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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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肩膀,著地的位置還摩擦出了絲絲血痕。

元曉安將藥液倒了些出來,小心翼翼的試探著抹在傷口上,一股透骨的涼意隨著藥液直鉆入心,元曉安忍不住狠狠打了個冷戰,身體仿佛掉進了冬日的冰河裏,連嘴唇都麻木了,他緊緊的閉著眼,深深的呼吸等待著藥勁兒過去。

放在床邊的幼苗忽然微微的動了動。

大約過了半刻鐘,隨著體內的涼意漸漸消退,傷口上原有的疼痛感竟也漸漸消失了,元曉安疑惑的偏頭看了看傷口處,原本透著血絲的傷口正慢慢的愈合,變回了原來光滑的樣子,青腫也漸漸消退了。

這藥竟然這麽好使?!他驚訝的摸了摸肩膀,這麽簡單就好了?

他覆又拿起藥瓶翻來覆去的看了看,什麽靈藥啊這是?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連忙又倒了些出來抹在腿上,熟悉的涼意席卷全身,心撲通撲通的跳,仿佛要從嗓眼沖出來。然而這次,他等了足足兩刻鐘,涼意早就消散殆盡,腿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元曉安抿了抿唇,敲了敲毫無知覺的小腿,自嘲的悶聲笑了笑:“元曉安吶元曉安,你真是個笨蛋。”

又搓了搓因緊張出了好多汗的手掌:“大笨蛋。”

燭臺上的蠟燭閃了閃,原本就不長的蠟燭已燒到末尾,燭光漸漸的暗了下來。

元曉安將藥瓶收好,慢慢的躺下,賭氣的用被蒙住了頭。

也因此,他沒有看到,床頭的幼苗在他躺下之後,兩片幼芽微微的卷起,仿佛在積蓄力量般卷到了根處,接著仿似被彈開般瞬間挺直,原本柔嫩的根莖歪歪扭扭的抻出三寸長短,通體翠綠,兩片幼芽也緩緩的抽長,長成兩條如柳梢般粗細的嫩綠枝條,透著剔透的光澤,自骨節處慢慢剝離出幾片鵝黃的葉芽,如蟬翼般嬌羞的顫抖。

不遠的茅草小屋內,原本閉目養神的關山猛然睜開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覺得關小山怎麽樣(~ o ~)Y

第九回

夜幕沈沈,樹影森森。

關山悄無聲息的走到元曉安的床前。

幼苗如他所料的發生了變化,似乎感到了他的氣息,幼苗微微動了動,兩條柔軟的枝條猝然挺直,防備般的指向關山。

關山皺了皺眉,雙眼冷冷一瞪。

兩條枝條瑟縮了一下,不甘不願的擰成了一條,倒向與關山相反的方向。

關山啞然失笑,轉頭看向床內。

元曉安擁著被仰臥著,雙眉緊鎖,似乎睡得並不安穩。

他剛剛做了什麽,讓幼苗這麽快長成這個樣子呢?

關山微微俯身,略帶探究的看著床上的人。

仿佛感受到了關山的視線,元曉安擁著被的手緊了緊,眼皮緩緩的睜開。

“喝!”元曉安倒吸一口涼氣,迅速的清醒過來。他手肘抵著床欠起身,戒備的盯著眼前的人:“先生,夜深來訪,有什麽要緊事嗎?”

關山略略退身露出擰成繩的枝條,面容在黑暗中意味難明:“為什麽它變成了這個樣子,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元曉安透過關山讓出的縫隙看到幼苗的狀態,不由得一楞。

“這是……”他撐著床坐起來探過身:“竟然長個了!?”

原本擰成繩的枝條迅速的松開,略顯得意的搖了搖。

元曉安被逗得一樂。

“你不知道?”關山略帶疑惑的問道。

“我睡前它還沒變化。”元曉安擡頭看向關山:“所以,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想到了幼苗的變化,難道……可是,為什麽?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剛剛做了什麽?”關山覆問。

元曉安想到睡前自己做的蠢事,面色不悅:“我想我可以不回答你。”

關山盯著眼前蒼白的少年,視線忽然撲捉到一點,他俯身拿起自己給他的瓷瓶。

“你用了很多?”到手的瓷瓶變得比之前輕了些。

元曉安微赧:“你又沒告訴我該用多少!”他一把搶過瓷瓶塞到枕下,放在被上的手下意識的捏了捏腿。

關山註意到他的動作,心思略轉便明白了。

“這不過是用來治皮肉傷的藥。看得出來你的靈魂並不是來自於這裏,你的腿想必是在哪一世被怨靈撞到,受怨靈身上的苦痛怨氣所傷,不是這藥能治好的。”

自己的心思不僅被輕易的看透還被堂而皇之的說了出來,元曉安一時覺得有些難堪:“對啊,汪伯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你既然也懂,那你可有什麽解決辦法?”

