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顏桐，你是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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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大周很快過去，周末時間，顏桐和幾個朋友坐在一家咖啡廳裏，正商量著要怎麽打發時間。
陶洛正刷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她擡頭說:“今晚去看電影吧，新上映了一部國漫，洛姐請客人人有份。”
趙淵明第一個說話:“陶洛，你要是想看，我可以帶你去。”
雷厲為難地說:“我得回家陪我妹妹看童話故事。”
陸放嗤之以鼻:“嘖嘖嘖，你還好意思說，童話故事，厲害了我的天。你能稍微給你妹妹騰點空間嗎？到底是她陪你看還是你陪她看啊？”
“姓陸的，你再說一遍，你什麽意思？”雷厲瞪著眼，開始卷袖子。
看雷厲這架勢，陸放立馬就站了起來，手指著雷厲:“雷瘋子我可告訴你，你今天動我一下試試，我放陸奔咬死你信不信？”
說到陸奔，這是陸放的哥哥。陸放有一次讓街頭上的小混混欺負了，陸奔帶了幾個人直接把人給打到家裏去，可謂一戰成名。那以後陸放的口頭禪幾乎都是，別惹我，再惹我可就放陸奔了。
這套在雷厲面前不好使，陸放嘴欠，被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仍然不會吸取教訓。雷厲也不跟他廢話，能動手的時候絕不含糊。
陶洛自帶屏蔽功能，不受他們的影響，轉頭問顏桐:“顏桐，你有想看的嗎？”
一直盯著外面看的顏桐頭也不回地說:“沒有。”
顏桐看到了一個人，一個原本應該回家的人，張居安。張居安進了商業街一家手機店，之後抱著一摞傳單走了出來，順著街邊一直走。眼看著快消失在視線裏，顏桐拿起外套就往外走，臨走時扔下一句：“你們玩，我先走，改天請客。”
此刻被雷厲反手扣壓在地上的陸放徹底崩潰，一只手拍著地板幹嚎:“顏桐！顏桐！你去哪啊？你也不救救我。”
顏桐頭也不回，瞬間沒影了。趙淵明湊過去看陶洛的手機屏幕，兩人正在商量看什麽好。陸放掙紮之際，一只手緊攥住趙淵明的褲腳，嗓子被勒得聲不成聲，音不成音的：“趙淵明，你不能見死不救。”
趙淵明面不改色，使勁抽出自己的褲腳，繼續跟陶洛討論。
雷厲真的無所畏懼，沒有任何阻力地收拾著陸放。場面一派祥和！
追出來的顏桐早就看不見張居安了，只能順著他離開的方向走，一直走到紅綠燈十字路口。
顏桐徹底犯難了，三個方向，拿不準張居安走的是哪一條。顏桐最終選定一條路，毅然決然地走過去。
街上的人熙熙攘攘，顏桐一路走一路看，找不到張居安，一直走到這條街的盡頭，又在街口對接的大道上站定。顏桐最終無奈地轉回去，回到十字路口再走另外一條街。
太陽不再是初升時候的溫和模樣，熱辣地掛在高空，炙烤著大地上行走的每一個人。顏桐的額頭上冒出汗來，熱得不行。
差不多是早飯時間，顏桐走進一家冷飲店點了一杯冰茶然後坐下去。坐了有一會兒，緩和了氣息，顏桐掏出手機打電話。
“奶奶，今天我不回家吃飯了，跟朋友在外面吃。”
“嗯，記得跟爺爺說一聲。嗯，我掛了。”
又坐了幾分鐘，顏桐繼續出門找。走了一段，熟悉的人出現了，終於找到了。
張居安戴著一頂白色有宣傳標志的棒球帽，站在人流湧動的街上發傳單。顏桐站在一塊直立的廣告牌後面，貓著身子看。
幾個學生妹樣子的小姑娘躲在一邊用手機偷拍張居安，捂著嘴害羞地笑。一些人走過張居安的身邊，冷漠地推開他的手，張居安沒有什麽表情，也不生氣。有的人則是接過去以後會說一聲謝謝，張居安也禮貌地回謝。
顏桐覺得他不能貿然出現，搞不好之前在張居安面前積攢的好形象也會蕩然無存。顏桐沒辦法，找不到合適的契機，只能先這麽看著。就這樣躲著看了一下午，顏桐覺得自己快被曬脫皮了。
