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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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桓倒是從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郁寒舟也在與alpha的本能欲望做著抵抗嗎。
小龍露出白皙飽滿的額頭, 一雙淺褐色的眼睛俏生生盯著他看。
明桓自己都沒察覺到，看向郁寒舟的眼神已經摻雜上一點微妙的打量。
郁寒舟忽然站起身來。
“那，晚安。”
哢噠一聲門關上, 這只龍居然真的就這麽離開了！
今天他們可是剛剛領證呀, 他守著自己睡覺的時間還沒以前普通日子裏多呢！
明桓拿被子蓋住腦袋生起悶氣。
怎麽回事！這只龍怎麽回事啊!
他剛剛本來還想問問郁寒舟他分化後那幾天他到底去哪兒了。
打開終端, 他氣呼呼地給舒沄學長發了信息。
【舒學長，找你做心理咨詢很貴嗎。】
【……啊？】
【我現在十分，極其，生氣。需要二十分鐘的心理咨詢。】
【嗯，你問吧，之前郁上將直接付了我一千小時的咨詢費, 你這二十分鐘，就當贈送。】
“……”
為什麽忽然有種刷了郁寒舟副卡的感覺啊！
【你還沒答應郁上將的求婚嗎。】
【答應了。】
就是因為答應了才生氣啊！
【那就好。明桓, 郁寒舟上將幾天前還在跟我咨詢你的心理狀態，我還擔心你們之間又出現什麽溝通問題呢。】
溝通問題。
舒沄怎麽斷定一定是溝通問題而不是性格不合。
啊, 現在這個不是重點。
明桓覺得自己腦子一片亂糟糟的, 很多東西都像是要爆炸開了一樣, 他今天還特地給郁寒舟煮了魚湯，結果呢！
郁寒舟一下午都去了軍部不說，晚上回來好像也完全沒有興趣和自己久呆的樣子。
這麽重要的日子。
為什麽都不陪一陪他。
明桓也不確定是不是omega龍龍剛分化都這樣，反正他現在就是抓心撓肝似的難受起來。
是不是對於龍來說，人類的領證結婚根本就不重要啊！
只有他覺得這種關系的變化是翻天覆地的, 簡直人生都轉折了一般不適應嗎。
郁寒舟好像完全不會有這種感覺。
聽完了明桓的苦惱後，舒沄沈默了一會兒。
【不是。】
【這種身份確定的感覺, 對於alpha來說影響只會更大。】
【身份轉化後的過度依賴是雙向的, 你說的這些都很正常的反應。通常匹配度越高越明顯。我想, 這也許也是郁上將把最近幾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滿的原因——他企圖用繁忙的公事把這種身份轉化帶來的適應期過渡過去。】
舒沄給明桓發來了一些相關的醫學類報告資料。
明桓仔細看了一下, 原來龍龍的新婚期是最容易發生標記損傷的，因為身份轉化帶來的刺激感容易讓新婚的A和O容易把持不住，標記過程激烈而引發一定的精神力傷害。
新婚期的omega會產生非常濃重的依賴感。
而alpha則會有很強烈的占有欲。
這種雙向作用加持下，發生輕度標記損傷的可能性大幅提高。
舒沄摩挲著下巴總結：【雖然這是alpha成年龍族都知道的事實，但是很多alpha還是會選擇在新婚期對omega進行輕度標記。因為這種適應期不確定有多長，可能是兩三天，也可能是一兩個月。長期的過度忍耐對alpha而言可能會引發更糟糕的後果。】
明桓腦子裏某一根弦好像忽然繃斷掉了。
他似乎明白了郁寒舟剛剛非得把他抱回自己房間，又匆匆離開的原因。
他怕會忍不住標記自己。
【輕度標記損傷是什麽樣的，會很疼嗎。】
明桓問得很正經，但是耳朵尖卻又開始發燒。
【郁寒舟上將應該有他的考慮。明桓，你還是聽他的吧。等過了新婚期你們再進行標記。因為你的精神狀況的確有點不穩定。但是對於郁寒舟上將而言就……】
【對於郁寒舟而言怎麽了！】
【實上次你分化的時候我們也建議過他可以對你進行一次輕度標記，因為那時候連推五支抑制劑和與你進行連續半小時的精神力對抗帶給他的負面作用實在太大了，但是他還是拒絕，為此在醫院連躺了三天才勉強休整過來……】
什麽。
上次分化的時候郁寒舟居然昏迷了。
這件事情郁寒舟怎麽從沒和他說過。
【精神力對抗是什麽。為什麽這些你們都沒有跟我說過。】
【幼龍omega分化時候都很容易發生精神力暴動，無意識的情況下會產生極大的破壞力。你又是小概率分化，心態很不穩，那個時候是郁寒舟上將將你精神力暴動強行壓制對抗，所以你才能分化得那麽順利。怎麽，他還沒跟你說清楚分化期發生的事情嗎。】
明桓眼神驀然一震。
我就覺得不對勁！
剛剛起也一直想問的！
明明是小概率分化，為什麽他的分化精神力損耗率遠遠低於別的omega。
原來是這麽回事。
