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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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

“You smell good.”

那一瞬間我腦子裏就像有人放了個閃光彈一樣一片空白。

我因為驚嚇過度來基本的條件反射都失去了,遲了好幾秒才意識到他吻了我。準確的說並非傳統意義上表達愛意的方式,因為他在放開我的時候只是用鋒利的牙齒輕輕摩挲著我的嘴唇,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and taste good.”

我腦中“忌憚”和“羞恥”之間拉扯著的那根線,終於繃斷了。

我控制不住全身的顫抖一把推開他,跌倒在地上不顧形象連滾帶爬的往門口跑去,他媽的愛咋地咋地吧……這地方我呆不下去了!

我顫抖著抓過放在玄關處的書本和鑰匙,打開門就把靠著門框的戴澤往外推,“走走走快遲到了……”

大概因為我臉色實在是太欲蓋彌彰了,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所在,“等等?怎麽啦怎麽啦……我聽你屋裏還有別人的動靜?”好像是賭定了我心裏有鬼,他不顧我局促的表情撥開我的手往屋裏走,“你不會把妹子帶回來了吧?”

我已經沒有餘力扯謊了,絕望地跟著他走回屋裏,硬著頭皮準備迎接想象中戴澤口沫橫飛的關於“斷袖之好”嚴刑逼供,然而門一開戴澤極新鮮的“喲”了一聲,我楞住了。

——滿地狼藉的客廳裏,除了一只趴在白床單上毛色純正、身形矯健的“哈士奇”之外,什麽都沒有。

“你啥時候撿了條狗啊?”

“……就昨天。”

枯燥的選修課上我和戴澤坐在最後一排聊天,彼此對講臺上那個犧牲大家的懶覺時間的選修課老師表示同仇敵愾,然後不知怎麽就扯到了我家那條“狗”身上。“但是不曉得哪兒跟我們鄰居家那個傻逼不太一樣……”

我腦門兒有點冒汗,“啊……它它它大概被什麽人傷害過,比較兇吧。”

此刻我只希望這智商與哈士奇不相上下的小夥伴不要看出什麽名堂來。至於“撿了個狼人回家還不幸遭受對方性騷擾”這種奇聞異事,打死我十回我也不會說的。

——想到這裏的我卻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嘴唇,對於戀愛經驗僅限於女性的我來講,被一個男性、準確的說是一只公狼親吻了,是足以載入史冊的奇葩經歷;可是現在回憶起那尚且新鮮的觸感,卻像是隔著一層紙一樣,模糊了我本該深刻的印象。

其實我大可不必介懷,那只是個動物用一種粗魯的方式在親近人類而已。我自以為理智的理清思緒,等會兒下了課回去,給他弄點吃的就放生了吧。

瞧瞧我用了個多麽人道主義的詞。

於是今天唯一的一節課結束後,我跑去超級市場買了些食材,在午飯時間之前拎著比平時多出一倍的東西回到我的屋子。走在樓道裏的時候我開始不可抑制的猜測,他會不會已經離開了,低頭一看手裏的袋子不免生出幾分虛無的失望來。

有些忐忑的打開門,我站在玄關裏對屋裏訕訕的喊了聲,“昆汀?”

沒有人回答。

OK,狼真是冷血動物。我撇撇嘴關上門把袋子放在地板上,退而求其次的打算中午做頓講究的犒勞一下自己,彎腰脫鞋的時候冷不防聽到浴室裏傳來水花四濺的巨大聲響。我以為水管爆了拖鞋都來不及穿的沖過去,赫然看到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正對著火力十足的花灑,面無表情的臉分外無辜。

我啞然失笑,“你作死啊昆汀?”

他看了我一眼,頭發都被水淋得貼在臉上,水流順著瘦削的下巴滾過凸起的喉結,一路暢通無阻的到達寬闊結實的胸口,我看得氣血上湧,趕忙過去奪下花灑把擰過頭的水龍頭關上。但是在進行這一系列動作的時候我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濺上了水,我拽了拽貼在身上的衣服領口,昆汀站在我身後,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我擡手把花灑掛好的動作,然後我扭頭對上他近在咫尺上下逡巡的視線。

我後腰頂著流理臺,想順著邊緣平移到門口卻被他的手臂擋住了。

“朗晨。”

他一張口我立刻驚呆了,早上還是口吃小學生怎麽分分鐘就字正腔圓播音員了?!