張居安擡手看了看時間，然後轉身開始往回走。顏桐一個大跨步邁進店裏，唯恐被他看見。
店裏的服務員走過來:“你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顏桐擺手，尷尬地走出店後跟了上去，與張居安隔了一段不長不遠的距離。眼看著張居安走進他兼職的一家商店，顏桐停下腳步。
張居安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他站在大街上猶豫了一下又開始走。張居安走出商業大街，轉進一條小巷，去了一家小餐館點了吃的，然後一個人坐在那裏慢慢地吃。
顏桐覺得心裏很苦，他也餓，可他還得看緊了，指不定一會兒就跟沒了。
張居安吃完東西以後付錢離開，顏桐繼續跟著。學校周末完全封鎖，張居安根本不能回宿舍，他會去哪？
然而！顏桐想破腦袋也沒有想到張居安會來網吧！這幾乎打破顏桐對張居安不多的認知！
看張居安進了網吧，顏桐在外面站了幾分鐘後推門而入。他去櫃臺開了一臺電腦，然後搜索著張居安的身影，選了一個隱秘好觀察的位置坐了下去。
網吧裏百分之九十九都在打游戲，叫罵聲，鍵盤敲擊聲。煙味，快餐味，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顏桐不禁一個蹙眉，這場面真是慘不忍睹。
張居安坐下去以後戴上耳機，點開音樂界面，之後又移動著鼠標，瀏覽著什麽顏桐看不到，只看到密密麻麻滿屏幕的黑色字體。
確定張居安暫時不會離開，顏桐起身出去先填飽肚子，他是真餓了。回來的時候，張居安還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裏。顏桐覺得很無聊，點開時事新聞看了起來。他爺爺喜歡看，平時在家顏桐也跟著看，形成了一種習慣。
時間一磨蹭，轉眼就晚上十一點多，顏桐算是知道了，張居安這是要在網吧過夜。等顏桐再起身看，張居安已經趴在電腦面前睡著了，周邊打游戲的人只增不減。
無論周圍再怎麽吵顏桐也扛不住洶湧而來的睡意，隨後他靠著座椅也睡著了。
半夜裏顏桐感覺身上一陣一陣的涼，他反覆醒了好幾次，睡得不踏實，腰酸背痛的。
大約早上七點多，張居安醒來，去了一趟網吧裏的衛生間洗了把臉再次出門。顏桐還能看到他額頭上的短發是濕的。張居安一路走，並沒有去商業街，而是去了商業城。
顏桐看著他進了其中一家店大約十幾分鐘，張居安穿著一身玩偶服，抱著玩偶頭套和一摞傳單走了出來。
張居安走到一個人流湧動的地方，戴上頭套開始發傳單。
顏桐隨後也進了那家店:“你好，我是來做兼職的。”
隨後，顏桐抱著分量不輕的傳單走了出來，心裏覺得挺高興，這是一大進步。跟張居安老老實實發傳單的態度不同，顏桐是看誰順眼就發，不順眼就不發。
顏桐一邊發一邊往張居安站的方向看，心裏在無數遍地吶喊著看我！快看我！快過來跟我打招呼啊張居安！
張居安沒一點動靜，顏桐又往他那邊挪了挪。無奈，張居安楞是穩如泰山，繼續發著傳單。眼看一個早上過去了，顏桐失望透頂。
“顏桐？”
感覺有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顏桐心裏瞬間煙花滿天，璀璨至極，但他還是要雲淡風輕裝作很吃驚地問:“張居安，你怎麽在這？”
終於是接上頭了！
張居安帶著顏桐回了店鋪，吃著他們提供的免費快餐。
“我零花錢不夠用，所以來找兼職，你呢？”
“我存錢，想給我妹妹買一個手機。”
“這樣，那你對你妹妹還挺好。”
“嗯。”
兩人吃完飯喝了點水，張居安再一次抱著玩偶頭站起來。顏桐伸手一攔:“我跟你換一換吧張居安。”
張居安拒絕說:“不用了，我能行。”
最終張居安在顏桐的堅持下松口:“那我再穿會兒，然後換你。”
達成一致，兩人又開始發傳單。半個小時以後顏桐走過去:“差不多了，張居安我們換一換。”
張居安摘下頭套:“行，你要是撐不住就換我。”
顏桐心裏在想，你能撐一上午，那我也能撐一下午。兩個人去衛生間換好衣服，顏桐穿著玩偶服走出來，不得不說確實挺悶的。
