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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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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娘娘病了, 免了每日的請安,這一病就病了兩日。

消息傳到了乾清宮,商祐祁聞言神色淡淡的, 只下令太醫院好生照料外, 再無其他,也沒說去探望皇後。

這讓鳳梧宮上上下下極為失望。

更讓皇後如墜寒冰的是,皇上當日便去了明粹宮。

明粹宮瞬間像是過了大年一般,灑掃的小太監臉上都掛著笑意, 掃地時瞧著都比平日裏多用了幾分力。

德妃的奶嬤嬤姜嬤嬤更是趕忙命令宮人準備了起來。

……

程喜帶著兩個小太監從禦膳房取膳回來, 蕭沁雅升了淑妃,身邊的伺候的人又增加了不少,她如今恩寵正盛, 內務府更是不敢得罪, 第二日就選了宮女太監送了過去。

蕭沁雅看了兩眼, 隨手指了幾個順眼的留下。反正新來的人在沒查清底細前是的不到重用, 蕭沁雅也不在意這些人背後是不是有人,若真是賊心的人, 早晚都得露出狐貍尾巴。太監的名字隨意, 就按了他們本來的姓氏, 至於新撥過來的宮女, 就隨了白芷白芍她們,繼續以白字打頭的中藥命名。

選定了人,蕭沁雅便不在關註,讓青竹程喜他們教導去了。

小栗子便是新撥過來的小太監之一, 程喜看他長的喜慶,便要過來跟在自己身邊教導。

“師傅,這天越來越冷了,以後取膳的事情就交給奴才們吧。”小栗子笑嘻嘻的說道。

程喜斜著眼睛瞧了他一眼:“這是幾日啊,連我的差事也想奪了?”

“哪敢哪敢,奴才是心疼師傅。”小栗子趕忙搖頭。

“晾你小子也不敢!你懂什麽,主子平日裏最重膳食,交給你們,我哪能放心,膳食若是出了事你們有幾個腦袋夠啊!”

小栗子縮了縮脖子,趕忙點頭:“奴才知錯,奴才記住了。”

“好好拎著,把那燕窩盅護在懷裏,省得主子用時涼了。”

程喜不在意小栗子的話,他喜歡小太監心思活絡、聰明的人教導起來才方便呢。

……

主子升了淑妃後,便是正兒八經的昭純宮之主,身邊伺候的加上昭純宮裏邊的,伺候的宮人足達八十多人。人多眼雜,早先伺候蕭沁雅的人,手底下都分了幾人教導。別看程喜劉樂關系看著不錯,但實際上倆人私底下也別著苗頭呢,都想成為主子身邊的第一人。就是可惜啊,主子明顯更喜歡宮女伺候,程喜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蕭沁雅用膳的時候,程喜站在一旁妙語連珠的介紹著桌上的菜肴,從食材到烹飪技巧說的那叫一個詳細有趣,即是不慎合乎胃口的菜肴被程喜那麽一學,蕭沁雅也忍不住嘗了一口。

“瞧咱們程公公都快成大師傅了。”蕭沁雅笑著說道。

程喜被誇了,滿臉笑容,嘴上忙謙虛道:“奴才也就是這一張嘴,能討個主子歡喜,便是此生值得了。”

蕭沁雅瞥了程喜一眼,他這話說的到沒有毛病,怎麽聽起來這麽不正經。

程喜表完了忠誠見蕭沁雅心情不錯,略微遲疑一下說道:“奴才方才在禦膳房瞧見了明粹宮的人,好像今天皇上回去明粹宮。”

說完趕緊看了一眼蕭沁雅的神色,見她沒生氣,程喜才松了一口氣。

不怪程喜小心和明粹宮的人歡喜,自打蕭沁雅入宮以來,皇上每月有半個月都是宿在昭純宮的,餘下半月還得減去政務繁忙時,不來後宮的時日,而這種時候,皇上一般會派人來昭純宮接人。如此一算下來,分到其他嬪妃的日子便沒剩了幾日。皇上與皇後關系不慕,初一十五有時候去,但大多數時候只是去坐坐,用頓午膳。就是德妃背靠著太後,一月裏也只能分到個二三天。

