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如果今天來得及……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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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知道真相後只會趕走珠裕琳,不會剝奪薛功燦的繼承權,畢竟薛會長不會將自家產業交給外姓人。

2,薛功燦所受的教育以及他對薛家的感情,都促使他不管怎麽愛珠裕琳,都不會拋下爺爺跟她私奔。其實原劇裏薛功燦也是如此選擇的,他的婚事繞不過自己爺爺。

今天就只一章更新了,頸椎不舒服,眼睛也好幹澀啊,幽瀾自覺需要休息哈~

110離別的前奏

澳網公開賽是網球四大滿貫賽事之一,也是四大滿貫賽事中每年最先登場的,通常於每年一月的最後兩個星期在澳大利亞墨爾本舉行。對於自己能夠拿到十六強的成績,林蓉蓉感覺還是滿意的,畢竟就算是繼承了金世璇的運動能力,她也不可能在這麽短時間裏達到頂峰狀態。

仍然是下榻羅賓律酒店,進來房間洗個澡,林蓉蓉倒床上就昏睡了過去,不知為什麽,每回坐飛機都感覺累死人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上有一個未接來電,林蓉蓉瞇著依舊睡意朦朧的兩眼,按鍵回撥了過去,只隔了三四秒對方就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徐正雨輕快的淡笑聲:“睡醒了?”

完全沒有形象的打著哈欠,林蓉蓉懶洋洋地坐起床,“唔,剛起來。”由於睡夢初醒,她的聲音有一點點慵懶。

“晚上見個面怎麽樣?”

林蓉蓉沈吟了一下,輕聲說道:“我需要先和功燦見一面,然後,我再給你電話,行嗎?”

電話那邊輕嘆一聲,林蓉蓉都可以想象出徐正雨微微皺眉的模樣。接著,她聽見他說:“好,我等你。”說完他就把電話利落地掛了。

把手機重新扔回到枕邊,林蓉蓉回想過去兩周的時光,腦海裏都是徐正雨親自到場為自己打氣加油的笑臉。

——半個月十四天,金世璇的正牌男友薛功燦沒有給她打過一次電話關心她的狀況,新的追求者倒是場場不落看她輾轉各場比賽。

經過兩個星期的賽事,林蓉蓉對徐正雨又加深了一些了解。徐正雨看起來不務正業吊兒郎當,可就是他的這一種漫不經心的生活態度,反而散發著一種致命的魅力。這個男人,雖然花名在外,但卻並不下流;他身上有一種灑脫的氣質,不僅讓人不討厭他,相反還有些欣賞他。

林蓉蓉與徐正雨交談時,他總是能夠抓住重點言之有物,他所受到的教養讓他為人處事很有底蘊,即使不刻意張揚,內在的才華依然會閃閃發光。如此三番兩次,便讓林蓉蓉感覺到驚訝了——原來,徐正雨不是電視劇裏那個開會時無聊到只能睡覺的男人;原來,他只是不想用心。

事實就像徐正雨自己曾經對他媽媽、或者是薛功燦說過的——讓薛功燦好好工作掙錢,他只要拿著紅利享受生活。

……

二十多分鐘之後,林蓉蓉電話聯系了薛功燦。

接到電話,半個月來一直過得渾渾噩噩的薛功燦仿佛才意識到自己還有一個女朋友,而後天準備離開首爾去濟州島過兩三年的事情,自己還不曾告知她。一心想躲開珠裕琳,薛功燦不能眼睜睜看見她被爺爺以妹妹的名義介紹給全公司,恨不得離這種確定兄妹關系的場面越遠越好,卻忘記了,他該對女友有一個交代。

薛功燦眉頭皺了皺,然後緩緩地舒展開來:‘或許,遠離了裕琳以後,就能夠重新找回對世璇的感覺吧。這樣看來,去濟州島,也是一個再正確不過的選擇。’

雖然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來,但城市的燈光已經亮起來了,摩天大樓上的點點霓虹把首爾夜晚的輪廓一一描繪,讓人感嘆它的美麗。

靜靜地坐在窗邊欣賞夜景的林蓉蓉神情十分專註,一只手輕輕支著下頜,頭發被隨意地挽成一個發髻斜盤在腦後,簪著一朵漂亮的粉色絹花。有一些零散的碎發垂下來,輕輕掩映著那纖細優雅的脖頸,合襯著那件淡粉色的呢子大衣,淡淡勾勒出一種淡然靜雅的氣質。

看見薛功燦無聲落座,她便平和地笑了笑,說:“最近好嗎?”

