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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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燈拼命的閃爍著,每個人都在大聲提問,現場一片嘈雜。

“金世璇小姐,請問——”

“請問,金世璇小姐是有戀人了嗎——”

“金世璇小姐,那個是定情信物嗎——”

措手不及的經紀人慌忙護著林蓉蓉往外疾走,一面不斷重覆著:“詳細的問題,我們會在稍後的記者會上回答。”等到終於擠出了機場上了車,經紀人便忍不住埋怨:“我明白回國要制造話題進一步掀高你的人氣,但你要知道,緋聞可是明星的大殺器。”

“我是運動員,可不是什麽娛樂明星。而且姐姐你知道,我的人氣是靠實力。”活動一下手腕,林蓉蓉淺笑,“先回酒店休息吧,我累了。”

再一覺睡醒,天色已黑蒙蒙了。半個月亮掛在澄凈的夜空,滿天繁星幽幽閃爍,落在林蓉蓉眼裏,剛剛好是一個適合演苦情戲的夜晚。

掏出手機撥通男主角的電話,林蓉蓉輕聲邀約:“是我,世璇。我回國了。功燦,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我在這裏等你,過來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然後薛功燦那低沈的聲音冷冷傳來:“那個約定……我好像不能遵守了。不要等我。”

林蓉蓉挑了挑眉,哼,就知道他會這麽說!但,她不會放棄,既然接了任務,她就不會退縮。“我會等的。功燦,我會在這裏等,就算餐廳打烊了,我也會在門口等你的。”

這一回,薛功燦沒有出聲,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林蓉蓉也不氣餒,一遍又一遍重撥,半小時後,他出現了。

薛功燦模樣相當帥氣,濃眉大眼,氣質沈穩,如果不是他這會兒周身散發的氣息明確述說著‘我很不高興’,倒也是賞心悅目。

與此同時,薛功燦也在打量兩年不見的‘前女友’。她還是像從前一樣美麗,長長的秀發服貼的披散在肩頭,更映襯出小巧的瓜子臉,只是臉色稍微有點發白。看見他,她便立刻一掃沮喪的神色,露出滿滿的笑容來。

氣氛很僵。

林蓉蓉說一句,薛功燦就淡淡的答一句。

故意裝作沒有感受到絲毫尷尬,林蓉蓉微笑著打開了兩年前薛功燦送給金世璇的那瓶紅酒,與薛功燦共同舉起酒杯。這瓶酒是當年,他祝賀她獲得全國冠軍的時候購買的,那時候兩人約定了,等到她獲得世界冠軍的時候再一起品嘗。

凝望著坐在對面盈盈微笑的那個女子,薛功燦更加覺得物是人非,積壓發酵了兩年的怨怒也在心底翻湧不停即將噴薄而出。輕輕抿了一口,緩緩放下酒杯,他維持著最後的冷靜開口:“祝賀你,世璇。我能遵守的約定只到這裏了。我的同伴在等我,我得走了。”

薛功燦推開椅子轉身就走,林蓉蓉連忙追上去,跟他一起進了電梯。薛功燦扭過臉去面對墻壁,深深吸了口氣,打定主意要對她視而不見。

見此情景,林蓉蓉伸出手輕輕拽住薛功燦的衣袖,低聲說;“功燦——讓你等了兩年,對不起。可是我也在努力。為了早一點回到你身邊,我也是爭分奪秒的練習著。”

薛功燦挪回視線,死死盯著林蓉蓉捏著自己衣袖的那只手,幽深的黑眼睛裏流露出一抹傷痛,“過去的兩年,對你來說或許是你努力回到我身邊的時間,但對我而言,是為了放棄你所需要的時間。和你一樣,我也是拼命的努力了。就這樣,經過兩年,好不容易才把你給忘了。”

“功燦,真的對不起,想實現我的夢想卻讓你受的傷,以後我會加倍愛你的。你可以說討厭我,但千萬不要說已經把我忘記了。”

