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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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鳴人熟門熟路地在小巷子中穿梭,不一會兒就帶著我來到了傳說中的一樂拉面。

我站在店門口,非常認真地觀察著這家店的構造——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店,因為砂隱村所有的店都在室內,要是沒有墻壁或是足夠堅硬的玻璃,那家店分分鐘就會被沙塵暴給摧毀。

鳴人早就竄了進去,坐在店裏笑瞇瞇地沖我招手,示意我趕緊跟上。我聳了下肩膀,跟了上去,坐在了他的旁邊。

少年熟稔地和料理臺後的兩人打了個招呼。

大概是老板的大叔好奇地打量了我幾眼,笑著說:“歡迎光臨,請問你是?我好像沒在村子裏見過你啊。”

我剛想開口,就被鳴人搶了白,“這是我剛認識的朋友!是從砂隱來木葉參加中忍考試的忍者。”

——這丫真了不起,一下子就把我的身份暴露出去了。……不過我是帶隊上忍,並不是來參加考試的考生啊。

出乎我預料的是,那大叔並未因為我的身份而對我展露懷疑甚至是惡意,他不甚在意地一笑,對鳴人說:“你這小子還真厲害,這麽快就認識了別的忍村的人。”

我對他這自然的態度感到十分驚奇。我村子裏的人也不是說天天像驚弓之鳥似的,但是即使是平民,也會對外來人保持著一定程度的警惕。我不禁開始佩服木葉村子裏心寬的普通村民了。

鳴人撓著頭沖那大叔嘿嘿笑了兩聲,交談間順口就把菜給點了。

我嘴角一抽,“鳴人,你是不是忘了我才是要請客的那一個?你難道不是應該肩負起責任,給我介紹一下嗎?”

他毫不猶豫地說:“那就來一份和我一樣的吧!”

我正打算說話,那大叔已經極熱情地回答了鳴人:“好咧——”於是我就把想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裏。

(二)

我和鳴人正埋頭大吃的時候,我感到背上一涼。我僵硬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緩慢地扭過了身,果然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三人。

我看不清他們臉上的表情,但是我能辨認出我愛羅周身散發的那“我很不爽”的氣息——嗯上次見到他這樣子,還是之前被他撞見我私下和羅砂商量事情的時候。

……難道在他眼裏,我就是那種上至四十歲大叔下至十幾歲少年都能下手,而且還男女通殺的可怕存在嗎?

我保持著淡定的表情,站了起來,走出了拉面店,“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你們。”

勘九郎扶額,“這還真是,一聽就知道你很心虛的開場白。”

“……”謝謝你啊!

“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我愛羅用平淡的口吻說道,“畢竟你說你要在房間裏休息,我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和那個家夥。”他指了下鳴人,態度十足的不屑。

我正準備解釋,卻被從天空中傳來的慘叫聲吸引了註意力。

“快讓開啊啊啊——”

我下意識地擡頭沖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有個大概七八歲的男孩正以一個狼狽的姿勢從空中掉落。我馬上地伸手去接他,結果被突然竄出的沙子嚴嚴實實地包裹住了。

……我愛羅的沙子,速度又變快了呢~

待沙子被撤掉,我看見那男孩捂著屁股趴在我面前——他似乎摔到了堅硬的砂之護盾上,有沙子的緩沖他總算是沒直接摔在地上——屁股疼總好過摔在地上受傷……吧。

“你沒事吧?”我在他身前蹲下來問他。

他捂著屁股痛苦地哼哼了幾聲。

手鞠走到了他身邊,把他抱了起來,摸了摸他身體各處,然後告訴我:“放心,他沒有骨折,也沒有哪裏受傷。”

這男孩被摸得面紅耳赤,樣子看上去有幾分可愛。

手鞠一向對這種年紀的小男孩沒什麽抵抗力,她用誘哄般甜蜜的語氣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啊?”

“我我我……”

“——木葉丸,你又趁機占女孩子的便宜了嗎!”拉面店中的鳴人指著男孩義憤填膺地大喊道。

木葉丸這時才發現鳴人的存在。他從手鞠的懷抱裏一躍而出,沖著鳴人挑釁地大喊:“鳴人大哥,我今天一定要打敗你!”

鳴人思索片刻,意興闌珊地說道:“不,今天就算了。好不容易有人請客,我要吃拉面吃個飽,我們改日再戰。”

木葉丸又想說話,卻被身後的手鞠再次抓到了懷裏,“木葉丸是嗎?你肚子餓了麽,大姐姐請你吃飯怎麽樣?”

男孩一秒變結巴,“好、好啊……”

手鞠心滿意足地抱著木葉丸走進了一樂拉面。她經過我的時候,我聽見她碎碎念道:“啊這種大小這種手感實在是太棒了,就和以前的我愛羅一樣啊啊啊。”

……我一直覺得,隨著我愛羅的長大,手鞠的怪阿姨屬性已經在逐漸減弱了。現在看來,才不是減弱了,她只是把這屬性深埋起來,而現在都要發酵了啊?!

勘九郎和我愛羅站在一旁,無語地看著這個展開。只是給木葉丸這麽一打岔,剛剛那緊張的氣氛已經沒有了,我愛羅現在是一臉想吐槽但是為了高冷形象而強忍著的表情。

我無奈一笑,對他們招手:“那你們要不要來一起吃?”

