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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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今天,我終於見識到了青春期的少年們的戰鬥力——我指的是食量。

鳴人這個胃大得像無底洞的家夥就不說了,連在別的地方吃過東西的我愛羅和勘九郎兩人都吃了好幾碗。手鞠大概是礙於女孩子的面子,沒有加點,只是一臉幽怨地看著身邊的勘九郎。

我不由得心塞地問他們:“我平常虧待你們了嗎?你們怎麽餓得好像餓死鬼投胎似的?”

“你做的東西比較好吃,”我愛羅毫不猶豫地這麽說,“只是……在村子裏沒有這麽好吃的拉面。”

……這怎麽聽都像是為了安慰我而隨口說的借口。

我摸了摸自己的錢包,認真地考慮起以後加大三餐分量的事情——不知道這種開銷能不能找風影報銷……

(二)

“——鳴人?”有人這麽叫了一聲。

好不容易填飽了肚子的鳴人艱難地轉過身去,看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的佐助。

“不好好準備明天的中忍考試就算了,你居然還在和我們的競爭對手一起吃飯?”雖然他這麽說,他卻走到了我們的身邊,看了一眼我愛羅,最後強行擠在我愛羅和鳴人之間。

……這樣的場景,是不是有點熟悉?

我愛羅往我這邊湊過來,歪頭沖我露出了一個微笑。而鳴人則往另一邊挪了挪,不爽地抱怨後還是給佐助騰出了一個位置。

鳴人說:“區區中忍考試,有什麽好準備的,難道我還會過不了嗎?”

我愛羅一臉讚同地點頭,“我不覺得中忍考試會有什麽難度。”

“你看,我愛羅也這麽覺得。”鳴人對佐助說。

佐助臉上閃過幾分不爽,“你和我們的競爭對手關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了?”

我插話,道:“大概是從我告訴他今天我請他吃飯的時候開始。”

佐助沈默兩秒鐘,無奈地揉著太陽穴,像是一下子就理解了現在的情況。

“不過,今年的中忍考試,你們還是認真對待比較好。”我好心地建議,“這麽多忍者裏面最後能通過的估計不超過五個。”

勘九郎挑了下眉毛,“這麽嚴苛嗎?”

“到了最後,連風影都要過來觀戰。”我聳了下肩膀,“肯定沒有自己忍村的考試那麽好糊弄。”

我愛羅雙手握拳,堅定地說:“我一定會通過的。”

勘九郎嘆了口氣,沒精打采地說:“我倒是覺得無所謂,沒法通過就回村子再考就好了。反正成不成中忍不影響我傀儡師的等級。”

“誒,佐助,你吃飯了沒?”鳴人開口問道(我心裏生出了幾分不祥的預感),“要不然也讓這位……一起請了吧?”

佐助氣急敗壞地說:“你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同意讓人家請你吃飯啊?”

“付錢的人是我吧?你怎麽擅自就給我加了新的客人!”我頓了頓,“而且我的名字叫加瑠羅。”

“欸,有什麽所謂?”鳴人笑瞇瞇地對我說,“要不然就算是我點的,只是我讓給佐助吃了。”

“……”

他把我的沈默當成了默認,非常迅速地給佐助點了新的一碗拉面。老板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生怕我反悔,以最快的速度把拉面端了上來。

這時,佐助幽幽地說了一句:“我好像從沒說過要接受吧。”

……我能把他們倆的臉一起按到這碗拉面裏面去嗎?

鳴人爽朗一笑,“謝謝了,加瑠羅大姐。”

不知從何而來的沙子狠狠地打中了他的後腦。

鳴人慘叫著跳了起來,指著我愛羅惱怒地說:“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這家夥幹的!只有你會這麽用沙子!”

我愛羅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於是鳴人氣勢洶洶地來找我告狀。

我嘆了一口氣,道:“你要是叫我大姐的話,我的孩子就要叫你舅舅,你不覺得這個輩分很奇怪嗎?”

他楞在原地,認真地思考起這個問題。

我又說:“當然了,你要是堅持叫我姐姐,我會勉為其難地接受的。畢竟我可是永遠十八歲的女人。”

……勘九郎!別以為我沒看見你背著我做手勢威脅鳴人不要這麽叫我!

佐助擡頭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地評價了一句:“你的臉皮真厚。”

“……”謝謝你的誇獎。

手鞠馬上站出來替我說話,她對佐助說:“我媽媽不只是長著永遠十八歲的臉,她還有永遠十八歲的心靈!”

佐助又淡淡地回了句:“是裝嫩還是真的太幼稚?”

手鞠被他噎住了,向我尋求幫助。我默默地扶住了額頭,努力說服自己不要和小孩子計較。而鳴人,在聽到隊友如此給力的吐槽後,大笑出聲。

“鳴人,你是最沒資格笑的,因為這裏心理年齡最小的就是你這個笨蛋。”

鳴人的滿臉笑意僵在臉上,然後不滿地大喊一聲:“佐助,我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你。”說完,他撲向了佐助。

看著扭做一團的幼稚的兩人,手鞠感嘆了一句:“你們兩個的關系,真不錯啊。”

結果得到了這兩人異口同聲的回應,“——誰和他關系好!”

手鞠無辜地看我,“難道這不叫關系好?”