林蓉蓉醞釀了許久的眼淚流出了眼眶,撲簌撲簌地滴落。不給薛功燦遲疑的時間,她忽然靠近抱住了他,吻上他的嘴唇,輕柔地細致地摩挲。

薛功燦楞了楞,自從下午看見她歸來的報道後一直充滿動蕩和防備的心忽的一軟。她的擁抱、她的吻,她身上淡淡的芳香,都不再是遙遠、不再是懷念,而是這樣的熟悉親切,這樣的真實甜美。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一樓。這道聲響雖然輕微,卻震醒了逐漸沈迷的薛功燦,讓他驟然回過神來推開了林蓉蓉。

作為戀人,薛功燦自覺自己從不曾反對世璇的夢想,甚至他是高興並且支持她走上那條輝煌的競技之路的。作為一名運動員,還有什麽比代表國家獲得世界冠軍更加榮耀?

薛功燦不能原諒的是,她居然會在自己遭遇人生中最可怕狀況的時間段不辭而別,抵達了英國後才通知自己!

回憶往事,薛功燦覺得胸口一陣一陣的絞痛,這份疼促使他語音冰冷,“你就那樣幹脆的走掉,都沒說讓我等你,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拋出這一句話,薛功燦轉身走出電梯。林蓉蓉急忙再次追上去抓住他的胳膊,不依不饒地糾纏。

“原諒我吧,功燦,就原諒我這次好不好?我以後不會再留著你一個人了。”

“你不是留下我,你是拋棄了我!”瞥了臉頰上依然帶著淚痕的林蓉蓉一眼,薛功燦面無表情,語氣卻終於有了憤怒的波動,“所以,即使你回來,我也不可能還在原地了!”

確實,這段感情裏,有差錯的是金世璇,是她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對。在薛功燦遭受父母辭世、公司陷入危機身心俱疲時,就算不能陪伴在他身邊,至少也應該對他解釋清楚自己為什麽必須要在這時候離開。可金世璇,竟然是因為害怕見面後自己會心疼男友、會因為舍不得他一個人辛苦而放棄自己從小的夢想留下來陪伴他,最後選擇了悄悄離開韓國後再告知薛功燦她到英國參加訓練了。

那樣堅信雖然世界瞬間毀滅,但自己與世璇彼此間親密相愛著的薛功燦,在人生最困苦的時刻,突然不幸的被對方狠心遺棄,林蓉蓉能理解這種痛苦和怨恨,因此,她也能接受這一刻薛功燦的冷言冷語。

只是,林蓉蓉感覺這一回的任務或許不會像以往那般容易。仔細想想,她過去接觸的男人本來就是心偏向原主的,而這一次,卻是偏向對手珠裕琳的。

林蓉蓉要做的,是在薛功燦對珠裕琳的好感超過界限之前,徹底搞定他。是以如今,她不得不低聲下氣。金世璇如果想挽回這段感情,就必須好好跟薛功燦賠禮道歉、伏低做小,而林蓉蓉此刻,就是金世璇。

“確實是我自以為是了,以為暫時分別一段時間不要緊。可是我從來不是要拋下你。功燦,我已經知道錯了。要我怎麽做,才能夠獲得原諒?告訴我,我要怎麽做,才能重新找回你。”

“沒有那個方法。世璇,扔下就再也找不回來。”嗖地一下抽離自己被抓著的手臂,薛功燦幹脆地扭頭拒絕。

“就算你罵我厚臉皮也好,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要重新回到你身邊。”說話的語氣篤定,林蓉蓉發誓一般大聲說:“功燦,我愛你,一直都愛你。”

