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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雲破許篤琛:想讓你一醒來就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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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雲破許篤琛:想讓你一醒來就心情好。……

方知有一落地申城, 直接奔了酒局。

“方少好久不見,您家老爺子身體還好嗎?”一個中年男人上前迎他。

方知有朝來人頷首,周身斯文矜貴, 帶著男人的沈穩之色:“都好都好。”示意往裏走。

易琛然從外地趕回來, 深夜才和酒局結束的方知有碰上頭。

方知有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

對面站著幾個畏畏縮縮的小混混, 旁邊站著幾個魁梧的保鏢大哥。

易琛然家老輩是申城道上的,後來順應時代社會的發展, 堅決反對黑惡勢力,改行開了間保鏢公司。

想找幾個混混不是難事,結合警方給的監控,半天時間就找到了。

方知有準備私底下先問清,省得有人中間使絆改口。

易琛然推門進來, 掃了一眼。

他活動活動脖子,摘了表扔到沙發上, 挽起袖子, 下巴朝空房間點了點:“滾進去。”

易琛然脾氣向來暴躁, 這幾年壓制了不少,上次這麽生氣,還是前年,揍那個沒追到溫榆,就扇了溫榆一耳光的那個人渣。

他們這幾個兄弟裏, 易琛然最喜歡欺負溫榆, 但也最見不得別人欺負溫榆。

方知有咳了一聲,遞根煙給易琛然:“法治社會,別沖動。”

說完漫不經心地抖了抖手中煙灰,眸色極淡:“說吧, 誰讓你們幹的?”

“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找的我們,給了不少錢,也......沒讓我們做什麽,就是讓一個送外賣的看看那女的在不在公寓,讓我們在她家門口潑油漆,嚇嚇她。”

易琛然怒火橫生,抄起桌上杯子就砸過去。

溫榆第二天醒來時頭腦發懵,她是怎麽到床上的?

想到唯一的可能,又笑著把臉埋進枕頭裏。

等她下樓,許篤琛剛煮好餛飩。

許篤琛把勺子遞給溫榆:“我替你聯系了申城最好的律師。”

溫榆咽下口中餛飩,擡頭看向他:“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許篤琛過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指的是什麽:“職場霸淩?你當然不會。”

得到肯定回答,溫榆眼中那抹困惑之色卻還是沒消散。

許篤琛話還沒說完,敲門聲響起。

咚咚咚。

方知有和易琛然看到來開門的是個男人,他們倆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驚訝。

因為溫榆基本沒有很熟的男性朋友,起碼他們沒見過,潛意識裏只以為她是在女性朋友家裏過夜。

易琛然現在看誰都像壞人,語氣不善:“溫榆呢?”

許篤琛臉色也不見得有多好,他之前在晚宴上見過這個男人,和溫榆很親昵。

周圍氣氛冷得有些凝滯。

這時溫榆的腦袋突然冒出來:“二哥,六哥。”

昨晚方知有說今天和易琛然過來接她,但溫榆沒想到他們來得這麽早。

許篤琛上了二樓,把客廳空間留給他們。

易琛然喝了口水:“沒事吧?”

“這算什麽事。”溫榆斂眸,臉上作出不在意的神色。

“警方那邊已經介入,很快就能查到IP。”方知有給溫榆發了一個聯系方式,“等律師聯系你,你就讓他和這位警官聯系。”

“還有挺多人想找你麻煩的。”方知有徐徐開口。

“嗯?”溫榆蹙起眉頭,不解。

“除了那個王女士,還有聲稱你職場霸淩的,在你公寓門口潑油漆的混混又是另外的人。”易琛然接話。

潑油漆?溫榆第一次感受到人與人之間的惡意可以這麽大,她都不明白,她哪裏招惹到了他們。

“可能是流年不利吧。”溫榆已經麻木,這幾天真是一波接一波。

方知有起身,讓溫榆跟他走:“先回北都,你家表哥讓我把你捎回去。”

溫榆擺手拒絕:“現在回那家,被媒體拍到,我真是有100張嘴都說不清了,別再給我扣些有的沒的帽子。”

易琛然拍了拍溫榆頭頂:“那你先回檀園去住,我送你去,誰敢拍我打斷他的手。”

“你親哥靠不靠譜?還沒回來。”方知有打趣道。

“你們才是親哥,比他靠譜。”溫榆苦笑。

方知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去跟你‘朋友’告別吧。”

溫榆上樓,敲了下主臥門:“我要走了。”

“去哪?”許篤琛走到門邊,語氣淡淡。

“回我爺爺家。”溫榆靠到門框上。

許篤琛垂眸對上她明亮的雙眼:“只有你一個人?”

