傳個信兒的時候,主子默默哭了一會,又讓人把一個箱子拿出去燒了,整個人就變了,再也沒有哭過。

寶鳶不知道這個變化是好是壞,可瞧著主子抱著小皇子時,臉上幸福的笑容是做不得假的,寶鳶暫時放心了。

“娘娘……”

寶鳶頓了頓,遲疑的開口道。

“要說什麽?”

賢妃轉頭看了一眼,淡淡的道。

“方才聽寧嬪她們商量一會兒去昭純宮為……淑妃娘娘賀喜,咱們……”

寶鳶也不知道該怎麽說,要說主子是該去的,不說之前的交好,就是玉嬪能夠平安生下二皇子也多虧了人家淑妃娘娘幫忙。可現在……

賢妃眼眸微微滯了滯:“安安白天總哭,離不得人,你一會回宮那本宮那對汝窯白瓷花瓶送去,就說室本宮的賀禮。”

白瓷珍貴,尤其以汝窯白瓷名譽天下,賢妃這個賀禮倒是送的珍貴的很。只是人沒去……想也是,突然身份變換,最重要的是二人同為胭脂案的受害者,皇上卻在那之後一次也沒踏進長喜宮,賢妃心灰意冷也是人之常情。

寶鳶點點頭應下。

……

昭純宮裏,蕭沁雅用完了早膳,正在書房裏畫圖。鐘表的生意不錯,蕭沁雅費心讓工匠研究出了一座自鳴鐘,可不單單是為了給皇上的生日禮物。最重要的是她想做這門生意,不過若是她自己做,在這京中只怕不太容易。家中在京中的勢力不顯,至於候府,蕭沁雅根本沒想過。

所以她打算借商祐祁之名,她昨日當做生辰賀禮送給商祐祁的白玉鎏金嵌寶石自鳴鐘,已經被搬去了乾清宮,就擺放在平日接見大臣的殿閣之中。

這個時代,還有比皇上親自出馬更好的宣傳方式嗎?自然是沒有的,蕭沁雅之前便讓蕭付趕制了一批自鳴鐘,不過都沒有送給皇上的那座精致華貴。

等過幾日,蕭沁雅相信她這批自鳴鐘定會銷售一空。

她現在畫的是懷表的圖紙,蕭付手底下那批工匠,已經有過制作自鳴鐘的經驗,懷表不過是將零件全部縮小,至於其中技術上的不同,就讓他們自己琢磨去了。蕭沁雅從來沒有小瞧過古代工匠的智慧。

“主子,賢妃娘娘身邊寶鳶姑娘求見。”青桔小步進來說道。

“讓她進來吧。”

蕭沁雅隨意的說道。

“奴婢給淑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恭喜娘娘榮升妃位。”

寶鳶一進來,臉上帶著喜慶的笑容,直接給蕭沁雅跪下磕了個頭。

宮女不比太監,想寶鳶這樣主子身邊的臉的大宮女,平日行禮並不需要跪下磕頭的。她今日這麽做,是為了恭賀蕭沁雅升為淑妃,也是代表了她主子賢妃的意思。

蕭沁雅看了青竹一眼,青竹笑著走了過去,扶著寶鳶起身。

“寶鳶姐姐快請起。”

寶鳶借著青竹的手爬了起來。

“我們娘娘本想親自過來給淑妃娘娘道喜,可小皇子那邊白日裏總是哭鬧,我們娘娘又照顧慣了,便有些離不開人,特意命奴婢來給淑妃娘娘賀喜,這對白瓷花瓶是我們主子的心意。”寶鳶行事是極穩妥的。

“這白瓷通透玉潤,倒是讓賢妃姐姐破費了,等到二皇子滿月時,本宮定會好好選一份滿月禮,才不枉這對白瓷。”

寶鳶瞬間放下了懸著多時的,淑妃娘娘態度未變,與往日一樣。

寶鳶恭賀的喜慶話說完了,有打探到了蕭沁雅的態度,便告退了。今日昭純宮會熱鬧一整天,她也不敢誤了蕭沁雅的喜事。

青竹親自送寶鳶除了昭純宮,還塞了一個打賞荷包,讓寶鳶的心算是徹底放回了肚子裏。

送走了寶鳶,青竹轉身回到了書房。

給蕭沁雅到了一杯茶:“主子畫了一早上,喝口茶歇歇。”

“主子已經是淑妃,又何必對賢妃如此客氣。”青竹說道。

蕭沁雅笑了笑:“本宮有的是地方張揚,可和善卻只有這一個地方。好了,你把這些圖紙收好,到時候一起送出宮去。”

青竹趕忙小心仔細的把圖紙收好,等明日一同送出宮去。

果然這一天,昭純宮的宮門就沒斷過人。寧嬪不愧是後宮的墻頭草,早早的到了昭純宮,恭賀奉承的話嘴裏就沒斷過。蕭沁雅也不得不承認,在拍馬屁方面,寧嬪已經做到了極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