張居安還是很不放心地又詢問了幾遍，顏桐強調說沒事。張居安走開去另一邊人多的地方發傳單，顏桐套上頭套也開始工作。
悶在玩偶服裏應該比在外面頂著大太陽好些，顏桐原本是這麽想的。過了一個小時後，他覺得這兩者之間真的難分伯仲。
“哥哥！你看！”
“雷婷，跑慢一點小心摔倒。”
熟悉的聲音傳來，顏桐只覺得後背一陣陰風刮過，涼嗖嗖的。那矮得像蘑菇一樣的雷婷激動地朝這邊跑過來，一把抱住玩偶的大長腿。
雷厲一臉慈愛地跟過來，渾身冒著愛心。陸放要是看見了，必須得給他鼓掌叫好，順帶買束康乃馨叫雷厲一聲“雷媽媽好！”
顏桐嘴角一抽，真的是無法用言語形容。
雷厲蹲下去:“游樂城應該有很多小朋友了，我們現在過去好不好呀？我們不要耽誤人家工作。”
蘑菇雷婷嘴裏嘟囔著:“不，不要。”
“婷婷，你這樣就是不聽話了。”
雷婷抱著玩偶的大長腿，還試圖往上爬，想要摸一摸玩偶的頭。雷厲還是繼續耐心地說道著，溫聲軟語讓顏桐覺得很驚悚，這真的是一副十足驚悚畫面。
一個能大吼高唱大河向東流的漢子，此刻走向了另一個極致。
顏桐投降地出聲:“雷厲，把你妹妹抱起來！”
雷厲下一秒整個人石化，又猛地站起來摘掉這個人的玩偶頭套，直到看清楚顏桐那張不耐煩的臉之後，雷厲才確信他沒有在大白天見鬼。
隨之而來的是雷厲一陣石破天驚的爆笑:“顏桐，你是不是有病？”
顏桐一把抱起雷婷，順便一腳把雷厲踹到一個角落裏，用的力度不輕不重。
“夠了啊！”
雷厲強忍下來，終於不再笑：“顏桐你穿成這樣站這裏發傳單，你沒病，那應該是我瞎了。”
顏桐拉開雷婷一直在扯他頭發的手:“你敢說出去試試！尤其是陸放！”
雷厲幾乎憋出內傷:“好，我不說！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
顏桐把雷婷交到雷厲手上，接過玩偶頭套，再一次警告:“記住了！”
雷厲態度誠懇:“好好好，我保證。”
等顏桐走出十步後，雷厲抱著妹妹一邊後退一邊掏出手機狂拍。
顏桐無奈地站在那裏，懶得理了，繼續戴上頭套發傳單。
雷厲拍得差不多後識趣地走開，抱著雷婷去往游樂城。臨走還不忘回頭大吼一句:“顏桐，我不瞎，你是真的有病！”
顏桐聽著雷厲的爆笑聲，拳頭慢慢攥緊。忍！
#####因為喜歡，所以就甘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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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陸的，你再說一遍，你什麽意思？”雷厲瞪著眼，開始卷袖子。
看雷厲這架勢，陸放立馬就站了起來，手指著雷厲:“雷瘋子我可告訴你，你今天動我一下試試，我放陸奔咬死你信不信？”
說到陸奔，這是陸放的哥哥。陸放有一次讓街頭上的小混混欺負了，陸奔帶了幾個人直接把人給打到家裏去，可謂一戰成名。那以後陸放的口頭禪幾乎都是，別惹我，再惹我可就放陸奔了。
這套在雷厲面前不好使，陸放嘴欠，被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仍然不會吸取教訓。雷厲也不跟他廢話，能動手的時候絕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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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厲真的無所畏懼，沒有任何阻力地收拾著陸放。場面一派祥和！
追出來的顏桐早就看不見張居安了，只能順著他離開的方向走，一直走到紅綠燈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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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的人熙熙攘攘，顏桐一路走一路看，找不到張居安，一直走到這條街的盡頭，又在街口對接的大道上站定。顏桐最終無奈地轉回去，回到十字路口再走另外一條街。
