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我會永遠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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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征乖,天寶會一直一直都陪著征征,征征不哭。”我輕輕拉下他的頭摟進懷裏,心裏酸楚,為他的脆弱和膽怯,他何曾如此了……

“可是,可是琳琳就是,就是從這裏出來就不要征征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易征說話的聲音顫抖著斷斷續續,最後已是泣不成聲。

我才總算明白他為什麽進去的時候會那麽緊張,也才明白許琳琳那天帶著他去看了醫生。一個女孩子,確實忍不了這麽守著這樣的易征一輩子,即使那只是可能。

“征征不哭,天寶不會不要征征的。”我慢慢拍著他的背輕哄。

“天寶真的不會不要征征?”他帶著濃重的鼻音問。

“恩。”我用力點了點頭,我怎麽會舍得不要他。如果以前還想著天各一方的放手,如今卻是牽牽繞繞的恨不得綁著才好,他是我生命裏不一樣的光彩啊,是真正的寶……

得到我的保證,才慢慢止住了顫抖,止住了眼淚,越發乖巧的跟著我。

接下來帶著他去商業街,路過高二他帶我進去的店面,我記得當時有人說他慣穿這個牌子的衣服的,可惜那時候買不起,這時候還是買不起。領著他朝著賣場走,他還要治病,人也得養養,總覺得他還是該豐實點,而我卡裏的錢撐不了多久……

挑了兩套料子舒服的衣服,再給他買了一根伸縮的導盲棍,方便他隨身帶著。然後去了咖啡館跟老板說他跟我住下的事兒,推門,門鈴清脆。其實這就是那家當初易征帶我吃飯的咖啡館,其實我的生活兜兜繞繞卻總是他,我總覺得那其實是一種幸運。

當老板看著我身後的易征時,一臉的不確定的喊,“易征?”

我也驚訝,不明白老板為什麽會認識他,不過轉念一想,當初他拉我來的時候是熟門熟路,雖然從沒在我上工的時候遇到過易征,但是看起來應該是熟客的,所以老板認識他也不奇怪。

“恩。”我代替易征點頭。

“……”老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後始終牽著我的手低頭研究地板卻不曾有對他的話有反應的易征。拉著我們轉身去了換衣間,反手關門,謹慎的樣子有點反常。

“天寶你是怎麽認識易征的?”老板看著我眉頭深皺。

“易征時我高中同學。”我看著老板一臉思索的踱來踱去,似乎遇到了什麽棘手的問題。

“怎麽,您認識易征的家人?”我不確定,不確定老板的答案,不確定我希望結果是怎樣的。

“你不知道?”老板看著我,一臉的驚訝,隨後眼睛就落易征和我食指緊扣的手上,目光奇怪。

“他是首富易家的獨子。”老板沒等到我的回答,自顧自的說。

“首富。”我腦海中閃過昨天同事的討論,原來真的是個大的打擊,不過慶幸易征活了下來。

“可為什麽沒人來找易征?”我立刻發現了問題,即使父母出了事,但是不至於讓易征就這麽在外頭不聞不問。

“哼,找?易家顧及這會兒已經掙成一團了吧,誰有那心思管易征,沒使絆子就燒高香了!”老板憤憤然,似乎對於這些事很有了解也很反感。

“……”我不明白,於是看著老板不著調說什麽。

“豪門大族,各個都是利欲熏心的,這會兒易家也是一鍋粥,忙著爭權奪利的骯臟齷齪事兒,新的主事人沒出來之前,那可是有的亂。”他好心解釋。

“那我現在就不能送易征回去。”我把易征往身後藏了藏,笑話那樣的一鍋粥裏面,易征這個樣子送回去,那不得變成渣渣。

“?”老板看著我,挑了挑眉示意我繼續。

於是我就把易征得了癔癥的事和醫生的診斷說了,然後總結陳詞,我不送易征回去,我可以養著他。

“喲,小屁孩子一個還想著要照顧人呢!”老板看著我挑著眉,唇角帶笑。

“我可以照顧好他的,等到他們家掌權人定下了,咱再看要不要送他回去好不好哦?”我看著老板調笑的臉,堅持。

“你真想好了?”老板嚴肅了面孔。

“恩。”我看著老板眼睛,嚴肅點頭。

“成,我跟易征他舅舅也算是有交情,要是需要幫忙就跟我說。”老板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頭。

“恩。”我繼續點頭。

老板看著我搖了搖頭,嘆口氣,就朝外走,開門的時候,又轉過頭來,嚴肅補充,“你可要把這小子藏嚴實一點,不然指不定那個叔叔或者姑姑發現了就喪心病狂的使絆子了,吶再給你幾天假你想辦法弄好。”