勘九郎說:“但是我們已經吃——”過了。

然而他沒說完,我愛羅已經斬釘截鐵地說:“吃。”然後我愛羅就抓著勘九郎把他拖進了一樂拉面裏。

“——你不吃了嗎?”吃的正歡的鳴人沖我招手,“剩下的這些,為了不浪費,就給我吃吧。”說完,他就伸手去拿我的那一份拉面。

我愛羅以最快的速度沖到了他的旁邊,制止了他的動作。鳴人一臉懵懂地擡頭,我愛羅冷淡地說:“再怎麽說,這份也應該留給我。”

鳴人也不和他爭執,一臉失望地松開了手。

我嘆了一口氣,說:“鳴人,你要是想再吃的話,就點新的吧。還有我愛羅,我可以給你點一份新的,你不用吃我剩下的。”

鳴人歡呼了一聲,向老板要了他今天的第五份拉面——天知道他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吃掉這麽多的。他的胃是黑洞嗎?!

而我愛羅則笑著對我說:“不用那麽麻煩,我不嫌棄的,這份就好。”

……但是兒子,你媽媽我還沒吃飽呢!!

手鞠從木葉丸的那碗拉面裏分了一口,然後驚喜地說道:“這拉面真好吃,我還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拉面呢。”

聞言,勘九郎好奇地湊到她身邊,說:“真的嗎?我也想嘗一口。”

木葉丸一反乖巧的模樣,抱著自己的碗警惕地看著他,“大姐姐就算了,我不想和奇怪的大叔分享我的拉面。”

“……你這個臭小鬼!”勘九郎眼看著就要炸毛。

手鞠趕緊安撫他,說:“你別生氣,大不了我叫一碗,我們兩個人分著吃吧。”

勘九郎深呼吸幾次,別扭地說:“說得好像我很感興趣似的。”

……你就是很想試一試啊。我和手鞠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寫滿無奈。

木葉丸失落地低著頭,食欲全無地搗鼓著自己碗裏的面。手鞠低頭問他怎麽了,他憂郁地問道:“難、難道這個大叔是大姐姐的男朋友嗎?”

正在喝茶的勘九郎噗的一聲把茶水全都噴了出來。

手鞠一臉不爽地說:“你不用反應這麽大吧?能被說是我的男朋友,你難道不該覺得很榮幸嗎?”

勘九郎馬上反擊:“算了吧,我可不想要這樣的殊榮。倒不如說,我還很想知道以後誰能搞定你這麽彪悍的女人。”

我心說要是手鞠真的被人搞定了,勘九郎你會是第二個炸毛的人吧。而且……你們現在才多大就在考慮戀愛了,媽媽我不允許啦!

我深深地嘆氣,無視又開始鬥嘴日常的兩人,對木葉丸解釋道:“他們兩個是姐弟,不是戀人。”

木葉丸長大了嘴巴,那表情看上去有些滑稽,“姐弟?!這家夥原來比大姐姐要小嗎?!”

勘九郎偏偏就聽到了他這句話,湊到木葉丸眼前,陰森森地說道:“嘿小鬼,要我來教你怎麽好好做人嗎?”

“你別逗人家玩了,都這麽大了還欺負別的村子的小孩,你都不嫌丟臉嗎。”我一邊說,一邊拽掉了他的兜帽。

木葉丸發出了驚愕的喊聲,好半天才神情恍惚地說:“沒有那個帽子,根本就是兩個人啊。”

勘九郎冷哼一聲,滿臉不爽地把兜帽沖洗戴好,還認真地整理了一下頭上的“貓耳”,讓它們變得更加立體。

我愛羅從剛剛開始一直沒有說話。

他坐在我和鳴人的中間,渾身散發著駭人的氣勢——雖然不是沖著我來的,但是我仍然能清晰地感覺到。然而正面承受了這氣勢的鳴人,則因為太過專註於眼前的美味佳肴,完全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對。

我不由得笑出了聲。

我愛羅看著我,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眼中卻流露出幾分委屈,仿佛在控訴我幫著外人欺負他似的。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扯住了他的臉頰,認真地說:“講真的,兒子,你別再保持這表情了,總是讓我想起你爹。”

聞言,我愛羅的臉迅速僵硬了,而勘九郎拍著桌子笑了起來。我轉頭看另一個兒子,對他說:“戴上兜帽就是四十歲的你也沒資格笑。”

這回換成手鞠和木葉丸捶著桌子笑了。

這時,鳴人大聲喊道:“再來一碗——”說完,他將被舔得幹幹凈凈的碗疊在了之前的戰果上。

我愛羅這才看見鳴人旁邊堆著的碗,沈默幾秒後艱難地問我:“這些都是這個叫鳴人的家夥吃的嗎?”

鳴人被叫到名字,從拉面碗中擡起頭來,沖著我愛羅爽朗一笑,“是啊,我還能再吃很多呢。”

我愛羅問:“你這是……多少天沒吃飽飯了?難道木葉的忍者都這麽慘嗎?”說到後來,他目光中都帶上了同情。

“啊?我沒有挨餓啊?”鳴人不明所以地說,“只是難得有人請客,我當然要吃飽一點,畢竟我可是很窮的。”

我愛羅疑惑地說:“真的有這麽好吃嗎?”

這一刻,他對鳴人的敵意,已經完全變成了對這個謎一樣人物以及他謎一般的胃的好奇之情。

“難道你覺得不好吃嗎?”鳴人第一次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嚴肅地看著我愛羅,一幅準備和他爭辯到底的模樣。

“還可以吧,沒有媽媽做的東西好吃。”說到這裏,他還扭頭沖著我羞澀一笑。

鳴人臉上浮現出一閃即逝的恍惚,接著他露出個燦爛的笑容,說:“那肯定了,因為那是你媽媽替你做的飯啊。”

我愛羅不明所以地歪頭看他。

我伸手揉了揉我愛羅的頭發,“快吃吧。”

他聽話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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