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百事倦(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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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現在已經是深秋了呢!——”黃叔度與朱小少爺坐在春秋坊的窗前,巫醫的手伸出窗外,接住一片隨風吹落的枯葉。朱小少爺平日也沒什麽事,家裏的產業自有人給他打理,隨處來逛逛,還能找阿素解決銷售渠道的問題,日子過得最是悠哉。每日黃昏的時候都會來春秋坊坐一會,等著巫醫從府衙回來,然後順道一起接他回家。阿素不忙的時候就會陪他一起八卦或者發呆,有時候巫醫來了也和他坐一會或者解決掉晚飯再回去。每當夕陽映著他們兩人拉長的影子,染上他們踱回家慢悠悠的腳步,那種調調,真如那夕陽的顏色一般。

這日,黃叔度正與朱小少爺在春秋坊解決晚飯呢,就聽巫醫在那裏感嘆,朱小少爺突然想到什麽,忍不住問道,“阿憲,那個張讓真的被打發到西京去了嗎?”巫醫聽得只是擡眉瞧了瞧朱小少爺,那眼神帶著一點無奈。朱小少爺又趴過來一些,繼續說道,“我聽說啊,是那張讓年紀大些了,不好用了,而且再好的顏色,看久了聖上也生厭了——哎,世事真是無常啊,人老珠黃紅顏也薄命啊!”說著忍不住盯著巫醫瞧,眼神中帶著一絲懇切和擔憂,“阿憲,我還沒那張讓好看呢,有朝一日你不會嫌棄我的吧?!”

巫醫聽得頓時只覺黑線密集,這小呆子真是脫線得不行,隨時就可腦補出一場風花雪月悲歡離合的故事出來。巫醫卻還只能與往日一樣,捏著他的下巴哄道,“你雖然沒有張讓漂亮,但你比他可愛啊,而且我也不是君王,沒有那三千粉黛,你這樣的配我這樣的不正好?!”說著心裏卻默默地在吐槽,“那張讓也沒你這麽笨!”誰知朱小少爺聽得,卻很是興奮,“對,就是這樣的,你這樣的鍋就得配我這樣的蓋!”

卻說張讓被貶的消息傳出來後,一時坊間沸沸揚揚,民眾的想象力是無限的,有的認為是那張讓色衰恩稀,聖上喜新厭舊,就被打發了,有的則認為是那張讓遭了鄧皇後的紅眼,所以就被處置了;反正,這是一場桃色緋聞而已。張讓屬於宦官,有人弱弱地提出,這是聖上警示宦官收斂呢,卻只惹得眾人一致的噓聲而已——

百姓最愛幹的事就是剝離那沈重的陰謀與政治,為所有的波濤洶湧披上一場桃色的風花雪月而已。

自張讓離開洛陽後,臨行前再三叮囑張朔要行事謹慎,莫要再惹是生非,若再惹出什麽禍端,卻無人照應,不是讓家中的父親與兄長平白還要為他添憂嗎?張朔自是看出來兄長勸他時的無奈與酸楚,一一都應著,並賭誓會好好學習。初始幾日呆在家中卻還安分地讀了幾天書,可沒多久,就有些厭倦了起來,想著兄長的囑托,也沒與那些子弟再出去胡作非為,不成想卻讓身邊的小廝給招了些歌姬回來。家中也無誰能管束他,如今張朔年紀大些了,卻也不是只聽聽小曲的問題了,在那些溫玉暖香的身上銷魂一把卻也再正常不過了。但次數多了,卻也覺得厭煩得很。

這日,正是華燈初上,月上梢頭,張朔在後院內喝著小酒聽那新來的歌姬唱著小曲呢,百無聊賴之時隨手揉捏幾把,意興闌珊之際,卻見小胖子來尋他。小胖子見到這些衣衫暴露,千般柔百般媚的歌姬,不禁輕微地皺了皺眉,但也見慣了,也沒有再說什麽,張朔他自然也是管束不了的。小胖子只是私下悄悄嘀咕了一句,“不是與你哥哥說的好好的,要好好讀書的嗎,這才沒幾日,就把那花天酒地搬到家中來了——”

張朔卻是聽清了他的抱怨,不覺又好氣又好笑,那手鉗住他的下巴擡起來說道,“你是想替我哥管束我麽?!”小胖子的臉被擡了起來,那手指卻有種要陷在他下巴裏的肉中的感覺,肉乎乎的,小胖子不敢與張朔直視,眼神躲了躲,“沒,沒這回事。”

張朔瞧他這般覺得好玩得很,忽然心生惡作劇的念頭,附到小胖子耳邊悄悄說了句話,小胖子聽得,卻頓時血色上湧,羞燙得不行。張朔見他這副模樣,更覺得好玩,又輕聲呵氣重覆了一遍,“你讓我上一次我就好好讀書怎麽樣?!你到底願還是不願呢?”張朔說出這句話,除了無聊,還有部分原因則是因為,玩女人玩厭了,瞧那些達官貴人也喜歡養點男寵,想那男人的滋味到底與女人有什麽不同呢?那麽多的男人都喜歡男人連女人也不愛了呢——到如今,張朔卻還是沒有碰過男人的。