郁寒舟總是喜歡這樣自作主張，他這種單方面地決定和自以為是的安排真的太讓人不爽了！
告訴他又怎麽了！
難不成以後的兩千四百年，都要采取這樣的相處模式嗎。
那這種情況下的關系，連朋友都算不上，更別談什麽結婚！
明桓抱著枕頭徹底睡不著，原本淺淺的煩擾變成濃厚的燥郁。
郁寒舟這個性格肯定是有問題的！他這種性格啊活該四百年找不到老婆——
哦不，已經找到了啊啊啊。
越想越氣。
一個鯉魚打挺，明桓坐起身來，氣呼呼地掀開自己的房門，跑到對面，又直接解開權限打開了郁寒舟的房門。
裏面傳來嘩啦啦的聲音。
他居然。
還有心情，悠悠閑閑地洗澡澡？！
但是屋子裏沒有半點熱氣，甚至開了制冷，裏面比他的房間天然涼了十幾度，明桓仿佛一腳從暖風躁動的春季踏進了寒意凜冽的嚴冬。
來不及烘幹，一只沾著冰冷水珠的手推開浴室門。
明桓對上郁寒舟冷淡的眼神。
“明桓，你……”
“是今天的魚湯喝了，肚子不舒服了麽。”
郁寒舟好像想到了上次明桓夜闖他房間的事情。
不舒服你個鬼！
老子燉的魚湯，好得很！
明桓狠狠地跺腳，“郁寒舟，你今天必須給我把那天的事情講清楚了，為什麽你會進醫院！如果我知道你跟我匹配度高，我一定不會在分化那一夜見你的，你怎麽什麽事都不喜歡和我說，你是腦子有毛病嗎！”
“你那時候在分化期，知道得越多……”
“好，那時候是在分化期。那現在呢，現在又是個什麽期？哦，新婚期是吧，你又不跟我說，把我丟在一邊。這個期，那個期，龍族他媽的就是活得太難了，一大堆地限制，可是更讓我覺得難受的是，限制我的根本不是龍族那些什麽狗屁基因缺陷，是你！”
郁寒舟眉頭微微皺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健康順利地——”
“你怎麽知道，告訴我了，我就會不健康不順利！”
明桓惡狠狠地走過去推了一把郁寒舟，發現他渾身居然是冷冰冰的，怪不得屋子裏一股寒氣逼人，他居然洗的是冷水澡。
不是，這種溫度已經不是冷水，簡直是冰水。
明桓的眼睛不知怎麽有點發紅。
郁寒舟嗓音略一沈啞，“明桓，你冷靜一點。”
小龍看上去氣憤極了，但是又似乎不單單只是生氣。鼻尖哭得紅紅的，睫毛都沾濕了。
郁寒舟的眼神一暗。
滴答。
他指尖的水珠砸在地上，擡起，輕輕擦過明桓因為氣憤而有些濡濕的眼角，“你在擔心我嗎。”
明桓還沈浸在情緒裏沒出來，冷不丁地聽到這一句，一連退了好幾步，“我，我就是單純地不喜歡你的做事方法！”
郁寒舟嘴角微微抿起：“嗯。”
他的手很冷，碰到他的眼尾，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睫毛上。
他的指骨勻長，一雙手長得非常好看。明桓很喜歡看他帶著手套操作駕駛的樣子，冷淡又清俊的側臉透著成年alpha才有的持重感。
就這樣簡單的一個小動作。
好像讓明桓心情沒有剛剛那樣焦躁不安了。
小龍耳朵尖又不自覺地燒起來。
那只手又順著眼尾往外滑，順著摸上他的耳朵尖。
明桓瞳仁驟然一縮。
郁寒舟微微偏過頭。
“耳朵，又紅了。”
本來紅的只是耳朵尖。
因為郁寒舟這一句戳破的話，現在整個臉頰都暈染上綺麗的紅色，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為什麽龍之間還有這種隱約的情緒感應啊，而且好像離得越近越明顯。
之前好像郁寒舟對他的情緒感知都沒這麽敏銳的。
明桓自己也發現了。
每次他心臟劇烈跳動的時候，耳朵尖就會發燙。
他以為郁寒舟不知道這個。
“紅，紅了就紅了！笑死，我這樣摸你，你也得紅！”
明桓再退了幾步，被戳破後更加惱怒。
但是。
怎麽會有這樣兇巴巴小龍。
大半夜跑到他房間裏來發脾氣，責怪他對自己保護過度。
兇也就算了，為什麽這脾氣發著發著，眼睛都沾濕了，漂亮的瞳眸像是在一汪湖水裏打撈上來，水盈盈的。
“得虧你匹配上的是我，這要是別人，早就花著你的錢，住著你的房子，要求你像供神一樣把他高高捧著。呵，你以為這樣做，小omega就會乖乖給你標記了嗎，天真！”
雖然但是。
現在自己不就是花著他的錢，住著他的房子，還對人家發著脾氣嗎。
明桓舌頭打結。
有些理虧。
“哎呀，我不知道你的婚姻觀是什麽樣的，但是我絕對接受不了你這種！我不需要你這種保護，我也不需要你給我太多東西，我們就正常地，平等地相處，然後，有什麽問題提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就可以了。”
郁寒舟垂眸，似乎在考慮什麽，最後問：“那你認為。應該怎麽解決。”
明桓深吸一口氣。
但是又有點說不出口。
兩只龍在黑暗裏對峙了一小會，才聽到omega小龍說。
“你咬我一口，控制好程度，要輕度標記。”
郁寒舟微微瞇起眼。