太陽不再是初升時候的溫和模樣，熱辣地掛在高空，炙烤著大地上行走的每一個人。顏桐的額頭上冒出汗來，熱得不行。
差不多是早飯時間，顏桐走進一家冷飲店點了一杯冰茶然後坐下去。坐了有一會兒，緩和了氣息，顏桐掏出手機打電話。
“奶奶，今天我不回家吃飯了，跟朋友在外面吃。”
“嗯，記得跟爺爺說一聲。嗯，我掛了。”
又坐了幾分鐘，顏桐繼續出門找。走了一段，熟悉的人出現了，終於找到了。
張居安戴著一頂白色有宣傳標志的棒球帽，站在人流湧動的街上發傳單。顏桐站在一塊直立的廣告牌後面，貓著身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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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桐擺手，尷尬地走出店後跟了上去，與張居安隔了一段不長不遠的距離。眼看著張居安走進他兼職的一家商店，顏桐停下腳步。
張居安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他站在大街上猶豫了一下又開始走。張居安走出商業大街，轉進一條小巷，去了一家小餐館點了吃的，然後一個人坐在那裏慢慢地吃。
顏桐覺得心裏很苦，他也餓，可他還得看緊了，指不定一會兒就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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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張居安進了網吧，顏桐在外面站了幾分鐘後推門而入。他去櫃臺開了一臺電腦，然後搜索著張居安的身影，選了一個隱秘好觀察的位置坐了下去。
網吧裏百分之九十九都在打游戲，叫罵聲，鍵盤敲擊聲。煙味，快餐味，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顏桐不禁一個蹙眉，這場面真是慘不忍睹。
張居安坐下去以後戴上耳機，點開音樂界面，之後又移動著鼠標，瀏覽著什麽顏桐看不到，只看到密密麻麻滿屏幕的黑色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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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磨蹭，轉眼就晚上十一點多，顏桐算是知道了，張居安這是要在網吧過夜。等顏桐再起身看，張居安已經趴在電腦面前睡著了，周邊打游戲的人只增不減。
無論周圍再怎麽吵顏桐也扛不住洶湧而來的睡意，隨後他靠著座椅也睡著了。
半夜裏顏桐感覺身上一陣一陣的涼，他反覆醒了好幾次，睡得不踏實，腰酸背痛的。
大約早上七點多，張居安醒來，去了一趟網吧裏的衛生間洗了把臉再次出門。顏桐還能看到他額頭上的短發是濕的。張居安一路走，並沒有去商業街，而是去了商業城。
顏桐看著他進了其中一家店大約十幾分鐘，張居安穿著一身玩偶服，抱著玩偶頭套和一摞傳單走了出來。
張居安走到一個人流湧動的地方，戴上頭套開始發傳單。
顏桐隨後也進了那家店:“你好，我是來做兼職的。”
隨後，顏桐抱著分量不輕的傳單走了出來，心裏覺得挺高興，這是一大進步。跟張居安老老實實發傳單的態度不同，顏桐是看誰順眼就發，不順眼就不發。
顏桐一邊發一邊往張居安站的方向看，心裏在無數遍地吶喊著看我！快看我！快過來跟我打招呼啊張居安！
