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花天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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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安和顏桐,還有王燁三個人回到住所,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四十五。

王燁不打算多說話,以免給自己招來更多的麻煩。

只不過,顏桐從進門後他就坐到張居安睡的那張床上。他一直低著頭玩手機,根本就沒搭理過誰一句。

張居安忙裏忙外的,各種打掃了一遍,看起來他好像永遠都有做不完的事,一副根本閑不下來的樣子。

顏桐玩著手機,偶爾擡頭看一眼張居安,雖然習慣了他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癥,但是就這麽看著心裏也燥得慌。顏桐真想放下手裏的手機,然後一把將張居安撲倒,告訴他這裏很幹凈!你給我老實地乖乖地坐好!

顏桐只能這麽想想,隨後他就自我否決地搖了搖頭。如果真那麽做了,張居安一定會把我掃地出門!那我肯定就睡大街了。

果然,沈默是金。

王燁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從和張居安共處一室以來,好像一直是他在做清潔工作。

看張居安又忙活起來,王燁坐不住了,他站起身來幫著張居安分擔一下。

“張居安,這個垃圾我來倒吧。”

王燁話剛一完,張居安就已經將垃圾桶裏的塑料袋提起來打好結,然後放置到衛生間的門後。

“不用了,王燁你該幹嘛就幹嘛去吧,這些小事我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裝好的垃圾可以明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再帶下去扔。”

“額……”

王燁伸出去的手僵硬在空氣中,感覺自己瞬間當場石化。張居安這……這也太熟練了,弄得我就像一個畫蛇添足的人一樣。

“額……好吧。”

王燁訕訕地笑著,然後退坐回去,他還看了一眼顏桐。顏桐壓根就與空氣融為一體,絲毫不關註發生了什麽。

就王燁和張居安的這一段對話,顏桐連眼皮子都懶得擡一下,因為他完全知道王燁的結局是什麽。呵,不自量力。

尷尬啊!只剩尷尬了啊!

王燁輕嘆了口氣,這一天天的被尷尬支配著,都快入魔了。

所幸,張居安停下以後他又繼續捧著從“景袖江南”書閣裏借閱的書看起來。

顏桐還是坐在那裏,一直樂此不疲地玩著手機裏的貪吃蛇。

兩人很安靜,沒什麽語言交流,倒很契合歲月靜好這般貼切的形容。

而此時此刻,陶洛那邊卻發生一件大事,一件很有挑戰性,很刺激的大事。

沒錯,陶洛拐帶著韋年,兩個小女生從家裏跑出來。嘴上說是逛夜街,但是她們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塊兒,那就是喝酒!

只有韋年和陶洛,她們沒有告訴任何人,更沒有帶第三個人。

陶洛還小心機地避開了所有可能會遇上顏桐、陸放、雷厲甚至是趙淵明的地方,她專門挑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她也從來沒有來過這裏。

陶洛一手拉著韋年,兩個人穿過霓虹閃爍的街道來到一家酒吧。

酒吧的名字叫“花天酒地”,店外是很有特色的木柵欄,木柵欄上垂掛著很多綠色的啤酒瓶,上面還纏繞著綠蘿。

風過柵欄,綠蘿微動,裏面飄出一股酒味,摻雜著陣陣喧囂。

陶洛拉著韋年站在“花天酒地”的門口,她的小心臟正砰砰砰地跳動著,臉上卻是難以掩飾的興奮。

陶洛笑著看向韋年:“進嗎?”

韋年看來倒沒多大的感覺,聽陶洛這麽問,她點頭說:“進啊,陶洛你害怕嗎?”

“哈哈哈……怎麽可能,我可是陶洛!”

“嗯,那就進啊。”

陶洛握著韋年的那只手稍稍收緊,好像做了一個什麽了不得的決定一樣。

陶洛篤定再三,她毅然決然地牽著韋年推開了“花天酒地”這家酒吧的店門。

推開門後,是一個燈紅酒綠稍顯陌生的世界。震耳的音樂在推開門的一瞬間陡然被放大了許多倍,這讓陶洛有些不適應。

酒吧裏人很多,就在陶洛和韋年兩個人推開門以後,她們就引來很多人的註目,如狼似虎的註目。

可能她們不知道,此時此刻她們就是跳進狼窩裏的兩只小白兔,且不自知,渾然不覺。

這裏面一部分人是來買醉消遣的,一部分人卻是來獵艷的,多多少少,他們都有各自的目的。

酒吧裏的服務員將陶洛和韋年兩個人迎到一個靠吧臺的位置,剛一坐下陶洛就點了一紮啤酒。

酒吧裏音樂聲很大,說話都要扯著嗓子大聲吼出來。

韋年聽陶洛點了一紮啤酒,她就問:“洛洛,我們兩個人能喝完嗎?”

陶洛一臉茫然:“什麽?韋年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啊!”

韋年深吸一口氣,她把聲音提高:“我說!你點那麽多酒,我們兩個人能喝完嗎?”