後宮再是哀聲怨道,也沒人能管得了皇上。

皇上這個月已經去了明粹宮三次,怪不得今日他們高興呢。

“皇上想去哪裏本宮還能攔著不成。”蕭沁雅看著程喜一臉小心翼翼的模樣,不在意的說道。

她只要做後宮最得寵的那個人就好,從沒有心在合法納妾的古代,談一場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戀愛,她若是那樣想,一定是在娘胎的時候腦子被擠傻了。

不過皇上今天突然要去明粹宮,加上這幾日皇後生病的消息……

蕭沁雅勾了勾唇角,這是皇後不給力,他這只能出賣色相,讓德妃主動動手了。

念及此處,蕭沁雅輕笑出聲。

這可嚇得一旁伺候的眾人不輕,主子這是氣大了啊!

青桔暗地裏狠狠的剜了程喜一眼。

蕭沁雅可不知道她們想的這麽多,用完膳她便開始試幾日後中秋家宴時要穿的衣裳了,衣裳早就準備好了,但是是按照昭儀位份準備的。她如今升了淑妃,是皇後之下第一日,而中秋家宴作為她成為淑妃後,第一次參與宗室命婦宮宴,自然要上些心。

……

乾清宮裏商祐祁坐在禦案前,正在批閱奏折,連批了幾分奏折,都是再說清查內務府一事。什麽人心惶惶動搖根基,商祐祁啪的一聲合上奏折,扔到一旁。

“一個個說的冠冕堂皇,實際上都是為了自家利益!”

宮中雖然還沒有動作,但在前朝商祐祁已經罷了不少相關涉事官員了。

“皇上息怒。”

張啟麟一看,忙小聲勸著。

“行了,給朕更衣。”商祐祁皺皺眉,擺手道。

“皇上咱們這是去明粹宮?德妃娘娘已經等候多時了。”張啟麟小聲問道。

商祐祁瞬間皺了皺眉,面上好似想起了什麽,點點頭。

擡頭看了眼一旁的白玉鎏金自鳴鐘,已經酉時過半了。

“朕記得前幾日南邊進貢了幾匣子,取兩匣子出來,一盒送去昭純宮,一盒帶著。”商祐祁說道。

張啟麟忙點頭,送去昭純宮,還用說嘛自然是送給淑妃娘娘的。

……

商祐祁來的時候,德妃一身新做的月白色廣袖宮裙,上面繡著大片的西府海棠,趁著德妃越發清麗出塵。

見到皇上的禦攆,德妃身姿裊裊的躬身請安道:“臣妾給皇上請安。”

別看德妃平日裏一口一句表哥叫著,私底下她並不敢直接叫表哥,只有看著商祐祁心情好的時候,她才會叫兩句表哥,大多數情況下她也只能同眾人一樣稱皇上。

德妃請安的姿態很美,可商祐祁卻在心裏走神了,他想著的是平日裏去昭純宮是的景象,雅兒很少有這樣安靜行禮的時候,大多數時候她會像只花蝴蝶,歡快的跑過來摟著他的手臂,訴說著今日的想念,雖然總會把他說的心中升起幾分不好意思,低聲訓斥她規矩。可下一次她還是會如此。只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她不會跑過來,而這時候,她大多會一臉小可憐模樣的看著他,讓他頓時滿心憐惜,還哪裏想的起規矩禮儀的事情。

想到這兒,商祐祁臉上不禁出現一抹笑容。

“皇上今天心情很好。”

德妃笑著問道。

商祐祁回過心神,伸手扶著德妃起身:“表妹。”

一句表妹瞬間讓德妃滿臉歡悅,她們是表兄妹,從小一起長大的,在表哥心中自己總是不同的。

德妃滿臉嬌羞,將手塞進商祐祁手中。

德妃總覺得她是不同的,因為她與皇上自小相識,是青梅竹馬一般長大的表兄妹,若沒有先皇的突然指婚,她才會是表哥的妻子。德妃不敢記恨先皇,只能將滿心憤懣都對向了皇後。卻從來沒有想過商祐祁真的新歡她嗎?所謂青梅竹馬,不過是德妃小時候雖王夫人入宮時,而商祐祁作為太後養子作陪時的情誼罷了。

“表妹最近消瘦了許多?”