但若想到要去與那同樣帶把的睡覺,張朔又不禁有些排斥,但想到若是小胖子,又想起了那次銷魂的滋味,想著如果是小胖子到應該蠻有趣的。而小胖子本來不應該很憤怒嗎,覺得這是對他的侮辱罷,而且張朔讀不讀書與他有什麽關系呢,他為什麽要獻出自己的身體作為條件讓他好好讀書啊!小胖子應該這麽說出來的,但他不知怎的,就說出來,而且想到張朔要與自己做那種親密的事,就臉紅心跳不已,而且心底不禁沒有排斥,反倒有一種隱隱的渴望。小胖子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默默地點了點頭。

張朔初始只是提出來玩笑的而已,卻不知道小胖子真的答應了,讓他既是興奮又是無措。張朔不耐地讓小廝把那些歌姬打發了,吩咐不準任何人進來,就把小胖子帶到了自己的臥室。張朔的臥室蠻華麗的,上等羅綃,各種珍器玩物,看來張讓的確是疼愛弟弟的很,其中很多上品都是宮中才有的玩物。

張朔留了一支小些的蠟燭,就把小胖子推到了床上,順勢壓在了小胖子的身上。小胖子肉乎乎的,壓著還很舒服,趁著一些酒意,張朔就啃上了小胖子的臉與嘴巴。小胖子身上沒有那些聞膩了的脂粉味,只有些淡淡的幹凈的身上的氣息,一時讓張朔聞著很是舒服。那種觸感、溫度和氣息,也許是酒意熏染的原因,倒很能激起兩人的情緒來。下面兩根倒迅速硬了,抵在一處,那清晰的感覺,既讓兩人有些尷尬,卻又很是興奮。

張朔以熟練的姿勢和速度迅速扒光了兩人衣服,就那麽赤身相對著,小胖子只要想到身上的那人是張朔,心裏就止不住地很滿足,身體也控制不住地很興奮,那團興奮的溫度都像要把自己燒成一團般,只融化進那個人的身體裏才好。張朔像是被感染一般,或者是自己本身也突然變得很興奮,也許是新奇,也許是其他什麽原因,他從來都沒有讓自己好好想過,就像輕浮的浮萍,永遠飄在水面,不知道深水之中,仰望著自己的是怎樣的眼神,也不知道,當被陽光射透水面的那一刻,自己真正的心情又是什麽樣的。

張朔從床底摸出一盒香脂來,這個還是從他哥那處順來的。當時純粹只是好奇,後來也不知該擺在何處就壓床底了,想不到今日卻派上了用場。張朔雖然沒有碰過男人,卻是知道該怎麽做的,細細地用香脂給小胖子做擴張,剛抹上去,一股淡淡的香味就散了出來。那香脂果然是難得的極品,潤滑好,味道好聞,效果也好,張朔進去時小胖子都沒有很難受。只是那香脂中卻似乎摻雜了一些催情的東西,本來很拘束有些緊張,平日也有些怯懦拘謹的小胖子,再做了擴張後,整個身體慢慢地倒被熏染得更是紅透了,還變得很是熱情起來。纏著張朔,難耐地擺弄著,那下身處本來就很緊,小胖子又是平日難見的熱情,還顯現出了一些難得的嬌媚姿態,一時讓張朔興奮得很,很是激動地射在了小胖子裏面。張朔仿佛得趣一般,連著又索要了一次,小胖子卻也只是紅腫了些,沒有特別難受。

可是過幾日,等小胖子再過來尋張朔時,張朔卻也並沒有好好讀書,小胖子想,張朔又騙他了,或者只是逗他玩而已。那次給張朔用嘴做那事後,張朔第二天就像沒事人一般,再也沒提過那事,雖然後來與自己在一處時,更加親狎了一些,親親小嘴,摸一把什麽的也是常事,但也再沒讓自己做那事,也沒有相互紓解過欲望。那夜想必又只是張朔因為兄長的事有些壓抑,膩歪了才想的樂子而已,什麽說做了就好好地讀書,就是騙人的鬼話。小胖子覺得自己又像被戲弄了一般。

可是,自從那一次後,張朔就像迷上了他的身體一般,總想找機會要了他,雖然小胖子因為張朔沒有好好讀書,只覺得他騙了他,可是每當他放下身段來求著自己時,小胖子又是心軟又是有些心喜,自己也很是渴望與興奮,卻每每都應了他的要求。小胖子只要一想到張朔是因了自己硬得厲害,而且想著自己,也忍不住會騷動起來,而且他也不明白,為什麽他每次用了那香脂時,會變得更加熱情,就像控制不住自己一般,只想貼合得更緊密,索要得更多,那些其他,都再想不起來。有時候,小胖子也覺得自己很沒出息,自己的性格為什麽就這麽懦弱呢,抗拒不了,也掙紮不脫,或許自己就像只困在沼澤中的魚一樣,陷在那攤爛泥之中,卻只覺得無法抗拒的舒適,就算沒有了水,沒有了呼吸,也願就這樣軟軟地幹涸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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