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如果今天來得及……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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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吻,做夢呢!

“功燦……我耽誤你出差了,對不起。”

“出差我已經取消了。”

聽見‘出差’二字,站在薛功燦身邊的徐正雨臉色就變得難看了,看著薛功燦的眼神有絲冷,看著林蓉蓉的眼神倒是更加柔軟。

林蓉蓉有氣無力地哼哼,抖著聲音扮楚楚可憐,“我頭好疼。你今天不是沒有別的工作安排嗎,就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好,我留在這。”

“哪怕我睡著了,你也不要離開我,一直到明天早上,好不好?晚上一個人在這裏,我害怕。”

薛功燦沈吟了一下,看著女友那滿是期待的目光感覺完全不能拒絕,只好再次點點頭,“好,我不走。”

站在一旁聽著林蓉蓉與薛功燦的對答,徐正雨感到自己全然被兩人晾在了一邊,在兩人眼裏自己就好像是隱形人一樣,不禁淡淡苦笑。再一看林蓉蓉望著薛功燦那深情款款的眼神,哪裏是像前幾天堅定說想要分手的樣子?

有種無力感油然而生,徐正雨又不由得暗暗自嘲自己是癡心妄想。他一顆心難受得覺得那滋味就是‘碎了’,真的仿佛是碎了一地,散落得再也無法拼湊,連原本鼓足了勇氣想追求世璇的想法也粉碎了。

感覺自己不能再承受眼前的場景,再不走恐怕要原形畢露,徐正雨匆匆說了聲自己忘了還有約會,急閃了。

林蓉蓉倒是楞了半晌,心裏記掛著:‘徐正雨該不會仍然是去趕場安慰珠裕琳吧?唉,想想真是,太讓人不爽了!’

……

因為徐正雨應付說會答應采訪,趙英奎記者在報道金世璇意外從樓梯上摔倒的新聞裏只提到了她的戀人是羅賓律酒店的高層人員,文中順便描寫了一個溫柔男友的形象,最後說男方準備不久後與金世璇公開戀情。

趙英奎記者只是將徐正雨一軍,提醒他不要反悔,功燦爺爺卻誤以為是薛功燦答應出面接受采訪,因而在薛功燦回家後要他進房詳談。爺爺說自己早預料他們遲早會曝光,既然功燦認準了世璇,他也不反對這門姻緣,只是要對珠裕琳的身份早做確認。

“我只是擔心裕琳會卷進你們的事情裏——裕琳她父母雙亡在日本被人收養最近才被找回來,我不能讓記者拿她的身世做文章影響她的生活。我不希望裕琳受傷害。”

“我會註意,不讓家事外洩。”

功燦爺爺手一擺,“這種事情能擋得住嗎?趁還沒有議論紛紛,我先站出來說話。下一個創社紀念日,我把裕琳介紹給全公司。”

薛功燦聞言慌了神,“爺爺……這件事……裕琳和他爸爸都不願意這樣……”

“我的血脈我要承認!誰敢說個‘不’字!”功燦爺爺瞪起了眼睛,他生氣了。

薛功燦一下子啞了口。

見孫子為難的表情,功燦爺爺以為他是因為珠裕琳在日本的養父發愁,不由得又緩和了語氣:“裕琳那邊我來說服——”

“不,爺爺,”薛功燦急忙截過爺爺的話頭,“還是我來跟裕琳談吧。”

薛功燦離開爺爺房間,轉身到珠裕琳房門前,悄悄推開門,正好看見珠裕琳背朝著門趴在床上,手裏晃動著他送的水晶球,嘴裏念叨著:“快點下雪才好呀!哎,沒電了嗎,音樂都沒有了,月亮燈也不亮了。”

再次悄悄關上門,薛功燦垂頭喪氣的回到自己房間,現在只有送珠裕琳離開了,必須在創社紀念日前送她離開,不然這外孫女正式承認了,他真的妹妹回來樂子就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送上加更哈O(n_n)O~

