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來來去去就像車如流水馬如龍，有的是突然爆火的人，也有的是身敗名裂來得突如其來的人。

最近網絡上最大的瓜就是錢嘉宇約炮粉絲的事，好家夥，上身談著女朋友，下身同時還跟粉絲約著炮，每天都在忙事業，在微博立人設，真算得上是時間管理大師。

工作室那邊緊趕慢趕才好不容易趕出澄清聲明來，粉絲們正要捧著聲明為自家哥哥反黑呢，另一邊就有錢嘉宇與女友的錄音，錢嘉宇與粉絲約炮的照片流露出來了。

雷神之錘，粉絲泫然欲泣，路人喜極而泣。

一個因為演了小網劇而火起來的沒有任何根底的藝人，火後的短短一年內就爆出了這麽一個路人喜聞樂見粉絲房基崩潰的醜聞。

顯然，他離糊不遠了。

但營銷號們顯然還要榨幹凈他身上最後的利用價值，這幾天接二連三的熱搜便是什麽錢嘉宇罵粉絲，錢嘉宇劇組耍大牌，錢嘉宇教育九漏魚。

一夕之間，墻倒眾人推。

與此同時，有新的流量誕生了，隨著《演員》和作死團的播出，陸方時看到自己的粉絲數量竟然快接近一千萬了。

其中有一大部分粉絲來得還特別神奇，她們本是吃瓜錢嘉宇的路人，但看到錢嘉宇耍大牌視頻裏被錢嘉宇處處為難卻從不氣惱的陸方時，她們心疼，她們氣憤，她們高呼美強慘，然後就由路人成長為了錢嘉宇的黑和陸方時的粉。

陸方時感覺這波粉絲來得莫名其妙，而且讓他自己感覺像是在吃人血饅頭。

“火了不好嗎？”劇組裏，王鴻梁像往常一樣坐到了陸方時的身邊笑著說，“真他娘爽，那小子現在終於不在劇組裏礙眼了。”

錢嘉宇名聲一落千丈，由曾經的高高在上一呼百應，變成了現在的人人取笑避之不及。許多代言與他解了約，劇組也不再用錢嘉宇了。

“不是，我就是覺得心情有點覆雜。”陸方時說，“太快了。”

變化太大了。

群眾對於一個藝人的喜愛實在是太脆弱了，資本對於一個藝人的投資更是冰冷絕情。

但既然已決定放棄喜歡，何必還要追著把人暴露成這樣的絕境呢？喜歡一個人就捧到天上，不喜歡一個人就巴不得把他踩進泥土裏。

錢嘉宇確實毛病多，但也不至於被網上問候三代祖宗。

陸方時看著網上那些言論，尤其是最新轉他粉的這一批人的言論，想到這些惡毒的言論背後的人，同時也是正不遺餘力吹捧著他的人，他突然感到後怕。

“這有什麽？”王鴻梁不在意地說，“走流量的路就得承受這樣的代價，只有瘋狂的人才願意真金白銀地玩兒命砸錢，也只有瘋狂的人才會罵得這麽激烈，總不能你一個人好處全要了吧？這在經濟學裏叫什麽來著？就我演的那個角色要說的…”

陸方時補充說：“風險越大，效益越高。”

“啊對對，就是這個意思。”王鴻梁拍拍陸方時的肩膀，“哪有沒風險高效益的好事？”

“我只是覺得…世界不該是冰冷的規則，像機器一樣，該有人情味一點…”陸方時嘆了口氣，“總之如果是我真心喜歡過的人，即使不喜歡了，我也舍不得對他這麽大肆辱罵。”

“那是因為你壓根就不是會辱罵任何人的人。”王鴻梁笑著說，“而且娛樂圈向來都有些不成文的默契，大家做事留一線，這次錢嘉宇崩得這麽快這麽慘烈，絕對是這小子被大佬搞了，我估計…”

王鴻梁話沒說完，因為他轉頭的時候看到了身後的林游，也不知是站了多久了，陸方時正認真聽他說話呢，他立即打了個哈哈，“我忘了小妍剛找我有事，我先過去一下。”

他說完這話就立刻走了，快得幾乎像跑，像是身後有鬼在追。

陸方時回頭看見了林游，很有些驚喜，“怎麽突然來了？”

林游走過來坐到了陸方時身邊，右手把裝著飯菜的袋子放到了桌上，“你們劇組的飯太難吃了，我打包了飯菜過來。”

這些天林游都沒有和舒湛聯系，只是偶爾空閑的時候就會來劇組找陸方時，甚至連上一次陸方時和舒湛一起錄制《演員》的時候，林游也沒有在場。陸方時沒有去問原因，只是單純的喜悅。

藝人在娛樂圈的熱度就像是滾雪球，一旦有了個火的契機，那麽接下來就會有接二連三的綜藝，劇組，以及代言。

要是放到六年前，陸方時絕對是一心只想拍戲的主，覺得上了綜藝會損失演員神秘性，接了代言會變得很商業化，這些觀點他不再堅持了。他現在綜藝和代言都會挑著接，因為他需要熱度需要錢。

如果能賺到足夠多的錢的話，他就可以與現在的公司解約。同時，他還在心裏懷揣著這樣的想法：如果把當初從林家這裏拿的錢，全部還給林游的話，那他的心理在林游面前是不是會平等一些？不用再那麽卑微？