陶洛聽清韋年的話之後她就笑了:“不知道啊!”

韋年也笑了,這不是胡鬧嗎?亂點!

就在陶洛點好之後,服務員剛一離開,就有三個男的圍坐到陶洛和韋年身邊。

其中一人手裏端著兩杯藍色的酒,他坐到韋年身邊,隨後遞上其中一杯說:“小妹妹,跟哥哥我喝一杯怎麽樣啊?”

同樣的,陶洛身邊也坐了一個男的,他也是遞給陶洛一杯酒:“來來來,美女,一杯酒一個朋友。”

韋年笑著婉拒說:“不好意思啊,我們不認識。”

陶洛可不客氣,她一臉不屑地將頭扭到一邊說:“麻煩哪涼快哪待著去行不行?”

“喲,美女這麽不給面子啊!大家都是出來玩的,你就別掃興了。來,先喝了這杯再說。”

陶洛可是不會買賬的主,見這情形,她可絲毫沒打算跟對方糾纏。

陶洛站了起來,她一把拉過韋年,將韋年拉到自己身邊。

“走,韋年我們換一個位置,這裏太晦氣了。”

陶洛拉著韋年就要走,卻被其中一個男的攔住去路。

“美女,別走啊。”

陶洛將韋年護到身後:“請讓一讓。”

“喲,都是出來玩的,裝什麽裝?”

其中一個男的顯然已經沒了耐性,而另一個男的又和顏悅色地將他推到一旁。

“瞎說什麽呢?有你這麽對美女說話的嗎?”

臉色不好的那個男的退到一邊,而一臉堆笑的那個人又接著說:“來來來,美女,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是朋友了,我替他向你賠罪。”

這戲還真是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再一個唱黑臉。

陶洛依然不吃這一套,她伸手推開面前這個“笑面虎”遞上來的酒。

“笑面虎”順勢而為,借著陶洛這一推他手裏的酒杯瞬間落地,酒灑杯碎。

“笑面虎”還是笑:“哎喲,可惜了這杯美酒,這美酒就應該配美人的。現在可好,不如兩位美女移個步隨我們到那邊去,想喝什麽只管點。”

“呵,還真是謝謝您嘞!大叔!我們想喝什麽自己會點。現在,麻煩請讓開一下,再次感謝。”

“笑面虎”還是笑,但是他並沒有任何一點想要讓開的意思。

“別這樣嘛,也就只是簡簡單單地喝個酒交個朋友嘛。”

陶洛心裏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她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百爪撓心啊!

韋年站在陶洛身後,她沒有說話,心裏其實一點也不怕。

陶洛不管不顧地拉著韋年就要繞開他們走,那個脾氣不好的人不比“笑面虎”,他直接一把推搡著陶洛,將陶洛推回去。

“摔了我們的酒還想走?天底下有這麽便宜的事嗎?小妹妹,別給臉不要臉啊。”

“笑面虎”只是笑,他退到一邊靜靜看好戲。這小姑娘嘛,還就得軟硬兼施,方可水到渠成。

陶洛炸毛,要比橫她可橫得很。

“不就是一杯酒嗎?要你這麽緊巴巴地追著不放了?那你去點啊,別說一杯了,就是十瓶一百瓶我也能賠給你。”

“噢喲,小姑娘口氣倒很大,這是一杯酒的事嗎?我告訴你,今天要是不好好陪哥幾個,沒你好果子吃,還想走?”

“笑面虎”上場:“說什麽呢?別嚇著兩位美女了,你懂不懂什麽叫憐香惜玉啊!”

陶洛這酒還沒喝上一口,此刻只覺得心裏直犯惡心。

“滾一邊去!你們愛他媽上哪上哪,別攔著姑奶奶我的道,更別影響姑奶奶我的心情。”

“喲,這口氣大的,還姑奶奶。”

“滾開!”

陶洛吼了一聲,她拉著韋年想離開,卻又被粗魯地推了一把。

陶洛已經忍無可忍了:“再說一遍,都給我讓開。”

陶洛都已經瞄好旁邊一個桌上的啤酒瓶了,這要是再被推一把,指定跟對方沒完。

那個脾氣很沖的正要上前去強行拉人,卻被一個人阻止了。

來人伸手搭住他的肩膀:“怎麽?想在我的地盤搞事?”

“笑面虎”看到這個人時,他收回了臉上的笑,接下來卻是一臉難堪。

來的這個人正是程遠,“花天酒地”只是他個人興起開的一個娛樂場所。偶爾,他還是會到這裏坐一坐,以一個客人的身份。

而今晚,他就獨自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喝著酒。從陶洛和韋年進來之後,他就已經註意到了她們。

一開始程遠只是覺得陶洛眼熟,後來才慢慢想起來,那次因為施陽被打的事,他去找過那個叫顏桐的人。

當時,陶洛也在場。

程遠淡淡地笑著說:“要麽,我把你們的腿打斷了讓你們被擡著出去。要麽,你們現在就喝趴下給我爬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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