108做了想做的

金世璇再次住院,粉絲們集體送上了祝福,並且對她的戀人是誰越發的好奇。

出院後,投資商為了更好的宣傳,向她的經紀人林順英提出了舉辦一次簽名會。出於感謝眾多粉絲的支持,也考慮到林蓉蓉的身體原因,林順英將地點定在了羅賓律酒店所屬的賣場,時間定為兩小時。

簽名會上,粉絲們看見他們的國民英雄、有韓國莎拉波娃之稱的金世璇如約出現,都有些激動。不過這一次,大家也都很守次序,規規矩矩的排隊,沒有發生混亂擁擠的狀況。畢竟稍微關註點新聞的人都知道,金世璇即將再次代表韓國參加澳洲賽了,這時候選手一再出事故,可不是人們希望見到的。

林蓉蓉手腕都酸了,不停地擡頭微笑、不停地埋頭簽名、不停地說“您好”。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真人漂亮多了。”

說實話,林蓉蓉現在對這句誇獎非常敏感,誰叫第一次與珠裕琳見面,她也是這樣說的呢!林蓉蓉擡起頭,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眼。咦?一男一女,前面這個女孩的相貌,很有點熟,好像是《愛情雨》裏面的黃仁淑。

男孩湊過來說:“其實我們是裕琳——”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被‘黃仁淑’用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

林蓉蓉微微一笑,那麽,這就是珠裕琳的朋友安真心、安真奎姐弟了?看見安真心,林蓉蓉就不禁想起了以前劇情裏那根消失的仿制鑰匙項鏈。心中一動,她笑吟吟地問:“要簽上送給誰嗎?”

“哦,可以嗎?安真奎、寫‘給安真奎’。”

林蓉蓉刷刷寫上,一面問:“是大學生嗎?”

“不,現在在做模特,是練習生。”安真奎有點小得意,隨後,他又說:“我姐姐還是學生。”

嚄?林蓉蓉手中的筆不由一頓,記憶裏,安真心應該是在發廊工作吧?怎麽會還是學生?那麽,那個神秘的穿越者,就是她?

“那——祝姐姐也學業順利。”林蓉蓉再度望向安真心,笑容明媚。

安真奎接過簽名照,樂滋滋的收好。林蓉蓉不動聲色繼續簽名,眼角餘光卻掃著姐弟倆的背影。看見自己的經紀人正如劇情裏一樣走在他們身後,林蓉蓉放心了。如果他們說了什麽,不管是什麽,林順英一定不會隱瞞。

果然,簽名會結束後,經紀人一臉困惑的神情回來了。“世璇啊,怎麽會傳出那樣的流言,說你不會跟薛功燦結婚?”

“什麽情況?”

“剛才我去拿文件的時候,聽見有兩個年輕人在談論你,一個男人說‘這個金世璇真的要跟裕琳的哥哥結婚吧?’另一個女人就說‘金世璇不可能,薛功燦會跟裕琳結婚的。’世璇,裕琳不是薛功燦的妹妹嗎?”

“是嗎?”林蓉蓉眼珠一轉,隨即微微笑了,“可能是哪裏搞錯了吧,我來問問功燦。姐姐,這個你就不用管了。”

薛功燦被林蓉蓉電話傳召,不久後就上樓去了賣場附近的咖啡廳。

“突然什麽事?”

“關於裕琳,有一件事想確認。”

看林蓉蓉表情嚴肅,又說事情關乎珠裕琳,薛功燦的心禁不住往上提了提。“裕琳?”

林蓉蓉將經紀人聽到的話轉述了一遍,而後似笑非笑地斜瞥著他,慢悠悠地說:“那兩個人,應該是裕琳的朋友吧。可是,說了這樣奇怪的話,難道功燦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可能只是朋友胡說,你不用在意。”薛功燦臉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

手指尖輕輕敲打桌面,林蓉蓉慢條斯理的向薛功燦確認,“不是裕琳的意思,或者你的意思嗎?”

