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救人

關燈
天色已暗,春意正欲把茶館關了,回去休息。剛關到一半,卻被一只白玉般的手截住。

不等他細細欣賞,柳冠南便探身進來了。

“哪裏有醫館?”柳冠南淡然問道,一如既往的波瀾不驚,但花春意還是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急切。

“城北門有一家。”花春意不吝相告。

柳冠南微微頷首向他致謝,轉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了什麽,轉身對目送自己的花春意道:“幾個掌門在前往聖月教途中遭到截殺,還請多方轉告,務必讓武林中人都知道。”

說完,也不管花春意答沒答應,便快步走到馬車旁,駕著馬車奔離了花春意的視線。

城北門真的有家醫館,柳冠南勒住疾馳的馬。

馬一陣嘶鳴,停了下來。

柳冠南將紅葉抱出來,走到已經閉戶的醫館門口,一腳踹倒了醫館大門。

大夫聞聲,披上外衣匆匆趕來察看,就見一個書生模樣的人,滿眸的戾氣和急切,抱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小姑娘臉上沒有了血色,嘴唇白得發紫,一動不動,仿佛一具屍體。而自家的大門正被這書生踩在腳下。

大夫先是心疼了會兒門,但轉念之後又嚇了一跳,心道:該不會又是那些武林人吧?

他一個平民百姓,最怕遇上武林人了,先不說治不治得好,就算是治得好,也讓他出一身冷汗,講道理的還會付點醫藥費,不講道理的別說醫藥費,就怕激怒了連棺材本也得賠進去。

大夫直楞楞地看著柳冠南,思忖著他屬於哪一種。

柳冠南見他發楞,忙將紅葉放在榻上,不溫不火地道:“救人。”

大夫見他斯文秀氣,但見地上的門,心下糾結,他應該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吧!

柳冠南見他還不過來,眸間的冷箭將他刺了個對穿。

大夫頭皮一陣發麻,忙套好外衣,上前給紅葉診脈。

紅葉的脈象已經弱得幾乎感覺不出來了,大夫診了許久,只能無奈地對柳冠南道:“公子,這位姑娘傷勢過重,而且過了最佳的就醫時期,恐無力回天了。”

柳冠南擡眸看了看他,默默地從懷裏摸出三顆金豆子,放在榻上。

大夫看著金豆子,眼前一亮,但隨即又黯了下去。

“這……”大夫猶豫,他不是不想得人錢財,與人消災,可是他真的沒辦法。

柳冠南的手覆在金豆子上,輕輕一按。挪開手,三顆金豆子嵌在了榻裏。

“要麽救活她,要麽你陪葬。”柳冠南言簡意賅地威脅著大夫。

大夫也是見過幾分世面的人,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什麽人的話該聽,什麽人的話可以不聽,他也是知道的。

大夫被他嚇得冷汗涔涔,菜著臉色道:“老夫不敢跟公子擔保,但一定會盡全力的。”

柳冠南垂眸思慮了一瞬,便運氣於掌,將手覆在紅葉的腹間,好一會兒,才收回掌,這才示意大夫繼續診。

大夫戰戰兢兢地又為紅葉診了一次脈。這次,紅葉的脈搏有了明顯的搏動起伏。

大夫這才抹了把冷汗,喜道:“有救了,只是醒來後要調養身體便不容易了。”

柳冠南冷眼看著他,讓他繼續。大夫抖了抖,接著道:“姑娘本來底子就薄,現在深受重傷,就算救活也會落下病根,若不趁機調養好,恐怕下半輩子就只能臥床不起了。”

聽到臥床不起四個字的時候,柳冠南的眸子更加冷了,仿佛要將一旁的大夫凍住。大夫眼睜睜地看著柳冠南將他的榻掰去一個角,既肉痛又害怕。

“怎麽調?”柳冠南一字一句地道,語氣回溫了些。

大夫受寵若驚,忙道:“天山雪蓮,千年人參,萬年靈芝。”

“只要這些?”柳冠南道,已經恢覆了之前的平靜。

大夫一怔,看著柳冠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變成了不可思議。

只要這些?這些已經夠難得了好嗎?不是蘿蔔白菜隨處可見好嗎?這些就已經貴重到不能再貴重,珍稀到不能再珍稀了好嗎?

大夫心裏不顧一切地吐槽柳冠南,但表面還是平靜而認真道:“只要這些。”

柳冠南又是一陣思慮,之後,才冷著臉道:“三日後,我會回來,但願到時候你不必備棺材。”

這是威脅,□□裸的威脅。

但即便這是威脅,他也只能戰戰兢兢地回覆。

“公子放心。”

聽到大夫的保證之後,柳冠南眸中的冷冽才緩了緩。他傾身撥了撥紅葉的鬢發。

“紅葉,你且在此休養,三日後,我會回來接你。”

他的神情依舊冷冽,語氣卻極溫柔,怎麽看都像是對心上人的態度。

大夫在旁邊看著柳冠南好像翻書一般變換語氣,一時間竟又楞住了。

在他發楞期間,柳冠南早已翩然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發生了一些事,一言難盡,拖延了小說的進度真是抱歉。PS:電腦有點問題,進不了唐宮夢了,至此向莫七七提個醒,不能跟她結情緣了,真抱歉。請認識莫七七的看官多方通告,謝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