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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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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冠南獲悉武林中幾個大派的掌門已經出發前往聖月教所在地,準備剿滅聖月教。他們幾個當然無法剿滅聖月教,不過是先去打探打探聖月教的實力,若是能知曉聖月教實力,他們就能制定相應的圍剿計劃。畢竟幾個都是大派掌門,若是不能完成任務,起碼也能全身而退。

柳冠南不以為意,卻也跟了上去,既然有戲,又豈有不看之理。介於紅葉近來情緒不穩定,他只能讓她在馬車裏“休眠”,自己則成了車夫。

然而,那些掌門才剛離了揚州,便遇上了埋伏,柳冠南跟著他們,也不能幸免。

漫天的花瓣飄飛,帶著濃郁的花香和……殺氣。

“不好,又埋伏……”領頭的男人大喝一聲,話音未落,便被幾個紅衣女子圍攻了。

十幾個紅衣女子仿佛從天而降,姿態輕盈地落在地上,一段紅綢不知從何處飛射而出。十幾個紅衣女子立刻有條不紊地分列兩隊,扯住紅綢。

一襲雪白從遠處飛掠而來,落在紅綢上,輕飄飄的,仿佛天人之姿。

只見她一身雪白大氅,宛若仙子一般,然而在大氅滑落之後,那仙氣便成了妖氣。

逾丈的對襟紅袍,襯得她膚如凝脂,袍色如血,令人忍不住膽寒,繁覆的發髻還有眼角似要滴下來的朱砂梅花鈿,無一不透著邪戾之氣,臉上遮了半張臉的紅紗不但沒能掩去一些戾氣,反而因它顯得更加邪肆。

幾個圍攻領頭的紅衣女子立刻退出了戰圈,飛身回到自己所屬的位置。

“聖月聖教,傲凜江湖,千秋萬代,永垂不朽。”紅衣女子整齊地喊著,頗具氣勢。

或許是她們的聲音太整齊,太響亮,驚得領頭的馬發出嘶鳴。

紅綢上的女人一擡眸,三枚月牙形暗器激射而出。直擊向馬頸,馬還未能發出淒厲的嘶鳴便身首異處了。

濃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嘔。

“畜生,休鬧。”女人柔聲說著,像是在安慰人一樣,但目睹了這一切的人都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領頭的人受著眾人期待的目光,只能硬著頭皮放話:“妖女,你莫囂張,我武林群雄,豈是你可欺的。”

領頭話畢,三枚暗器便打了過來,他身形一旋,堪堪閃過。

他不敢大意,也不再逞口舌之快,嚴陣以待,其餘幾個掌門也紛紛加入。

聖月教主腳下一點,飛身掠起,落入了眾掌門的包圍中。其他紅葉女子也快速加入戰圈。

他們打得正酣,柳冠南則在一旁閑適地觀戰,紅葉的昏睡穴被解開了,正漸漸從昏睡中醒過來。腦袋還沒運轉起來,便見車外那紅艷妖冶的身影,眼角的梅花鈿點燃了她的憤怒。

當即,紅葉連想也沒想便沖了出去,從腰間抽出已經許久未用的鞭子甩向酣戰中的聖月教主。

聖月教主嗤笑一聲:“不自量力。”

柳冠南是故意讓紅葉蘇醒的,紅葉沖出去的時候,他也故意不阻攔。他想看看,紅葉與聖月教主究竟有什麽仇,雖說如此,但他的手已經撫上了車內的油紙傘。

紅葉的武功在平常人中也不算弱,但在聖月教主和各大掌門眼中就成了小孩玩泥巴的等級了。兩招不到,便被聖月教主一道勁力拍飛,隨著她去的,還有幾枚月牙形暗器。

眼看著那暗器飛射而來,紅葉已無力抵擋,只能等死了。然而那千鈞一發之際,一把油紙傘飛旋而出,輕易地將幾枚暗器打落,而紅葉也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紅葉倚著柳冠南,吐出一口血。