說完這番話,林蓉蓉聚精會神註視著薛功燦的表情,分析他的內心想法。果然,薛功燦對林蓉蓉的一再哀求和示愛還是有感覺的,他的眼神裏流露出滿滿的掙紮。

林蓉蓉知道今天的火候大概足夠了,欲速則不達,最好還是給薛功燦一點緩沖的時間來接受金世璇重新回來了的事實。

91初見珠裕琳

抹去臉頰的淚痕,林蓉蓉準備即時退場,忽然又想起自己以前看過的劇情,按理來說此時珠裕琳應該正電梯旁邊的墻角練習壁虎功吧?林蓉蓉就有些猶豫,要不要提前跟珠裕琳見個面?思索再三,她決定還是按劇情軌跡走安全。對薛功燦堅決的重覆了一遍自己不會放棄,她轉過身徑自朝外走去。

望著林蓉蓉的背影,薛功燦的心情很有些覆雜。對於金世璇,薛功燦的心裏充滿了怨懟,恨她自己最無助的時候自私的離去,將他一個留困苦中掙紮、讓他獨自背負了一切。可是另一方面,薛功燦又不得不承認,恨的隱藏面是對舊愛的戀戀不舍。

郁郁地輕吐一口氣,薛功燦收回目光定了定神,轉頭看向電梯另一邊,沈聲說道:“該出來了吧。”他方才便察覺珠裕琳的存了,只是不好揭穿,現看林蓉蓉身影消失了,才開口呼喚珠裕琳。

珠裕琳原本來現場是想看熱鬧的,此時被薛功燦抓個正著,不由的呵呵傻笑兩聲,從角落裏鉆了出來,嘴裏輕聲嘟嚷:“真巧,這樣也能遇見。是找洗手間,剛好走到這裏……”看見薛功燦陰著臉,珠裕琳的聲音越來越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低聲說:“真比電視上漂亮多了。”

薛功燦冷冷瞅了她一眼,一言不發轉身擡腿就走,珠裕琳趕緊跟上,卻又忍不住他背後吐舌頭,俏皮地做了一個鬼臉。

隔兩天林蓉蓉下榻的羅賓律酒店,召開了記者見面會。各大媒體先是按例詢問了一些常規題目,而後就進入了他們最想了解的話題中。

“離開韓國兩年,期間就沒有回國的打算嗎?”

“當然有。這裏有讓每天都想念的。”林蓉蓉微笑。

潮轟動,陸續有激動追問——“是前幾天提到的嗎?”

靜默兩秒,林蓉蓉淡定點頭,語調平和地回答:“是的。兩年前,為了實現自己世界冠軍的夢想,也不辜負培育的國家隊,離開了他。英國的時候,一個急切的投入訓練,只因為想快點回來。說實話,離開之後才更加明白他對來說是多麽重要的。好多次,都想就這樣放下手裏的球拍,不顧一切回到他身邊。”

一眾媒體興奮了,這是一個可以深度挖掘的大新聞啊!“那麽……金世璇小姐,這次打算韓國停留多久?”

林蓉蓉沒有立即答話,她剛剛瞥見了站角落聆聽記者會的薛功燦。‘其實,依然是對金世璇有點放不下吧?’林蓉蓉暗暗思忖:‘薛功燦,只要對金世璇還有一點感情,就會加倍的努力的!哪怕不擇手段,利用所能利用的一切,也要達到目的。’

望著薛功燦站立的方向,林蓉蓉深情地說:“如果能夠被原諒的話,不會再離開。”

記者要說都不是省油的燈,馬上故意挑起了一個敏感的話題,“是說,會選擇退役嗎?”無論金世璇怎樣回應,都值得他們大書特書了,這可是頭版頭條啊!

結果,林蓉蓉毫不遲疑地點點頭,神色一往情深的當場表白:“是的,只要他允許回到的位置,甚至願意離開熱愛的網球。因為以前不清楚的,現都了解了,比起網球,更愛他。”

場的媒體一下子炸了,剛剛代表韓國獲得世界冠軍的金世璇可能會因為愛情就此退役,這個選擇可是會引起國民爭論的大事件!會場猛地亂了套,聲音嘈雜,都提問。

而角落裏,薛功燦的臉色也變了,他覆雜地看了林蓉蓉幾眼,沈著臉轉身離去。

林蓉蓉處變不驚,幾十年的慕華蘭生涯裏她時常被眾多記者包圍追問,造就了如今的林蓉蓉應付起各個媒體來是攻守兼備、游刃有餘。

記者會散場,精神高度緊張了一陣的經紀林順英就撲上來一把抓住了林蓉蓉的胳膊,口裏連珠炮一般責問:“瘋了嗎?居然這當口說出打算退役的話來!澳洲公開賽怎麽辦,讓怎麽跟教練交代?”

