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7章

關燈
“叔兒,你說您來了怎麽不提前打個招呼,我也好準備準備,好好招待您啊!”羅子程殷勤地圍著老鬼轉圈,老鬼淡淡一笑,沒搭理他,走到舒慕身邊把快喘斷氣的大少爺扶起來:“怎麽樣,沒傷著吧?”

“沒事沒事!”舒慕趕緊擺手,偷眼瞄旁邊下巴砸到地上的羅子程,意思是這到底怎麽回事,這老鬼到底是誰。

“叔兒,您認識他啊?”羅子程扯扯老鬼的衣角,小小聲詢問。

“老相識了,”老鬼拍拍舒慕的肩膀,對羅子程說,“叫叔兒。”

羅子程的臉綠了,舒慕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幾人還想說話,遠處傳來雞飛狗跳的動靜,舒慕臉色一變,他脫離危險了,可康俊還在被鬼追呢。

“小巫,把人安全帶回來。”老鬼嚴肅地指指聲音傳來的方向,羅子程撅著嘴飄過去,沒一會又返回來,左眼圈有點黑。康俊喘著粗氣被穆寬和簡桐桐攙過來。覃坈和唐劍文晃晃悠悠跟在後面,酒氣熏天。

……

把眾人讓進自己暫住的別墅,舒慕招呼穆寬幫忙倒茶倒酒,老鬼擺擺手,示意不要客氣,倒是羅子程指指這個戳戳那個,難伺候得很,被大少爺無視了。

“您是路過?”等了半天也沒人開口,穆寬只好硬著頭皮打開話匣子,他和老鬼沒見過,只聽舒慕和康俊聊過幾句,今天見了才知道老鬼和其他惡鬼的區別——那可是皇帝和無賴的差別啊!

“受人之托,來看看。”熱茶冒著氣,老鬼雲淡風輕地倒進嘴裏,看的旁人直吐舌頭。

舒慕眼珠轉了轉,腦內靈光一閃:“該不會是遠澤老道之托吧?”

對上大少爺的擠眉弄眼,老鬼慈愛地笑笑,點頭。

“遠澤是誰,是誰是誰?”羅子程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秘聞,樂顛顛湊到人堆裏打聽細節,被唐劍文不耐煩地一腳踹到墻角。羅子程看看沒打算搭理自己的老鬼,再看看視自己如無誤的眾人,咬著衣角快哭了。

“你是桑格?”覃坈掛在舒慕的身上,任由大少爺給自己揉額角,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老鬼。

“我是。”老鬼微笑著點頭,唐劍文和覃坈同時倒吸口氣,羅子程驕傲地挺起胸膛。

桑格也是三界間傳說級人物,他的正式身份是前任鬼王桑季的親弟弟,據說當年還是人的時候,桑格和哥哥被怪物殺死,冤魂久久不散,吸收了天地精華後變為厲鬼。在人間游蕩百年,兄弟倆殺進鬼界,把鬼界攪了個天翻地覆,最後桑季坐上了鬼王寶座。

和桑季叱咤鬼界的野心不同,桑格一心再入輪回,經過幾百年的修行終於換來個轉世投胎的機會。可惜桑格時運不濟,輪回一世,投生在獵戶人家,一次在深山裏打獵的時候被幾個修真門派追逐的大僵屍咬死,變成了永生的僵屍。

一般人被僵屍咬死,靈魂會自動脫離身體轉世輪回,可桑格轉世時,桑季在弟弟身上做了個記號,導致桑格死後魂魄無法掙脫出身體,只能渾渾噩噩的當個僵屍。躲過修真門派的追殺,桑格獨自躲在深山裏幾百年,成了當世聞名的大僵屍。恰逢懵懂無知的遠澤嘚嘚瑟瑟找上門,桑格將人咬死的瞬間,從對方求生的眼神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心一軟,饒了遠澤一命。也因為桑格和普通的僵屍不同,所以老道沒有立馬化作僵屍,但身體已不再是凡人狀態。