“嗯。”

“我聽說,後天的創社紀念日,裕琳要正式成為薛家的外孫女了。”

薛功燦眉宇神色一黯,輕輕點頭。

林蓉蓉用幽深的眼眸靜靜盯著薛功燦,“你還沒告訴裕琳,真的妹妹已經去世了嗎?”

薛功燦猶豫了一下,而後緩聲說道:“我不想讓她為難,不希望她是因為心理有負擔才留下……希望她是自願的開心的留下來。”

這時服務生過來問點餐,林蓉蓉轉頭隨口挑了幾樣,而後才回眸瞥著薛功燦,嘴角輕輕一扯,“功燦,你已經這麽在意裕琳的感受了?看來,你很喜歡她啊!”

薛功燦微微一楞,隨後說:“不、不是。裕琳,現在是我妹妹……”說話時薛功燦的右手不由自主擡起來搖了搖,不知是不是感到忽然這樣手勢強調反而顯得心虛,隨即又有些尷尬地放了下來。

一直註意觀察薛功燦表情的林蓉蓉又怎會不留意這個細節呢?所以,不等薛功燦繼續開口辯駁,她就直接說了:“功燦,我去比賽的這兩周,你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我很難過呢!”

林蓉蓉這一句話說出來沒有波瀾起伏、沒有情緒轉折,似乎只是簡單的撒嬌而已,落進薛功燦耳朵裏,卻讓他又是一驚!

仔細一回想,他才猛然發現,確實是這樣,他完全忘記了要關心問候參賽的女友!是以,此時此刻,林蓉蓉臉上的表情再正常不過,就一雙眼睛直直地平視著他的臉龐,薛功燦卻不由自主避開她的視線,仿佛害怕她的目光能夠透過眼神接觸、明瞭他腦海裏的想法一般。

“對不起,最近忙著創社紀念日的事情,還有我就要調任濟州島的事情……總之,抱歉了。”這段時間為了珠裕琳就要成為被所有人知道的妹妹,薛功燦真的是過得心力交瘁,這一刻對著林蓉蓉,除了濃濃的心虛,還有真實的愧疚。

“調任濟州島?”林蓉蓉困惑地問,反應有點慢。

“嗯。要過去一段時間,可能是兩三年。”

皺起雙眉,林蓉蓉細細回憶劇情,她不記得薛功燦曾經去過濟州島。那麽……是沒有去成吧?

再思索了會,她想起來了,電視劇裏薛功燦確實有這麽個打算,但出發當天突然下雪了。而這場雪刺激了薛功燦,導致他從機場跑回酒店帶走了準備被正式介紹身份的珠裕琳,兩個人之間不僅沒有分開、反而是明確表白了。

林蓉蓉暗暗咒罵了一聲,心底的小人豎起了中指。清了清嗓子,林蓉蓉又詢問了一下薛功燦準備離開首爾的時間,以及珠裕琳跟隨爺爺去宴會場的時間,心底悄悄盤算了會。

兩個人不鹹不淡的繼續說了點澳洲賽的見聞,不知不覺,時間就悄然撥向了八點。兩個小時的晚餐時間確實是轉瞬即逝,特別是在談話的雙方都努力維系愉快氣氛的時候。互相告別之後,林蓉蓉便放薛功燦回去了。

至於她自己,回房換了身衣服,出門去音樂酒吧見徐正雨。

林蓉蓉本來考慮解決薛功燦的事情後,就與徐正雨開始交往,是因為她自己有點喜歡這個人,但在澳洲時,經紀人林順英調侃徐正雨的一句話‘即便不是薛功燦也可以是徐正雨,在愛情面前我們世璇一樣這樣閃耀’卻驚醒了她。

猛然之間,林蓉蓉的腦子就開竅了,她想明白了金世璇的圓滿愛情並不一定就只能是薛功燦,也可以是別的人!