關山頓了頓,猶疑道:“你……這是在生氣嗎?”

“……沒有。”

還不是因為自己真做了那樣的蠢事,有什麽理由向人家撒氣。

他掩飾的輕輕一笑:“米帥他們都說你的道行深,今日三下兩下就打倒了柳妖,想必見多識廣吧。”

關山仔細的辨認少年的神情,剛剛一閃而過受傷的表情仿佛只是錯覺。

在他漫長的過往中,也曾遇到過幾個被怨靈沖撞損傷了靈魂的人類,那些人類或絕望或癲狂,至死方休。

而眼前這個少年,他會怎麽樣呢?他不由得想起那個雪夜,抱著花盆坐在輪椅上整整一晚的瘦弱背影。

難得的,他解釋道:“柳妖之事說起來也因多方因素才會有此結果,倒不僅僅是我之故。說起來也多虧鎮妖符只對精怪有效且柳妖的道行將將能控住,連我現在控起來都不是很穩定,所以你那三腳貓的兩針才破了它的效力,下次,就未必這麽好運了。”

元曉安挺了挺身子,什麽?難道不是因為自己的能力提高了嗎!當時自己的動作多帥!他還因此好雀躍的說!

“你這腿傷……”關山話音一轉:“因情而傷只能因情而愈,別無他法。”

雖然已然知道多半是這個結果,但元曉安聽到後還是有些失落,不過,當他看到前方搖擺著怒刷存在感的枝條,心情又和緩起來。

“如果說我種這盆花是為了腿。那麽先生又是為了什麽呢?”見氣氛不錯,元曉安又問出了這個問題。

“嗯?”關山似乎思考些什麽,半響方冷冷道:“我說過了,好奇心重,不是件好事。”

說罷,不待元曉安有所反應,便幹脆的轉身開門而去。

什麽啊……元曉安楞楞的看著輕輕關上的房門,怎麽喜怒不定的。

他偏頭看向花盆:“所以說還是我比較溫柔體貼對吧。”

枝條點了點。

元曉安獨自嘿嘿的樂,忽然間想到一件事:“我應該給你起個名字,這樣我們也好交流啊。”

枝條挺了挺“腰桿”。

“小花?”

枝條左右晃了晃。

“小綠?”

更加使勁的晃了晃。

“小白?”

枝條極盡所能的撲棱。

“那起什麽……”元曉安撐著下巴:“起名好麻煩啊,要不……關山?”

枝條抽搐的向後倒去。

“餵餵……開玩笑啦……”

第二日收拾妥當,幾人便再次上路了。

汪伯一邊駕著車,一邊哼著走調的小曲,心情好得跟明媚的朝陽一樣。早上看到幼苗長大後,他很是得意的擠兌了米帥和關山一頓,雖然最後一個扔了他一身魚骨頭,一個沒等他說完就轉身走了,但是這種押對寶的感覺還真是痛快啊!

車內的氣氛卻和汪伯的心情完全不同。

米帥不知因為什麽原因,似乎有些煩躁,手裏的鈴鐺轉來轉去,叮當作響。

關山依舊是閉目養神,生人勿近。

元曉安捧著花盆,看看這個,瞧瞧那個,聳了聳肩,掏出側袋裏的《奇門遁甲》,接著早上未看完的內容繼續翻看。

略顯逼仄的車廂內,鈴鐺叮當的聲音突兀的一頓。

元曉安疑惑的偏頭,米帥深深呼了一口氣,起身推門出去了。

元曉安坐直身子,擔憂的看著闔上的車門。

“眼看就進臘月了。”關山忽然開口說道。

“……嗯。”元曉安點頭,奇怪,關山為什麽提起這個。

然而關山並沒有繼續說下去,他只是調整了一下坐姿,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什麽意思啊…….元曉安盯著關山,話怎麽總說一半?米帥煩躁跟臘月有關系嗎?

等等……米帥……臘月……貓……冬天……

“你是說米帥發情了嗎?!!”元曉安瞪圓了雙眼,驚道。

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

“噗哈哈哈……”汪伯肆無忌憚的笑聲。

“元曉安你給我閉嘴!”米帥尖叫。

車廂劇烈的顫了顫。

元曉安反射性的縮了縮脖子。

“呵……”關山輕輕笑了一聲,睜開雙眼,明亮的雙眸難得的滿含笑意:

“招惹一只正在煩躁的貓可不是一件好事,尤其還是處在發情期的貓。”

元曉安覺得自己的臉騰的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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