商祐祁隨口說道。

德妃頓時滿眼幽怨:“表哥還記得我~”

“自然,你我自小相識情誼和旁人是不同的。朕也想多來陪陪表妹……唉不說了,朕聽說表妹親自下廚做的晚膳,朕的好好嘗嘗。”商祐祁一甩衣袖笑道。

德妃歡喜的點點頭:“臣妾今日做的都是表哥最喜歡的菜,有火腿煨鹿筋、蟹黃魚翅、繡球乾貝、 炒珍珠雞、 奶汁魚片……”

德妃親手伺候的商祐祁凈手後,二人坐在桌前,德妃滿眼歡喜的介紹著彩色。

商祐祁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禦膳房的手藝。不過商祐祁也沒拆穿,想起那日雅兒做了一盤桂花糕,味道還算不錯只是那糕點的形狀,散的都不成型了。

當時她是怎麽說的,下巴高高擡起一臉驕傲,和他說:好歹臣妾的桂花糕從摘桂花到做點心都是親手來的,怎麽也比燉盅蓮子銀耳,等到燉好的時候扔一把蓮子進去就說是自己做的了強。

商祐祁再一次笑了出來。

“表哥?”

德妃好奇的看著商祐祁問道。

商祐祁搖搖頭:“表妹手藝越發精益了。”

“表哥嘗嘗火腿,用雞絲高湯煨了好幾個時辰呢。”德妃一臉歡喜,自己都沒怎麽吃,一直再給皇上布菜。

等到用完了晚膳,德妃才小心的開口問道:“表哥是前朝有什麽煩心事嗎?”

商祐祁眼眸閃了閃,擺擺手:“倒不是什麽大事,只是朕觀內務府賬冊一年花費過甚,且多是不必要的開支,朕有心肅清內務府,不少官員卻一直上折子念叨,有些心煩罷了。”

“這些個人沒眼色的,真是該死!”

德妃跟著說道。

眼神閃了閃,想到自己因為皇後稱病,一直未能拿到手的宮權。

德妃眼眸亮了亮,小心的開口道:“表哥臣妾倒是有一個主意。”

“哦?表妹有何高見,說來聽聽。”商祐祁一臉寵溺的說道。

“內務府自設立以來,三府七司便是為宮廷服務,管理大臣雖有前朝官員擔任,但實際各司管事多由宮中太監擔任,表哥不如趁機換了所有的管事太監,到時候便是官員們再不滿,手底無人也無法再行貪墨之事。”

商祐祁眼眸閃過一絲暗意,轉瞬消失不見,點點頭:“表妹此法甚妙。”

隨即商祐祁微微搖搖頭。

德妃一看,忙追問道:“表哥可有不妥之地。”

“皇後身子不好,又一貫對下寬容,只怕她做不好此事。”商祐祁嘆息的說道,語氣中對皇後的不滿明顯。

德妃越發歡喜,起身直接跪下:“臣妾願為皇上分憂。”

商祐祁雙手扶起德妃。

“可朕不忍表妹因此遭受攻訐。”

德妃搖搖頭,一臉無畏:“臣妾才不怕呢。”

“好!滿宮之中,唯有表妹與朕同心,願為朕分憂。”

商祐祁一臉感動,擁著德妃入懷。

“表哥!”