“抱歉讓為難了。可是姐姐,說的是實話,現對而言,重新獲得他的愛情勝過了網球。”

退役的話題,林蓉蓉也是暫且需要先放放口風,以免事到臨頭讓熱愛金世璇的網球迷們大失所望。

雖然成為金世璇就獲得了相應的記憶和網球知識,但是穿越者並非借此就可以萬能。林蓉蓉現有網球運動員的體力和敏捷度,可僅僅憑這些就要澳洲賽上衛冕世界冠軍,她卻是絕對做不到的。澳洲網球公開賽隔不久就會舉行,如果沒有搞定薛功燦完成任務,金世璇本尊不可能回歸,到那時,林蓉蓉要拿什麽能力去參加比賽?

“世璇,不會真想嫁了吧?”林順英大驚失色,感到自己的心跳失速,心突突直往頭上湧。“還年輕,又剛剛拿到世界冠軍,現正是生最輝煌的時刻啊!”

林蓉蓉揚眉一笑,爽利地開口:“姐姐,就是因為事業上已經是站了頂峰,所以才想要回歸家庭。普通都能夠擁有的幸福,都能夠拿到世界冠軍的金世璇憑什麽不該擁有呢?”

“哎呀,說不好。先不管了!”林順英只覺得一陣陣頭疼,放假回國探親一趟金世璇就宣布退役的話,叫她這個幫忙管理運動員一切事宜的經紀情何以堪,該怎麽跟教練交代呀?

林順英拖著林蓉蓉就轉身走,另一只手使力地伸手按壓自己的額角太陽穴;她說話的語氣兇巴巴的,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裏面,“現下有一樁事,酒店常務、還有社長,預約了請吃飯,感謝對他們酒店的支持。們快過去吧,別讓久等。”

林蓉蓉對經紀林順英的敷衍拖延政策心知肚明,她也不揭穿,只是望著她的側臉淡淡一笑,任由她拉著自己往餐廳方向去。羅賓律酒店的常務,不就是這次的攻略目標薛功燦嘛,她林蓉蓉當然是樂意見的;即便男主角不樂意見她,林蓉蓉也會主動要求見面吶,所以她哪裏會舍得放棄這樣名正言順的相處機會!

羅賓律的社長姓李,五十來歲、西裝筆挺、滿臉笑容,很可親的模樣,說話聲音也蠻洪亮。他頭發打理得非常整齊,長相端正,兩道烏黑濃厚的臥蠶眉,鼻梁不高,細長的眼睛隱隱透出一絲睿智的光。

“們酒店的飯菜適合金世璇小姐的口味嗎?”飯吃到一半,李社長笑著問了一句,態度隨意。

林蓉蓉早先就想好了應付各式問詢的說辭,此時便不假思索地說道:“謝謝了,社長。很早開始就喜歡這裏的飯菜了。由於和薛功燦常務有私往來,所以以前常常都是來這裏用餐。”

“是嗎?和薛常務認識嗎?”社長微微一楞,隨後呵呵笑著,目光好奇地轉向薛功燦。

腰板挺得筆直,薛功燦表情顯得有那麽一絲僵硬,生冷地回道:“是的,從前們認識。”

“哦,這樣……”社長眼中精光掠過,暗暗猜測:難道薛功燦常務就是緋聞男主角?那麽也就好理解金世璇為什麽選擇入住們酒店了。回頭望向林蓉蓉,李社長挑眉一笑,溫聲說:“那就由薛常務陪著世璇小姐多聊聊吧,先告辭了。”