“對,我一個人。”溫榆指尖在門框上畫圈圈,撇撇嘴。

“好,那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

溫榆放下手,心裏空落落的,本以為他會說:那我去陪你。

這個呆子,但他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麽。

“那個,律師就不用了,集團那邊會處理。”溫榆小嘆一口氣。

許篤琛眼底情緒不明:“知道了。”

走到車邊,溫榆和方知有自動坐進後座,易琛然上車系好安全帶,透著幾分不悅:“你倆是把我當司機?”

溫榆拍拍易琛然肩膀,笑出小梨渦:“易師傅,您快開車吧。”

方知有低笑出聲。

“剛剛那個不是你客人嗎?”易琛然打著方向盤,瞟了一眼後視鏡。

“現在不是客人了啊。”溫榆得意地咧開嘴角。

“哦呦,榆木腦袋都開竅了。”易琛然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二哥,收拾他!”

到了檀園,方知有和易琛然還有事,就沒久留。

溫榆看著車駛離,又回頭看看空蕩蕩的別墅,抖了抖肩膀。

她不理解,爺爺奶奶不覺得房子太空會很嚇人嗎?

小時候,溫榆和父母住在西郊,那棟別墅除了夠一家人住,還空出幾個房間。

父母長期不在家,溫柏林也不可能每時每刻都帶著她,溫榆十分不喜歡一個人在過大的空間裏待著。

下午,溫榆直接和集團律師以及公關部開了一個視頻會議,梳理好各方面細節和證據。

很快,頤裕集團和溫榆個人都向王女士發了律師函。

當晚,溫榆接到警方電話,已經查出來,確實是酒店內部的兩個員工。

一個叫伍琳,已經於兩個月前離職,另一個叫鄒紋莉,離職手續辦好,還沒簽字。

洩露溫榆地址的是鄒紋莉開。

溫榆知道鄒紋莉,就是總機那個莉莉,但伍琳是誰?

溫榆拿出手機,找到人事部Mia的對話框。

溫榆:伍琳是誰?

Mia:查到了?

溫榆:嗯,警察說有她。

Mia:你還記得之前,你們前廳部和餐飲部員工打架那件事嗎?

溫榆思索了一會兒。

溫榆:就是那個在背後挑事兒的中餐廳主管?

Mia:對!天吶,真恐怖,這都好幾個月了,還記著仇,她不累嗎?

溫榆頓時松口氣,她還擔心是平時工作哪裏沒註意到,讓同事認為她有失偏頗。

或許是心情受了影響,溫榆一晚上睡得很不踏實,醒了不少次,直至天朦朧朧地擦亮,她還沒完全合眼。

手機和床頭櫃的摩擦聲傳來,屏幕亮起。

許篤琛:現在方便出來一下嗎?我在你家門口。

溫榆揉了揉眼睛,仔細再看一遍消息。

她從床上起身,穿上拖鞋,走到窗邊,遠遠望到大門那兒似乎有個人影。

溫榆推開臥室門,樓道裏的燈明晃晃的亮著,她像一陣風,長發飄逸,小跑下樓。

快到門口時,溫榆放慢腳步,調整呼吸,看清是許篤琛的背影,開了鐵門。

許篤琛聽見聲響,轉過身,眼梢彎起。

“早上好。”

“早上好。”溫榆嘴角帶出的小梨渦像是也在和許篤琛打招呼。

許篤琛把手中的花遞給溫榆,是一枝卷邊佛朗,外面是香檳色包裝紙。

溫榆接過嗅了嗅:“怎麽想著一大早送我花。”

她沒記錯的話,這個花色應該叫香格裏拉。

許篤琛靜靜垂望著她,嗓音低柔:“想讓你今天一醒來就心情好。”

“要是我沒看到消息呢?”溫榆摸摸花瓣。

“那就多等一會兒。”許篤琛不帶思索地說出這句話。

“那我要是睡到中午呢?”溫榆視線從花挪到許篤琛臉上。

許篤琛察覺到溫榆語氣中的怪異,笑語聲中帶了些寵溺:“那就等到中午。”

許篤琛的別墅在濱江道,到檀園車程大概一個多小時,而現在還不到7點。

“哪家花店這麽早開門?”

