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會沒有朋友的。”善若抽著鼻子，看著柳一江大言不慚驚呆了守門的眾人。

“哼。”柳一江一哼離開，滿滿都是高處不勝寒的意味。

“乖啦，我們回宮。”柳一江一笑，示意善若跟上。

“娘，姑娘，可否同行拜見娘娘？”謝己手一伸，差點露底。

柳一江瞇眼看他及時改口，也就應了。

“娘娘，您看，這是我擬的方子。”藥童和善若離著一段距離，謝己左右顧之見無人，將藥方從懷中掏出。

柳一江捏著角落抖開，謝己眨眼，娘娘的嫌棄可以再明顯一點嗎？

“美人珠？”柳一江拉近一看，這漫漫都是帶毒的動植物啊。

“娘娘，娘娘，沒錯，這些都是毒物，但是只要調配得當再由特異之人服用，奇效漸起，其血液可使腐骨生肌，起死回生，像解百毒等更是不在話下，其血液也可以是無解劇毒。比如這美人珠，花根、莖、葉皆可供藥用，其珠櫻紅如血卻可傷命，最是這樣收效就極為顯著。”謝己點著頭解釋。

“嘖嘖，謝太醫，你說若是制成這藥人，會有多少特異之人命喪於此，光這起死回生都會有多少人覬覦。”柳一江扭頭看向謝己。

“娘娘，古往今來，世家極慧者多體災。而這藥人在這極為有效。”謝己直面柳一江。

“這藥方你可試過？”柳一江瞇眼看著謝己。

“未曾。”謝己垂眼，家中幾世基業怎可毀於他手。

“謝己呀～”柳一江感概。“那你怎知可成？”

“娘娘，此番運作並非謀財害命，若成藥人將是沈水之骨，透香之血，凝脂之肌，天人之色。這可是只耳聽都垂涎不已之物啊。”謝己並不點明。柳一江也不傻，這等造物的價值與用途不言而喻。

“此方何來？全否？”柳一江將方子只手疊起。

“臣好書，整編而來。從藥方交錯來講，藥可尋全，藥量則需因人，但微臣有譜。”謝己躬身回答，雙眸已然發光。

“謝己，你還真敢將本家幾世基業賭上啊。”柳一江輕彈藥方，連帶著也拖入她與柳家。

“娘娘，臣賭——不會錯。”謝己躬身擡頭，語氣鏗鏘有力。

“嗯，送些醫書與你的手記過來。”柳一江展開帕子包裹藥方收進袖口。

“是，皇後娘娘。”謝己再拘一禮。“微臣告退。”

“娘娘，你和謝太醫說了什麽啊？看他滿面春風的。”善若看著謝己漸漸消失，嫌棄的問。

“啊～估計是同意和他幹件喪盡天良喪心病狂的壞事兒，所以他才這麽高興。”柳一江側目思索一番如是說。

“娘娘”善若覺得傻呆。

“為什麽要壓抑自己本性呢？釋放吧！”柳一江背對善若邪肆一笑，惡意橫生。

善若一個頭兩個大也不明白，可為什麽有時候總感覺自家娘娘有些可怖？善若搖搖頭驅散這些想法。

“天晚咯～”柳一江看著月色，總想感慨人生。“生無可戀的人啊～在思考是否需要毀滅世界啊～啊～啊～”柳一江說著就哼了起來。

“啊？娘娘？”善若疑惑的從柳一江身後探出身。

“若兒，師傅有消息沒？”柳一江扭頭笑啊笑。

“小姐，沒～”善若嘟嘴，都說了雲游了，小姐怎麽總是不記自己不想要的消息啊！

“唉，我都生死一線，師傅都不關心下？”柳一江不開心。

“嗯，我想她老人家應該還不知曉。”善若咽口口水。

“好吧。那閣改的如何？”什麽閣來著

“快了，朝闕樓已經在清理了。”陛下還真是二話不說就按照小姐喜歡修葺了，善若縮回脖子，與柳一江走在一道。“書與資料都在相府。”

“嗯。”晚風輕拂，柳一江卻覺陰寒，看來病未好全還是不適合蹦噠啊。

洗漱過後，善若給柳一江扇涼點藥。

“咳咳咳！善若把藥熬濃些。”柳一江裹著被子盤腿坐在床上與傷寒抗爭。

“娘娘～”善若眼眶泛紅，都怪自己，再怎樣也不該讓娘娘出殿，就算看起來生龍活虎也不行。屁墩就屁墩吧！下次說什麽也不能讓小姐亂來了！

“若兒？”柳一江全力控制著不暈過去，聲音是自己都沒聽見的溫軟依賴。

柳一江一生病就溫柔的不可思議，一句若兒，善若覺得把自己心掏出來奉上也是願意，“嗯，娘娘，你先喝點散寒湯。”

