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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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方時和林游下了飛機，林游指了指洗手間，然後懇求道：“等我一下。”
陸方時覺得這幾天的林游要多乖有多乖，連上個廁所都是求他等等，怕被他直接丟了離開，簡直和以前判若兩人。他點點頭：“那我就在這裏等你。”
林游把手裏的行李箱和背包一起給了陸方時，“要是你走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陸方時想說要是他走了，他也不會帶這些東西走，也不可能機場有人把這些東西拿了…
不過陸方時還是點點頭：“你快去吧。”
陸方時帶著口罩，帽沿也壓得看不見眼睛，但林游總覺得此刻跟他說話的陸方時是溫柔又無奈的，他高興地進了廁所。
陸方時看著林游的背影，不知怎的，竟忍不住笑了。他找了個不引人註意的角落，低著頭想著事情，既有關於林游，又有關於網絡的流言蜚語。
他想著想著，突然聽到一聲暴喝：“那裏！”
他擡起頭來，看到四面八方有人向他圍過來，嚴密的圍堵讓他無處可逃，只能低著頭遮住自己全部的面容。
然而還是有記者問道：“請問您是陸方時嗎？”
“不是。”陸方時盡量裝出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聲音。
然而還是有人一語道破：“就是陸方時！”
“您好，請問您對於網絡流傳的毆打的視頻有什麽想說的嗎？”
“您好，請問您是否承認中學時代曾經以醜來拒絕過女生的告白？”
“您好，請問您和史孺究竟是什麽關系？”
離陸方時最近的一圈全是拿著話筒的記者和舉著攝影機的攝影師，一圈話筒都遞到了陸方時的嘴前，恨不得往他臉上戳去。
而外圍的一圈是更為瘋狂的粉絲，不知是黑是粉，她們瘋狂地往裏面擠來，質問的聲音雜亂而憤怒。
“陸方時你究竟是怎樣的人？”
“你為什麽不出來解釋？是心虛了嗎？”
“你到底跟多少人有過關系？你真的是你自己標榜的單身嗎？”
“你為什麽要騙我們！”
無數憤怒的質疑讓陸方時瞬間回憶起網絡上那些扭曲的謾罵，他被擁擠的人群逼在角落裏無法脫身，突然感到有個小東西砸到了他的頭上有點疼。
一開始他還沒註意，後來這樣的東西越來越多，他抓住了一個才發現竟然是關於自己的小周邊。
粉絲的熱愛，經不起考驗，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轉瞬即逝。
粉絲們靠得很近，東西再小，砸過來也是疼的，陸方時卻只是看著周邊上的自己，陷入了迷茫。
他當時是為什麽一心要紮入娛樂圈的呢？如此狂熱而可怖的地方。
他獨自站在漩渦中心，孤獨又無助。
突然人群中有人尖叫起來，圍得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透出一個縫來，陸方時一擡頭卻是一件外套蓋在了自己頭上，他感到自己被林游攬入懷裏，在這個混亂而瘋狂的瞬間，林游的擁抱讓他感到異常的安心。
陸方時身上再沒有被小東西砸到的疼痛，他聽到林游冷道：“剛剛已經砸了幾臺攝影機和人了，不怕自己機器報廢的繼續跟著拍，我看見一臺砸一臺，砸壞了人我也不在意。”
林游說著似乎又真的揍了幾個人，因為陸方時又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緊接著又有保安來疏散人群，陸方時終於在林游的保護下離開這裏上了車。
上了車林游給陸方時取下外套，陸方時摘了帽子和口罩問道：“你有沒有事？”