也算機緣巧合,桑格吸收了遠澤的精氣後修為大幅提升,結合桑季和大嫂想出的修煉方法,桑格終於擺脫僵屍之身,成了能食天地惡鬼的鬼魂狀,級別相當於地府的鬼仙。

因為桑格大部分時間都隱藏在人間修行,所以三界內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但看羅子程對他那恭敬的態度,就不難猜想桑格的本事有多大。要知道鬼子那慫孩子連他爹娘都敢耍,唯獨對這個只見過幾面的叔叔敬畏有加。

得知老鬼桑格是自己這頭的,舒慕提著的心放回原位,眾人聊到淩晨兩點才回房休息。穆寬給老鬼安排了間寬敞的臥室,給羅子程留了個帶浴缸的廁所。

羅子程有心教訓教訓穆寬,被桑格一瞪,立馬沒了脾氣,老老實實委委屈屈縮在冰涼的浴缸裏,長手長腳搭在外面,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有老鬼和鬼子坐鎮,狩獵場周圍連個游魂都見不著,眾人徹底放松下來,和劇組成員們打獵做游戲,歡歡喜喜過了兩天。

臨走前,舒慕鬼鬼祟祟鉆進桑格的房間,求助老鬼是否有辦法幫覃坈恢覆本命之力。老鬼安安靜靜聽完,搖頭,“雖然魔鬼名字裏也有個鬼字,但和鬼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物種,我不曉得魔鬼修煉的方式,所以無能為力。”

舒慕的心一沈,連這個連通鬼界至尊的老鬼都找不出解決的辦法,遠澤真的能帶回好消息嗎?

忐忑中,舒慕迎來最後一期真人秀錄制,王斌突發奇想,精簡節目組工作人員,只剩導演,主持人以及跟隨四位嘉賓的攝像師,而平時跟著藝人的經紀人和助理也被屏蔽在外,美其名曰:考驗嘉賓獨立生活的能力。

為了真人秀能有個火爆的收官之作,王斌向電視臺申請了大筆資金,帶著四位嘉賓以及僅剩的幾位工作人員直奔沿海,雇了條船出海,到名副其實的荒島上拍攝野外生存。

出發前,舒慕把所有能想到的東西裝了四個皮箱,上船前大部分都被王斌給否了。

“食物和水島上都有,帳篷和睡袋也由節目組準備,幾位只要帶兩件換洗的衣服就行了。”王斌笑嘻嘻砍掉眾嘉賓的大半行李,舒慕森森懷疑他們可能會餓死在荒島。

“小慕慕,你自己在島上要多加小心,反正只有五十幾個小時,挺一挺就過去了。”穆寬苦哈哈地安慰完鬧脾氣的覃坈,又來安撫摔東摔西的大少爺,累得一身臭汗。

“不讓帶經紀人也就算了,為什麽不讓帶助理啊!”把不允許帶的東西一樣樣扔到外面,舒慕的嘴撅得能拴驢了。穆寬滿臉黑線,敢情他在大少爺的心裏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太傷自尊了。

“把符紙貼身帶好,萬事小心。”覃坈擔心舒慕獨自行動遇危險,可反過來想想,如果沒有他和唐劍文,舒慕不過是個最普通的普通人,也許更安全。

舒慕委屈地點頭,靠在覃坈的懷裏蹭了半天才戀戀不舍拎起行李,吭哧吭哧上了船。進入冬季,東南沿海依然溫暖如春,不過海上風大,劇組為節省開支雇了條破破爛爛的中型漁船,十個人穿著防風的大衣擠在船板上,迎著鹹鹹的海風乘風破浪。