“嘖，味真甜啊。”柳一江就著善若捧著的碗喝了幾口感慨。

“娘娘！”善若見柳一江搖頭，放下碗準備指示冉桃熬藥。

“善若，你去吧，這屋不用留人。”柳一江溫柔埋首又熠熠擡頭看向善若。

“這屋本就只留我一人啊！”善若有些氣憤，自家娘娘的性子她就從來沒有摸透！

柳一江只笑，並不說話，善若無法挑暗幾盞燈退了出去。

“哈～”柳一江深吐口氣，滿帶疲意，道不清是什麽。

燈光泯滅，黑暗中柳一江頓如石像，像是一副逼真的畫，似滿帶靈魂又永遠凝固畫中。

“江兒。”君湛似喚似嘆。

柳一江眸光幾乎如是錯覺般一晃，任由君湛將她環抱。柳一江出神的想，這麽好的人她真的要染指麽？她極為想要的不喜她，她會毀掉的。

柳一江補充，徹底的。

這人已經愈發牽動她的神經了，這可如何是好柳一江歪頭湊近君湛頸項。

君湛擡手拂著柳一江頭頂。

“我該喝藥了。”柳一江眨眨眼逼退眼眶灼熱。

君湛起身挑明燈光，懷抱退開，柳一江瞇眼真是冰冷極了的空氣啊。

“咕嚕咕嚕啊～嘶～”柳一江在君湛捧起藥就接過藥碗，仰頭就咕嚕咕嚕灌完。

“要蜜餞嗎？”君湛一笑，接過空碗。

“清水。”漱口，柳一江半仰著頭陷在君湛一笑的樣子裏回不過神，回話快過思維。

君湛遞過手中杯，又是笑看著柳一江將水咽掉，笑著將盛皿放下。

柳一江默默低頭，蜷著被子滾進裏側。

君湛向著柳一江方向，伸長手臂將人帶入懷中。

“睡吧。”

藥勁上頭，柳一江眨眼，還真就安心沈睡過去。

君湛擁著深眠的柳一江笑著湊近閉眼睡去。

次日，柳一江風寒大好，跟著善若又跑去看望君樂。

“娘娘，你前日剛被她推入寒池，今日，為何還去看望她？而且還帶著這上好的陽裏子！”善若其實是拒絕的，可她阻止不了柳一江。

“若兒啊，她推我時我也將她扯下去啦，而且我還算是救了她一命。”這生意不掙，但好歹自己沒事也就不算它虧了。

“娘娘，你當時是存心帶下寧安公主的？”善若默默的縮起脖子，往後若是被小姐知道自己這麽騙她，不不不，攝魂丹沒有人可以解的，就算一時想起也會分不清是夢還是記憶。

“嗯，我喜歡有仇當場就報，不然過會兒不是忘了就是老惦記。”寶寶天人之驕豈可將精力老浪費在報仇上。

“娘娘，善若是愛你的。”善若認真的看著柳一江眨眼。

“啵～寶寶也愛你。”柳一江一本正經側頭對著善若飛去一吻。

“娘娘～”善若羞紅臉，眉開眼笑的快步走開，冉桃跟在後面看著輕哼。

“參見王後娘娘。”清風殿似是換了侍女，看見步行過來的柳一江恭敬行禮。

“嗯，寧安怎麽樣了？”柳一江手一楊，示意不用行禮，站在殿口詢問。

“王後娘娘金安。”寧安公主從內殿快步走出，欲行跪禮。

“不行跪禮。”柳一江只手帶起她。

“謝娘娘。”寧安低著頭，看不出情緒。

“嗯，看來你身體還可以。我今日過來是邀你去看看，披溯送來的賀禮。”柳一江示意，侍子給君樂添了件披風。

“你要行轎還是步行？”柳一江看著君樂一直低著頭，好想擡起她頭啊。

“隨娘娘便可。”

“那步行吧，這皇宮風景不錯。”

柳一江轉身，君樂亦步亦隨離著柳一江一人距離。

“你們到後面去，若兒，帶路。”柳一江皺眉。

柳一江將披風解開，冬日裏的空氣冰的沁人心脾，柳一江看著君樂，這姑娘低著頭看著太憔悴太抑郁寡歡了。

兩人沈默一路，遠遠望去籠子裏的獅子匍匐而睡，臥姿優美，身姿起伏有勢，美的柳一江視線收不回來。

“娘娘公主金安，溯獅剛剛陷入沈睡。”侍衛對著二人行禮。

“嗯，打開籠子，藥箱給我。”柳一江湊近籠子，獅子呼吸比昨兒稍重，眼睛稍開了一點點縫。

“娘娘不可，若是這獅子突然醒來發狂可如何是好？”侍衛護著腰際的鑰匙。

柳一江看著他一笑，這孩子簡直傻的可愛，“拿來，還是我來拿？”

“娘娘，卑職，卑職不敢給。”

“為何？”

“卑職上有老、”

“下有小。”

“卑職，還還未，未娶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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