別人家的omega大多數都是要千哄萬哄，恨不得匹配對象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來，才願意給alpha們標記這麽一兩次。
因為標記過程對於omega來說是巨大的體力損耗，並且伴隨著程度不一的疼痛。
omega們大多都不耐疼，所以對於標記都不會太願意。
怎麽他家這只，剛分化居然還跑來主動建議他進行標記。
“新婚期的輕度標記，可能會比平時更加危險。”
“我們倆都保持一點距離，等到新婚期過去以後，在慢慢考慮標記的事情，這才是最優解……”
“最優解？”明桓嗤笑一聲，用力地擦了一把臉，“這個世界糟糕透了，爛透了，當龍什麽也簡直無語！哪裏有什麽最優解！”
“郁寒舟。你這樣的精神力狀況，現在本就和帝國那邊因為礦星的事情處在微妙期，如果帝國那邊再發動突襲甚至是戰爭呢。你要像上次我分化的時候一樣，在醫院裏躺三天三夜，然後讓我去替你上戰場嗎？！”
只是隨口舉例，但是郁寒舟聽了臉色卻難看起來。
“沒有最優解！”
明桓擲地有聲地總結，還帶著一點鼻音，兇得要命偏偏聲音聽著有帶著點軟糯，“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趕緊咬一口完事兒！”
“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標記。”郁寒舟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奈。
omega都膽小。
他本來是希望在新婚期後再進行標記，這樣會對兩個人都更好。
否則，第一次標記記憶太過痛苦的話。
以後小龍可能都會對這種輕度標記嚴重抗拒。
“我知道，不就是咬一口嘛！”明桓伸手自己捏上了阻隔貼，郁寒舟眼疾手快地摁住他的手腕。
“你可能會害怕……”
“我怕你大爺。”
明桓皺著眉頭，將阻隔貼掀起一點，“婆婆媽媽，我告訴你，風險與效益是並存的！快刀才能斬亂麻！還有，如果我是你，當初我根本就不會走出那一顆漁業星，摻和到這些麻煩的要死的事情裏來！”
“你也是，簡直是麻煩死了！”
因為明桓脫口而出的話，郁寒舟稍一失神沒摁住。
那阻隔貼竟然就被直接拽下。
阻隔貼的抑制效果還有一些殘存，黑鴉片混著白茶的味道頃刻間蓋過明桓沐浴後的入浴劑味道。
雖然並不是情熱期。
但這一縷。
瞬間讓郁寒舟眼睛化作豎瞳。
他幾乎立刻擡起手，摁住了自己的額頭，不讓omega看清自己陡然猙獰的眼神。
一連退好幾步，伸手扶著墻壁。
越發濃郁的信息素味道讓寒冷的房間感覺無比燥熱。
明桓沒有察覺他突如其來的異樣，直接解開最上面那顆睡衣扣子，將脖子拉出來一些，順手啪地一下把燈打開，“不過，我還是，還是把話跟你說清楚。這一次是特殊情況，我把你的精神力反噬給治愈了。我們就兩清。我想好了，以後我每次的情熱期就搬出去住，這樣你也就不用打特效抑制劑。至於你自己的易感期……”
嘭——
話來不及說完。
小龍瞳眸倏然放大。
龍尾圈住他的腰直接將他掀翻壓在床上，郁寒舟臉色看上去非常不對，明桓剛想說點什麽，那人急切又猛烈的親吻攫取他所有的呼吸。
誒，誒！
那親吻和前幾天的截然不同，輾轉中，他的嘴唇被啃咬得一片殷紅。
一點刺痛感讓他不知所措。
他連忙提醒。
“郁，郁寒舟——”
“輕度標記，你記住了，輕度！”
頭頂的燈火一下熄滅，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
真信任他。
換句話，這只小龍簡直信任過頭。
居然敢直接撕掉阻隔貼。
郁寒舟手背上青筋凸出，不耐地緊緊用尾巴箍住明桓，仿佛這樣親密地接觸才能勉強讓他找回一點理智。
明桓心裏頭的焦躁的怒火都被澆滅，忽然間感到有一點點害怕，“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可別……”
“嗯。”
郁寒舟的應答從喉嚨深處裏擠出，粗重的呼吸下，他牙齒咯吱作響，“聽見了。”
每一個字都很生硬。
就連抱住他的手臂也僵到極致。
仿佛用盡了力氣才能控制住此刻的動作。
但是明桓卻因為這一句簡單的應答而放下心來。
“你不要反抗。”
“包括身體，包括精神力。”
“我……盡量。”明桓吞了吞唾沫，全然沒有了剛剛大義凜然的那股決斷。
郁寒舟表達得依舊很清晰，只是，那纏繞在明桓腰間的尾巴緊緊地箍著，尾巴尖開始挑開明桓睡衣的扣子，“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跟你說過……”
“alpha的基因缺陷，我也有。”
“所以一旦你反抗，我可能就會忍不住。聽清楚了嗎。”
最後一句詢問，聲音已經輕得像羽毛一樣。
忍不住？
忍不住什麽。