“當然……不是。”

薛功燦有所遲疑,猜測是不是珠裕琳有這個想法。但在女友面前,他絕對是要否認的。林蓉蓉不再言語,只神色淡淡的打量他,在她的目光下,薛功燦竟然感到大冷天也手心出汗了,無法言喻的緊張。

“那好,我就相信你了。”林蓉蓉終於莞爾一笑,“不過功燦,你是不是應該對裕琳保持一定的距離?畢竟她不是真的妹妹,你跟她過於親近的話,我會很不安。”

薛功燦默默點頭,“知道了。我原本也打算就這幾天送裕琳離開。”

“怎麽,有什麽事情嗎?”

“是爺爺,因為我們被記者關註的事情,擔心裕琳被牽連進來受傷。他說要在創社紀念日公開認回裕琳。”

林蓉蓉挑了挑眉,有點兒幸災樂禍的心思。“如果這樣,謊言就越滾越大了。”

“所以要盡快把裕琳送走。”薛功燦難掩郁卒。

“可爺爺會答應嗎?”

嘆息一聲,薛功燦說:“說是要回養父身邊,爺爺應該不會拒絕的。這件事,我今晚會跟她說。”

林蓉蓉想了想,就這樣讓薛功燦送走珠裕琳,讓他們分開,也不錯吧?只要他們不在一起,她也就平了心裏這口氣。

薛功燦約了珠裕琳出去吃了一頓好的,想跟她說要她盡快離開的事情,看見珠裕琳胃口大開,他舍不得讓她吃飯也不愉快,忍住了。

出了餐廳,薛功燦想開口,天卻突然下起了雪。望著紛紛揚揚的雪花,望著在雪花裏愉快笑著的珠裕琳,薛功燦那請珠裕琳離開的話是怎麽也說不出口,只好敷衍自己說再多等一天。

慢慢往取車的方向走,默默望著珠裕琳活潑靈動的眼睛,“如果一五一十明白地告訴爺爺真相,你說會怎麽樣?”終究,薛功燦還是舍不得將珠裕琳送走,心裏抱著一絲期望。

聽他這麽一問,珠裕琳連忙睜大眼睛,心裏也小小期待,“可以這樣嗎?”

“不能這樣,所以很悶。我只能這麽隨口說說。”薛功燦長嘆一聲。

淡淡皺眉,珠裕琳道:“你是不是撒了謊心裏過意不去?”

薛功燦的眼神極欲閃躲,壓抑的感情慢慢從眼底流露,“對。現在把珠裕琳當做我妹妹,好像越來越難了。我真的……對自己很惱火。”

“也是,偶爾我也很難辦,像你這樣不會通融、不會隨機應變、只想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似乎要你撒著謊過每一天實在太難了。”明亮的眼神霎時黯淡了,珠裕琳的聲音低落,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從兜裏掏出一枚硬幣遞給薛功燦,“吶,撒謊硬幣。給你,薛功燦。”

“撒謊硬幣?”

珠裕琳極其認真地說:“手裏握著這個再說謊話,就絕不會被對方看穿內心!這可是一個永遠不會被揭穿謊言的奇跡。”

薛功燦挑眉,靜靜地看著珠裕琳,那眉宇間的意思明顯表示著:‘你又在騙我吧!’

看透薛功燦的神情,珠裕琳楞了下,語氣更加篤定地強調:“這可是我最珍惜的東西!看,這邊都被我磨亮了吧,那就是帶在身邊很久了的證據。給,薛功燦,現在我把它送給你了!難以啟齒的時候,這枚硬幣會成為你的意志。”

薛功燦低眸瞥了瞥那枚靜靜躺在珠裕琳手掌心的硬幣,又擡眸重新看了看一臉認真的珠裕琳,忍不住微笑。“好,謊稱自己不會撒謊,這也沒什麽壞處。我就收下了。”

看見下雪,林蓉蓉的心病就上來了。

打電話詢問薛功燦情況,得知他果然還沒有跟珠裕琳說。林蓉蓉感到心裏膈應得慌,獨自出門跑去音樂酒吧散心。那個酒吧,由於放的都是些懷舊的老歌,環境比較清靜。

喝了幾杯再回羅賓律酒店,意外的在酒店門前發現了徐正雨那輛深藍色的跑車。帶著五分酒意,林蓉蓉晃著身子過去繞到駕駛座那邊不客氣地敲車窗,“餵,徐正雨!”