看見社長起身,他們三個也趕緊跟著站起身送別,林蓉蓉禮貌的致謝後,方才重新坐下來,一雙烏眸靜悄悄的註視著薛功燦。雖然一言不發,林蓉蓉心裏卻悄悄尋思,要怎麽樣來說動薛功燦放下心結重新接納金世璇才好。

林蓉蓉還不曾打定主意,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薛功燦拿出設計只看了一眼也不接聽,便開口對她說:“有其它要事,不能陪了。另外找個時間吧,告辭。”說完也不等林蓉蓉反應,轉身就走。

看著薛功燦的背影,林蓉蓉懊惱的皺了皺眉,心裏暗自嘀咕著打電話來攪局的肯定是珠裕琳。

經紀姐姐看林蓉蓉神色黯淡,連忙出聲安慰,林蓉蓉也不再隱瞞,坦率的承認自己由於被薛功燦拒絕的原因心情極度不好。反正林順英是知道金世璇與薛功燦以前戀關系的,時局艱難,多一份助力總是要強一點,哪怕只有一點。

想想到珠裕琳,林蓉蓉就心裏不停地琢磨了:該怎樣對待珠裕琳呢?

原劇裏的珠裕琳,雖然有著‘謊話精’的稱號,卻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她的爸爸愛賭馬,欠下了一大堆債務,被高利貸追殺。

薛功燦的姑母年輕時愛上了一個日本,由於薛功燦爺爺不同意而私奔,後來夫妻倆雙雙死於地震,他們唯一的女兒下落不明。薛功燦的爺爺非常後悔,這些年一直努力尋找他失落日本的外孫女,並且因為心情郁結而生病被醫生判斷為不久於世。

薛功燦為了爺爺最後的遺願焦頭爛額時,珠裕琳意外認識了薛功燦,她那高超的謊言能力引起了薛功燦的註意,決定讓珠裕琳李代桃僵偽裝成為自己的表妹,雇傭她去見爺爺最後一面,了結了爺爺多年的心事。

誰知薛功燦爺爺看見外孫女珠裕琳以後,身體迅速好轉,沒幾天就恢覆健康出院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薛功燦與珠裕琳的兄妹契約只能繼續下去。這過程中,薛功燦被珠裕琳牽動了所有情緒,不知不覺移情別戀上了這個‘妹妹’,金世璇完全出局。

林蓉蓉過去是很喜歡珠裕琳這個物的,那樣活潑可愛的女孩,被薛功燦喜歡是多正常的事情啊!但是,如今這個正常則是擺她眼前深深的難題了,要耍心機對付一個自己曾經喜歡的,真不是一件讓高興的事!

再三考慮,林蓉蓉最後仍然起身匆匆追往薛功燦離去的方向,還是按照劇情跟珠裕琳見一面吧,友好一點,至少要先試探一下珠裕琳是不是穿越者唄!

林蓉蓉很快便找到了薛功燦的身影,並且看清楚了作者他對面的珠裕琳。如同電視劇裏一樣,珠裕琳五官姣好,一雙眼睛鮮活水靈。她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息,健康向上的、朝氣蓬勃的,林蓉蓉即便是站得遠遠的,也感覺到了珠裕琳那種仿佛只要她身邊,心情就會很愉快的氣場。

“重要的事情就是這個?功燦,拒絕的原因,不會是——”

林蓉蓉搭腔的話沒說完,就被薛功燦打斷了,“問聲好吧,這是妹妹。”

意味深長地看了薛功燦一眼,林蓉蓉心情略微有點兒放松——薛功燦能夠搶著表明跟自己坐一起的不是有特殊意義的女,而只是他的妹妹,雖然是表情無奈地想解釋兼定性珠裕琳的身份,可同時,恐怕也有怕金世璇誤會他有了別的女的意思裏面。而且,叫她向妹妹問好,其實也是一種親近。誰會吃飽了撐得慌向討厭的介紹自己的家,並且要求家鄭重對自己的家問好嗎?

