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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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面虎”慘然的臉色又重新覆上討饒的笑:“都是哥幾個有眼無珠,這才冒犯了。別說是喝醉了爬出去,就是現在清醒著滾出去那也是應該的。”

程遠嘴角一揚,不錯,這也不算有眼無珠,還知道討饒,態度可嘉。

“這個我可做不了主,你們惹的又不是我。至於你們是怎麽出這酒吧的大門,還得這兩位美女說了算。”

程遠說完後意味深長地笑了,他也想聽聽看這兩位小女生會做出什麽樣的決定。

“笑面虎”聽後,他朝陶洛賠笑:“是我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這次就放過我們吧。”

其餘兩人見這場面倒有些摸不準了,這個突然出現的狂妄小子是誰?他來頭很大嗎?他不就是一個人嗎?三個打一個還能虧了?

但看“笑面虎”的態度,他們也警惕起來,到底是不清楚對方的來歷和底細,還是見好就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總是不會錯的。

其餘兩人附和著說道:“我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再犯這樣的錯了。還請兩位美女高擡貴手,放我們一馬。”

這劇情完全大反轉啊,先不論這個出來幫腔的人是誰,現在得解決掉眼前這三個社會敗類。

陶洛還是餘怒未消:“喲,慫了,剛剛不是挺橫的嗎?現在不行了?”

韋年拉了一把陶洛:“洛洛,算了,反正我們出來也不是來找不愉快的,就放他們走吧。”

陶洛其實也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們,既然韋年都這麽說了,事情到此為止,那就算了。

“滾吧,別讓姑奶奶我再看到你們。”

終於等來大赦,三人聽到陶洛的話之後跑得比兔子還快,他們匆匆穿過酒吧,消失在“花天酒地”的門口。

現在可好,那幾個社會渣滓走了連空氣都變得清爽起來。

那麽,這個人是誰呢?

陶洛疑惑地看著程遠,她說:“謝謝你,但是我們好像並不認識,我們……在哪裏見過嗎?”

程遠笑:“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陶洛聽了更是滿臉問號:“你的意思是……我們真的見過?但,我真的不記得有在哪裏見過你。”

“我們在哪裏見過這並不重要,既然你們是來玩的,那就自便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程遠說完後他招來其中一個服務員:“帶她們去我的包間,別讓任何人打擾她們,一切免單。”

這劇情何止又是一個大反轉,簡直就要把陶洛轉暈了。

有句話怎麽說來著?無功不受祿?

陶洛推辭說:“不用了,謝謝啊,你已經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了,要說請,那也該是我們請你。”

程遠又笑,這小女生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別看剛剛脾氣不好,這是非倒拿捏得恰到好處,還是個很有原則的人。

“有機會吧,如果再見到,我一定讓你請。現在我還有事要走了,玩得開心。”

程遠說完之後他就離開了“花天酒地”。

服務員說:“兩位請。”

嘖,盛情難卻。

陶洛詢問韋年的意思:“那我們……現在要去嗎?”

“去包間會好一點吧,這裏太吵了。”

陶洛讚同,萬一又遇上像剛剛走掉的那三個人,保不齊真會出事。畢竟是女孩子,有遠水也救不了近火。

陶洛和韋年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程遠個人單獨的包間,這裏是不對外人開放的,只供程遠所用。

陶洛和韋年進了包間之後,門一合上就徹底隔絕了外面的喧囂,這隔音效果沒得說。

包間是豪華裝修過的,每一處設計都很精致,可以看出其所有者很追求生活享受。

這個包間,也跟KTV包房差不了多少,該有的一樣也沒少。

服務員將兩人帶到包間後就退了出去,沒隔幾分鐘就送來陶洛點好的啤酒還有冰塊,外加一份水果拼盤。

“兩位有什麽需要的再叫我,祝兩位玩得開心。”

“好的,謝謝哈。”

服務員退出去之後,陶洛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了,她拍了拍手掌。

“很好!很好!現在就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了!嗨起來!呦呦切克鬧!鬧起來!”

韋年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洛洛,你知道你現在像個小瘋子嗎?”

“哈哈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韋年你先去點歌,我來倒酒然後再放些冰塊。”

兩人分工合作,韋年點了一些抒情輕緩的歌,還有一些傷感情歌。

陶洛起開啤酒瓶蓋,她倒了兩杯加了冰塊,還沒等韋年走過來她就先嘗了嘗。

冰冰涼涼,不怎麽辣嗓子,這個照白酒來說是差遠了啊。

陶洛又嘗了一口:“嗯,也不怎麽樣嘛。”

韋年走過來坐下,她也端起來嘗了嘗:“味道一般,喝著也還好。”

“對啊,我們是不是應該點一些白酒,然後摻和起來?”

韋年又忍不住笑:“難道你想一身酒氣回到家裏?還是,你想醉趴在這裏?洛洛,你有想過後果嗎?你就不怕你爸媽收拾你啊!”