懷中的德妃滿臉甜蜜,幾句話就被哄的不知天高地厚。

商祐祁眼眸冷意越發深沈。

商祐祁下旨命德妃一同管理宮務,便起了讓她與皇後相互之約,肅清宮務之心。今日的試探亦是在他計算之中,商祐祁眼中的冷意對的是德妃的野心,或許說是王家的野心。

商祐祁能容忍得了德妃的小心思,帝王容忍不得外戚做大。

德妃今日的言語,將王家的野心曝露的幹幹凈凈。

……

德妃對權勢的渴望很是急切,第二日,便高調的名人將內務府近十年來所有的賬冊取來,她竟然直接要開始查賬。

德妃的舉動,瞬間吸引了滿宮的註意 。

“她這是要做什麽!”

長樂宮裏太後聽聞此事,猛地將手中的茶杯恨恨摔在桌上,皺眉喝道。

“太後娘娘息怒!”

瞬間宮殿跪倒了一片人。

“娘娘息怒,應該是皇後接連幾日借口稱病不提分宮權之事,德妃娘娘急了才會出此下策。”紅櫻是個貌美嘴甜小宮女。

太後年歲大了,平日裏很喜歡嘴甜順眼的小丫頭。紅櫻便是其中最得太後心的一位,加上人聰明做事妥帖,現在恨得太後信任。

也只有她,敢在太後生氣的時候上前勸慰。

“真是愚不可及!”

太後聽了紅櫻勸慰的話更生氣了。

“還有幾日便是中秋家宴了,屆時皇室宗婦前朝命婦都得進宮過節,皇後的病還能病幾日,她非得巴巴的去查賬,內務府的賬是她能查的?”

太後快被自己的這個侄女人氣死了。

若非大哥只有這麽一個嫡女,其他的庶出相貌又沒德妃姣好,她哪會選這個蠢貨!

“可是將德妃娘娘叫來?”紅櫻小心的問道。

太後皺眉搖搖頭:“她既然已經如此高調的查了賬冊,哀家現在將她叫過來訓斥,今後她又該如何立足後宮掌管宮權。算了查就查了,哀家也不信她能查出什麽。”

太後擺了擺手。

……

可這回太後確實小瞧了德妃。

德妃開始查賬的第三日,距離中秋家宴只有不足五日的時候,德妃再次做了一件震驚後宮的事情,這回連前朝都矚目了。

內務府三府七司,廣儲、都虞、掌儀、會計、營造、慎刑、慶豐七司,上駟院、武備院、奉宸苑。

共計十個衙門,德妃直接動了三司,分別撤了廣儲司領銀、皮、瓷、緞、衣、茶六庫的六位管事太監以及會計司負責宮中宮女、太監的管事太監,和掌儀司負責考核宮中太監的負責人。

若非時間緊迫,只查完了這三本賬冊,德妃能直接將內務府和後宮有關的所有衙門管事,撤的一幹二凈。

……

“主子!主子!娘娘!”

程喜一邊跑著一邊喊著。

青竹趕忙出來呵斥了一聲:“喧嘩什麽,吵到了主子小心打你板子。”

“青竹姐姐,主子呢,有大事!”

程喜呼呲帶喘的看著青竹問道。

“進來吧。”

蕭沁雅正俯在桌案上畫丹青呢,連著幾日的秋雨把後殿那池子荷花打的稀爛,唯有幾株生命力頑強的殘荷,熬過了秋雨的沖刷堅強的盛開著花朵,可也慘敗不堪。

蕭沁雅瞧了一圈,突然欣賞到了殘荷之美。回頭就讓青竹準備了筆墨紙硯,想在畫紙上留住殘荷之景。

“什麽事兒,這麽急?”蕭沁雅頭也不擡的問道。

“德妃娘娘撤了三司的管事太監都壓入了大牢,外頭都傳瘋了。 ”程喜忙咽咽吐沫,開口道。

蕭沁雅挑挑眉,堅持畫完了最後一筆。

“德妃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蕭沁雅不走心的誇獎道。

“主子您怎麽這麽淡定呢?”程喜好奇的問道。

蕭沁雅瞥了他一眼:“本宮又不管事,自有該著急的人。”