郁寒舟擡手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三針抑制劑擺在床頭，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我試圖傷害你。”
“就給我推這個。”
明桓在空氣裏也聞到了郁寒舟信息的味道，冰冷的雪山氣息撲鼻而來，讓整間屋子冷到極致。
郁寒舟深重的呼吸掃在他的耳廓，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好像有些感應，變得滾燙起來。
小龍忽然眨了眨眼，泛紅的眼尾不知怎麽就滑下了一顆眼淚。
他被郁寒舟照顧得很好，不管是alpha時期還是omega時期，都沒有承受過什麽身體上的磨礪。此時此刻的沖擊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他細白的腳踝蹭著床單，摩擦出一片淺淺的紅印。
剛剛還膽子大得要命。
現在又嚇出了尾巴來，小小細長的一截，纏上了郁寒舟的尾巴。
下意識地摩挲兩下，像是順從，又像是抵抗。
但其實都不是。
“別撒嬌。”
郁寒舟啞聲，“尾巴拿開。”
小尾巴訥訥地抽走，慢慢地在旁邊盤成了一個圈。
鼻尖碰了碰腺體，熾熱的呼吸掃在上面，小龍立刻仰起了脖子，因為剛分化的原因身形本來就偏瘦，這樣一仰，細長的脖子和深凹的鎖骨拉出極好看又脆弱的線條。
小龍有些預感，被一口咬在腺體上的時候，身體劇烈地顫動。
信息素一點點註入，他的尾巴盤不住，開始左搖右擺。一種令人窒息的戰栗感直襲心臟，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不……”
他僅有的一點力氣都用來遏制自己躁動不安的精神力，但是呼吸聲也不像剛剛輕緩，急促中帶著一點點哭意。
察覺到小龍的一點反抗。
本來只是輕咬的alpha眼神戾氣徒增，就像一只叼住弱小獵物的猛獸察覺口中獵物反撲後更加狂躁地試圖鎮壓。
啃咬的力度陡然加重一點，omega的眼底被激起一層霧氣。
他想到郁寒舟說不能反抗，所以現在咬緊牙口，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謾罵憋了回去。
還好，只不過是咬得重了點。
信息素還是只註入一點點。
維持在他可以極力承受的濃度水平。
是輕度標記。
這一場臨時標記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大概是三分鐘，或者五分鐘。
最後身邊的alpha大龍松口，還安撫性輕舐了一下通紅的腺體，流連似的，“好了。”
這兩個字出來。
明桓就覺得濃厚的困倦襲來，好像剛剛短暫的時間裏已經耗費他全部的體力，又像是被全新的信息素浸潤，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也沒那麽可怕。
臨時標記後困倦極了的小龍挪了挪身子，把身體往軟乎乎的被褥裏埋進去。
頭頂著郁寒舟的下巴，蜷成一小團窩在他懷裏，不自覺地抱住他一只手臂。
閉著眼直接小睡了過去。
郁寒舟抱著小龍，擡頭看著打開的窗戶外一望無際的夜空，充沛的精神力和短短五分鐘內立刻消散的反噬痛楚，讓他整只龍前所未有地輕松。
仿佛過去的四百多年。
都沒有此刻這麽暢快過。
但是現在回頭想想，依然想要把他搖醒起來稍微教訓一頓。
這樣跑到他房間，直接撕下阻隔貼的行為簡直太過危險了！
心裏惱怒。
但是抱著他的手卻無比輕柔，甚至調整了一下他脖子的角度，讓他躺得更加舒適一些。
然後重新將新的阻隔貼為他貼上被啃咬得有些紅腫的腺體。
果然還是太用力了一些。
明桓的皮膚細嫩，腺體更是脆弱。稍微咬重一點就泛起紅腫，看上去異常可憐。
畢竟是第一次臨時標記，因為體力的消耗而陷入沈睡的小龍應該很快會再醒來。果然，大約過了一小時，明桓還未幹透的睫羽輕輕扇動。
他下意識捂著腺體，還隱隱作痛，但是也不算很難受。
然後睜開眼，兩只龍直接對視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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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寒舟也在與alpha的本能欲望做著抵抗嗎。
小龍露出白皙飽滿的額頭, 一雙淺褐色的眼睛俏生生盯著他看。
明桓自己都沒察覺到，看向郁寒舟的眼神已經摻雜上一點微妙的打量。
郁寒舟忽然站起身來。
“那，晚安。”
哢噠一聲門關上, 這只龍居然真的就這麽離開了！
今天他們可是剛剛領證呀, 他守著自己睡覺的時間還沒以前普通日子裏多呢！
明桓拿被子蓋住腦袋生起悶氣。
怎麽回事！這只龍怎麽回事啊!