在之前的思考之中,受電視劇影響,林蓉蓉一直下意識的將薛功燦當做金世璇的愛情歸宿來做攻略目標。從一開始低聲下氣乞求薛功燦的愛情到不擇手段破壞珠裕琳跟薛功燦相處,可事實上卻扭轉不了薛功燦對珠裕琳的一天比一天更加在意。承認自己失敗後,林蓉蓉就接受了自己會永遠留在這個世界的處境,也逐漸接受了徐正雨的親近。

正因為如此,在賽場上看見徐正雨一次次出現,林蓉蓉還是非常非常高興的。

可,林順英那句話出來後,望著徐正雨的笑臉,林蓉蓉第一次認識到自己此前犯了一個常識性的錯誤,因為被劇情迷惑而把薛功燦的重要性刻意放大了,所以反而忽略了任務的主題是得到‘圓滿愛情’,而不是得到‘薛功燦’這個人,結果長久以來好像是做了一種徒勞無功的努力。

想通了以後,林蓉蓉心情有點覆雜,說不出自己是歡喜還是遺憾。對於徐正雨,林蓉蓉說自己完全不曾動心那就是假話,可她還是有疑慮的,因為不能明明白白的分辨徐正雨喜歡的是過去的金世璇,還是兩年後歸國的‘金世璇’。

如果條件允許,林蓉蓉還是希望自己能夠遇見一段不摻雜過去的過去,希望自己不是任何人的影子,只是單純相愛的兩個人在一起。

不過,對於對待徐正雨的態度,林蓉蓉卻不由自主作出了調整,如果說以前是順其自然地享受徐正雨的追求,那現在則是主動了點熱情了點。

但不管怎樣,想起等下即將見到的那個男人,還是讓林蓉蓉不知不覺嘴角含笑。

111關於…愛情

二月初的夜晚還帶著料峭的寒意,林蓉蓉身上的衣著稍顯單薄,但想到即將和薛功燦結束那段名存實亡的戀人關系,她的心情依然是輕松了不少。

天空很暗,不、應該說是很藍,純粹得沒有絲毫雲彩。夜空中星星點點和地面上亮起的萬千霓虹相互呼應,道路兩旁明亮的路燈把籠罩在身上的夜霧驅散,那金黃色的光芒無端端讓人心底霎時一暖。

心情好,什麽時間、什麽地點、什麽氣氛,都一樣。

推門進入酒吧,室內溫暖的空氣讓林蓉蓉舒服地呼了口氣。眸光轉動,她輕而易舉找到了昏黃燈光下的徐正雨,邁步向他走去。

越是接近,她越是看清楚了他。

此時,那個男人姿態愜意的斜倚在卡座靠背上,原本就線條柔和的面孔一半掩藏在陰影裏,臉上仿佛沒有什麽表情。他狹長的眼睛輕輕瞇著,眼神因為垂下來的睫毛看不清楚,臉頰上可以看到整齊濃密的睫毛投下的倒影;那張平日裏總是微微翹起、於不經意間顯現嫵媚的紅唇如今輕輕抿著,傾瀉出一種林蓉蓉不曾在他臉上看到過的倔強與孤獨。

徐正雨的臉龐躲避著光亮,那一雙修長的手卻在捕捉著那看似溫暖的光線,慢慢張開五指再慢慢地握緊,張開再握緊,好像他正試圖在那昏黃的燈光裏抓住什麽重要的東西,但林蓉蓉卻奇異的在他那纖細的指節間、以及那微垂的眼瞼上,品味出了絲絲縷縷的落寞和焦慮的痕跡。

