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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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手寫上咯~鉑金戰鬥者2這貨據說是在M1911的基礎上改造的(改裝自定義版)

文字已經變得模糊難以辨識,但是Lee還是一眼認出了這是Yvette的字跡——他一路上看過太多次,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忘掉——她寫道,親愛的Lee,當你讀到這些文字的時候,我大概已經死掉了。旅途過半,十分感謝你的照料和守護,有些事情也許你會想問我,所以現在寫下來。我的父親是個罪犯,他從不親自動手,卻掌握著各種足以造成成百上千人傷亡的情報。他是個唯利是圖的瘋子,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我沒法阻止他,甚至這一次不得不做他的幫兇……我並不知道他的計劃具體是什麽,父親嚴禁我接近他工作的房間,我只知道他把一份可能與軍火相關的資料賣給了某個組織,在你來之前他把加密文件交給了對方,而我的作用是傳送密碼——這就是最令我費解的事情,父親並沒有強迫我記一大串數字,我也沒在身上發現任何烙印、刺青或者新鮮的傷痕。不管密碼有沒有存在於我身上某處,我想我大概不是半路被追殺致死,就是榨出密碼之後被處理掉吧。即使有像Lee這麽厲害的人守護我也無濟於事,父親已經決定要我死了。不過,這還不算太糟,至少我臨死前的這段時間遇到了你——謝謝你,Lee,你像父親像哥哥一樣照顧我,同時又像個久違的朋友一樣跟我相處愉快,能認識你真的非常開心。最後我還想拜托Lee,千萬不要拒絕我——不要為我尋仇,死者無法覆生,不論你再做什麽也都無濟於事了,請你保護好自己,為了我。還有,也請不要去找我的父親,他是個不稱職的父親,或者說根本就是個冷血無情的家夥,但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在人世間唯一的親人……最後的最後我想告訴你,我的名字是Henrietta(註9),希望你……

字跡到這裏就匆忙截斷了,筆尖飛快滑過紙面,留下一道刀刃般的細線。Lee揉了揉眉心,他沒法想像一個12歲小女孩是怎樣寫下這麽一封遺書的。

“原來你叫Henrietta呀。”Lee想扯起一絲微笑,卻只是抽搐般動了動嘴角,“到最後也要向著他,你的父親真是太幸運了……”

“Henrietta是個好名字。”Barney倚著背後那堵搖搖欲墜的破墻,懶散地看著Lee小心翼翼地把信紙按照原本的印痕折回去,塞回他舍命撿回來的絨毛球。“聖誕老人”,啊,不,聖誕節先生的雙眼幹澀,低垂著看向手心的絨毛球,眼神溫柔得好象那就是他心愛的小女兒。他看起來像是被徹底榨幹了,連悲傷的力氣都沒有了。Barney急切地吞吐著煙氣,想要排解此刻彌漫在他跟Lee之間尷尬的沈默,還好Toll走了過來。

“Hey,”他跟Barney打招呼,小心翼翼地瞥了Lee一眼,刻意避開與之目光交會,“你還好麽?”

“湊合吧,反正死不了呢。”Barney把煙蒂遠遠丟了出去,“收拾好了?”

“嗯,差不多了——對了,這個。”Toll伸手遞過來一包東西,Barney看了一眼,是捕獲Lee時從他身上剝下來的裝備。Barney擡擡下巴示意Toll直接交給Lee,Toll有些尷尬地僵了幾秒,隨即伸直了胳膊地把東西遞了過去,Lee沒有看他,沈默地接過來。

Barney慵懶地看著Lee把各種武器和彈匣一件一件掛到身上,有點像小時候玩的拼插玩具大兵——換上狙擊步槍,可以躲在暗處放冷槍;換上沖鋒槍,可以大範圍掃射;換上左輪手槍,可以像西部片裏那樣跟人決鬥,換上匕首,可以來一場酣暢淋漓的肉搏——Barney好奇地扒拉著留在口袋底部的最後一樣道具,一雙漆黑的短刀封在漆黑的尼龍布袋裏,刀身與柄渾然一體,只在握手部位纏了一圈皮繩增加摩擦,末端露出一個圓環,“我說,這個不是日本忍者用的那個麽?那個叫什麽來著?”