舒慕不是第一次出海,但坐漁船倒是頭一次,周圍幾個熟悉的工作人員嘁嘁喳喳聊著天,大少爺也加入其中,眾人幻想著接下來的兩天會有怎樣的際遇。

“我寧願劇組雇條大點的船,咱在船上錄節目。”參與前期考察的某攝像師發表感言,四個嘉賓敏銳地靠過來,打算先從知情人嘴裏探聽點消息。

“我跟你們說,那個破島啊,”攝像師邊說邊搖頭,“別看面積挺大,可上面連個活物都沒有,東邊有個小山,山上有不少野菜和蘑菇,據說未來的兩天,那就是咱的主食。”

四位嘉賓滿臉黑線,一群大老爺們靠野菜過兩天,這是要野外生存啊還是要體驗一把饑荒時期啊。

“年輕人們,不要垂頭喪氣嘛,”聽到動靜的王斌擠過來,嬉皮笑臉地給大夥鼓勁兒,“你們要這麽想,島上就是有動物,也不是咱們能隨意捕獵的,與其時刻擔心狐貍豹子偷襲,還不如什麽都沒有,多肅靜啊!”

眾人集體給了王斌一個毫無誠意的笑容,心裏齊刷刷豎起中指。

王斌沒讀懂大夥的心聲,繼續喜滋滋講述自己美好的展望:“我問過附近漁民,他們都說那座島附近漁業豐富,所以我給你們準備了漁網和魚竿,想吃肉的時候大夥可以釣魚嘛!”

舒慕想了想,雖然抓到魚的概率不大,但好歹也是個念想。這次野外生存沒有設置具體的游戲環節,大夥想幹嘛就幹嘛,他完全可以拎著魚竿在海邊坐兩天,錄制結束,大夥拍拍屁股走人,以後王斌就是出天價,也別指望他再上節目。

漁船在海上疾馳三個鐘頭終於到達目的地,眾人搭手把野外生存的用具和幾桶純凈水搬下來,漁船調頭一溜煙開走了。

眾人:“……”

所有人都看向王斌,王斌訕笑兩聲:“呵呵,漁船是私人的,人家還要打漁過日子呢,咱不能耽誤人家兩天時間啊。”

“兩天後他不來接,是不是要我們游回去啊!”忍了一路的趙天宇爆發了,把鍋碗瓢盆往地上一扔,到石頭後面抽煙去了。

王斌嘴角抽了抽,想呵斥趙天宇幾句,可看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只得賠個笑臉,指示節目組的人把東西搬到指定生活區。

海上天黑的稍晚,但因為沒有燈光,所以比同時間的陸地更顯黑暗。舒慕認命地支帳篷,整理節目組分給他的生活用品,肚子餓了,就和劉澄以及兩個攝像師去山上采野菜。

攝像師上島前做過充足的功課,對哪些野菜蘑菇能吃了然於胸,看舒慕和劉澄對著一堆野菜抓耳撓腮,趕緊給他們普及野菜知識。王斌的策劃確實有點坑爹,但只要不碰有毒的野菜蘑菇,兩天一夜的旅程也可以當做一種遠離人煙的享受。

舒慕和劉澄回到駐地的時候,馮祺和另兩個攝影師正在海邊撿螃蟹,正值退潮,海灘上有不少鮮活的海物。舒慕隔著老遠往海灘上看,發現海灘北邊有個天然的凹地,退潮前用漁網蓋住凹地,應該能抓到海魚。

直到野菜湯出鍋,趙天宇也沒歸隊,舒慕給劉澄和馮祺使個眼神,三人結伴往趙天宇離開的方向尋找。王斌也想去,被主持人攔住了,用主持人的話說,萬一趙天宇見了王斌火氣更大,反而不利於團隊團結。

繞過遮擋視線的大石頭,舒慕瞇起眼睛,烏漆麻黑的,有手電筒也看不清哪裏有人。

“你們找我?”三人聚精會神往前找,身後卻響起說話聲,舒慕一回頭,就見趙天宇面無表情站在後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