‘薛功燦呀薛功燦,或許他自個兒也沒有意識到這一句話洩露了他自己的真實心意吧?’察覺到自己對薛功燦說過的那些煽情話語多多少少還是起了點作用,林蓉蓉的心態就平衡了些許。

“噢,妹妹?”臉上適度的露出一縷縷驚喜,林蓉蓉上下打量珠裕琳,“找到了?”

“是。”薛功燦仍舊板著一張臉,這回說話幹脆不看林蓉蓉的臉了,直盯著珠裕琳,目光木然仿佛生悶氣的模樣。

好像是有一點尷尬,或者是有一點不情願,珠裕琳慢吞吞地站起身,微微弓著腰行禮,“好。”

林蓉蓉靜靜地註視著珠裕琳,感覺這個禮儀有點不倫不類。韓國混了幾個世界,林蓉蓉對韓國的一些基本禮儀還是很熟悉的,哪有像珠裕琳這樣彎著背半站起來,還沒有站直就停住動作弓那裏歪著頭顱跟年紀比自己大的打招呼的?

看林蓉蓉沒有回話,只靜靜地瞅著自己,珠裕琳的笑容僵了僵,忽然又燦爛如花般笑著冒出一句:“真更漂亮啊!”

林蓉蓉噗嗤一下就笑了,不管怎樣,這個女孩確實挺討喜歡的。“好,以後叫姐姐吧。”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一個節日呢,所以,幽瀾應該說一句話讓大家分辨——“我會加更噢!”

會嗎會嗎?O(n_n)O哈哈~~~祝所有朋友快快樂樂、笑口常開!!!

92演技大比拼

林蓉蓉如今的外表,的確算得上是漂亮,說是天使臉蛋、魔鬼身材也不為過。

金世璇雖說是運動員,臂膀跟腿部都是緊實的肌肉,但她個子夠高、骨骼纖細,顯得身材很勻稱,有一種很健康的儀態。她的臉龐比珠裕琳要小,古典的瓜子臉,額頭發際那甚至有個美人尖,鼻梁高挺、一雙眼睛不如珠裕琳靈動清純,但勝在秋水盈盈波光瀲灩,當她嘴角微勾似笑非笑看著人的時候,總給人眉目傳情的錯覺,讓人覺得她很平易近人。

似乎珠裕琳此時也是如此感受,於是她酒窩一現,乖巧地叫了一聲:“姐姐。”

“妹妹叫什麽名字?”

“珠裕琳。”

“哦。裕琳,這些年你是在哪?可讓功燦好找。爺爺見了你很高興吧?”

眼看林蓉蓉有進一步了解的意思,薛功燦坐不住了:一是擔心珠裕琳言語不慎洩露了兄妹契約的秘密,二是他還沒有想好要怎樣面對金世璇,多少有點不自在。

薛功燦倏地站了起來,直沖沖地說:“走吧,裕琳,你不是說想逛逛首爾嗎?”說完拉住珠裕琳的手轉身便走。

珠裕琳猝不及防,被薛功燦拽得一個踉蹌,手邊的購物袋也沒有抓牢,一下子掉到地上。林蓉蓉蹲下去幫忙一起收拾袋子,珠裕琳接過東西連聲道謝,一旁的薛功燦眉頭緊鎖,不耐煩的擡腿就走。

珠裕琳慌慌張張的去追人,林蓉蓉卻凝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陷入了沈思。如果自己的記憶不曾出錯,那麽,劇情發生了改變。

原本在這一段裏,珠裕琳的購物袋應該掉出一根項鏈,那是金世璇與薛功燦的定情項鏈的仿制品,是珠裕琳的好友買了放在她袋子裏的。因為這條項鏈,原劇裏金世璇與珠裕琳有一段爭論,使得金世璇對珠裕琳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後來對這個妹妹一直不親切,直到最後揪出了珠裕琳的假冒身份,迫使珠裕琳離開了薛家。

很明顯,有人改變了劇情,只是那個避開劇情的人,究竟是珠裕琳,還是珠裕琳的那個好友?