“苦無(註10)。”Lee翻了個白眼,“的確有點像,不過並不是同樣的東西。”

“你居然用飛刀。”

“飛刀怎麽了?”

“沒子彈快。”

“那可不一定。”Lee從Barney手中奪過飛刀,掛到腰側,緊貼著他結實的大腿。他自負地拍了拍它們,昂著頭對Barney說,“走著瞧吧。”

Lee說完竟真轉身走了,Barney急忙叫住他,“嘿,你去哪兒?”

“去把接Henrietta找回來。”Lee回頭看了Barney,執拗地拖著雙腳繼續往前走。

Barney狼狽地爬起來,追過去攔住Lee,“嘿,等等,有計劃麽?”

“有啊,當然有——誰攔我就揍誰。”

“就是說你還要去一個人送死?”

“閃開,別等我揍你。”

“我有個計劃。”Barney欣慰地看到Lee對自己的話產生了興趣,帶著期待與懷疑並存的表情看向自己,他咽了咽口水繼續說,“我的兵借給你。”

“什麽?”Lee叫道,臉上露出吃到蒼蠅的表情。

“槍支彈藥隨便用,裝甲車和迫擊炮也是,不過飛機除外,那是我老婆。”

“你他媽知道自己在說什麽麽?”

Barney嘆了口氣,“Henrietta也是我們的客戶。”

Lee扭過臉去,微微仰起頭,快速眨了幾下眼,喉中悶住一聲呻吟。他頓了頓,痛苦的說,“閉嘴吧,她本來跟我在一起……”

“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她奪回來,”Barney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按了按Lee的肩膀,後者並未躲開,“我們把Henrietta奪回來。”

正在這時,通訊器不合時宜地響起來,抗議般地嗡鳴個不停。Barney煩躁地把它掏出來,壓抑著一把摔到地上的沖動,看了看號碼,慶幸自己剛剛抑制住了沖動。“真巧,是Venassa打來的。”他苦笑著告訴Lee,後者露出疑惑的表情,Barney急忙解釋說,“就是自稱Henrietta母親的那個女人。”

Lee挑了挑一側眉毛,表情認真地轉回來,“接電話吧,聽聽那個女人怎麽說。”

Barney按下接聽鍵,調到揚聲器。信號不是很好,雜音很多,必須貼近聽筒才能聽的清楚一些,兩人不由自主地彼此貼近了頰側。聽筒裏傳出來嬌柔的女聲,一周前第一次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Barney覺得好像夜鶯的歌聲,而這時候他只覺得每一個圓潤的音節都淬著蛇蠍的毒漿。

“嗨,Barney,”自稱Venassa的女人小心翼翼地說,“是我,Venassa……你在聽麽,Barney?”

“我在呢,Venassa,你好。”Barney沈聲回答,他心口含著即將噴薄的憤怒,跟身邊的Lee一樣凝滯了呼吸,“很高興你能打過來。”

“我聽說你們找到Cecilia了?”少婦沒有聽出Barney語氣中的不自然,單刀直入地問道。

“不用繼續演戲了,女士。”Barney冷冷地說,“我現在跟你所說的‘綁匪’在一起,Henrietta留了字條,把一切都告訴我們了。”

聽到電話那頭的少婦抽了一口冷氣,Barney心底不由浮起一絲稍縱即逝的得意之感,然而對方也很快冷靜下來。

“那麽,Mr.Ross,不管你知道了什麽,現在我想請你先告訴我,”女人卸下了偽裝用的嬌柔,緊繃的聲線像刀鋒一樣淩厲,“Henrietta怎麽樣了。”

Barney頓了頓,然後說,“她死了。”

電話彼端沈默了一會兒,久到Barney以為信號中斷了,但是他很快又聽到Venassa嘆了口氣,然後說,“我很遺憾,這……這的確是個悲劇……”

“Venassa,我們需要情報,”Barney粗暴地打斷道,“我不管你是CIA還是國際刑警還是什麽,如果你還有點良知,希望Henrietta還能得到安葬的話,我們需要知道這該死的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聽見Venassa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再開口時聲音有些舉棋不定似的發顫,“Henrietta的父親Paul是一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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