他剛剛本來還想問問郁寒舟他分化後那幾天他到底去哪兒了。
打開終端, 他氣呼呼地給舒沄學長發了信息。
【舒學長，找你做心理咨詢很貴嗎。】
【……啊？】
【我現在十分，極其，生氣。需要二十分鐘的心理咨詢。】
【嗯，你問吧，之前郁上將直接付了我一千小時的咨詢費, 你這二十分鐘，就當贈送。】
“……”
為什麽忽然有種刷了郁寒舟副卡的感覺啊！
【你還沒答應郁上將的求婚嗎。】
【答應了。】
就是因為答應了才生氣啊！
【那就好。明桓, 郁寒舟上將幾天前還在跟我咨詢你的心理狀態，我還擔心你們之間又出現什麽溝通問題呢。】
溝通問題。
舒沄怎麽斷定一定是溝通問題而不是性格不合。
啊, 現在這個不是重點。
明桓覺得自己腦子一片亂糟糟的, 很多東西都像是要爆炸開了一樣, 他今天還特地給郁寒舟煮了魚湯，結果呢！
郁寒舟一下午都去了軍部不說，晚上回來好像也完全沒有興趣和自己久呆的樣子。
這麽重要的日子。
為什麽都不陪一陪他。
明桓也不確定是不是omega龍龍剛分化都這樣，反正他現在就是抓心撓肝似的難受起來。
是不是對於龍來說，人類的領證結婚根本就不重要啊！
只有他覺得這種關系的變化是翻天覆地的, 簡直人生都轉折了一般不適應嗎。
郁寒舟好像完全不會有這種感覺。
聽完了明桓的苦惱後，舒沄沈默了一會兒。
【不是。】
【這種身份確定的感覺, 對於alpha來說影響只會更大。】
【身份轉化後的過度依賴是雙向的, 你說的這些都很正常的反應。通常匹配度越高越明顯。我想, 這也許也是郁上將把最近幾天的行程安排得很滿的原因——他企圖用繁忙的公事把這種身份轉化帶來的適應期過渡過去。】
舒沄給明桓發來了一些相關的醫學類報告資料。
明桓仔細看了一下, 原來龍龍的新婚期是最容易發生標記損傷的，因為身份轉化帶來的刺激感容易讓新婚的A和O容易把持不住，標記過程激烈而引發一定的精神力傷害。
新婚期的omega會產生非常濃重的依賴感。
而alpha則會有很強烈的占有欲。
這種雙向作用加持下，發生輕度標記損傷的可能性大幅提高。
舒沄摩挲著下巴總結：【雖然這是alpha成年龍族都知道的事實，但是很多alpha還是會選擇在新婚期對omega進行輕度標記。因為這種適應期不確定有多長，可能是兩三天，也可能是一兩個月。長期的過度忍耐對alpha而言可能會引發更糟糕的後果。】
明桓腦子裏某一根弦好像忽然繃斷掉了。
他似乎明白了郁寒舟剛剛非得把他抱回自己房間，又匆匆離開的原因。
他怕會忍不住標記自己。
【輕度標記損傷是什麽樣的，會很疼嗎。】
明桓問得很正經，但是耳朵尖卻又開始發燒。
【郁寒舟上將應該有他的考慮。明桓，你還是聽他的吧。等過了新婚期你們再進行標記。因為你的精神狀況的確有點不穩定。但是對於郁寒舟上將而言就……】
【對於郁寒舟而言怎麽了！】
【實上次你分化的時候我們也建議過他可以對你進行一次輕度標記，因為那時候連推五支抑制劑和與你進行連續半小時的精神力對抗帶給他的負面作用實在太大了，但是他還是拒絕，為此在醫院連躺了三天才勉強休整過來……】
什麽。
上次分化的時候郁寒舟居然昏迷了。
這件事情郁寒舟怎麽從沒和他說過。
【精神力對抗是什麽。為什麽這些你們都沒有跟我說過。】
【幼龍omega分化時候都很容易發生精神力暴動，無意識的情況下會產生極大的破壞力。你又是小概率分化，心態很不穩，那個時候是郁寒舟上將將你精神力暴動強行壓制對抗，所以你才能分化得那麽順利。怎麽，他還沒跟你說清楚分化期發生的事情嗎。】
明桓眼神驀然一震。
我就覺得不對勁！
剛剛起也一直想問的！
明明是小概率分化，為什麽他的分化精神力損耗率遠遠低於別的omega。
原來是這麽回事。
郁寒舟總是喜歡這樣自作主張，他這種單方面地決定和自以為是的安排真的太讓人不爽了！
告訴他又怎麽了！
難不成以後的兩千四百年，都要采取這樣的相處模式嗎。
那這種情況下的關系，連朋友都算不上，更別談什麽結婚！
明桓抱著枕頭徹底睡不著，原本淺淺的煩擾變成濃厚的燥郁。
郁寒舟這個性格肯定是有問題的！他這種性格啊活該四百年找不到老婆——
哦不，已經找到了啊啊啊。
越想越氣。
一個鯉魚打挺，明桓坐起身來，氣呼呼地掀開自己的房門，跑到對面，又直接解開權限打開了郁寒舟的房門。