“就是上次,我做花的那家店。”許篤琛沒給溫榆說,是他跟店主說了很久,店主才答應。

“進來坐會兒?”溫榆推開鐵門。

沒一會兒,來檀園上班的明姨捎來了溫榆要的豆漿油條。

“這位是明姨,你上次見過的。”溫榆擺好碗筷,給許篤琛介紹。

明姨沖許篤琛笑笑:“你們快吃吧。”

溫榆把油條泡進豆漿裏,伸頭對著廚房說:“您吃了嗎?”

“我在家吃過了,你快吃,一會兒涼了鬧肚子。”

溫榆彎彎眼:“好嘞,開動開動!”

許篤琛也笑著拿起筷子。

他本來擔心溫榆情緒不高,可現在看來,白擔心似乎也是一件好事。

9點,頤裕集團官微發了一條視頻及一條聲明。

視頻裏是申城頤悅榕酒店的員工們對溫榆的真實評價,其中還有一些給溫榆送過錦旗和感謝信的客人。

同時附上溫榆在酒店近三年來獲得的各項榮譽以及照片,以證明溫榆是一位優秀的員工。

這時那些為溫榆據理力爭的微博才被頂上來。

【我還在這家酒店工作的時候,那會兒溫經理還是管培生,當時那位前廳副經理才是真的pua,還性騷擾,我當時內向,臉皮薄,一直沒說。溫經理無意間知道了,直接跨級告到總部,那個人渣才受到處罰,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前臺,何來區別對待,她絕不會職場霸淩。】

【小溫經理很熱心,工作上的嚴厲只是為了給客人提供更好的服務,提高我們的職業素養。她私底下人非常溫柔,能幫到的一定不會拒絕。】

【之前我在酒店病發,溫經理處理得非常快速專業,事後還告訴在場客人,希望別上傳視頻到網絡,汙蔑她的人才是真的德行有缺。】

......

聲明是酒店以及溫榆個人都將會起訴這三人。

溫榆順便挑了幾個無良炒熱度的營銷號一起發出律師函。

相關材料及證據也在加緊準備,起訴書很快就會發到他們手上,輕則拘留,重則判刑,溫榆告知過律師,她不會接受調解。

就應該讓那些腦子隨便被別人牽著走的網友看看,到底是誰教誰做人,網絡暴力永不可取。

現在就等警方查出指使潑油漆的是哪只妖怪。

下午溫柏林,溫爸溫媽,溫爺爺奶奶都回到檀園。

“乖乖受委屈了。”溫奶奶心疼地把溫榆摟進懷裏,“不準再去酒店上班了。”

溫奶奶和溫媽的婆媳關系一直不是很和諧。

可這次意見卻難得的相同,溫媽也說道:“你就是和酒店犯沖,申城這間酒店遲早都是你的,如果你還是覺得自己太年輕,需要歷練,那麽就進頤裕總部,別在基層幹了。”

“你們這些思想就是有問題,姥爺就很支持我。”溫榆擰眉,表示不願意。

“有完沒完,你們是回來安慰她還是來煩她的?”溫柏林嗓音極冷,不悅地開口。

他心裏是真的愧疚,溫榆向來不惹事,她能自己處理的絕不會麻煩誰,迄今為止沒給他主動打過一個電話。

偏偏這種關鍵時候他還不在溫榆身邊,他這個哥哥真是失敗至極。

溫爸同樣也是一臉愧疚。

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溫榆心裏的坎已經過去,看見他們一個個自責的臉色同樣不好受。

溫榆彎起笑眼,一邊摟著溫柏林,一邊摟著溫爸。

“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齊了,今晚包餃子好不好!”

溫柏林臉色這才舒展開來,揉了揉溫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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