淡淡攏眉,林蓉蓉暗自思忖:看來,自己今天告知正雨的要先跟薛功燦見面然後才能聯系他,還是給正雨帶去了不小的心理壓力。

仔細想想,確實,從林蓉蓉表示要跟薛功燦分手,從徐正雨明確對她表白心跡後,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周,林蓉蓉與薛功燦的關系依舊是不清不楚的膠著在一起。落在徐正雨的眼裏,那就是餘情未了,就是身份未明,他不可能不憂心。

“正雨。”

嘴角勾勒起一個甜美的微笑,林蓉蓉輕喚,後者快速擡起頭來,目光望向她,臉上綻開一朵明媚的笑容,仿佛無所煩憂。

“你來啦?”徐正雨道,隨即他又問:“跟功燦談得好嗎?”不仔細聽,還真是聽不出他聲音裏的那一點郁郁。

“嗯,不錯。他準備後天去濟州島。”林蓉蓉坐下來。

“後天?”徐正雨遲疑了一下,眼神微動,不過最終卻沒有多說什麽。

林蓉蓉卻看明白了徐正雨心頭的疑問,嘴角往上方勾了勾帶出一絲嘲諷,“後天是裕琳真正成為功燦妹妹的日子,因而他不想面對。”

短暫的寂靜,然後他認真凝視她的眼睛,“那……你怎麽想?還是……放不下嗎?”徐正雨的聲音終於失去了往日那瀟灑的語調,顯得有些低沈。

“不。”林蓉蓉輕輕搖頭,“我只是想到某人說的‘人們在自己愛的人面前,本來就是滿腦子只有彼此,別的什麽也看不見、也聽不到。’因而有點感慨。”稍微停了下,她接著說道:“對薛功燦來說,他現在已經看不見我了。因此,他也不值得我留戀。”

細細打量林蓉蓉的神色,看出她說的的確是真心話,徐正雨緊繃的情緒漸漸安穩了下來,波光流轉的眼睛露出一點兒輕松神采,“看來你都想好了?”

“嗯,愛情不是一個人堅持就行的。反覆想了很多次,我不是為了自己的夢想離開過功燦一次嗎?……應該是這樣吧——比起愛薛功燦,我更愛我自己。”林蓉蓉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可話語中的失落和沈重,讓徐正雨重新微微張大了雙眼。

語氣再次頓了頓,不等徐正雨開口,林蓉蓉緊接著說:“所以,我打算從今往後對自己更好一些,不能實現最初的愛情,天又不會塌下來。就這樣放了他,然後重新開始生活。”

徐正雨有點不明白,語調禁不住往下走,“那你為什麽表情這樣沈重?”

“有點覆雜的問題。”林蓉蓉眼眸輕輕轉動,不經意地流露出一絲陰霾,“後天,裕琳如果被那樣介紹給全公司的話,他們就要做真正的兄妹了吧?”

嘴角扯了扯,徐正雨的雙眼重新瞇起來,“唔,應該是這樣。功燦妹妹不是早沒有了嘛,那裕琳就從假妹妹變成真妹妹了。這個謊言,最後竟然成真了。”

“是啊!所以,我一定要讓這個儀式成功舉行的,絕不能讓功燦帶著裕琳逃跑。”頓了一頓,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容,林蓉蓉凝望著徐正雨輕聲說:“我一直拖著時間沒有對功燦提出分手,就是等著裕琳在所有人面前被確認為功燦的妹妹。去澳洲之前,功燦告訴我親妹妹已經不在人世的時候,我就向他建議為了爺爺的身體健康,兄妹契約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林蓉蓉的眼神透出一抹惡意,嘴角愉快的高高翹起。說到這裏,她凝眸註視著徐正雨,對於這個即將要成為交往對象的男人,她不想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不願把內心陰暗的想法都埋藏在所謂的善良外殼下。

——她想讓他清楚明白的了解,他所面對的金世璇是一個什麽樣的女人,她需要他做出明確的選擇。

“我不是心地特別善良的女人,而是那種假如有人讓我不舒服、我就讓那個人也舒服不下去的女人。因此——這樣的我——正雨,你會不會感到厭惡甚至是寒心?”