裏面傳來嘩啦啦的聲音。
他居然。
還有心情，悠悠閑閑地洗澡澡？！
但是屋子裏沒有半點熱氣，甚至開了制冷，裏面比他的房間天然涼了十幾度，明桓仿佛一腳從暖風躁動的春季踏進了寒意凜冽的嚴冬。
來不及烘幹，一只沾著冰冷水珠的手推開浴室門。
明桓對上郁寒舟冷淡的眼神。
“明桓，你……”
“是今天的魚湯喝了，肚子不舒服了麽。”
郁寒舟好像想到了上次明桓夜闖他房間的事情。
不舒服你個鬼！
老子燉的魚湯，好得很！
明桓狠狠地跺腳，“郁寒舟，你今天必須給我把那天的事情講清楚了，為什麽你會進醫院！如果我知道你跟我匹配度高，我一定不會在分化那一夜見你的，你怎麽什麽事都不喜歡和我說，你是腦子有毛病嗎！”
“你那時候在分化期，知道得越多……”
“好，那時候是在分化期。那現在呢，現在又是個什麽期？哦，新婚期是吧，你又不跟我說，把我丟在一邊。這個期，那個期，龍族他媽的就是活得太難了，一大堆地限制，可是更讓我覺得難受的是，限制我的根本不是龍族那些什麽狗屁基因缺陷，是你！”
郁寒舟眉頭微微皺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健康順利地——”
“你怎麽知道，告訴我了，我就會不健康不順利！”
明桓惡狠狠地走過去推了一把郁寒舟，發現他渾身居然是冷冰冰的，怪不得屋子裏一股寒氣逼人，他居然洗的是冷水澡。
不是，這種溫度已經不是冷水，簡直是冰水。
明桓的眼睛不知怎麽有點發紅。
郁寒舟嗓音略一沈啞，“明桓，你冷靜一點。”
小龍看上去氣憤極了，但是又似乎不單單只是生氣。鼻尖哭得紅紅的，睫毛都沾濕了。
郁寒舟的眼神一暗。
滴答。
他指尖的水珠砸在地上，擡起，輕輕擦過明桓因為氣憤而有些濡濕的眼角，“你在擔心我嗎。”
明桓還沈浸在情緒裏沒出來，冷不丁地聽到這一句，一連退了好幾步，“我，我就是單純地不喜歡你的做事方法！”
郁寒舟嘴角微微抿起：“嗯。”
他的手很冷，碰到他的眼尾，像是一片雪花落在睫毛上。
他的指骨勻長，一雙手長得非常好看。明桓很喜歡看他帶著手套操作駕駛的樣子，冷淡又清俊的側臉透著成年alpha才有的持重感。
就這樣簡單的一個小動作。
好像讓明桓心情沒有剛剛那樣焦躁不安了。
小龍耳朵尖又不自覺地燒起來。
那只手又順著眼尾往外滑，順著摸上他的耳朵尖。
明桓瞳仁驟然一縮。
郁寒舟微微偏過頭。
“耳朵，又紅了。”
本來紅的只是耳朵尖。
因為郁寒舟這一句戳破的話，現在整個臉頰都暈染上綺麗的紅色，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為什麽龍之間還有這種隱約的情緒感應啊，而且好像離得越近越明顯。
之前好像郁寒舟對他的情緒感知都沒這麽敏銳的。
明桓自己也發現了。
每次他心臟劇烈跳動的時候，耳朵尖就會發燙。
他以為郁寒舟不知道這個。
“紅，紅了就紅了！笑死，我這樣摸你，你也得紅！”
明桓再退了幾步，被戳破後更加惱怒。
但是。
怎麽會有這樣兇巴巴小龍。
大半夜跑到他房間裏來發脾氣，責怪他對自己保護過度。
兇也就算了，為什麽這脾氣發著發著，眼睛都沾濕了，漂亮的瞳眸像是在一汪湖水裏打撈上來，水盈盈的。
“得虧你匹配上的是我，這要是別人，早就花著你的錢，住著你的房子，要求你像供神一樣把他高高捧著。呵，你以為這樣做，小omega就會乖乖給你標記了嗎，天真！”
雖然但是。
現在自己不就是花著他的錢，住著他的房子，還對人家發著脾氣嗎。
明桓舌頭打結。
有些理虧。
“哎呀，我不知道你的婚姻觀是什麽樣的，但是我絕對接受不了你這種！我不需要你這種保護，我也不需要你給我太多東西，我們就正常地，平等地相處，然後，有什麽問題提出來，我們一起解決就可以了。”
郁寒舟垂眸，似乎在考慮什麽，最後問：“那你認為。應該怎麽解決。”
明桓深吸一口氣。
但是又有點說不出口。
兩只龍在黑暗裏對峙了一小會，才聽到omega小龍說。
“你咬我一口，控制好程度，要輕度標記。”
郁寒舟微微瞇起眼。
別人家的omega大多數都是要千哄萬哄，恨不得匹配對象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摘下來，才願意給alpha們標記這麽一兩次。
