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再次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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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課業緊張起來,我的成績也不是頂好的,腦袋不算聰明,所以也就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學習,於是三人行又變成了二人行,只是這一次變成了易征和許琳琳。

易征變了,居然成了好學生。不再花花綠綠的衣服,穿著幹凈的襯衫和牛仔褲,還有幹幹凈凈的球鞋,頭發也不淩亂了,規規矩矩的梳著,會疊被子了,起床時間意外的早了,我起來總是看不見他的影子了,下樓的時候他倆已經拿著早飯在樓下站著說說笑笑,看見我也會遞一份早餐,而我卻不願意再跟著了,也不願意再吃那一份早飯了,在我餓著肚子過了三個早晨之後,他們沒有再在早上等我了。如此,我徹底脫離了他們的世界……

我另外兩個室友,說我是終於開竅了想通了,識趣的不去做別人小兩口的燈泡了,我只是笑笑,在咖啡店打工的日子讓我懂了很多,也學會了笑……

我更加發奮的學習,我爹的身子一病之後越發的不好了,我是覺得不能覆讀的,但是我爹有期盼著我考上一所好大學,所以學習成了我的大部分甚至可以說是全部,但是偶爾的間隙還能聽見關於易征關於許琳琳。

說易征和許琳琳早戀的太招搖過市了,不知道嫉妒幾分羨慕幾分。

又聽說易征和許琳琳被教導主任叫去了辦公室甚至還叫來了雙方父母,雲雲。

只是當高三上學期末的末考成績出來的時候,一切都被悄無聲息的掩蓋了過去,連教導主任都閉了一只眼,因為易征居然考了全校第一,徐琳琳的成績也只上不下。我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他不是憑借或者不光是憑借家庭才走進了這所學校,只是之前他一直都沒有找到要飛的理由,而如今果然是一飛沖天……

高三的生活總是枯燥而重覆的過著,日子卻異常的快,那麽快就是一年,高考居然就那麽直挺挺的來了,易征和許琳琳越發的親密了,成績也是很有說服力的,有人說他們倆是一定要上Q和B大中的一所的。

高考兩天,我把自己一顆心放進了吊籃裏顫巍巍的上上下下。不過終於還是過來了。放了書本就想往家裏奔。但是終於還是要等一個班會,這一次易征大方的包了飯後娛樂,而許琳琳班上也有活動,於是膩歪的倆人就只能單獨行動了。易征帶著大家去了當時挺新鮮的ktv,於是就一堆人在裏面鬼哭狼嚎。

很不巧的,我的倆室友沒有再最後想要放過我的準備,哄著要我唱首歌,其實我是真的不會唱的,但是奈何易征居然也跟著起哄,拿了話筒就塞在我手裏。

我想起一年前在打工的咖啡廳裏聽到的那首歌,老板說叫《我也很想他》,當時就在店裏來來回回放著,居然我也就會了。(歌詞,因為貼切所以貼上來。)

唱起來居然很順,一首歌下來,意外的沒有多少跑調。

“喲!!好樣的!沒想到你小子唱起歌來居然這麽行,特麽老子都快給你唱出眼淚來了!”一個室友拍著我的肩膀,調笑。

“天寶,你這是有喜歡的女生了”易征坐過來,拍著我的肩膀,一臉笑,雖然一整年沒怎麽說話,但是這麽看著他,卻依稀如初,倘若真的如初,該多好……

我只是笑,不答。

“好小子,要是有女朋友可別藏著掖著!當初我和琳琳你可是第一個知道的啊!”易征拍著我的肩膀,依稀還是以前的哥倆好,只是我的心卻慢慢磨蹭著疼。

“恩,要是有,我一定告訴你。”我還是笑,低著頭看自己的手。心裏默念著,如果有必定不能告訴你的,反正自此以後便是天各一方,各自天涯了,即使有聯系也不會頻繁了吧……

“得,看來你小子是準備藏著了!”易征也不在意,不一會就被別人拉走了,那一晚也就那麽點時間可以跟他說上兩句,其餘的時間,我只是無意的看著,想著這就是結局了,故事的結尾丘比特把天使的翅膀找回來了,於是天使離開了人間,飛向那個等著他的月亮。

離開那天,易征沒有來,來的是一個中年人,自稱是他家的管家。問了床鋪就利落的開始收拾,什麽要,什麽不要都分得明確。

我默默整理自己的床鋪,把被子打包,把書裝進箱子裏,前一天已經把該賣的都賣掉了。收拾來收拾去,最終把藏在櫃子裏高二那年易征買的那身衣服小心的攤在箱子最底下,然後一層層蓋上自己的衣服,就像一層層蓋住的心緒。

當背著背包拖著箱子走出校門的時候,看見我爹穿著棉布汗衫外面套了一件短袖的格子襯衫,站在烈日下等著,汗衫上濕了很大的一塊,看見我的一瞬間就笑了,風吹起他頭發把遮蓋的白發露了出來,還有些許灰白的色彩被蓋住了,眼角有深深的紋路,一瞬間就覺得眼睛模糊了。

“爹!”我笑著,眼淚卻掉了下來。

“寶兒!”我爹看著我笑意更深。

“怎麽就哭了呢!男子漢怎麽可以跟個女娃娃一樣流眼淚!”我爹看著我的眼淚立刻就開始吹胡子瞪眼睛。

“恩。”我看著我爹,突然就覺得輕松了,高考和高中都已經過去了!而易征也終將過去,我還有我爹我媽!

