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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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犯罪集團的成員,他們把某種非人道武器的資料賣給意大利一個恐怖組織。實質的文件和樣本已經送達目的地了,裝在密碼箱裏,而Henrietta就是密碼的載體——她就是那個潘朵拉之盒的鑰匙,那個密碼箱一旦被打開,將會造成無法估量的後果……”

“她被殺掉倒是給你們省了不少心,不是麽?”Lee嘲諷道,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節由於過分用力而發白。

“Venassa,我們剛才遭到了伏擊,”Barney轉移了話題,結束了電話那頭窘迫的語塞,“有什麽線索麽?”

“有一夥北愛爾蘭反政府武裝,當初也想買這份資料,不過意大利人出價更高。他們是一幫徹頭徹尾的無恥渾蛋,連嬰兒都殺。”Venassa飛快的回答,語句間溢出些許悲憤。

“好了,Venassa,我們現在要去痛毆這群狗娘養的。我們會把Henrietta帶回來,不過不是為了你和你的組織。”Barney切斷了通話,“準備好了麽,Christmas,什麽時候出發?”

Lee試了試刀刃,“現在。”

“有計劃麽?”

“當然。”

“介意說來聽聽麽?”

“不,計劃很簡單,”Lee揚起頭,“把那幫狗娘養的統統幹掉!”

看慣了背影的隊長缺席,其未知還被幾天前的敵人兼俘虜取代,就算是3人當中最遲鈍的Gunnar也覺著說不出的別扭。Lee Christmas也並非美國隊長式光耀逼人的領袖,就算跟Barney Ross比起來也顯得更加沈默和內斂,但是憑借精湛到溢出美感的作戰技巧,一言不發就令3人折服。尤其是他的飛刀功夫,仿佛雷雲之中落下一道道閃電,取人性命於剎那間,幹凈利落毫無多餘動作,簡直美得令人脊背發冷。

作為本場戰役的領導者,Lee謹慎地確認過所有敵人失去行動力——他擅於戰鬥,但並不嗜殺,只要無法傷到自己和手下們,沒必要置人死地。他一擡頭,越過星星點點的火苗和不斷灑落的砂石瓦礫,看見3個人圍在一起,專註地看著地上的東西——一堆破帆布,上帝,就是之前用來包裹Henrietta的那塊嚴重褪色的綠色帆布——他們對身邊滿地的屍身殘骸視若無睹,劇集了全部註意力不讓自己露出太過哀傷的表情。

“是Henrietta麽?”Lee粗暴地問,聲音嘶啞得幾乎無法辨識。

沒有人回答他,事實上3個人像是被美杜莎詛咒了一般毫無反應。Lee焦慮地小跑著沖過去,那3個人一開始只是無望地呆立著等他逼近,然後Toll Road突然反應過來,沖他大吼一聲,“別過來!”

Lee下意識站住了腳,他被Toll的表情嚇了一跳。Toll似乎也被自己嚇了一跳,他呆呆地與Lee對視了幾秒,隨即移開視線。他咽了咽口水,沈下聲來慢吞吞地對Lee說,“如果你真那麽喜歡她的話,就留給她最後的尊嚴吧,Cecilia,不,Henrietta一定不願意你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Lee像是被掏空了似的站在那,雙手無力下垂似乎連槍都握不住了,Caesar過來把他往後推了幾米,他乖乖地順著那股力道一步步退後。他們把小女孩殘破的肢體拼起來,Lee不再怒吼或者啜泣只安靜地看著。

Barney掛著重傷的肩膀過來會合,他們為小女孩舉行了一場簡短而莊重的葬禮。Lee跟他們一起掘了墓穴,淌著冰冷的溪流拾來最幹凈圓潤的鵝卵石來做墓碑,仿佛整個世界都被一張半透明的薄膜包住了,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切。Lee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Barney坐到身邊來的時候,他還在看著Henrietta留下的兔子尾巴發呆。

“我想我需要縫針,”Barney拍著自己肩上的傷口,突兀地說,“所以我們要回家了,要不要搭個順風車?”