“不過這時候撤了管事,也不怕中秋家宴辦不成了。”蕭沁雅直起身,看著桌上自己的這副大作,滿意的點點頭。

“那皇後該著急了。”青竹眨眨眼,說道。

蕭沁雅勾了勾嘴角,看著桌上這副秋日殘荷圖,只怕有人的心比這畫都要苦呢。

……

皇後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喝藥,她這病倒也非都是裝的,她是真的病倒了,不過沒有對外說的那麽嚴重罷了。

胡嬤嬤這兩日正想著怎麽好好勸勸皇後呢,馬上要過節了,皇後若還是不好,只怕才真是糟糕了呢。

皇後在不得皇上寵愛,那也是一國之母。若是惹惱了皇上,中秋家宴不許皇後出席,只怕第二日廢後的消息便會傳遍整座京都城。

皇後忍著惡心把太醫開的滋補湯藥喝下。

“嬤嬤不用擔心,本宮明白。”

玉寧進來,看著皇後神色有些不對。

“發生什麽事兒了?”皇後皺眉問道,撚了一枚杏脯壓下嘴裏的苦澀。

……

聽著玉寧的話,皇後砰的一聲摔了手邊的一盤杏脯。

“去!把德妃叫來,本宮倒要看看她這回怎麽說。”皇後撫著胸口咬牙道。

皇後這幾日借病也有躲著德妃的意思,既然宮權必須的分,可也要看看怎麽分。像接見命婦、分發例銀、管理宮人的權力,皇後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出去的,她這兩日仔細敲了敲,挑了些不那麽要緊,說出去倒也好看的事情準備分給德妃。

誰想到德妃不聲不響的給她玩了這麽大一招。

德妃借到皇後的召見,神色悠然絲毫不在意,她這是幫著皇上表哥做事,何須在意那個女人。

等她將此事做好,定要讓表哥好生看看,誰才是真正能夠母儀天下的皇後人選。

“把前幾日查出的賬冊拿著,還有撤罷管事的文書,還需要皇後加蓋鳳印。”

說到這兒,德妃便心裏嘔的慌,胡氏那個賤人怎麽不一下子病死過去,整日裝模作樣的死握著鳳印,她和表哥暗示了兩句,可惜表哥只讓她去與皇後說去。

若非沒有鳳印,她定當直接斬了這些蛀蟲。

德妃一路坐著轎攆,招搖著去了鳳梧宮。

一進去,皇後換了身正紅色繡著金色鳳凰的袍子,頭發也是重新梳過的,面色陰沈盯著德妃。

德妃一進來瞧著皇後的模樣,呲笑一聲,眼帶挑釁。

隨意的行了一禮,不等皇後叫起她便直接站了起來,道下手邊的座椅上坐下。

“皇後娘娘的身子可算是好些了,若是不好皇後娘娘便好生修養,什麽也沒身子重要,老話說的好有些人註定有運無命……哈哈哈瞧臣妾說這些做什麽。”

砰的一聲,皇後也不和德妃打太極了,直接黑了一張臉。

“誰允許你撤免內務府管事,你可知罪?”

“皇後娘娘這話說的,臣妾何罪之有。讓人抓了那些管事,自有抓人的理由,哦對了這是撤罷文書,還需皇後把鳳印拿出來,若是皇後身子不適,臣妾也是能做的。”德妃絲毫沒有把皇後的憤怒放在心上,悠悠然染的說道。

“德妃娘娘,皇後乃後宮之主,你如此無禮實乃不該。”胡嬤嬤眉眼都快耷拉到了嘴角,看著德妃放肆的模樣,出言教訓道。

“你是什麽東西!一個狗奴才也該教訓本宮?呵,皇後娘娘還真是無能連身邊的宮人也教不好。”