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林游卻也是在這麽關切地問他。
兩人聽了對方的話都是一笑，“沒事。”
“剛剛那是怎麽回事？”林游問道，“那些人在說些什麽？”
林游的疑問讓陸方時一楞，繼而心裏完全松了口氣，林游原來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陸方時笑笑：“都是些網上的八卦，層出不窮的。”
“我最近都沒有怎麽看這些東西。”林游說著拿出手機，“我現在看看。”
“不用了。”陸方時一手擋在手機屏幕上，“小事情而已。”
林游還想說什麽，陸方時轉而問道：“剛剛你打了那些記者，他們會不會…”
“他們會怎樣？”林游冷哼一聲，“我看他們敢怎樣。”
陸方時笑了笑，不用擔心了，突然又聽到林游問道：“你在想什麽事嗎？”
陸方時一楞，沒想到林游這都看得出來。他卻不知道他面容上的每一寸痕跡都在被林游關註著，林游的眼裏全是他。
“我在想…”陸方時說，“我當時是為什麽比起話劇，更想進娛樂圈。”
陸方時說完之後似乎很不好意思，娛樂圈名利更易得，他說這句話會顯得他很可笑，或者說，也許在林游聽來，會覺得他很可笑，拿了好處卻還不認，等同於當了□□還想立牌坊。
他後悔說出這句話了。
但是林游眼裏的情緒卻是很幹凈的，陸方時在這一瞬間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他扮玩偶被林游拆穿的那一刻，他原以為他是會被鄙夷的，但是林游卻是很認真地看著他，眼神幹凈而純粹，並不覺得有哪裏不對。
“可能是…”林游想了想，“比起話劇，你好像更喜歡看電影。”
“可能是吧。”陸方時笑著點點頭，卻看到林游眼睛一亮，又補充道：“可能是你想讓我看見。”
林游為自己突然接上的話像情話而得意，誰知陸方時一下就被逗得笑出了聲。
林游本來還有點被取笑的惱怒，但看到陸方時笑得很開心，他便也笑起來，又想到了一句話，“你本就該被所有人看見。”
陸方時看到林游滿眼的認真，認真到幾乎虔誠，化作星星點點的光，如同密林望見的星空，他說：“因為你那麽好。”
陸方時瞬間腦子一片空白，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沒有方向，本想就低著頭不回應，但總覺得不回應似乎太不禮貌，於是就笑了笑，卻還是有些慌張的。
林游看著陸方時的笑，感到此刻的他們被拉得很近，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陸方時，陸方時看了一眼轉話題道：“你一直看我幹什麽？”
“好看。”林游真誠地說，“方時，你笑起來真好看。”
陸方時被誇得無所適從，他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比我好看的人有很多。”
“不。”林游說，“你就是最好看的。”
陸方時感到臉都燙了起來，他整個人都面對著窗外，不再敢看林游。
林游就這麽看著陸方時的背影也覺得美好，他在不知不覺間嘴角帶上了微笑。
突然手機響了，陸方時接了電話，那邊的導演求道：“方時，你是不是已經回來了，進度已經到你和舒湛在工廠裏的對手戲了。”
“這麽快？”陸方時吃驚，“不是明天才到嗎？”
“啊，本來預估是的，不過這幾天推進速度很快，正好你也回來了。”導演問，“你那裏有麻煩嗎？”
“沒有沒有。”陸方時說，“那我現在就過來。”
陸方時掛了電話，林游問道：“是現在要去劇組嗎？”
陸方時點頭，“你可以先回去，等會兒我自己打車…”
林游直接朝司機道：“那我們去劇組那邊。”
然後才對陸方時熱切道：“我要和你一起。”
陸方時這次沒有推辭，他微微點了點頭，心裏又泛起了久違的甜意。
