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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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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煥捂著自己的手腕轉了轉,抿著嘴含笑看著赫長恩,片刻還是將手支了過去。

赫長恩面無表情的用毛巾給她敷著手,秦煥另外一只手托著腮,偏頭打量著赫長恩,像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般。

赫長恩用毛巾輕輕的給她裹著手,開口道:“上一個敢這樣看著本王的人,已經連頭都找不到了。”

秦煥聽聞故作驚詫的張大了嘴,道:“王爺原來是喜歡剜頭之人。”赫長恩看了她一眼,像是意有所指的說:“皇後派來的人,只是剜頭,本王也覺得輕了。”

他話說得嚇人,秦煥卻像是沒當回事兒一般,仰頭笑看著他,說道:“除此之外,還怕是因為她們對王爺沒用了吧。”

赫長恩半垂著眸子看著她,悠悠開口道:“你比她們都聰明,這就是本王欣賞你之處。”

秦煥眨了眨眼,長長的嘆了口氣,玩著自己的頭發說:“原來王爺對我只是欣賞,我明白了。”聽她說明白了,赫長恩反倒不明白的問:“你明白什麽了?”

秦煥道:“王爺只是看重我的能力,所以才會讓我做王妃,卻又並不是因為喜歡我。”

她當著赫長恩的面,直白的說出喜歡二字,竟讓赫長恩有些不知作何回應,他微微蹙起眉,沈思了片刻才開口說:“本王從不把男女之情放在心上。”

秦煥聳聳肩,也沒在繼續調戲赫長恩,而是轉身從身後的櫃子裏取出來一個小盒子,遞到赫長恩面前,赫長恩接過盒子打開,見裏面只是一盒子的灰還有些碎紙,他不解的看向秦煥,秦煥這才正經起來解釋道:“這是那封信燒掉的灰,和一些沒完全燒掉的碎紙。”

她說著接過盒子,又放到了陽光底下,只見那盒子一到陽光下, 就再次燃燒起來,還發著悠悠的藍光。

秦煥重新蓋上盒子,放到一邊,看向赫長恩說道:“這封信被做了處理,還加入了白磷在裏面,一遇到太陽就會自己燃燒。”

赫長恩看著那盒子,又看向秦煥,問道:“你想到本王會來找你,所以留下這些當做證據?你怕我不相信你。”秦煥聞言看著赫長恩彎眸嬉笑著做了個禮,悄聲道:“知我心者莫過於王爺了。”

赫長恩微微一怔,別過頭去咳了一聲,隨後又沈著一幅臉色問道:“那信中寫了什麽?”

“王爺別急,坐下慢慢說。”秦煥請赫長恩坐下,隨後嘟囔了一句:“冬末怎麽去了那麽久。”隨後道門口去吩咐了常樂,才又回去坐在赫長恩對面,說道:“那封信,並非太子寫的。”

赫長恩撚著茶杯不說話,等著她繼續說下去,秦煥見狀也就繼續說了下去,她將信上的內容大致講了一番後,用筆墨在紙上,把最後落款那個‘梟’字寫了下來。

“王爺請看,落款就是此字。”

赫長恩接過紙看了一番,道:“以前從未聽聞,本王會盡快派人去查。”秦煥補充說道:“此人能謀劃如此大的局,還能模仿太子的筆跡,將此信混入太子送禮的箱子裏,來歷恐怕不容小覷。”

赫長恩只是沈聲應了一聲‘嗯’,看著這個‘梟’字似乎在沈思著什麽。

秦煥又道:“我不知此人是否,早預料到了開禮箱時我身邊有人,如今王爺既然已經知道了,想必皇後和太子,也已經知曉了。”

赫長恩將手上的紙對折了幾番,收了起來,看向秦煥問道:“你想讓本王幫你?”秦煥看著赫長恩似乎有些無奈的一笑,搖頭道:“不,我只想知道,王爺希望我怎麽做,皇後的太子想必不久也會來找我問話,王爺希望我怎麽樣回?”

秦煥雖然沒有明說,但不知為何,赫長恩卻總能聽出她話中的目地。皇後和太子都防著他,他要去挑撥皇後和太子的關系自然是不可能的,可秦煥不一樣,秦煥救了邑王一命,得到皇後的信任,如今又有太子密信一事傳出,用她去挑撥皇後和太子,倒是有幾分可行之處。

秦煥心中也是這樣想的,在利益面前,用她這顆棋子去挑撥離間,對赫長恩來說,無疑是最好的選擇,若成功了,就能在赫長恩面前證明她的價值,若失敗了,對赫長恩而言,也沒有半分害處。

赫長恩看著秦煥清澈的雙眼,緩緩移開視線,沈聲開口道:“就說,是有人冒名模仿太子就是。”

秦煥一楞,沒想到赫長恩竟然不選,用她去挑撥離間這步棋,她看著赫長恩的側臉,一時有點晃神,心裏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赫長恩…不會是真的喜歡她吧。

秦煥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得一激靈,她有些手足無措的握住桌上的茶杯,慌亂的喝了一口穩住心神,開口竟然有些結巴:“為…為何?”

赫長恩又微微擰起了他好看的眉頭,手上不自覺的用力,把衣角都抓出褶皺來。他忽的脫口而出道:“你於我而言,並非只是一顆棋子那樣簡單。”

秦煥一聽他這麽說,由不得胡思亂想更多,就一個勁兒的抱著茶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茶,房間裏的氣氛倏爾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最後還是赫長恩打破了沈默,他從懷裏掏出一張案述放在桌上,說道:“瑯州知府貪汙一案,能拔去太子一些羽翼,說來,也有你的功勞。”

秦煥指著自己,疑惑道:“我?有我什麽事?”

赫長恩看他一眼道:“秦府曾有個丫鬟,陷害你詛咒老太太,被揭發後,你救了她,還把她送回了老家。”秦煥點點頭,說:“是了,那個丫鬟叫夏初,我記得她的老家是…。瑯州!”

秦煥這才幡然大悟,但隨即又看著赫長恩,小聲說:“不過王爺對我們家事還知道不少。”

“你說什麽?”

“我說,我說夏初也不過是個普通丫鬟,怎麽會和貪汙案扯上關系?”秦煥吐了吐舌頭笑著敷衍了過去。

赫長恩道:“瑯州知府原財房管事曾和她是青梅竹馬,聽到她回來了,立馬就下了聘禮取她,可沒娶多久就因為知府貪汙一事,被知府的人打死了,死前將真正的賬本交給了她。”

秦煥聽完沈默了片刻,嘆了口氣道:“也是個苦命的丫頭。”赫長恩聞言饒有趣味的看著她問:“她曾誣陷於你,你不恨她?”

秦煥好笑的說:“我恨她做什麽?她不過是一個不能左右自己命運的丫頭罷了,王爺可知道有一句話叫做的,弱者憤怒,抽刀向更弱者,強者發怒,持刀向更強者。”

赫長恩細細品了一下,笑問道:“這話到有意思,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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