不過目前時間安排也還好，陸方時喜歡在林游有事外出時把行程安排在一起趕著做完，這樣他閑下來的時候也能陪著林游。

有時候他閑著，林游卻要去公司，他便做好飯為林游帶去，有一次去的時候，他在路上被粉絲認出來了，一個小妹妹紅著臉圍過來問：“請問，你是陸方時嗎？”

這是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有了名氣。

陸方時第一反應還挺驚喜，但後面接二連三的人過來要和他合影，導致時間晚了，林游電話那邊怒氣沖沖地問：“你現在在哪？”

“我…”陸方時有點不好意思，“在路上商場的地下停車場裏，外面有我的粉絲堵我，我現在不敢出去。”

林游開車來接陸方時的時候，陸方時看得出來林游的臉色非常不好，他小心翼翼地道歉：“對不起，下次我會註意的。”

林游開車經過還圍堵在原地的粉絲群體時，看著那群歡歡喜喜喊著陸方時名字的小女生，他有一種原本完全屬於自己掌控的東西突然可能握不住了的感覺。

原來還有這麽多人喜歡著他養的寵物呢？

他養的東西，別人也配覬覦？

盡管知道這樣的意外並非陸方時的本意，但他依然心口一團怒氣更重，“我看你還是沒火的時候好一些。”

陸方時一個勁兒地道著歉：“對不起對不起，今天麻煩你了，你今天出來的時候，是不是打擾到你了？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林游電光火石之間閃過一個想法：對啊，陸方時不火的時候，他要舒服得多方便得多。

那…要不要讓陸方時別再火下去了？

其實做法可以很簡單，就像上次的錢嘉宇…

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就很難再拋開了，林游沈默著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陸方時跟在身後看著林游難看的臉色，心裏很是愧疚。

“對不起…”陸方時還在道歉，但似乎道歉並沒有什麽作用，他想了想，走到林游身邊輕輕抱住了對方。

對方沒有反應，卻也沒有拒絕，陸方時於是又墊腳輕吻林游的唇，“對不起，我怎麽做你才會高興一點？”

陸方時的姿態就是在說，為了你的高興，你讓我做什麽都行。這樣的姿態，非常勾人。林游的怒火此刻全部化為欲望，他用力吻了陸方時，直吻到對方軟在他的懷裏，他把陸方時抱上了辦公桌，然後鎖上了門。

陸方時看著林游的動作心裏一咯噔，雖然在家裏他和林游基本上做過了大多數地方，但他還從來沒在除家裏以外的地方跟林游做過。

然而沒等他說什麽，林游已經過來開始脫他的衣服了。

“窗…窗簾。”林游還在氣頭上，陸方時不敢再惹林游生氣，想來在哪做都是做，只要林游能高興就好。但是此刻窗簾還大開著，落地窗外的天空湛藍，不遠處同樣的高樓相對聳立。

林游卻沒理陸方時的話，繼續脫著陸方時的衣服，陸方時心急之下大喊：“林游，窗簾沒關！窗簾…”

“小聲點。”林游說，“這辦公室隔音不一定很好。”

陸方時被林游按在辦公桌上，衣服脫了個幹凈，林游依舊沒有看一眼窗簾，他懇求著林游：“能不能，能不能拉上窗簾？”

“我高興。”林游扯起嘴角的笑，“你不是希望我高興嗎？”

陸方時霎時臉色煞白，林游卻依舊像往常一樣，盡管感受到陸方時此刻身體因為太過緊張而很是僵硬，比起往日來需要的前戲更多一點。盡管感到自己理智有些失控，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

高潮之時陸方時突然哭了，顯然是與平時的生理性淚水不同，他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出聲，一只手遮住自己流淚的雙眼，肩膀細微地抖動著，哭得很難過很無助，像是輕顫的蝶，輕易就能被人給摧毀。

林游第一次看到陸方時這樣，他怔了很久，然後滾燙的欲望化作溫熱的憐惜，如同雙手輕捧上那珍貴的初生的蝶，他拿開陸方時擋著眼睛的手，輕吻上陸方時眼角的淚，柔聲道：“騙你的，外面的人看不見。”

陸方時痛苦地閉上眼睛，表情顯然是不信的。

“真的，這是鍍膜玻璃，裏面的人看得見外面，外面的人看不見裏面。”林游雙手輕拭陸方時臉上的淚，聲音低如情人細語，“我怎麽可能會讓別人看見我做這麽荒唐的事？”

林游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我怎麽可能會讓別人看見你？你是我的，只有我一個人能看。”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腦海裏全是林游對他說的這句話，陸方時環著林游的腰，腦袋埋進林游的懷裏，眼淚簌簌而落。

林游把陸方時緊緊抱在懷裏，感受到對方溫熱的淚水打在他的胸口，對方細微的顫抖洩露出了對方的脆弱。

林游有一瞬間的後悔，或許他不該這麽欺負陸方時，或許他發瘋了才做了這麽過激的事，但這個瞬間一閃即逝。陸方時只是他花錢買的，他並不用在意陸方時對他會有怎樣的情感。

總之今天的事，他原諒陸方時了，這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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