心裏的甜份已超量，所以網絡上的是是非非都是無傷大雅的小汙漬罷了，他只是要做一個認真演戲的演員，並不期望做一個完美的全民偶像。
兩人到達劇組，導演跑來看到陸方時旁邊的林游，於是以非常抱歉的姿態向陸方時道：“方時，今天你的戲份有點重，可能得一直拍到晚上了，你吃午飯了嗎？”
此刻還沒到中午，自然不可能吃過午飯，陸方時卻還是笑道：“沒事，餓一頓而已。”
林游皺眉問道：“大概得晚上幾點？”
“大概…”導演招了招人，朝那邊大聲問道：“煙花組大概是要準備到幾點？”
那邊給了回答後，導演又朝林游笑臉相迎道：“大概九十點吧。”
林游繼續問道：“那是九點還是十點？”
林游原本只是想精確一下時間，誰知導演是以為他嫌晚了，忙道：“九點九點。”
“嗯好。”林游轉而溫柔地朝陸方時問道，“你晚上想吃什麽？”
“這還太早了。”陸方時笑了笑，“都可以吧。”
“那我給你做我的拿手菜。”林游高興起來，“你肯定會喜歡的。”
陸方時笑著點點頭。林游覺得自己的心像是飛起來了一樣，輕盈又愉悅。
似乎有一個答案橫亙在他的心裏，呼之欲出。
舒湛這段時間最初都聯系不上林游，後來在手機上得到林游的回覆了，卻回應得頗為敷衍，沒想到再次看到林游，還是跟著陸方時一起來的。
舒湛心裏又酸又氣，更是恐懼著沒有林游的支持，他原本定下的資源可能就不牢靠了。但是還得跟陸方時認真對戲，一直到了黃昏，他的戲份暫告一段落，正好看到林游準備離開，他連忙跟上喊住林游。
舒湛眼角看到陸方時還遠遠地看著這邊，他便故意拉上林游的手臂。
林游微微皺眉，下意識另一只手想要拿開舒湛的手，誰知舒湛突然扭了腳要摔下去，林游那只手便轉而扶住了舒湛。
舒湛笑道：“謝謝。”
林游問道：“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舒湛猶豫著，一直等他們倆拐進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後，才說道，“我覺得…我們最近…好像聯系得少了。”
林游沈默了，最近他的心裏眼裏只有陸方時，壓根再裝不下其他人。正如此刻，舒湛在他心裏的形象越發寡淡，幾乎沒有痕跡。
舒湛問道：“你最近是和方時在一起嗎？”
林游點點頭。
舒湛已經通過林游那冷漠的表情和眼神看到了自己的出局，像是人類死前的掙紮，他繼續道：“方時他…”
林游聽到陸方時這個名字時果然眼裏又起了興趣，舒湛懷揣著一種報覆的惡意，卻表演出最無辜的表情，“方時他一直都很討厭我…”
林游微微皺了眉，舒湛繼續表演道：“從大學時候就這樣了吧，那時候我們倆經常被老師們拿來比較，他這樣勝負心強的人，自然是…”
“舒湛。”
林游打斷了舒湛的話，舒湛一楞，他後面的重頭戲還沒說出口呢，就看到林游眼裏滿是厭惡，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游這麽看著他。
林游冷冷道：“陸方時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任何人的壞話。”
無論是同學，朋友，還是陌生人，甚至是傷害過自己的人，陸方時都會選擇盡量去包容。
他是那麽善良溫柔，那麽光明磊落。
舒湛一楞，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陸方時從未在林游面前提過自己？是陸方時足夠大方，還是自己根本不被陸方時放在眼裏？
林游冷眼看著舒湛的反應，他突然覺得很可笑，舒湛可笑，他自己更可笑。他竟然曾經為了面前這個人，而忽視真正美好的存在。
他小時候追逐的那道光，其實不必再細糾身份，總之無論如何都不該是舒湛這個樣子。
林游在這一剎那像是被光擊中，所有幻影碎成星星點點的記憶，每一片記憶裏都是陸方時。