窗戶緩緩搖下來,露出徐正雨的臉。那雙幽黑如深潭般的眼瞳蕩漾著一層迷蒙的水光,牢牢鎖住她的臉龐。

“你不回家在這裏幹嘛?咦,你?”林蓉蓉烏溜溜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著徐正雨唇角紅腫的傷口驚疑不定地問:“你和誰打架啦?”

他一臉入神地望著她,依舊沒說話。

徐正雨的強勢註目使得林蓉蓉微微有點尷尬,‘啊餵,不帶你這樣看人的,讓人感覺磣得慌!’

“呵呵,怎麽不說話?難道,是剛才跟哪個女人接吻時太熱情了,親腫的?”林蓉蓉說到最後,已然是典型的沒話找話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抽了一下嘴角,徐正雨突然從車窗裏探出一只手臂,勾住了林蓉蓉的脖子。

林蓉蓉被唬了一跳,“你幹嘛?”

這個動作還真的讓林蓉蓉有些難以招架,不過接下來徐正雨的舉動更是讓她目瞪口呆!因為——他將她的頭輕輕壓下來,然後,猛的吻住了她的雙唇。

柔軟的觸感從緊貼的雙唇傳遞到大腦,被徐正雨出乎意料行為鎮住的林蓉蓉眨巴眨巴兩眼,而後鬼使神差的輕啟雙唇伸出舌尖,在徐正雨溫熱的唇瓣上舔了兩下。

徐正雨今晚的心情非常不好。

正雨媽給功燦姨媽選定了結婚禮物,但由於不想看那兩位甜膩膩的模樣,就支使自己的兒子去跑個腿。徐正雨開車到了薛家大門口,掛檔、停車、擡眼,卻發現旁邊功燦的車裏赫然有人——珠裕琳與薛功燦並排坐在前座,頭挨著頭正睡得香甜。

看著那兩人相互依偎的模樣,想起薛功燦答應帶珠裕琳去濟州島旅行的承諾,再想想那天在醫院裏世璇對薛功燦充滿依戀的眼神,徐正雨的心就揪成了一團。憤怒嫉妒傷心難過,徐正雨驅車就直奔夜店買醉,然後跟人狠狠打了一場架。

可發洩完所有的怒火怨恨,心底的迷戀還是無法清除,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酒店門前。

他,只是想仰望一會她所在的房間。可誰曾想,她會忽然這樣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怎麽看也看不夠,真想放進眼珠子裏帶走,她卻笑問他是被哪個女人親腫了嘴。按捺不住的惱火,按捺不住的委屈,也是按捺不住的沖動,沒有思考後果的,他吻上了她。

嘴唇覆蓋,徐正雨張大眼睛凝視她的表情,等待她的反應。‘會被推開吧?會被斥責吧?會……再也不肯正眼瞧我吧?’兩唇相觸給予的心情不是愉悅,而是絕望,等待被判定出局的絕望。

但,她的回應,那傳來的輕微觸感——怎麽可能是這樣?這是——‘她沒有拒絕我!?’

徐正雨驚喜地眨了兩下眼睛。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走到了極限,誰知現在她的回應卻在暗示他還有機會更近一步。這種暗示讓他的心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起來!