聽到這個問題,徐正雨靜靜地回望著林蓉蓉刻意完全暴露在燈光下的臉龐,沒有出聲。

思索她剛才那一段長長的話語,徐正雨卻發覺自己一點也不著惱,相反還大大松了一口氣。他一直擔心她是對功燦戀戀不舍,擔心自己的感情依然是一場空,卻原來,她不跟功燦說明分手只是為了後天的儀式,只是一場推波助瀾的報覆行為。

徐正雨沒有覺得林蓉蓉的想法和行為有什麽可怕,反而,他覺得自己面對感情也是不介意使用手段的,她能對自己坦白心機倒突出了她是真性情。

想明白了這些,徐正雨那雙狹長的眼睛便微微睜圓了,眼尾魅惑地上挑,晶瑩的黑瞳在燈光映襯下毫不吝嗇地放射著迷人的光芒。淡淡一笑,徐正雨道:“我為什麽要害怕,你也說了,是先受了傷才會如此還擊不是嗎?我說過對你是真心,我願意將我的一切都送給你!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什麽都沒關系,我也會守在你身邊。”

林蓉蓉靜靜地看了徐正雨一會兒,放下了疑慮,確定不管將來跟眼前的這個男人有沒有可能,他現今看來都是一個值得交往的對象。

原本稍顯僵硬的臉部線條,此時也柔和了起來,林蓉蓉愉快的輕輕籲口氣,眼角彎彎泛出一抹笑意,轉變了話題:“後天陪我一起去吧。不過,明天陪我一起去挑選參加創社紀念日要穿的衣服怎麽樣?”

徐正雨的眼睛裏染上絲絲喜悅,眉頭往上一挑,拖長了語調曼聲道:“我很榮幸。”

學著徐正雨的模樣挑了挑眉毛,林蓉蓉眼底的笑容還又深了點,忽然問:“那麽,現在我的競爭對手有幾個?”

徐正雨仍舊沒有笑出來,但是嘴角卻再次微微翹了一些,“什麽?”不過,此刻他眼底的笑意已然出賣了他內心的快樂。

眼底嘴角滿是笑意,林蓉蓉俏皮地眨了眨雙眸,耐心地接著重新提問:“你的那些奧運會女友啊,有幾個?”

把左手食指放在嘴唇邊上輕輕咬了兩下,徐正雨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接著他左手慵懶地托在下頜處,斜瞥了林蓉蓉一眼,那一眼真是好生銷魂,眼波仿佛漾著無限風情!“她們完全不是你的對手。世璇,沒有任何懸念的,你肯定是冠軍。”

林蓉蓉嘴角的笑容終於大大地扯了開來。

待到兩三杯紅酒下肚,醉意已經在林蓉蓉的臉頰蔓延,那唇瓣如同鮮艷的玫瑰花瓣般嬌艷欲滴,銀鈴般的脆笑聲時不時響在徐正雨耳畔。不知不覺中,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可能是由於酒的緣故,或者是這粘稠愉悅的氣氛,徐正雨說話的聲音已變得稍微暗啞,尾音帶著磁性在空氣裏輕輕震蕩。

隨著他的動作前傾,那張英俊的臉暴露在昏黃的燈光下,精致的曲線讓林蓉蓉迷失當中,眼裏的神采都有了一些朦朧,仿佛清晨靜謐的湖面上飄蕩的一層霧。她喝的酒雖然不算多,但此時,究竟是酒醉人還是氣氛醉人,亦或是酒不醉人人自迷,林蓉蓉分不清楚、也無需分辨。