“本宮如何教導宮人還用不上你一個妃妾插嘴。給本宮解釋清楚了為何插手內務府管事一事,若是解釋不清,本宮便根據祖訓,行事後宮之主之責,好生教導教導你。”皇後整張臉陰的仿若風雨雨來臨前的陰沈天空。

德妃挑挑眉:“若兒。”

說著若兒捧著賬冊上前一步:“皇後娘娘,這是我們主子抽查內務府賬冊,發現十年間幾位管事多次貪墨以次充好,收授皇商賄賂,之前的胭脂事件亦是管事收取了好處,行的害人之事。”

皇後聞言轉眸看著德妃。

德妃卻是一點也不慌不亂,姑母說了已做了清掃,沒人知道胭脂一事與她有關,既然如此正好全部推到這些貪墨的蛀蟲身上,也讓此事有個合理的結局。

“皇後娘娘你作為後宮之主,縱容底下奴才貪墨銀兩,還有心教訓臣妾,皇後娘娘不如想想怎麽在皇上面前解釋,怎麽對天下百姓解釋了。”

德妃難掩都是幸災樂禍。

皇後掃了一眼若兒呈上來的賬冊,她自然知道內務府有問題,可那又如何?

內務府勢力覆雜,前朝後宮,世家盤踞,牽一發而動全身,一個不好便會牽扯家族。最重要的皇後也在其中安插人手,宮中打點哪裏不需要銀錢,靠著每年那點份例夠幹什麽?胡家勢微,這些年過的越發艱難,不能給在宮中的皇後多少助力,皇後只能自己想辦法。

她也曾想過徹底肅清宮中這股風氣,可惜左右權衡一番,皇後最後只能選擇放棄。

德妃今日的舉動讓皇後心驚,尤其是她在看到德妃罷免的管事名單裏,還有太後的人,這不得不讓皇後多想,是否是這姑侄兩人的陰謀。

皇後越想心中越發心驚肉跳,是了。

太後隨意扔出兩個人來,卻讓德妃逼得她不得不回應。罷免名冊需要加蓋鳳印,這是讓她不得不表態啊。

不能接手,絕不能接手。

皇後在心中說道。

轉眼看著德妃呈上來的賬冊,越看眉頭皺得越深,德妃有幾分能耐,她們針鋒相對了這些年皇後自然是最為清楚不過的。

德妃並不精通賬冊,也是世家貴女雖然會被教導管家之事,但多教導馭人、輔助家中夫君和養育孩兒,對於賬冊只需懂得並不需要精通。

而德妃現在呈上來的賬冊,卻是精通此道的能人所做。將內務府裏面的彎彎繞繞寫的清清楚楚。

即便皇後想無視也無視不得。

“此事關系重大,本宮一人下不得決定,還是請皇上決斷吧。”皇後道。

德妃看著皇後畏畏縮縮的模樣,心中越發鄙夷,嗤笑一聲:“既然皇後娘娘連懲罰犯錯奴才的命令也不敢下,那臣妾就在這兒等會吧,等皇後娘娘請示了皇上,在蓋上鳳印。”

皇後被德妃言語上的譏諷,氣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可到底不敢沾手此事,看著玉寧:“你拿著賬冊去稟告皇上,就說此事幹系甚大,請皇上過來商議。”

“諾!”

玉寧趕忙應下。

德妃嘴角喊著一抹譏諷,坐在一旁冷眼瞧著皇後那副沒出息極了的模樣。

她竟然被這樣賤人搶走了屬於自己的正妻之位皇後之位,真是該死。

等了許久,玉寧才回來。

“怎麽去了這麽久?皇上怎麽說?”皇後皺眉問道。

玉寧看著皇後,微微搖搖頭:“皇上正在接見大臣們,奴婢沒能見到皇上,是張總管傳話說:皇上說此乃後宮事物,一切交由皇後做主,朕等皇後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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