他微微用力吸吮她的唇瓣、舌尖描繪著她的唇形,試探的輕撬她的牙關;果然的,她氤氳著朦朧霧氣的眼眸輕輕合上,溫柔的接受了他,完全沒有抵抗他的入侵。

所有的自制在瞬間崩塌,這個吻從柔情蜜意到迷亂激狂,誰也不想放松。

火辣辣酥麻麻的感覺、眩暈卻愉快得身體發軟的感覺、讓人就要窒息的感覺……消失的意識緩緩回到腦海,無限懊悔、無限驚恐又無限迷茫的,林蓉蓉醒過神來,後知後覺的確認——她在和徐正雨接吻,深吻。

僵硬不動,睜開眼眸,慌張的分開,而後倒退兩步,林蓉蓉甩了甩腦袋,緩和了一下依然在砰砰亂跳的心臟;口腔裏殘餘的那不屬於她的伏特加的滋味,令她驚訝地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我不會說對不起。”徐正雨將雙眼定定地直視著她,沒有絲毫閃躲,“我做了我想做的。”

回瞪著那個一臉執拗、眼神清亮的男人,林蓉蓉只覺得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亂得不知該如何反應。最後,她也就只能連滾帶爬逃回了酒店。

其實、甚至,林蓉蓉不太清楚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只知道自己嚇得不輕、驚頭慌腦如同被鬼追一般逃進了酒店,接著傻乎乎的略過電梯直接一口氣爬了八層樓……

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床上,林蓉蓉唉聲嘆氣,將腦袋埋在枕頭裏。‘失策啊失策!林蓉蓉,沒了攻略任務,你最近幾天是不是過得太無聊了?雖然徐正雨那男人千真萬確長得是很養眼,可是你也不能表現得這樣饑渴啊!’

作者有話要說:為功燦及裕琳而不爽的妹子,有沒有被正雨和蓉蓉的親密接觸治愈呢?

原本幽瀾在猶豫蓉蓉正式跟功燦提出分手前,正雨應不應該對世璇表明心跡……這裏就要特別感謝!!親,因為正是你常常耐心的留言跟我討論,才促使我確定了正雨的這次舉動是可行的~

所以,幽瀾碼文的動力,絕對是留言互動啊!妹子們漢子們,不要潛水嘛~~~

109正雨的告白

隔一天,林蓉蓉還在默默哀嘆自己的人品,糾結自己快要跌破地平線的節操,出差日本的金秘書回來了。

薛功燦囑咐金秘書去為珠裕琳在大阪聯系合適的工作,並且繼續尋找妹妹的下落,這一次回國,金秘書卻帶回了真的妹妹已經死去的消息。

看見薛功燦傷心難過,林蓉蓉盡管知道這是一個錯誤消息,她卻沒有揭穿,反而趁勢建議:“不如就不要送裕琳走了。現在真的妹妹已經不在了,爺爺如果知道,肯定會受不了打擊,萬一……我看,我們跟珠裕琳好好商量下,就讓她一輩子都做你的妹妹,怎麽樣?”

薛功燦無聲瞅著她。

林蓉蓉一臉溫柔善良的繼續說:“其實這樣是最好的——爺爺有裕琳在就開心,身體狀況也很好,而裕琳也不用再回到以前那種三餐都沒有著落的環境裏。兩全其美,所有人都很幸福。”

說這話時,林蓉蓉看著薛功燦,笑容竟隱隱的有一絲旁人察覺不出、卻絕對符合大多數韓劇女配表現的陰險惡毒。

‘舍不得送走不是嗎?那就不要送走好了,一輩子做兄妹,那滋味……會讓在旁邊看著的我感覺很舒服吧!這一次,沒有金世璇幫忙尋找真正的妹妹,沒有金世璇在爺爺面前揭穿你們的謊言,你們大概是會做很長時間兄妹了!’