這個男人,確實有那種資本能夠輕而易舉就動搖女人的心。

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林蓉蓉往後退了一點,半張臉躲藏在陰影裏,想閃躲兩人之間那若隱若現的情愫。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偏偏又往前傾了一些,臉再次貼近了她。那雙深邃的眼眸隱隱約約地閃爍著誘惑,嘴角的笑容帶著一抹明顯的邪氣,散發著他男性的魅力。

林蓉蓉只感覺到那張俊朗的臉一點一點往自己靠近,他熱熱的呼吸就散在她的鼻端,香醇如紅酒,讓人目眩神迷。酒精和血液一起往大腦裏沖,說不清什麽時候,林蓉蓉覺得視線開始模糊,低喃了一聲他的名字,緊接著又似乎被自己聲音裏的渴望嚇到,戛然而止。

徐正雨的臉龐緩緩地靠近,一只手捧住她的臉,眼底帶著熾熱的情意著迷似的吻上她。感覺唇上一陣柔軟侵襲,她攸然微笑。

這是極盡溫柔繾綣的一個吻,就好像他們有無盡的時間來享受漫漫人生。

身體裏的迷亂一點一點散去,林蓉蓉從愉快的感覺裏回過神來,沒有像上一次那樣慌亂,而是顯得很正常,仿佛他們剛才做的一切都理所當然。徐正雨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她的雙眼,嘴角浮起深刻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上來一看,見到朋友們留言要幽瀾註意身體的,有問候有祝福,感覺好溫暖。謝謝親們的關心,沒有一一回覆,就在這裏感謝大家了O(n_n)O~

112紀念日的雪

薛功燦回到家,珠裕琳正神情肅穆的在他房門前等著他。進去以後,珠裕琳就直接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意願:“我要跟爺爺說,我要離開你們家。薛功燦,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只想快點離開。我要按我原來的方式生活。”

薛功燦怔怔地凝望著珠裕琳,感到疲憊不堪。他何嘗想讓珠裕琳真的成為自己的妹妹,只是事情走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似乎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控制。

望著珠裕琳嚴肅的表情,下意識的,薛功燦不希望自己在珠裕琳面前表現出自己的脆弱;他擡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幾乎是顫抖地低喊:“謊言也讓我感覺生活在地獄,把珠裕琳當做妹妹,我也感覺很累。”

可很顯然的,情緒同樣處於動蕩狀態的珠裕琳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出薛功燦的不對勁。

今天,薛功燦赴林蓉蓉晚餐約會的時候,珠裕琳也去見了朋友安真心姐弟。安真心的一句‘在所有人面前認作了孫女的人,將來怎麽還能當做孫媳婦?’徹底讓珠裕琳涼透了心。

所以此時此刻,珠裕琳沒有給薛功燦任何安慰,只針鋒相對地譏嘲:“乖孫子、鐵哥們、再做個慈祥的哥哥,你可真是夠累的!”

薛功燦被珠裕琳冷嘲熱諷的語氣激怒,先前面對女友時的迷茫、愧疚,此刻面對珠裕琳時心頭翻滾的混亂感情、以及不被理解亦無法訴說的郁悶、痛苦一齊沖上腦海,促使他猛然間按住了珠裕琳的雙肩,無限窩火地吼道:“對!選你做了妹妹,不停的撒謊收拾殘局,弄得我內疚、煩心、有火發不出!每一天有幾百次,我都感覺自己要瘋了!”

沖動地打開了薛功燦的手,珠裕琳冷冷地笑,犀利地還擊:“讓你這麽內疚這麽煩心,我又該怎麽辦?”

薛功燦一下子啞了火,房間中的空氣更加的壓抑煩躁。

過了好半晌,薛功燦才重新開口,嗓音低低的,很辛苦又很無奈。“如果要一直留在我家的話,我也希望你什麽都不用擔憂。裕琳,我也真心的盡力了,想讓你覺得幸福!”