“呃?”Lee有點跟不上Barney跳躍性的思路。

“我是說你要不要去找一趟老爸Paul?”Barney戲謔地說,“我想他欠Henrietta一個解釋。”

“哦,是呀,當然要去找他了。”Lee握緊了掌心的毛球,Barney高興地看到男人眼中鬥志的火苗重燃起來,“而且必須把兔子尾巴還回去呢。”

Barney和Lee找到了Paul——Barney強迫其他人,尤其是Gunnar留在車裏,跟Lee一起上了樓,因為他們得給那個不稱職的父親留一口氣——Lee舉起拳頭整整一分鐘也沒砸下去,Barney二話不說把Paul從他手中拖走狠狠教訓了一頓,然後鼻青臉腫地還回Lee面前——不管怎麽說,至少還留了一口氣。

“我不關心密碼是什麽,但是我必須知道你把它藏在Henrietta身上哪裏,”Lee強壓著悲憤,低沈而不容抗拒地說,“她為了守住你那該死的商業秘密,不但被奪去了性命,還被切碎了。”

Paul笑起來,鼻血流了一下巴,所以這個笑容看起來又詭異又滑稽,“就藏在她龐大思維宮殿的某個暗格裏,某個她自己都找不到的角落,就算她想說也說不出來。”

他咳了一口血沫,繼續說,“前不久,批神經系統學家和密碼學家研發出了一種全新的密碼系統,通過內隱學習將密碼寫入人的潛意識(註11)。我見過無數種加密手段,不過這個看起來很有意思,所以我就在那個孩子身上試了試——效果很好,非常成功——這個該死的孩子,妓女丟下來的小雜種,我養了她4年終於做了點有用的事,哈哈~”

Lee終於忍不住一拳砸碎了那猙獰的笑臉,要不是Barney即使撲上去架住他,恐怕他就沒法守住Henrietta最後的承諾了。Paul被打暈了,像垃圾一樣橫在地上,而Lee和Barney四肢扭曲地纏在一起,像兩只互相撕咬的鯊魚一樣在地上扭動翻滾。Lee大聲嚎叫著,像是號哭又像是怒吼,不得要領地試圖攻擊身後的Barney,野獸般遵循本能行動而摒棄了全部格鬥技巧。Barney只是從身後緊緊勒住他,任憑拳腳不斷落到自己身上而一聲不吭,直到他耗盡了全部力氣,躺在自己懷裏一動不動地大口大口喘氣。

等Lee折騰夠了,Barney把他拽起來,讓他坐到沙發上,然後給他倒了杯水。Lee順從地坐在那,盯著自己手裏的杯子發呆。Barney給Venassa打了電話,她很快就帶了人來收拾殘局——全部一切所有的殘局——Venassa卸去了貴婦的偽裝,儼然一幅探員的幹練打扮。她穿著深色套裝,粉黛不施,長發紮起馬尾,Barney一開始都沒認出她來。等一切收拾妥當,Barney才發現Lee已經不見了。

Barney措手不及地楞了幾秒鐘,隨即平靜地走開了。他把手下們安頓好,告訴他們該死的老爸Paul已經得到了足夠的教訓,然後去醫院拆了線——肩上的傷口幾乎痊愈了——然後回家簡單收拾行李,取了足夠的現金並且補充了雪茄庫存,買了張去羅馬尼亞的機票。他在布加勒斯特住了一晚,隔天一大早就出發,坐了包括馬車在內的各種交通工具——他開始想念他的水上飛機,但是他沒法瞞過其他人把它開出來——終於來到埋葬Henrietta的地方,也是他遇到Lee的地方。

Lee坐在Henrietta的墓前——被重新壘過的,前一天剛下過暴雨把它沖垮了——盯著那只難看的兔公仔發呆。那是Lee從Paul家地下室裏翻出來的,他把尾巴縫了回去,然後放到Henrietta墓前。

“Venassa向我保證,Paul會在牢裏呆一輩子。”Barney對Lee說,暴雨過後的濕冷在空氣中蔓延,Barney掏出隨身的酒壺遞給Lee。“那麽你打算以後怎麽辦?別告訴我你要在這坐一輩子。”

“不知道。”Lee無聲地接過酒壺,無意中手指碰了一下Barney的,他凍僵了而不自知,或者說不在乎,不過他狠狠灌了幾大口,終於有一絲紅潤泛上了他蒼白的面頰。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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