“柳冠南,你未必是她的對手,快走……”紅葉虛弱道,氣若游絲。

柳冠南不語,將她抱入車廂。

兩個紅衣女子見唯有柳冠南沒有被圍攻,便執劍向他刺去。

柳冠南正小心翼翼地將紅葉放在軟墊上,無暇理會刺來的劍。紅葉看著她們刺過來的劍,顧不得細想就不由自主地挺身去為柳冠南擋劍。

柳冠南忙抽出幾根繡線,甩向兩個紅衣女子。勢頭迅猛,她們躲閃不及,只能以劍身抵擋。但她們顯然低估了繡線的威力,只聽到“叮”一聲脆響,劍應聲而斷。

原本這般猛烈的攻勢應當會將她們重創,但她們只是被強勁的內力震開一丈許,毫發無傷。

紅衣女子見識了柳冠南渾厚的內力,又見他未傷人,心中猜測他大概是不願意加入戰圈,都識相地沒有再去攻擊他了。

聖月教主和教眾圍攻,將那幾個掌門打成了重傷,十幾個紅衣女子將他們圍困在中間。

這些紅衣女子的武功並不算高,只排在二流三流之間,但她們擺起陣法之後,卻堅不可摧,而且殺傷力十足,陣法詭異,他們縱橫江湖多年也聞所未聞,因此被打得無力還手。

聖月教主悠悠然地打量著疲累至極卻還硬撐著的掌門們,並沒有立刻了結他們。

“沒有了武林盟主,爾等不過是一盤散沙。”聖月教主不屑道。

掌門們雖敗在她們手裏,嘴卻硬得很。

“妖女,我等不過是九牛一毛,即便你殺了我們,還有千千萬萬的武林同道替我們報仇,你們這些歪門邪道想在武林站住腳步,簡直是癡人說夢。”

聖月教主側著臉瞧他們,羽睫微垂,眼角的梅花鈿隨她的眼睫撲扇,或明或暗,仿佛在嘲笑他們。

“本座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見識一下你們‘千千萬萬的武林同道’如何替你們報仇。”

說著,數十發月牙兒飛出,直擊向掌門們,一發也沒有落空。

他們倒下的時候,眼前是漫天的花瓣,花香濃郁得讓他們聞不到血的腥氣。

聖月教主挑眉,轉身,一個紅衣女子立刻捧著雪白大氅過來,為她披上。

“回宮。”柔媚的聲音如春水一般。

另一個紅衣女子道:“那兩個人怎麽處置?”

聖月教主扭頭看了柳冠南一眼,緩緩道:“留著吧,本座還等著他們給武林的飯桶報信呢。”

說完,聖月教主腳下一旋,飛身離去,紅衣女子也疾步追隨而去。

等她們走得看不見背影了,柳冠南才緩緩駕著馬車過去,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油紙傘,掏出絲帕細細擦拭了起來。

他扭頭看看車廂內紅葉白得像紙一樣的臉,心亂如麻。

紅葉與聖月教主恐怕是有不共戴天的仇吧!她大概時時刻刻都在想著報仇吧!

這大概可以知道為什麽會有碧漣這顆棋子了,她,是想用碧漣來引出聖月教主。這麽說……她見過聖月教主的真面目?

柳冠南看著她,心越發亂了。

救?麻煩。

不救?心煩。

紅葉的呼吸漸漸弱了,只要把她扔在這荒郊野外,很快她就會……

死去!

柳冠南想到這兩個字時,心頭不由地一緊,連帶著呼吸也紊亂了。

這不應該,不應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果然還是控制不住了嗎?

那雙手還揪著自己的衣擺,莫名地讓他的心抽搐了幾下。他後來才明白這叫“悸動”。

身體的動作遠比腦袋快,他還沒想通,手已經抓起馬鞭揚了下去,車正往揚州去。

作者有話要說: sorry啊!碼字太慢,又要上班,所以更得很慢,希望親們繼續支持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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