因為標記過程對於omega來說是巨大的體力損耗，並且伴隨著程度不一的疼痛。
omega們大多都不耐疼，所以對於標記都不會太願意。
怎麽他家這只，剛分化居然還跑來主動建議他進行標記。
“新婚期的輕度標記，可能會比平時更加危險。”
“我們倆都保持一點距離，等到新婚期過去以後，在慢慢考慮標記的事情，這才是最優解……”
“最優解？”明桓嗤笑一聲，用力地擦了一把臉，“這個世界糟糕透了，爛透了，當龍什麽也簡直無語！哪裏有什麽最優解！”
“郁寒舟。你這樣的精神力狀況，現在本就和帝國那邊因為礦星的事情處在微妙期，如果帝國那邊再發動突襲甚至是戰爭呢。你要像上次我分化的時候一樣，在醫院裏躺三天三夜，然後讓我去替你上戰場嗎？！”
只是隨口舉例，但是郁寒舟聽了臉色卻難看起來。
“沒有最優解！”
明桓擲地有聲地總結，還帶著一點鼻音，兇得要命偏偏聲音聽著有帶著點軟糯，“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趕緊咬一口完事兒！”
“你知不知道什麽叫標記。”郁寒舟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奈。
omega都膽小。
他本來是希望在新婚期後再進行標記，這樣會對兩個人都更好。
否則，第一次標記記憶太過痛苦的話。
以後小龍可能都會對這種輕度標記嚴重抗拒。
“我知道，不就是咬一口嘛！”明桓伸手自己捏上了阻隔貼，郁寒舟眼疾手快地摁住他的手腕。
“你可能會害怕……”
“我怕你大爺。”
明桓皺著眉頭，將阻隔貼掀起一點，“婆婆媽媽，我告訴你，風險與效益是並存的！快刀才能斬亂麻！還有，如果我是你，當初我根本就不會走出那一顆漁業星，摻和到這些麻煩的要死的事情裏來！”
“你也是，簡直是麻煩死了！”
因為明桓脫口而出的話，郁寒舟稍一失神沒摁住。
那阻隔貼竟然就被直接拽下。
阻隔貼的抑制效果還有一些殘存，黑鴉片混著白茶的味道頃刻間蓋過明桓沐浴後的入浴劑味道。
雖然並不是情熱期。
但這一縷。
瞬間讓郁寒舟眼睛化作豎瞳。
他幾乎立刻擡起手，摁住了自己的額頭，不讓omega看清自己陡然猙獰的眼神。
一連退好幾步，伸手扶著墻壁。
越發濃郁的信息素味道讓寒冷的房間感覺無比燥熱。
明桓沒有察覺他突如其來的異樣，直接解開最上面那顆睡衣扣子，將脖子拉出來一些，順手啪地一下把燈打開，“不過，我還是，還是把話跟你說清楚。這一次是特殊情況，我把你的精神力反噬給治愈了。我們就兩清。我想好了，以後我每次的情熱期就搬出去住，這樣你也就不用打特效抑制劑。至於你自己的易感期……”
嘭——
話來不及說完。
小龍瞳眸倏然放大。
龍尾圈住他的腰直接將他掀翻壓在床上，郁寒舟臉色看上去非常不對，明桓剛想說點什麽，那人急切又猛烈的親吻攫取他所有的呼吸。
誒，誒！
那親吻和前幾天的截然不同，輾轉中，他的嘴唇被啃咬得一片殷紅。
一點刺痛感讓他不知所措。
他連忙提醒。
“郁，郁寒舟——”
“輕度標記，你記住了，輕度！”
頭頂的燈火一下熄滅，屋子裏陷入一片黑暗。
真信任他。
換句話，這只小龍簡直信任過頭。
居然敢直接撕掉阻隔貼。
郁寒舟手背上青筋凸出，不耐地緊緊用尾巴箍住明桓，仿佛這樣親密地接觸才能勉強讓他找回一點理智。
明桓心裏頭的焦躁的怒火都被澆滅，忽然間感到有一點點害怕，“你……聽得到我說話嗎。你可別……”
“嗯。”
郁寒舟的應答從喉嚨深處裏擠出，粗重的呼吸下，他牙齒咯吱作響，“聽見了。”
每一個字都很生硬。
就連抱住他的手臂也僵到極致。
仿佛用盡了力氣才能控制住此刻的動作。
但是明桓卻因為這一句簡單的應答而放下心來。
“你不要反抗。”
“包括身體，包括精神力。”
“我……盡量。”明桓吞了吞唾沫，全然沒有了剛剛大義凜然的那股決斷。
郁寒舟表達得依舊很清晰，只是，那纏繞在明桓腰間的尾巴緊緊地箍著，尾巴尖開始挑開明桓睡衣的扣子，“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跟你說過……”
“alpha的基因缺陷，我也有。”
“所以一旦你反抗，我可能就會忍不住。聽清楚了嗎。”