“嘖嘖嘖……嘖嘖嘖……韋年,你別嚇唬我,我膽子可是很小的,經不住嚇。”

“哈哈,你又在說反話了。”

陶洛齜牙咧嘴地笑著舉杯說:“來,我最愛的韋年,今晚不醉不歸。”

韋年舉杯回應:“那就放肆一次,喝吧。”

抒情的音樂聲裏,兩個女生推杯換盞,你來我往,誰也不落下風。

陶洛喝嗨了就抱著話筒放聲高歌,或獨唱,或跟韋年合唱一曲。她唱男聲,韋年唱女聲,兩個人默契地配合著。

當然,韋年獨唱的時候,陶洛就一個勁地鼓掌尖叫。

“啊啊啊!韋年!韋年!!韋年!!!我永遠是你最忠實的聽眾!我永遠是你最忠實的粉絲!我要做你的腦殘粉!”

韋年有一把好嗓子,她的聲線幹凈清晰,聲音很好聽。陸放就是因為韋年這一點,所以他在韋年面前的表現欲就會很強。他一直想跟韋年兩個人單獨就因為音樂坐在一起,他彈她唱,天簡直是作之合啊!

當然,陸放嘴碎還嘴欠,偏偏就不敢在韋年面前犯病。有時候吧他矜持得像個小媳婦,那他當然也就不敢獻醜了。這些想和她一起的話,陸放沒有說出口。

不是男女生的那種心動喜歡,而是純粹的出於對音樂的熱愛,陸放喜歡韋年唱歌的聲音。

此刻韋年動情地唱著歌,偶爾微笑著回應狂熱粉絲陶洛。

陶洛吶喊著,嗓子喊得都要冒煙了,一杯酒灌下去冰冰涼,又能吼上一陣了。

不知不覺間,面前的桌子上已經堆了很多空酒瓶。陶洛有些微醺,她覺得臉上和身上熱烘烘的,燥熱難當。

如果陶洛有稍微留意一下,那她應該會發現,同樣喝了很多的韋年卻跟個沒事人一樣,好像她喝下去的是水,並不是酒。

喝到後來,陶洛有些癡呆地靠坐在沙發上,韋年坐在她旁邊唱歌,她也不吼不叫了,只是安安靜靜地聽。

韋年也安安靜靜地唱,她在唱一首有些傷感的歌,歌的旋律很觸動人心。

唱到一半,韋年放下手裏的話筒。陶洛撐著坐起來,她看向韋年。

“怎麽停了?我正聽著呢,韋年你唱的真好聽,聽得我都有些想哭了。”

韋年平靜地看著陶洛,她問:“陶洛,你喜歡顏桐嗎?”

韋年這一問,陶洛瞬間清醒了很多。韋年叫的不是洛洛,而是,陶洛。

心裏某個地方像被踩踏出一個窟窿,陶洛看韋年的時候,她還是笑,但她也很認真地回答。

“喜歡,一直都很喜歡。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以後,我都會一直喜歡。”

韋年也笑,笑得很苦澀。嘴裏是苦的,就連心裏也是苦的。

“是嗎?”

“嗯。”

韋年不再看陶洛,她沈默了一陣,久久之後她說了一句話。

“陶洛,我和你一樣,我也是。”

陶洛的眉微皺了皺,隨後她強顏歡笑著說:“什麽啊?韋年你也是什麽啊?”

韋年擡頭看著陶洛,眼神堅定。

“陶洛,你知道的,我喜歡顏桐。難道你從來沒有發現過嗎?”

當韋年將她也喜歡顏桐這句話脫口而出時,陶洛心裏還一陣難過,甚至還有點害怕。

難過什麽呢?難過這個隱秘的話題終於借著酒精說出口,不都說酒後吐真言嗎?

可是韋年沒有醉,陶洛也還清醒,酒精麻痹不了這個話題給雙方帶來的巨大沖擊。

陶洛害怕,怕什麽呢?怕失去吧,失去韋年。畢竟有些話一旦說出口,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

如果這之前還佯裝不知道,那一切還和原來一樣。可是現在呢?

陶洛低頭一笑,像在自嘲。

“可能知道吧,那韋年你覺得我知道嗎?”

韋年一瞬間如鯁在喉,喜歡一個人沒有錯,錯就錯在她們喜歡的是同一個人,更錯的是她們居然還是友達以上,沒有血緣卻勝似親姐妹的“好朋友”。

“陶洛,你是真的知道嗎?”

韋年還是問這個問題,她想聽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陶洛固執地問:“那你覺得我知道嗎?”

陶洛這麽問的時候,其實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她覺得很難過,難過得不知道要怎麽面對,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倒是想啊,我想你不知道。可陶洛,你明明是知道的。”#####有些東西一旦變質,就會一直壞下去。

有的人拼命補救,有的人決然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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