“……哎。”我誠惶誠恐的答應了一聲,他做出了一個動物慣有的甩幹毛發的動作,然後用那雙誘人沈淪的眼睛望著我。我覺得整個人都被他看透了,這才聽到他微啞而不連貫的聲音,“我,不,傷害你。”

“我喜歡,你,觸碰我,就像,昨天。”

我發現自己此時的呼吸聲已經摻雜了近乎脫軌的心跳。我沒辦法,沒辦法把他當成戴澤那樣的男性來看待,他也確實不同於我身邊那些沒心沒肺的同類,他身上有某種神秘、甚至是誘惑的魔性,在無意間影響著我的情緒和判斷力。

而當他微微低下頭靠近我的時候,我沒有動。

(三)

——我確信我被這只野獸蠱惑了。

那句“我喜歡你觸碰我”像是沖不破的魔障,在我腦中輾轉反覆指引著我越來越脫離掌控的動作,手指搭上他裸露的濕潤肩膀,肌膚表面像是玉石一般寒涼然而能感受到皮下躁動的灼熱。他低頭親吻我,我已經沒有更好的理由來說服自己,入侵的舌尖堵住了我壓抑不住的呼吸,那短促的喘息完全被曲解成了另一種暗示意味,很顯然他被刺激了,手托起我有些站立不穩的腿讓我坐在了流理臺上,他身體擠在我兩腿之間動作自然的把弄濕的衣服卷起來,撫摸的方式直白而粗暴,我覺得背上幾乎被捋下一層皮來,可躲避的結果只是更加靠近他。

——我將成為他的獵物。

身體被往後壓的時候我抱住了他的脖頸,有閑暇大口呼吸的時候感覺胸口上方的水痕都被這饑渴的狼舔了個幹凈,我整個人牢牢的被箍在他懷裏,然而就在我被絕對的控制引誘著越陷越深的時候,他近在耳畔的低喘聲驚醒了不斷沈淪的夢魘。

“哈……”

他與我像真正的戀人一般交頸而擁,溫熱的吐息吹拂著我脖子上最為脆弱的大動脈,我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屬於人的氣息。

——這是只狼!

我猛地一個激靈如同魔法解除一樣,身體依然緊密相貼靈魂卻如墜冰窟,我這精蟲上腦的蠢貨就這樣輕易相信了一只獸類對我示好。這狡猾的動物把渴血的欲望隱藏在表面的親昵背後,下一刻就會用它恐怖的獠牙把我的喉嚨撕開,那才是他想要的東西!

我立即明白了自己將為魚肉的處境,情急之下哆嗦著喊了一聲,“昆汀!”

此時此刻我只希望他能像任何一條被撿回家的狗一樣服從我的命令,“Stop,停下。”

他用戛然而止的動作回應了我的話,可是並沒有放開我的意思。我知道他能聽懂,即便是動物也有這種觀察的本能,而他現在僵持的意味也格外明顯:他在考慮是否要違抗我的命令。

我咬著牙試圖掙脫他的懷抱,他並沒有怎麽阻止,我用手撐著濕滑的流理臺努力後退了些,跟他拉開一定距離靠在鏡子上,狼狽又尷尬地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而他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我,眼神有些無所適從的茫然。

“你……是不是餓了?”我抿了抿有些紅腫的嘴唇,像哄騙小朋友的幼兒園老師一樣可笑的比劃,“我給你弄點吃的。”

不等他點完頭,我便抽身從流理臺上跳下來,奪門而去。

我沒去廚房而是徑直跑出玄關來到了門外。

這他媽都是什麽事兒啊……

我捂著臉靠在門上等待著心跳漸漸穩定下來,之後敲了隔壁鄰居的門,對旁邊住的那個人高馬大可是閉月羞花的藝術生表示我想借一身一米九的人穿得下的衣服,我和這表演系的哥們兒關系不錯,偶爾請他來我這裏吃飯,他也不問為什麽就慷慨的借給了我。

然後在關門前意味深長笑容猥瑣的加了一句,好上了記得領著人來讓哥看看啊。

我足足反應了十秒鐘才用力踢了一腳他的破門。

回到屋裏把幹凈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遞給昆汀,磕磕絆絆的說,“把衣服穿好了,我去做飯。”

他倒是順從的接過來,可該死的是我倆的眼神在一摞衣服最頂端一條嶄新的內褲上交匯了……然後我無地自容、頭也不回的沖向了廚房。

由於出租屋面積有限,除了單獨的臥室和盥洗室以外,客廳和廚房是一體的,中間只隔一個吧臺,所以昆汀在我身後換衣服的動靜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發現自己陷入了一種不能更棘手的情緒之中——害怕得恨不得敬而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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