頓了頓,按捺下心底偷偷彌漫的竊喜,林蓉蓉才又對薛功燦說出自己此次和他見面的目的。“其實,今天找你出來,是跟你告別,我明天去澳洲。這次我會努力打好比賽的,要拿到最好的成績,因為你說過這是金世璇最閃光的時刻。”

運動員生涯不是林蓉蓉所鐘愛的,她喜歡清閑一些的生活,不被人矚目的生活。所以,林蓉蓉打算此次投入所有精力去參加澳洲的比賽,也算是對金世璇的人生做一個輝煌落幕的告別賽。然後,她要宣布退役,去過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薛功燦走後,林蓉蓉正偷偷樂呵著他跟珠裕琳要上套了,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一看上面的顯示是‘徐正雨’,林蓉蓉第一反應是渾身僵硬,第二反應就是‘按掉電話?’可鈴聲響了大半天,她還是有那麽一點點舍不得掛。

默默發了一會呆,看手鈴聲依舊是不依不饒持續響著,林蓉蓉也就不再矯情,按下了接聽鍵,“正雨。”

“我們見個面吧。”那邊傳來清爽的聲音。

“我能說沒空麽?”

“如果你那樣做,我只有上樓去按你門鈴了。最好別這樣回答我。”

林蓉蓉噎住,“……”

按指定時間到達咖啡店門口的時候,徐正雨已經衣冠楚楚地坐在了靠近落地窗的一個座位上。他心情似乎不錯,隔窗看見林蓉蓉的時候,那一貫顛倒眾生的笑瞬間又明媚了很多,唇角翹起的弧度愈發的迷人。

林蓉蓉有點尷尬地進了門,在徐正雨的視線中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盯著她看了約半分鐘,然後輕輕笑了聲:“坐吧,我們現在可是不想見面也得見的關系,你是躲不掉的。”說著,他又輕輕笑了一下,“你這個樣子,反而讓我感到有點尷尬。”

將垂落下來的發絲攏到耳後,林蓉蓉淺笑著說:“那,我就不跟你見外了。”落座,她低頭輕輕喘了口大氣,暗忖這人果然不能做虧心事,不然在苦主面前就自在不到哪裏去。

徐正雨微微側著身體觀察林蓉蓉的表情,盯了有一會兒,他的唇角緩緩翹起,忽然直截了當地說:“到我身邊來吧,讓我照顧你。”

聽了這話,林蓉蓉皺起了眉頭,目中露出無奈的神色。從昨晚回房後到此時、此刻,林蓉蓉始終覺得,自己對徐正雨這個人物的理解能力受到了挑戰,而且是非常嚴峻的挑戰……

通過那個纏綿悱惻的吻,她恍惚明白了一點徐正雨的心思,然而又好像想的不是那麽透徹。

‘徐正雨是什麽時候喜歡上金世璇的,他不是劇情大神給珠裕琳安排的黑騎士嗎?難道,要讓徐正雨愛上一個人就只是在他面前哭訴對男主薛功燦的愛這麽簡單,隨便哪個女人都可以被他愛上?珠裕琳是如此、金世璇也是如此嗎?如果是這樣,那麽坑爹的編劇,你其實是在告訴我們,徐正雨對薛功燦才絕對是真愛吧!’

林蓉蓉在心底無限抓狂,抱著枕頭在床上撲騰,最後把自己累到精疲力盡。

說實話,林蓉蓉一點都沒有把徐正雨牽扯進自己未來人生的準備!在她的想法裏,任務失敗了、金世璇不在了,圍觀完薛功燦與珠裕琳的結局,自己就沒必要跟這部劇裏面的任何人見面了。離開跟《我的女孩》有關的一切,她才能更舒坦更恣意的做回她自己,不是金世璇,而是林蓉蓉。

假如跟徐正雨糾纏,那她還怎麽做林蓉蓉?徐正雨可是金世璇的朋友,他眼裏看見的都是金世璇,有他在,她還要怎麽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而且,退一萬步說話,即使林蓉蓉大方承認自己對徐正雨有些心動,不然不會一再幹傻事,可正雨媽張女士能接受曾經和薛功燦交往過的金世璇做自己兒子的女朋友嗎?薛徐兩家長輩關系那樣親近,以後見面也不會感覺舒服吧?