張居安沒一點動靜，顏桐又往他那邊挪了挪。無奈，張居安楞是穩如泰山，繼續發著傳單。眼看一個早上過去了，顏桐失望透頂。
“顏桐？”
感覺有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顏桐心裏瞬間煙花滿天，璀璨至極，但他還是要雲淡風輕裝作很吃驚地問:“張居安，你怎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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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居安帶著顏桐回了店鋪，吃著他們提供的免費快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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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那你對你妹妹還挺好。”
“嗯。”
兩人吃完飯喝了點水，張居安再一次抱著玩偶頭站起來。顏桐伸手一攔:“我跟你換一換吧張居安。”
張居安拒絕說:“不用了，我能行。”
最終張居安在顏桐的堅持下松口:“那我再穿會兒，然後換你。”
達成一致，兩人又開始發傳單。半個小時以後顏桐走過去:“差不多了，張居安我們換一換。”
張居安摘下頭套:“行，你要是撐不住就換我。”
顏桐心裏在想，你能撐一上午，那我也能撐一下午。兩個人去衛生間換好衣服，顏桐穿著玩偶服走出來，不得不說確實挺悶的。
張居安還是很不放心地又詢問了幾遍，顏桐強調說沒事。張居安走開去另一邊人多的地方發傳單，顏桐套上頭套也開始工作。
悶在玩偶服裏應該比在外面頂著大太陽好些，顏桐原本是這麽想的。過了一個小時後，他覺得這兩者之間真的難分伯仲。
“哥哥！你看！”
“雷婷，跑慢一點小心摔倒。”
熟悉的聲音傳來，顏桐只覺得後背一陣陰風刮過，涼嗖嗖的。那矮得像蘑菇一樣的雷婷激動地朝這邊跑過來，一把抱住玩偶的大長腿。
雷厲一臉慈愛地跟過來，渾身冒著愛心。陸放要是看見了，必須得給他鼓掌叫好，順帶買束康乃馨叫雷厲一聲“雷媽媽好！”
顏桐嘴角一抽，真的是無法用言語形容。
雷厲蹲下去:“游樂城應該有很多小朋友了，我們現在過去好不好呀？我們不要耽誤人家工作。”
蘑菇雷婷嘴裏嘟囔著:“不，不要。”
“婷婷，你這樣就是不聽話了。”
雷婷抱著玩偶的大長腿，還試圖往上爬，想要摸一摸玩偶的頭。雷厲還是繼續耐心地說道著，溫聲軟語讓顏桐覺得很驚悚，這真的是一副十足驚悚畫面。
一個能大吼高唱大河向東流的漢子，此刻走向了另一個極致。
顏桐投降地出聲:“雷厲，把你妹妹抱起來！”
雷厲下一秒整個人石化，又猛地站起來摘掉這個人的玩偶頭套，直到看清楚顏桐那張不耐煩的臉之後，雷厲才確信他沒有在大白天見鬼。
隨之而來的是雷厲一陣石破天驚的爆笑:“顏桐，你是不是有病？”
顏桐一把抱起雷婷，順便一腳把雷厲踹到一個角落裏，用的力度不輕不重。
“夠了啊！”
雷厲強忍下來，終於不再笑：“顏桐你穿成這樣站這裏發傳單，你沒病，那應該是我瞎了。”
顏桐拉開雷婷一直在扯他頭發的手:“你敢說出去試試！尤其是陸放！”
雷厲幾乎憋出內傷:“好，我不說！就當你欠我一個人情。”
顏桐把雷婷交到雷厲手上，接過玩偶頭套，再一次警告:“記住了！”
雷厲態度誠懇:“好好好，我保證。”
等顏桐走出十步後，雷厲抱著妹妹一邊後退一邊掏出手機狂拍。
顏桐無奈地站在那裏，懶得理了，繼續戴上頭套發傳單。
雷厲拍得差不多後識趣地走開，抱著雷婷去往游樂城。臨走還不忘回頭大吼一句:“顏桐，我不瞎，你是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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