珠裕琳也被薛功燦話語裏的傷感和‘想讓你覺得幸福’這句話震住了,心口噴湧的火焰倏地熄滅,然後急速的升起一股柔情。

“真的像哥哥一樣和我說話啊,薛功燦,你真心想一輩子做我哥哥嗎?”鼻子酸酸的,珠裕琳心頭一片悵然,這時候,她不再隱藏對薛功燦的愛戀,那雙靈動的黑眸深情地凝視著他的臉龐,綿綿細語:“現在這樣沒有別人、只有我們兩個的情況下,你也能將我當做妹妹嗎?”

深深吸了口氣,薛功燦勉強鎮定地回應:“我能做到。”想再說點什麽,他卻發覺眼眶一熱,似乎有什麽液體要流出來的樣子,慌忙扭頭不再看眼前的人。

“撒謊!”一瞬間,珠裕琳紅了眼睛,泫泫欲泣、淚光閃爍,“我們怎麽能在世人面前變成真正的兄妹?”

“制造騙局時,我也沒有想到會有今天,沒想到……會跟珠裕琳成為一生的兄妹……但,”薛功燦對珠裕琳伸出手,指尖顫抖著、遲疑著,最終仍然落在了她的頭上,輕輕揉了揉。“看,不是能做到嗎?不過我能對你承諾一點:在我身邊的時候,讓你獨自難過的事情絕對不會發生。”

珠裕琳心痛萬分,晃開薛功燦的手,急促地說;“可是我做不到!”言罷逃似的離開。

薛功燦沒有回頭看,只是收回手按住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語:“好痛啊……”

五六十個小時過後,那個幾乎讓局中的幾個人都寢食難安的日子終於來臨。天一亮,林蓉蓉就打車直奔薛功燦家,美其名曰送戀人去機場。

對林蓉蓉的到來,功燦爺爺和姨媽只疑惑的在心底嘀咕了兩句“弄不明白這兩個孩子在鬧什麽,一個固執地要去濟州島呆幾年,一個卻像沒事人一樣來送行。難道真的是我們多想了,功燦只是出於事業心強麽?”

終究,前段時間林蓉蓉趁著給姨媽籌備婚禮,她花在兩位長輩身上的功夫沒有白費。雖然覺得世璇當年不說一聲就去英國的行為不對,但幾位長輩曾經的怨氣還是消散了,畢竟世璇也不是劈腿或者嫌貧愛富,而是為了國家的榮耀去參加訓練。

所以,薛功燦承認與世璇重新交往以後,功燦爺爺還是認可了這個未來的孫媳婦——世璇家世好有教養、待人處事進退應矩,在外又極有美譽,跟自己的孫子完全稱得上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不管家裏的長輩們怎麽困擾於薛功燦的反常,很快,聯袂上門的徐正雨母子就打斷了他們的註意力。功燦爺爺曾經想撮合正雨與自己外孫女的婚事,不過看兩個孩子好像都不來電,只好略過了。薛家和徐家一貫親近,功燦爺爺生病住院那會,正雨媽張女士也是跟著忙進忙出的,是以今天一大早母子倆不是直接去酒店而是先過來家裏,薛家眾人都沒有多想。

事實上,徐正雨母子會早晨直接出現在薛家,是林蓉蓉拜托徐正雨做的。她的請求就是讓徐正雨緊跟珠裕琳,不給她逃走的機會。而她自己,也不會給薛功燦離開機場去酒店搶人的機會,她一定要親自看薛功燦上飛機走人。

至於薛功燦的親妹妹的下落,林蓉蓉拜托經紀人聘請的私家偵探已經得到了最後的下落。林順英將報告給她的時候,林蓉蓉只看了看,讓林順英跟私家偵探結賬說事情了結,就將報告燒掉了。

林蓉蓉知道,自己不會阻止那個親妹妹的回歸。故事就是那樣巧,珠裕琳的爸爸就是當年在日本救下功燦妹妹的人,而且他現在人正在日本混,不久後他就會跟薛功燦的秘書打電話賣消息。林蓉蓉如今這樣做,只是拖延了薛家骨肉相認的時間,讓薛功燦與珠裕琳多受一點煎熬罷了。

只要過了今天,大局就已定,之後隨便薛功燦和珠裕琳怎麽折騰,她林蓉蓉都撒手不管了。因為,不用她出手,薛家人都不可能接納珠裕琳了!

