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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披溯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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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這披溯也不差啊,並不是言傳中的身形薄弱,細眉細眼。至少這些使臣個個都身形端長,氣派儒雅,不像柔善可欺的。

不過若是使臣柔善可欺那咋行?柳一江對著君湛松柏般端正的背影挑眉一笑。這人的氣度風華,光看著就挪不開她目光啊~柳一江又笑,果然暗搓搓的欣賞美色是最肆意的啊。

君湛極輕的微壓雙眉,欲回頭又覺不妥,象征性招手,殿內侍子便一一斟酒,柳一江看著君湛宴席只她和陳然立著,即上前斟酒。

君湛低眸看著斟酒之人之式,悠的想起柳一江煮茶,不想斟酒之人撇頭對他一笑,這麽惡劣的笑容,君湛在柳一江臉上看過許多。

傾身而下的又是熟悉的氣息,君湛眸光瞬間一晃,帶些笑意。

柳一江以為眼花,微提著下巴湊近,被使臣一句皇上嚇懵的回神。

我擦擦!公共場合竟然被美色晃神!不可取,不可取!被自己爹爹看見可大發了,柳一江借著抽身之式,看了眼自家爹爹,不料自家爹爹也探究的看著自己。

柳一江維持一臉溫和正經,退回原位低眉斂目,不會被發現吧?柳一江眸子回來滾動不敢貿然擡頭。

“皇上,此物是吾國帝君偶然得來,身長七尺,鬢棕眸金,尾優如鞭,力大無窮,相貌凜人,吾皇命名溯獅,特贈與皇上大婚之喜。”使臣起身拘禮,笑的似有些放曠。

大殿軲轆聲響起,八位壯士推進來遮著紅綢的大籠子。柳一江腦海冒出一個獅子相貌,皺眉細想,我見過?

紅綢撤下的瞬間,響起大殿眾人的抽氣聲,頓在宴席旁沾酒的侍女默默退到了席後。

一名壯漢端著一銀盆湊近,隔著籠子打開,濃重的血腥味喚醒匍匐的靈物。

柳一江看著困在籠中,被喚醒猶自睜眼嘶吼的獸,圍著囚籠巡視一圈又匍匐臥下,仰頭一吼閉目養神。

氣派太美了!困在籠中不顯狼狽,金眸惡狠不減野性。柳一江垂涎的神色收都收不住,以後馴服帶在身邊游走,誰敢近她十仗之內!

溯獅閉眼享受愚蠢人類的恐懼,忽的感受到深深覬覦的神色,示威嘶吼起來,雙爪掙得囚籠搖搖欲墜,金眸緊迫威壓著人。

殿中不少人肝膽俱裂,頻頻後退。陳然站到君湛席前,君湛聲色不動的招回陳然,底下臣子也陷入無聲寂靜。

使臣頗為震驚,此物一路溫和,怎的忽的野性難訓起來。一驚倒是如同殿中眾人未曾回過神來。

“此物靈性逼人,圍籠困獸不減其儀,一時威懾眾人不足為奇。”柳一江柔柔上前斟酒,話語間笑看眼君湛,提步下階靠近獅子。

愈近獅子怒吼聲就愈從喉嚨低聲傳出,柳一江垂涎的神色也慢慢轉換成驚嘆。

柳一江覺得上天真是極為偏頗的,比如此獸,光憑著長相稱萬獸之王都不會有絲毫質疑聲,此籠又能困多久?

“陛下威武!”朝臣相讚聲逢時響起。

柳一江轉身,才發現君湛跟在她身後,有些意外。

“吼~”困獸前傾身子,對著蹭蹭施壓的君湛警惕一吼。

柳一江將手伸向獅爪,君湛自她身後抓著她手腕阻止。柳一江心跳瞬間奔騰,吶吶掩飾,“也是,這獅子該沐浴一翻。”

“也是。”君湛一開口,氣息全游走在柳一江耳際,“貴國賀禮,朕甚為喜愛。”君湛放下手帶著柳一江轉身回席。

陳然示意,侍衛蓋上紅綢推著囚籠出殿。

柳一江頭低著跟君湛回席,臉好燙!自知過於高調,柳一江默默退出晚宴。朝中眾人自當揭過,畢竟沒有大臣,也沒有使臣會樂於在大庭廣眾之下承認自己見識不如一個宮女。

“娘娘,你,你,”善若瞪大雙眼看著從晚宴退出的柳一江。

“得了,跟我去看看那頭獅子,這使臣想用獅子震一震正和呢,我都想好怎麽回禮了。”柳一江一挑眉毛,就同披溯裝傻,在君樂大婚回以舞獅之舞。哼,既長正和之威又可展寧安之勢。