回憶劇情,林蓉蓉思索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辦。由於年代久遠,以前看過的劇情她有些細節已經記不清了,大致上是等下薛功燦要跟珠裕琳去六三大廈的空中餐廳共進晚餐,可惜剛到那裏就被金世璇喝醉酒的事情給攪黃了,讓珠裕琳空等了很久,最後是跟徐正雨見面了。

林蓉蓉猶豫的是,自己要不要順應劇情來喝次酒,要喝到幾分醉,究竟怎樣做對自己最有利。許久之後,她終於下定了決心,要了一間包廂開了兩瓶紅酒,哄著經紀人姐姐一起喝上了。大約六七分醉,林蓉蓉開始嘟嚷著薛功燦的名字,攛唆著經紀人姐姐給薛功燦打了電話。

吃飯中途被召喚過來的薛功燦看見滿臉暈紅閉目仰靠在沙發上的前女友,心情也是有些覆雜。“世璇、世璇……”他俯□去,輕輕推搡林蓉蓉的肩膀,試圖喚醒她。

這個時刻,任憑薛功燦怎麽叫喚,林蓉蓉只是不耐的轉頭輕哼,仿佛很不舒服的樣子,卻是說什麽都不會睜開眼的。比偽裝、比騙人,她如今也是個中高手,絲毫不遜於薛功燦眼裏的超演技騙子珠裕琳。

薛功燦看見林蓉蓉沒有反應,只好回頭吩咐酒店的侍應生,“我們乘電梯回房間。快去準備好空置的電梯。”

等包廂外打理好也沒什麽人了,薛功燦一把抱起了林蓉蓉,徑直回了她的房間。將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床畔坐下來,薛功燦凝眸望著仿似在睡夢中依舊輾轉不安的林蓉蓉,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因為長年的練習,金世璇的手掌上有一層粗糙的繭皮,看著這只手,想著世璇為了網球拋棄了自己,薛功燦就覺得心中發冷,可一轉眸看見她脖子上掛著的那條項鏈,憶起她回國後對自己表白的那些話,不由得又有些猶豫。

表面上,薛功燦說對金世璇已經忘記了放手了,但也不過是嘴上倔強說說而已;畢竟是深愛過、曾經想娶回家的女人,又是初戀,哪裏能說忘記就忘記。兩年的分離、兩年的沈默,同時,也是兩年的思念!他哪裏是真的如同自己所說那樣已經忘記了世璇?他是不敢碰觸這份感情,一碰就心臟緊縮、就覺得痛徹心扉,是以只能把她鎖在了心底最深沈的地方,說服自己去遺忘。

薛功燦嘆息一聲,扭過頭下意識的打量四周。前女友回國就住在他家的酒店,他卻不曾關心她的起居,只是擔心自己會控制不住心軟回頭。

床旁邊的櫃子上,放著一個暗金色的相框,兩年前的金世璇與薛功燦面對著鏡頭愉快的笑著,眼裏袒露著甜蜜。情不自禁的,薛功燦緩緩地走過去拿起了相框,手指輕輕拂過照片裏那兩張洋溢著幸福的臉龐。

他不是不愛她,也不是不理解她的夢想,只是不能接受她在那個自己倍覺艱難的時刻離開。

兩年前,準備飛往國外慶祝結婚紀念日的雙親在去機場的路上遭遇車禍雙雙過世,爺爺經受不住打擊病倒,羅賓律酒店霎時風雨飄搖。薛功燦臨危受命扛起了肩上的責任,因為種種不順利而心神疲憊的時刻,女友金世璇卻為了追逐世界冠軍的夢想悄然去了英國。

金世璇的這種做法,不僅是薛功燦自己,就是他爺爺和他姨媽,也完全不能接受——他們家一心認定的好媳婦,怎麽能在公婆去世、爺爺重病、公司面臨困境的時刻悶不吭聲選擇離開?難道這不可能是嫌貧愛富、大難臨頭各自飛?