“我現在沒事,不需要照顧……”裝作沒有聽懂般輕輕抿了一口咖啡,林蓉蓉生硬的避開話題,“等下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起身準備走,但被他從對面伸手拉住了手臂。

“正雨……”林蓉蓉無奈側頭。

“我們交往吧。”

“什麽?”林蓉蓉手一抖腿一軟,幾乎站不住。‘你要不要這樣直接啊?你不能讓我委婉的結束這個問題嗎?’

徐正雨黑亮純凈的眼瞳大膽直接地註視著她,眼神堅定,聲音不大卻不容置疑,“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

“我們怎麽可能?正雨,你不要鬧了。”

徐正雨毫不退縮,“不是開玩笑,是真心話——我喜歡你。”

林蓉蓉一陣頭痛,幹脆重新坐下,苦口婆心地勸道:“有句古話叫做‘朋友妻不可戲’,我相信你一定聽過。正雨,我可是功燦的女朋友——”

“你不是說要結束嗎?分手以後就不是了。”

半晌,感覺找不到理由的林蓉蓉憋出一句:“……還沒有結束。”

“你就別再徘徊了,回頭看看我吧。我會把我的一切都送給你,什麽都沒關系。求你,到我身邊來不行嗎?”

面對徐正雨的深情乞求,林蓉蓉要保持無動於衷的心境相當的困難,她原本就對這張臉很有好感,現如今和徐正雨接觸段日子親近了之後更是拒絕不了。

腦海裏一番激烈掙紮,木然的靜坐了好長時間,林蓉蓉方才維持淡淡的語調說道:“正雨,我做不到。不想再見到跟薛功燦有關的一切。跟兩個好朋友陸續戀愛交往,好像在你們之間挑挑揀揀一樣,那聽起來像話嗎?”

“我沒關系。我對你是真心的。”

“我有關系。在徐正雨身邊,就沒辦法擺脫薛功燦的影子了。因為你是他的朋友,知道我們過去關系的人會一直拿他來刺激我。”

“你真的……一點都看不到我嗎?”

徐正雨此刻臉上的神態有種絕望的意味,讓林蓉蓉無端端心底發慌。終於,她服軟地嘆息了一聲,“如果你是真心的,徐正雨,那你應該先說服你媽媽。”

聞言,徐正雨的神情舒展了一點,趕緊下保證:“這樣嗎?別擔心,我會獲得媽媽認可。”

“她不是不知道我跟功燦的關系,應該很難接受我。”林蓉蓉提醒他不要以為這一關好過。

微微一笑,徐正雨已然恢覆了神氣,“我說過對你是真心。我真心喜歡的人,媽媽也不會拒絕。世璇,你的一切,有我來保護,我會守在你身邊。”

無奈扭頭,林蓉蓉感覺臉頰在悄悄發燙,“我明天去澳洲,要全力以赴的比賽。所有的事情,等我回來再決定。”

……

默認了林蓉蓉的提議,薛功燦失魂落魄的回到家,約了珠裕琳出去談。漢江邊,薛功燦拿出珠裕琳給他的那枚硬幣,握在手心,神色沈痛地說:“現在開始,珠裕琳,你好好聽我說。”

“什麽?”

“珠裕琳,你能一輩子在我身邊嗎?”

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珠裕琳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毛病。先前看薛功燦的臉色那麽嚴肅,她還以為薛功燦是要開口讓自己離開。珠裕琳一直知道,自己不可能永遠留在薛功燦身邊,真的妹妹找到後,她就應該離開。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薛功燦開口說出的請求,不是讓她走,而是讓她一輩子留下。

這是薛功燦了解她的心意了嗎?這是薛功燦對自己的表白嗎?