——珠裕琳有沒有被公開承認過是薛家的外孫女、是薛功燦的妹妹,對未來珠裕琳與薛功燦能不能在一起,他們的感情能不能開花結果有著非常關鍵非常重要的區別。

在韓國,有了兄妹名義的男女,無論如何都做不成夫妻!要想不背負上亂倫的罪名,他們就只有放棄在韓國的一切,去往別的國家生活。

林蓉蓉不認為功燦爺爺會讓自己家族幾代人奮鬥換來的羅賓律酒店後繼無人,也不認為薛功燦會背棄自己的家族去選擇跟珠裕琳雙宿雙飛。但,他們最後的結局如何,過了今天林蓉蓉就打算不再關心了,她還要好好跟徐正雨培養感情呢!

林蓉蓉覺得自己已經給薛功燦和珠裕琳兩人設置了最大的障礙,也算是出了所有的悶氣,至於薛功燦與珠裕琳,他們不是真愛嘛,那不經歷一些坎坷,怎算刻骨銘心的真愛?

林蓉蓉陪同薛功燦到了機場,看看時間尚早,便在機場內的咖啡廳小憩。坐在最靠墻的角落裏,薛功燦心事重重,林蓉蓉並不在意,只是在考慮措辭,她今天約見薛功燦的另一個目的,就是正式提出分手。

金秘書拿著機票過來通知,因為突然降雪的原因,機場方面決定推遲飛機的起飛時間。薛功燦望著窗外的雪花,眼神閃爍不定。林蓉蓉明瞭薛功燦的心情,他這表現應該是又想起了下雪天是珠裕琳的生日,是他答應只要下雪就讓她只做珠裕琳而不做他薛功燦妹妹的日子。所以,薛功燦是後悔讓珠裕琳去參加今天的創社紀念日了!

果然如林蓉蓉預見的那樣,薛功燦倏地站起身,匆匆說:“我忘記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辦好,世璇,我——”

飛速地跟著站起身,林蓉蓉伸手緊緊拽住了薛功燦的胳膊,冷冷打斷了他的謊言,“薛功燦,你不能這樣傷害我。”

薛功燦楞了下。

淡淡一笑,林蓉蓉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就是天塌下來,我也不會放你去辦你想辦的事情!一副黑框眼鏡不能完全避開旁人的仔細觀察。你坐下來,如果不想被周圍的人發現我是金世璇。”

錯愕、猶豫地,薛功燦重新坐下來。“你怎麽了?”

“想跟你說說我們的事情。最近這些日子功燦你都沒有跟我聯系,不是你很忙,而是你的眼裏已經看不見我了吧?”

“世璇?”薛功燦一窒,瞳孔縮了縮。

“現在這種情況下,有一點我必須親自確認。”林蓉蓉閉上眼睛,過了幾秒再緩緩地睜開雙眼,她的眼底浮起了淡淡的水汽,幽幽地說道:“珠裕琳,她就那麽好嗎,好到你完全無視我們曾經的感情?”

當聽到林蓉蓉說這一句時,薛功燦的腦袋裏沒有任何想法,一下子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直覺地反駁:“……不是,不是裕琳……”

咬著唇瓣,眼淚在林蓉蓉眼眶裏打轉使她看起來楚楚可憐,她的語氣卻非常幹脆,“不用再費心隱瞞你對珠裕琳的感情,功燦,你不再愛我了,不是如此嗎?上次裕琳在機場摔傷住院的時候,我也去了醫院,看見你對她那種緊張的模樣,我就明白了。不是有句話說‘情人的眼裏是揉不進沙子’,你看著她的眼神同樣欺騙不了我的眼睛。”

113最後的要求

腦子裏轟轟作響,薛功燦臉色發白,囁嚅著雙唇,找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功燦,你有沒有想過,家裏的長輩已經有了我們倆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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