在這個心靈感到無比奇妙的時刻，他突然意識到：他喜歡陸方時。
是的，他喜歡陸方時。
林游為這一刻的頓悟感到慶幸，感到喜悅，感到激動，回憶的枷鎖完全碎裂，只留下一顆純粹的心，熾熱地真切地跳動著，一聲一聲都在說著：
陸方時，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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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方時覺得這幾天的林游要多乖有多乖，連上個廁所都是求他等等，怕被他直接丟了離開，簡直和以前判若兩人。他點點頭：“那我就在這裏等你。”
林游把手裏的行李箱和背包一起給了陸方時，“要是你走了，我就什麽都沒有了。”
陸方時想說要是他走了，他也不會帶這些東西走，也不可能機場有人把這些東西拿了…
不過陸方時還是點點頭：“你快去吧。”
陸方時帶著口罩，帽沿也壓得看不見眼睛，但林游總覺得此刻跟他說話的陸方時是溫柔又無奈的，他高興地進了廁所。
陸方時看著林游的背影，不知怎的，竟忍不住笑了。他找了個不引人註意的角落，低著頭想著事情，既有關於林游，又有關於網絡的流言蜚語。
他想著想著，突然聽到一聲暴喝：“那裏！”
他擡起頭來，看到四面八方有人向他圍過來，嚴密的圍堵讓他無處可逃，只能低著頭遮住自己全部的面容。
然而還是有記者問道：“請問您是陸方時嗎？”
“不是。”陸方時盡量裝出和自己完全不同的聲音。
然而還是有人一語道破：“就是陸方時！”
“您好，請問您對於網絡流傳的毆打的視頻有什麽想說的嗎？”
“您好，請問您是否承認中學時代曾經以醜來拒絕過女生的告白？”
“您好，請問您和史孺究竟是什麽關系？”
離陸方時最近的一圈全是拿著話筒的記者和舉著攝影機的攝影師，一圈話筒都遞到了陸方時的嘴前，恨不得往他臉上戳去。
而外圍的一圈是更為瘋狂的粉絲，不知是黑是粉，她們瘋狂地往裏面擠來，質問的聲音雜亂而憤怒。
“陸方時你究竟是怎樣的人？”
“你為什麽不出來解釋？是心虛了嗎？”
“你到底跟多少人有過關系？你真的是你自己標榜的單身嗎？”
“你為什麽要騙我們！”
無數憤怒的質疑讓陸方時瞬間回憶起網絡上那些扭曲的謾罵，他被擁擠的人群逼在角落裏無法脫身，突然感到有個小東西砸到了他的頭上有點疼。
一開始他還沒註意，後來這樣的東西越來越多，他抓住了一個才發現竟然是關於自己的小周邊。
粉絲的熱愛，經不起考驗，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浪潮，轉瞬即逝。
粉絲們靠得很近，東西再小，砸過來也是疼的，陸方時卻只是看著周邊上的自己，陷入了迷茫。
他當時是為什麽一心要紮入娛樂圈的呢？如此狂熱而可怖的地方。
他獨自站在漩渦中心，孤獨又無助。
突然人群中有人尖叫起來，圍得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透出一個縫來，陸方時一擡頭卻是一件外套蓋在了自己頭上，他感到自己被林游攬入懷裏，在這個混亂而瘋狂的瞬間，林游的擁抱讓他感到異常的安心。
陸方時身上再沒有被小東西砸到的疼痛，他聽到林游冷道：“剛剛已經砸了幾臺攝影機和人了，不怕自己機器報廢的繼續跟著拍，我看見一臺砸一臺，砸壞了人我也不在意。”
林游說著似乎又真的揍了幾個人，因為陸方時又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緊接著又有保安來疏散人群，陸方時終於在林游的保護下離開這裏上了車。
上了車林游給陸方時取下外套，陸方時摘了帽子和口罩問道：“你有沒有事？”