“怎麽個……一輩子?”珠裕琳不禁癡癡地問。

相比珠裕琳的期待、心頭如同小鹿在撞,薛功燦則感覺自己就要說出口的話會帶走心口殘餘的溫度。使出全身力量握住了手掌心,薛功燦萬分艱難地說出了違心話:“一輩子……做我妹妹……”

薛功燦話音落地,珠裕琳便情不自禁睜圓了雙眼。‘一輩子做妹妹嗎?’珠裕琳只覺得,一瞬間,自己從天堂跌落地獄,從未有過的寒冷!這種從骨頭深處散發出來的冰冷,讓珠裕琳的臉色一片慘白,似乎連嘴唇都隱隱變得白了些。

深深地註視薛功燦,珠裕琳道:“薛功燦,你真的……能一輩子只和我做兄妹嗎?”

將指尖的硬幣緊緊捏進手掌心,“對,這是讓所有人幸福的方法。”

珠裕琳失望地閉了一下眼睛,心口冰涼。“我要想想,先走了。”

薛功燦坐在原地,痛苦的深吸一口氣,憋住暗暗發澀的眼,攤開手掌望著硬幣自言自語:“我真的一點也不想被你看穿,從一開始就沒有這麽想過。”

前一刻,薛功燦真的希望‘撒謊硬幣’只是珠裕琳的又一個謊言,可以被她輕易拆穿他內心的謊言。但顯然的,他卻騙過了騙子高手,她真的沒有發現他的難過及不舍。

回家後,內心極度痛苦的薛功燦向爺爺提出了卸下常務的職位離開總公司到濟州島分店去擔任理事,說希望可以踏踏實實的在基層做兩三年積累自己的能力,為將來做準備。

爺爺覺得這樣做也沒有壞處,只是對功燦要趕在創社紀念日那天之前就走有絲疑慮,那可是正式將他的寶貝外孫女介紹給全公司的日子,孫子怎麽可以在這個重要的日子缺席呢?

功燦姨媽也齊聲反對,但薛功燦鐵了心,表示介紹珠裕琳給公司的日子有爺爺、姨媽和姨父陪在她身邊,自己在不在並不礙事。然後,固執己見的薛功燦不再跟長輩談論,轉身上樓。

這一下讓功燦姨媽犯了嘀咕:“看來,我們功燦跟世璇進展不是很順利啊……也是,像世璇這樣要經常出國比賽,一走最少就是半個月,功燦什麽時候才能穩定下來結婚?”

準姨父張先生讚同地點點頭,“最近世璇好像一次也沒來過,是不是吵架了?不然,好好的功燦幹嘛說要離開首爾幾年。”

坐在一旁的珠裕琳聽著幾個長輩討論薛功燦的婚事,心裏非常不是滋味,匆匆起身告辭上樓。

看著珠裕琳的背影,張先生加了一句,“裕琳跟正雨也不順利,正雨都好久沒來吃飯了。”

功燦姨媽就點頭,繼續跟他八卦,“正雨那孩子不是特別愛玩麽,我看我們家裕琳收不住他的心。”

聽到這些,功燦爺爺不禁長出了一口氣,這兩個孩子的婚事,真是讓人操心啊!

樓上,珠裕琳追上了薛功燦,問他:“去濟州島的事,會是因為覺得認我做妹妹不方便嗎?”

薛功燦將手□褲兜,冷冷地反駁:“是因為公事。我不會為了珠裕琳你而浪費寶貴時間的閑人。”說完這話,薛功燦面無表情的關上了房門。

珠裕琳大失所望,被無情的話語傷到,情不自禁流下了痛苦的淚水。

半個月後,創社紀念日的準備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成功進入了十六強的林蓉蓉再次回國了。

作者有話要說:看見有朋友說讓薛功燦失去繼承權的,也有說讓薛功燦與珠裕琳私奔然後各自懊悔的,嗯,不是幽瀾不考慮朋友們建議噢,而是這兩個都不太符合啦~~

1,薛功燦是薛家唯一繼承人,除了薛老爺子在,他父母及姑母姑父都死了,姨媽雖是母家親戚但並非薛家人。而薛會長盡管疼愛珠裕琳,可她是外孫女又是養在日本,不會把她當做繼承人的,只有功燦是他打小培養的,而且一直做得很好。所以功燦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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