兩年以來,那種被最心愛的女孩背叛了拋棄了的感覺,一直深深地埋藏在薛功燦的心裏,即便這兩年金世璇時常從國外寄回禮物,也不能緩解他胸膛裏那仿佛被冰雪浸透的寒意。

她回來了,說一句對不起,他就該原諒嗎?他的世界,怎能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想到這裏,薛功燦眉宇間的神色又一次轉冷,將相框隨手擱在了床頭櫃上。放下相框,就仿佛放下了一點感情,薛功燦心情一松,接著又一重,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彌漫胸膛。

手指輕輕滑過櫃子,漫不經心的翻開了一個小本子,片刻間,薛功燦再度呆住了。那竟然是金世璇的日記本,記錄了她與他的青蔥歲月,她的內心世界!

機警地瞄了一眼床上安睡的林蓉蓉,薛功燦背過身開始從頭閱讀。跟隨著金世璇的筆觸,薛功燦逐漸回憶起他們倆最初的相識相知、甜蜜粘稠的相愛時光,以及……他們的分離。

薛功燦終於慢慢相信金世璇悶不吭聲離開的初衷不是拋棄自己、不是嫌棄他家可能會就此落敗,而是怕見面後看見他辛苦憔悴的模樣會動搖、會放棄自己從小的目標。

雖然依舊覺得世璇的這種做法很自私,不過這一回,薛功燦多少理解了一點世璇那樣離開的理由。

“雖然是有一點理解,但還是不能接受你兩年後才回來對我解釋。世璇,我還是不能就這樣輕易原諒你……”薛功燦合上日記本,坐回床上,輕輕地、微不可察地撫摸林蓉蓉披散在枕頭的發絲,喃喃地說:“如果當時坦白告訴我一定要去參加集訓,我也會同意你走。世璇,你得到全國冠軍的時候,我有多為你驕傲,你不是不清楚!你的夢想,曾經也是我的夢想,我絕對不會阻攔你。你真的不該一言不發就走了,讓我,還有爺爺、姨媽,都以為你變心了……被你丟棄的痛苦,你難道想不到嗎?我怎麽能夠就這樣原諒你?只要你說一句要回來,我們家就會重新敞開大門迎接你嗎?”

薛功燦低低細語,語句裏不自覺流露出絲絲埋怨,但他的動作卻顯露出了心底的一抹溫柔。好一會兒,似乎是猛然警醒了自己的失態,薛功燦驀然起身,走向小圓桌去倒水。

床頭櫃上的那張照片和那個筆記本,當然是林蓉蓉特意放置的。自從她看過這個筆記本後,就想著等有一天可以將它交到薛功燦的手上,當言語乏力的時候,也許這個記錄了金世璇所有真實思想的日記本會有可能化解薛功燦心底的堅冰。

薛功燦心情糾結的一番話全部落進了林蓉蓉的耳朵裏,一字不落。一邊暗暗欣喜,林蓉蓉一邊輾轉著低呼出聲:“功燦……功燦……”

耳邊忽然響起呢喃,薛功燦急忙放下手裏的水杯回過頭去,卻發現不是金世璇酒醒了,而是她好像在夢中無助的呼喚著自己。匆匆忙忙回到床頭,薛功燦微微俯□輕聲回應:“世璇、世璇、醒一醒,你做夢了。”

仿佛是在噩夢中被喚醒,林蓉蓉顫顫地抖動著睫毛,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顯得有些迷茫,如同一時間想不起自己在哪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一般,只怔怔地凝視著薛功燦,眼珠一動不動。

在林蓉蓉這樣的目光下,薛功燦突然感覺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臉色一板,“為什麽喝這麽多酒?現在頭疼嗎?”他的第一句話還有些責備的語氣,可第二句話就隱藏不住潛意識裏的關心了,語氣也變得柔軟。

作者有話要說:現在是北京時間4月1日晚23:28分,所以,親們,依舊算是幽瀾說話算話——雖然是愚人節,可是幽瀾沒有忽悠大家噢,加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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