他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林游卻也是在這麽關切地問他。
兩人聽了對方的話都是一笑，“沒事。”
“剛剛那是怎麽回事？”林游問道，“那些人在說些什麽？”
林游的疑問讓陸方時一楞，繼而心裏完全松了口氣，林游原來真的一點都不知道。陸方時笑笑：“都是些網上的八卦，層出不窮的。”
“我最近都沒有怎麽看這些東西。”林游說著拿出手機，“我現在看看。”
“不用了。”陸方時一手擋在手機屏幕上，“小事情而已。”
林游還想說什麽，陸方時轉而問道：“剛剛你打了那些記者，他們會不會…”
“他們會怎樣？”林游冷哼一聲，“我看他們敢怎樣。”
陸方時笑了笑，不用擔心了，突然又聽到林游問道：“你在想什麽事嗎？”
陸方時一楞，沒想到林游這都看得出來。他卻不知道他面容上的每一寸痕跡都在被林游關註著，林游的眼裏全是他。
“我在想…”陸方時說，“我當時是為什麽比起話劇，更想進娛樂圈。”
陸方時說完之後似乎很不好意思，娛樂圈名利更易得，他說這句話會顯得他很可笑，或者說，也許在林游聽來，會覺得他很可笑，拿了好處卻還不認，等同於當了□□還想立牌坊。
他後悔說出這句話了。
但是林游眼裏的情緒卻是很幹凈的，陸方時在這一瞬間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他扮玩偶被林游拆穿的那一刻，他原以為他是會被鄙夷的，但是林游卻是很認真地看著他，眼神幹凈而純粹，並不覺得有哪裏不對。
“可能是…”林游想了想，“比起話劇，你好像更喜歡看電影。”
“可能是吧。”陸方時笑著點點頭，卻看到林游眼睛一亮，又補充道：“可能是你想讓我看見。”
林游為自己突然接上的話像情話而得意，誰知陸方時一下就被逗得笑出了聲。
林游本來還有點被取笑的惱怒，但看到陸方時笑得很開心，他便也笑起來，又想到了一句話，“你本就該被所有人看見。”
陸方時看到林游滿眼的認真，認真到幾乎虔誠，化作星星點點的光，如同密林望見的星空，他說：“因為你那麽好。”
陸方時瞬間腦子一片空白，像只無頭蒼蠅一樣沒有方向，本想就低著頭不回應，但總覺得不回應似乎太不禮貌，於是就笑了笑，卻還是有些慌張的。
林游看著陸方時的笑，感到此刻的他們被拉得很近，他目不轉睛地看著陸方時，陸方時看了一眼轉話題道：“你一直看我幹什麽？”
“好看。”林游真誠地說，“方時，你笑起來真好看。”
陸方時被誇得無所適從，他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比我好看的人有很多。”
“不。”林游說，“你就是最好看的。”
陸方時感到臉都燙了起來，他整個人都面對著窗外，不再敢看林游。
林游就這麽看著陸方時的背影也覺得美好，他在不知不覺間嘴角帶上了微笑。
突然手機響了，陸方時接了電話，那邊的導演求道：“方時，你是不是已經回來了，進度已經到你和舒湛在工廠裏的對手戲了。”
“這麽快？”陸方時吃驚，“不是明天才到嗎？”
“啊，本來預估是的，不過這幾天推進速度很快，正好你也回來了。”導演問，“你那裏有麻煩嗎？”
“沒有沒有。”陸方時說，“那我現在就過來。”
陸方時掛了電話，林游問道：“是現在要去劇組嗎？”
陸方時點頭，“你可以先回去，等會兒我自己打車…”
林游直接朝司機道：“那我們去劇組那邊。”
然後才對陸方時熱切道：“我要和你一起。”
陸方時這次沒有推辭，他微微點了點頭，心裏又泛起了久違的甜意。
心裏的甜份已超量，所以網絡上的是是非非都是無傷大雅的小汙漬罷了，他只是要做一個認真演戲的演員，並不期望做一個完美的全民偶像。
兩人到達劇組，導演跑來看到陸方時旁邊的林游，於是以非常抱歉的姿態向陸方時道：“方時，今天你的戲份有點重，可能得一直拍到晚上了，你吃午飯了嗎？”