我心中一凜,知道老板不是說笑,本來想說帶易征來店裏的想法只能作罷,心裏盤算著要怎麽安置易征才更安全,要知道我第一次那麽容易就把他領走了,如果換成別人是不是也可以就那麽容易的領走他,如果被別人領走了,我估計自己會瘋。

三天,教會了易征怎麽使用導盲棍,還告訴他電話在哪裏,怎麽接,教他怎麽用鑰匙開門呢,用完了放哪裏。還把家裏他容易磕到的尖角找了布包上,又一遍一遍叮囑他不能跟別人走,如果我不回來不許開門,也教會了他如何下樓,樓下是一個花園,我始終不舍得他一個人在家裏悶太久,帶著他把園子裏的路走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可以自己走了為止,而且我還特意跟常在院子裏溜達的大爺大媽打了招呼,讓幫忙照看著,能想得到的都教了,而易征聰明的都記住了,才總算是放下了半顆心。

在這裏,再遠一點正對著的是我回家可以抄近路的小巷子,巷子人少,到了晚上幾乎沒有人還烏漆墨黑的,還有常年堆在那裏的廢鐵塊,聽說是前些年修繕花園的時候留下的。一般沒有意外情況我絕不會走那裏,雖然這一塊治安是不錯的,很少見有小混混活動,但是總覺得走著心裏不踏實。

過了三天,我就去上班,走之前易征還在睡,懷裏抱著枕頭,這幾天好不容易把他的安全感找回不少,晚上也不做噩夢了,也不用每次都牽著自己了,也願意和地下園子裏的大爺大媽鬧著玩兒了,才敢說出門上班。

到了咖啡店,老板剛開門,正在整理收銀臺,看見我進門,張了張口終究什麽也沒說。

上午依舊是往常一樣的閑,上午九點多,看著應該是易征起床的時間了,趕緊去換衣間打電話。

過了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聲,隱約是磕著了什麽,但是電話沒離手。等著所有聲音都平靜了下來,那邊穿過稍顯急促的呼吸,還一梗一梗的聽著難受。

“餵,征征。”我出聲。

“恩。”這一聲,卻帶著濃重的鼻音,壓抑著顫抖,看來還是哭了。

“征征乖,之前不是說好了寶兒來上班,征征要乖乖不哭的麽。”我開始哄,知道第一天他會不習慣也很正常。

“恩,征征很乖乖沒哭。”生意還是顫抖,只是強忍著沒有哽咽。

“乖,寶兒上完班就回去陪征征了好不好,征征要乖乖吃飯知不知道。”中午回去的可能性不大,因為咖啡館中午和下午都很忙,今天老板還特準了我晚上過了七點的忙點就可以下班,但是還是放不下心。

“恩,征征乖乖的,寶兒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想你了。”終究還是沒有安全感的,怕被丟棄,聲音裏委委屈屈的顫抖著,讓我一陣陣跟著難受。

“征征乖,等征征吃完飯,然後睡一會兒,再起來吃東西,再午睡,再去小花園裏跟爺爺奶奶玩,再等一等寶兒就回來了。”我給他數著他要做的事,怕他一個人不知道要幹什麽。

“恩。”依舊是委委屈屈的應了。

“好了,現在征征乖乖去吃飯。”我叮囑他吃早飯去,然後等他猶猶豫豫的掛了,對面傳來嘟嘟的聲音才掛了,一擡頭就看見老板在門口笑的一臉意味。

“我馬上去幫忙。”我以為自己偷懶被抓包了,滾燙著臉繞出去。

下午果然很忙,沒時間給易征打電話,一直忙到七點,迅速換完衣服就往回走。

跑著回了家,一開門,一道身影撲過來,我急忙穩住,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他在。

低頭看見,易征把頭拱進我懷裏,手上掛著還沒收好的導盲棍。眼角有淡淡淚痕。我無奈給他順著背,讓他找找安心。轉頭準別進門,然後就看到了在門口放著的小板凳,也不知道他在這裏坐了多久,只是一進門就可以看到他,覺得心裏很暖......

易征除了最初進門的急切和眼角的淚痕,似乎沒有太大的異樣,這讓我安心不少。準備進屋,卻發現他扒著不下來了,知道他這是小孩子脾氣撒嬌來的,於是半抱著他進屋,一邊問他今天都幹了什麽。放他在沙發上坐下,準備去做飯,他伸手就抓著我衣角,繼續跟進跟出。炒菜,油鍋裏滾燙的油四處亂濺,讓他去門口他也就是牽著衣角往我身後躲躲,我無奈只能把他擋在身後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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