最後一句詢問，聲音已經輕得像羽毛一樣。
忍不住？
忍不住什麽。
郁寒舟擡手從旁邊的抽屜裏拿出三針抑制劑擺在床頭，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我試圖傷害你。”
“就給我推這個。”
明桓在空氣裏也聞到了郁寒舟信息的味道，冰冷的雪山氣息撲鼻而來，讓整間屋子冷到極致。
郁寒舟深重的呼吸掃在他的耳廓，讓他頭皮一陣發麻。
他無名指上的戒指好像有些感應，變得滾燙起來。
小龍忽然眨了眨眼，泛紅的眼尾不知怎麽就滑下了一顆眼淚。
他被郁寒舟照顧得很好，不管是alpha時期還是omega時期，都沒有承受過什麽身體上的磨礪。此時此刻的沖擊對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他細白的腳踝蹭著床單，摩擦出一片淺淺的紅印。
剛剛還膽子大得要命。
現在又嚇出了尾巴來，小小細長的一截，纏上了郁寒舟的尾巴。
下意識地摩挲兩下，像是順從，又像是抵抗。
但其實都不是。
“別撒嬌。”
郁寒舟啞聲，“尾巴拿開。”
小尾巴訥訥地抽走，慢慢地在旁邊盤成了一個圈。
鼻尖碰了碰腺體，熾熱的呼吸掃在上面，小龍立刻仰起了脖子，因為剛分化的原因身形本來就偏瘦，這樣一仰，細長的脖子和深凹的鎖骨拉出極好看又脆弱的線條。
小龍有些預感，被一口咬在腺體上的時候，身體劇烈地顫動。
信息素一點點註入，他的尾巴盤不住，開始左搖右擺。一種令人窒息的戰栗感直襲心臟，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不……”
他僅有的一點力氣都用來遏制自己躁動不安的精神力，但是呼吸聲也不像剛剛輕緩，急促中帶著一點點哭意。
察覺到小龍的一點反抗。
本來只是輕咬的alpha眼神戾氣徒增，就像一只叼住弱小獵物的猛獸察覺口中獵物反撲後更加狂躁地試圖鎮壓。
啃咬的力度陡然加重一點，omega的眼底被激起一層霧氣。
他想到郁寒舟說不能反抗，所以現在咬緊牙口，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謾罵憋了回去。
還好，只不過是咬得重了點。
信息素還是只註入一點點。
維持在他可以極力承受的濃度水平。
是輕度標記。
這一場臨時標記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大概是三分鐘，或者五分鐘。
最後身邊的alpha大龍松口，還安撫性輕舐了一下通紅的腺體，流連似的，“好了。”
這兩個字出來。
明桓就覺得濃厚的困倦襲來，好像剛剛短暫的時間裏已經耗費他全部的體力，又像是被全新的信息素浸潤，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也沒那麽可怕。
臨時標記後困倦極了的小龍挪了挪身子，把身體往軟乎乎的被褥裏埋進去。
頭頂著郁寒舟的下巴，蜷成一小團窩在他懷裏，不自覺地抱住他一只手臂。
閉著眼直接小睡了過去。
郁寒舟抱著小龍，擡頭看著打開的窗戶外一望無際的夜空，充沛的精神力和短短五分鐘內立刻消散的反噬痛楚，讓他整只龍前所未有地輕松。
仿佛過去的四百多年。
都沒有此刻這麽暢快過。
但是現在回頭想想，依然想要把他搖醒起來稍微教訓一頓。
這樣跑到他房間，直接撕下阻隔貼的行為簡直太過危險了！
心裏惱怒。
但是抱著他的手卻無比輕柔，甚至調整了一下他脖子的角度，讓他躺得更加舒適一些。
然後重新將新的阻隔貼為他貼上被啃咬得有些紅腫的腺體。
果然還是太用力了一些。
明桓的皮膚細嫩，腺體更是脆弱。稍微咬重一點就泛起紅腫，看上去異常可憐。
畢竟是第一次臨時標記，因為體力的消耗而陷入沈睡的小龍應該很快會再醒來。果然，大約過了一小時，明桓還未幹透的睫羽輕輕扇動。
他下意識捂著腺體，還隱隱作痛，但是也不算很難受。
然後睜開眼，兩只龍直接對視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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