此刻還沒到中午，自然不可能吃過午飯，陸方時卻還是笑道：“沒事，餓一頓而已。”
林游皺眉問道：“大概得晚上幾點？”
“大概…”導演招了招人，朝那邊大聲問道：“煙花組大概是要準備到幾點？”
那邊給了回答後，導演又朝林游笑臉相迎道：“大概九十點吧。”
林游繼續問道：“那是九點還是十點？”
林游原本只是想精確一下時間，誰知導演是以為他嫌晚了，忙道：“九點九點。”
“嗯好。”林游轉而溫柔地朝陸方時問道，“你晚上想吃什麽？”
“這還太早了。”陸方時笑了笑，“都可以吧。”
“那我給你做我的拿手菜。”林游高興起來，“你肯定會喜歡的。”
陸方時笑著點點頭。林游覺得自己的心像是飛起來了一樣，輕盈又愉悅。
似乎有一個答案橫亙在他的心裏，呼之欲出。
舒湛這段時間最初都聯系不上林游，後來在手機上得到林游的回覆了，卻回應得頗為敷衍，沒想到再次看到林游，還是跟著陸方時一起來的。
舒湛心裏又酸又氣，更是恐懼著沒有林游的支持，他原本定下的資源可能就不牢靠了。但是還得跟陸方時認真對戲，一直到了黃昏，他的戲份暫告一段落，正好看到林游準備離開，他連忙跟上喊住林游。
舒湛眼角看到陸方時還遠遠地看著這邊，他便故意拉上林游的手臂。
林游微微皺眉，下意識另一只手想要拿開舒湛的手，誰知舒湛突然扭了腳要摔下去，林游那只手便轉而扶住了舒湛。
舒湛笑道：“謝謝。”
林游問道：“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舒湛猶豫著，一直等他們倆拐進了一個沒人的角落後，才說道，“我覺得…我們最近…好像聯系得少了。”
林游沈默了，最近他的心裏眼裏只有陸方時，壓根再裝不下其他人。正如此刻，舒湛在他心裏的形象越發寡淡，幾乎沒有痕跡。
舒湛問道：“你最近是和方時在一起嗎？”
林游點點頭。
舒湛已經通過林游那冷漠的表情和眼神看到了自己的出局，像是人類死前的掙紮，他繼續道：“方時他…”
林游聽到陸方時這個名字時果然眼裏又起了興趣，舒湛懷揣著一種報覆的惡意，卻表演出最無辜的表情，“方時他一直都很討厭我…”
林游微微皺了眉，舒湛繼續表演道：“從大學時候就這樣了吧，那時候我們倆經常被老師們拿來比較，他這樣勝負心強的人，自然是…”
“舒湛。”
林游打斷了舒湛的話，舒湛一楞，他後面的重頭戲還沒說出口呢，就看到林游眼裏滿是厭惡，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林游這麽看著他。
林游冷冷道：“陸方時從來沒有在我面前說過任何人的壞話。”
無論是同學，朋友，還是陌生人，甚至是傷害過自己的人，陸方時都會選擇盡量去包容。
他是那麽善良溫柔，那麽光明磊落。
舒湛一楞，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陸方時從未在林游面前提過自己？是陸方時足夠大方，還是自己根本不被陸方時放在眼裏？
林游冷眼看著舒湛的反應，他突然覺得很可笑，舒湛可笑，他自己更可笑。他竟然曾經為了面前這個人，而忽視真正美好的存在。
他小時候追逐的那道光，其實不必再細糾身份，總之無論如何都不該是舒湛這個樣子。
林游在這一剎那像是被光擊中，所有幻影碎成星星點點的記憶，每一片記憶裏都是陸方時。
在這個心靈感到無比奇妙的時刻，他突然意識到：他喜歡陸方時。
是的，他喜歡陸方時。
林游為這一刻的頓悟感到慶幸，感到喜悅，感到激動，回憶的枷鎖完全碎裂，只留下一顆純粹的心，熾熱地真切地跳動著，一聲一聲都在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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