雖然佐助很傲嬌地擺出對拉面不感興趣的樣子,但是最後他還是安心地享用了起自己的午餐。

大概是因為我臉上的表情太過悲痛,我愛羅對我說:“要不然我來付錢吧。”

我特別想一口答應,只是礙於長輩的面子,我只能選擇拒絕,“既然我都答應了請客,還是我來付吧。我可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

“但是你這麽窮,回村子以後沒錢買菜了怎麽辦?”他滿面擔憂。

……哦。

我對三個孩子嚴肅地說道:“既然知道我窮,你們就該乖乖地把自己的工資上繳。”

勘九郎回答我:“明明是你自己說,希望我們擁有理財的能力,所以所有賺到的錢都讓我們自己保管。”

“……我說過那樣的話嗎?”我沖他微微一笑。

他趕緊移開目光,假裝自己什麽也沒說。

“再說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所有的錢都拿去買奇怪的傀儡配件了。而且你還把它們藏在床底,你是偷看X情雜志的中學生嗎!”

手鞠擔心地說:“如果是X情雜志的話還叫正常,天天對著傀儡,我真擔心你以後能不能找到妹子。”

勘九郎忍不住反駁道:“你們能不能不要一口一個X情雜志,拜托你們矜持一點好嗎!而且我一點都不想變得受女性歡迎,我身邊最受女性歡迎的是媽媽你啊。”

我:“……”在外人面前被兒子這麽吐槽,我感覺很沒面子很傷心!

“如果你是在意自己的面子的話,你大可不必擔心,真的。”我愛羅誠懇地說。

……我一點都沒有被安慰到。我總覺得他的潛臺詞是“因為你早已沒有面子這種東西了”。

(三)

吃完飯之後,我們也到了道別的時候。畢竟……我已經困得馬上就要不省人事了,果然是上了年紀的人,唉。

手鞠抱著木葉丸,無論如何也不舍得松手。她難過地對我說:“為什麽村子裏就沒有這麽可愛又大小適中的小孩?”

我心說這大概是因為村子裏這個年紀的小鬼,都知道你的赫赫威名吧。

這時,不遠處出現了一個把自己包裹得相當嚴實的木葉忍者。他在原地停留了幾秒,然後向著我們所在的方向奔來。

“木葉丸少爺,你怎麽跑到這裏來偷懶了。我不是告訴過你最近有別的村子的人來,到處亂跑很不安全——”在看清了手鞠的裝扮後,這一直碎碎念的人突然停了下來,最後一個字卡在喉嚨裏被生生拉成了滑稽的單音節。

手鞠似笑非笑地道了句:“怎麽不繼續說了?”

惠比壽感覺到了我三個孩子的敵意,身形一動,伸手想從手鞠懷裏搶人。忍者的習慣讓手鞠閃過了對方的手,而我愛羅為了保護姐姐不受攻擊,動用了沙子。

只是這次,他是真的把惠比壽當成了敵人,沙子以雷霆萬鈞的氣勢向著對方直奔而去,還夾帶著駭人的殺氣。

木葉丸被嚇了一跳,大喊一聲“住手”。我愛羅看了他一眼,那沙子最終還是停住了——在滿面冷汗的惠比壽眼前。

男孩長出一口氣,戰戰兢兢地道歉,“這是惠比壽老師,是我的家庭教師。這麽失禮實在是抱歉。”

手鞠輕撫他的後背試圖讓他過分緊繃的身體放松,“抱歉,嚇到你了。”說完,她將男孩放在了地上,示意他到老師的身邊去。

木葉丸明顯是被剛剛我愛羅殺氣凜然的模樣嚇到了,路過他的時候一直縮著腦袋,不敢側過頭去對上他的視線。

惠比壽如同驚弓之鳥般緊緊地抓著木葉丸的雙肩,上下打量著他。確認木葉丸沒有受傷後,惠比壽將他擋在了身後,沈著臉看著我們。

我愛羅委屈地看著我向我尋求安慰。

於是我摸了摸他的頭,說:“你只是在做正確的事情。”保護自己的家人並沒有錯。

鳴人神清氣爽地掀開簾子走出來,在感受到外面這緊繃的氣氛時,他才後知後覺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我沖他笑笑,說:“沒事,有一些誤會而已。”

惠比壽看見鳴人的時候氣息一滯,然後他的目光發生了些許的改變——不再是面對敵人的冷酷,而是像看見了不祥之物般的……厭惡。

木葉丸被他護在身後,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然而他那抗拒的神態,對於在場的、除了佐助以外的人來說,都太過熟悉了。

下一個瞬間,我愛羅就擡手想要再度攻擊,我趕緊抓住了他的手。他疑惑地擡頭看我,我只是緊緊地抓住他的手,“不要生氣。”

“媽媽……”他小聲地叫我,眼中的冷酷漸漸褪去了。他回握著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明明早已不會為了這樣的事情而動怒,但是這回卻因友人而生了氣。這份溫柔是無價之寶啊。

鳴人大概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對待,很快便恢覆常態。然而這時,佐助卻站到了他身前,擋住了惠比壽不善的目光。

鳴人錯愕地睜大了眼睛,喃喃道:“佐助……?”

木葉丸發現狀況不對,扯了扯惠比壽的衣服。

惠比壽轉頭去看他,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覆了柔和,“有什麽事嗎?木葉丸少爺。”

木葉丸張口想說些什麽,猶豫片刻,最後只說道:“沒事,我們現在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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