“得得,爹知道你考試辛苦了,走走,咱爺倆找個小飯館兒去,爹給寶兒你買好吃的!”我爹看著我一副土財主的樣子,還挺著被我媽養肥了的大肚子。

“是爹你又想背著我媽喝酒了吧!不成,我回家得跟我媽說!”醫生說我爹肝已經不好了,要戒酒戒煙,可以偶爾喝兩口,但是絕對不可以多喝。

“你個小兔崽子,就會拿你娘出來嚇唬你爹,得,那就什麽都別吃了,回家找你娘告狀去!”爹一瞪眼,就氣拖過我手邊的箱子往前走。

其實很多時候,當愛人也不見了,你回頭看看還有爸媽站在原地。

高考之後一直到高考成績出來之前我都在家裏好好被我媽養著,看著整整肥了一圈。我媽還看著我覺得挺成就。

其實的成績也不算難熬,時間一忽閃兒就那麽過了,分數出來的時候我的心有吊起來了,看著分了我才算是徹底的腳踏實地了,我上了一本的分數線,但是卻離B大和Q大隔了好大一截。填報志願的時候,我選了江南水鄉的N大,覺得那地方養人,而且也可以離遠一點,最重要的是那裏有免學費的教育系試點,只是要在畢業之後支教個幾年。我並不是多喜歡當老師,但是卻經不住金錢的誘惑,我爹肝已經不好了,其餘也有些不好的,斷斷續續的吃著藥,大學學費太沈重……

填完志願,我就結束了養膘的日子,回了省城,還是那間咖啡廳,繼續當侍應生,已經跟老板很熟了,第一天上班,音響裏居然還是那首《我也很想他》,上午有那麽一段時間的空閑。兩個同事有一波沒一波的聊著天,我在旁邊似有若無的聽。

“告訴你啊,我昨兒看新聞,聽說昨兒咱這兒首富一家三口的自駕游,結果把車開地府去了。”一個人跟另一個人感慨,說的是人世無常,但是口氣卻帶著某種程度的幸災樂禍。

“哪有,今兒還說人家小少爺被護下來了。”另一個驚訝,倒是沒有多少幸災樂禍。

“是護下了,你說這本來就是為了這小少爺考上了Q大帶著出去玩兒的,出了車禍,爹娘全見了閻王,這小少爺居然只擦破了皮,你說邪門不邪門,莫不是……”另一個開始疑神疑鬼。

“去去,滾一邊去,什麽年代了,還這麽神神叨叨,那是人家小少爺命好!”另一個直接就走了。我在一邊無心的聽著,默默玩著店裏的電腦。

接下來門鈴響了,客人進來,又開始忙碌。在店裏閑閑忙忙的又過了一個星期。

某一天,居然遇到了熟人,或者所許琳琳,看起來瘦了,精神萎靡的樣子,我一直以為假期應該是長膘和養精蓄銳的最佳時機,但是她看起來卻似乎被折騰的不輕,但是又覺得不該,因為她已經被Q大錄取嗎,和易征一個學校,怎麽會看起來一臉的額不順,難道和易征吵架收回自己所有思緒,依舊還是過去問她點餐。

她擡頭看我,一瞬間眼中流光溢彩,就像是落水的人看見了一根浮木一般。

“太好了,你怎麽會在這”許琳琳看著我,笑的很燦爛,和她對易征的笑不一樣,卻也很燦爛。

“打工。”我扯了扯自己的制服,沒準備跟她套近乎,套近乎也不會給她打折!

“那,那你可不可以幫我。”她看著我,一臉的期盼,一張靡費的容顏,竟然隱約似生了光輝。

“不幫。”我沒有想要聽下去的意思,我爹雖然說要友愛同學,但是對她我友愛不起來,即使偏見也好,但是我友愛不起來。

“你!”她聽見我拒絕,臉上的笑容立刻暗了,讓我有一瞬間的想要聽聽的,但是。

“天寶過來看看這電腦怎麽了,怎麽就不動了!”我老板叫我,收銀臺前面還等著一串人。

“抱歉。”道完歉,我轉身去幫老板看電腦去了。身後居然傳來了細碎的抽泣聲。終於我還是沒忍住,心裏想著等修完電腦就過來看看她究竟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

但是當我好不容易把電腦擺弄好,再把錢收了的時候,一擡頭,那張桌子上已經沒了許琳琳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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