“娘娘,你看那野獸的眸光賊拉亮。”善若覺得自己娘娘不能再誇了。

“咳,哪有?那是本寶寶雙眸燦如星辰。”柳一江一眨雙眼,腳步向著推籠的人群走去。

“娘娘,現在要去嗎?剛剛陛下可是不許你摸哦。”善若縮著雙肩。

“別怕,那獅子肚子鼓鼓的吃得很飽,暫時還不想進食。”柳一江自顧向前,都不曉得這句話頓在原地的善若聽沒聽到。

“若兒,去找謝己要些無害脫力的藥來。這獅子頗肥,估計力氣極大,你多拿點。”柳一江看著紅綢,分析紅綢中傳來濃重的喘氣聲。

“娘娘,要不等陛下晚宴回來再處理這?”善若指著獅子。

“你再不去我就讓你給它餵藥了。”柳一江頭也不回的威脅。

“娘娘,我去。”善若噠噠噠跑了,又噠噠噠跑回來,“娘娘,你現在是女宮,可不能亂來!”

“放心,我會等你來了再行動。”柳一江給了善若一個你放心的表情。

“那好的,我去了,我馬上回來。你不能亂來。”善若看著柳一江真誠的雙眼,不放心重覆。

“嗯,去吧。”柳一江認真的點頭。

“不能。”善若糾結的一搖頭,還有否定了找小宮女,去向謝太醫要藥的想法。

“吾是皇後特指負責溯獅之人,你們下去吧。”柳一江出示宮牌,輕輕松松把侍衛支開。

柳一江抽掉紅綢,籠內金獅對著她兇相畢露。太美了,她柳一江還沒有見過比之,更帥更神氣的生物了。

這只尤甚!背生雲紋,爪陳金鉤,金鬢鋪頸,抽尾破空。我嚓勒!柳一江距離愈發近,金獅身子便愈發匍匐在地,嘶吼聲也越發低沈。

柳一江圍著它欣賞,金獅便炸著鬢毛對著她。

“喲,受傷了~”柳一江側過身挑眉,看見獅子左爪一片黑紅。藏得還挺深,剛才游走時都沒發現。柳一江想著將它爪包紮下,會不會就此對她感激涕零?

“乖~過來~我給你治傷~”柳一江主動靠近囚籠,手無寸鐵。金獅依舊警惕著金眸看著她,倒是不如大殿裏眸色暴動。柳一江看著溯獅金眸皺眉,我從一野獸眼裏看出委屈該如何是好?

善若帶著謝己進來時,看著押溯獅的囚牢外邊守著的一群人,她就知道!自家娘娘不會聽話!

“娘娘,娘娘,你退後好嗎?”善若驚得臉色蒼白顫聲開口,她怎麽敢獨自一人靠這麽近?萬一這獸突然野性大發呢?

“來,乖,別炸毛~”柳一江安撫著突然後退的獅子,面對著獅子後退。

“若啊!我正在和金毛溝通感情啊!”你咋就打斷我哩?

“娘娘,那是野獸!萬一獸性大發怎麽辦!你傷著了可怎麽辦!它長得這麽大!”善若受不住拉著柳一江倒退。

“呀呀呀,你再這樣我可喊非禮了。”柳一江凝滯胳膊,奈何善若攥得極緊。

“娘娘,謝太醫在這!”善若拉著柳一江轉身,下巴指著一臉呆滯的謝己。

“哦,來了啊,剛好,過來,這動物之病你可看過。”柳一江眼一亮,側頭詢問。

“未,未曾。”謝己雙腿晃了晃,沒敢朝前。此獸生的異常大啊!比馬至少大了兩倍!

“過來,這獸與人並無大異,你看它後爪似是陷入銳物,取出敷於金瘡藥該是可以治愈。你過來摸摸它兩只後爪,對比下看可有骨傷否。”柳一江對著藥童招手。

“!”善若。

“!”謝己。

“……”藥童默默上前,將藥箱遞給柳一江。

“乖,來治傷。”柳一江提著藥箱又靠近金獅,將藥箱打開展示給它。

“娘娘,臣未曾治過獸。”謝己晃著腿,拘禮站在到蹲著的柳一江身側。

“謝太醫,這獅骨兩條後腿骨相應是一致,我摸不出,你與我說說這骨相傷了是何情況。”柳一江雙手摸著自己手付感受,滿臉研究。

“娘娘,這神獸身在籠中,如何醫治?”謝己頗為生無可戀。

“藥呢?”柳一江瞇眼。

“箱中。”謝己蹲下,側眼看著獅子漸消兇相,膽子漸漸大了起來。

“嗯,現在天色過晚,明日再來。”柳一江當然不敢冒險進籠。

柳一江轉身離開,善若抽泣著跟上。

“好了,若兒啊。我們要做一個志堅行若披肝瀝膽虛懷若谷知過必改彰善癉惡的好孩子,對於你剛才的行為我已經原諒你了。”柳一江出門站定,又對著她說,“你看,像下藥這事我們設心處地的想,若是你躺在籠中,定是對人戒備不已,奉上的食物也不敢食用,所以啊,我們不能當面給它下藥。以後幹的壞事啊,都要背著它。好了,這藥量調好了,你們明日摻入它的食物中。睡了後就知會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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