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十七 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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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路往西南而行,蘇顏思索了近一個月,也沒想出可以征服冷衡音的辦法,每日茶餘飯後,不免唏噓感嘆一番。正在她憂郁成癮的時候,風戲塵卻給她帶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消息。

“你說小步擄了安陽侯?”趙蘼驚瞪著風戲塵,急道:“到底怎麽回事,快說清楚!”

風戲塵看了她一眼,依舊不緊不慢道:“安陽侯送其妹出嫁西州,途經慕州無闕山附近時,步尊主率魔教弟子突然殺至,只身於千名護衛中擄走安陽侯,然後…”

“然後怎麽了?”趙蘼雖然十分不爽他關鍵時刻賣關子,卻也不得不耐心問道。

風戲塵嘻嘻一笑,道:“然後魔教廣發英雄帖,昭告天下魔教尊主步道常與安陽侯將於八月初一大婚,現在武林各路紛紛前往慕州,準備一探究竟。”

“死了!”趙蘼撫著額,喃喃念道:“陰若桐被擄,老侯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回小步真是捅了大簍子了!”念叨的的同時轉頭看蘇顏,見她依舊悠悠閑閑的剝著荔枝吃,不由氣道:“你一點也不急嗎?”

蘇顏古怪的望了她一眼,揚眸笑道:“有什麽好急的,他們男未娶女未嫁,正好天生一對啊!”

趙蘼氣結,道:“那季清彥怎麽辦?小步先喜歡的是他啊!”

蘇顏聳聳肩,搖頭道:“先喜歡的,不一定是最後愛的,就像吃飯,先上的也許只是個開胃菜而已!”她話說完,便覺得君鳳兮凝眸望了過來,她也不在意,反而彎眸對他笑了笑,君鳳兮與她視線交接,只停了短短一瞬,忽的又移了開去。

蘇顏這才轉頭,拍拍趙蘼道:“不用擔心啦,我家小桐多好啊!一來長的俏,二來功夫好,三來地位高,四來脾氣少,簡直是天下少有的極品,配小步剛好。”

趙蘼無語,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但她記得每當蘇顏這麽信誓旦旦的時候,事情都會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

一旁的風戲塵點頭笑讚道:“先生果然深謀遠慮,英明神武。”

蘇顏欣慰的看了他一眼,一臉受用的接下了讚美,就聽風戲塵繼續道:“難怪步尊主在擄走安陽侯的時候,要說先生眼光獨到,計策甚妙呢!”

“什麽,你耍我吧?”蘇顏驚得幾乎跳起來,一把扯著風戲塵的衣襟道:“她真這麽說的?”

風戲塵一根一根的掰開她的手指頭,笑盈盈的點點頭。

“那…那有多少人知道?”蘇顏猶如晴天霹靂,心存僥幸的望著他,默默祈禱千萬別傳出去啊!

風戲塵遙遙頭:“不多,魔教弟子,送親的侍衛丫鬟,再加上轎夫,也就幾千人吧,不過…”風戲塵戲謔的看著五雷轟頂的蘇顏,笑道:“現在蘇柒顏勾結魔教綁架安陽侯的消息,已經在江湖上傳開了!”

“啊,死了,死了!”蘇顏捂著胸口,一臉悲壯的望著風戲塵道:“快去找根繩給我吧,我不想活了!”

一旁的趙蘼幸災樂禍道:“你以為小步真的這麽輕易就放過你了嗎?你實在太低估她睚眥必報的性子了,你說魔教要是真跟朝廷打起來,丞相會派誰去呢?”

蘇顏眉毛一抖,爬起來就往外走:“不行,我得過去看看!”

君鳳兮聞言仰頭看她,似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風戲塵一把拉著她道:“你忘了此行的任務了?”

蘇顏恍然想起,不由得看向面無表情的君鳳兮,沮喪的坐回椅子上:“那可怎麽辦啊!”沮喪之情只停了短短片刻,她忽的又似想起什麽,猛地擡起頭,目光灼灼的望向趙蘼,仿佛饑餓的難民,看到了鮮美的大肉包子。

趙蘼被她看得渾身發怵,防備道:“你想幹什麽?”

蘇顏一臉諂媚的湊過來,笑道:“阿蘼,你幫我去攔著小步,別讓她動手唄,要是可以,再順帶撮合撮合他們!”

趙蘼涼涼的看了她一眼,毫不猶豫的搖頭:“沒空!礪已經派人來催我好幾次了,若再耽擱,只怕他要親自帶兵來逮我了!”

蘇顏不以為然的搖頭:“怕什麽,就說你懷孕了,走得慢!”

趙蘼咬牙瞪著她,仿佛要將咬死她似的,半天才咬牙道:“你想挑撥我們夫妻關系是不是?礪已經一年多沒回府了!”

蘇顏微微歪頭,疑道:“有這麽久了嗎?那…”歪頭想了想,道:“唉,那你就說我懷孕了,你要陪著我!”

君鳳兮聞言皺了皺眉,擡頭只見她一臉不以為意,絲毫沒有女兒家應有的羞澀尷尬之情,心中不由的微微煩躁起來。

趙蘼無語的看著她:“請問你孩子的爹呢,丞相嗎?

蘇顏一怔,點點頭道:“也是哦,要是傳到阿音耳裏,還以為我給他戴了綠帽子。”苦著眉思索片刻無果,她突然一臉不耐煩道:“不管了,反正慕容礪又不會把你怎麽樣,偷偷溜了就得了,你又不是沒幹過!”

趙蘼心中本就想去湊湊熱鬧,蘇顏的提議可以說正中下懷,但還是故作猶豫的樣子,半天才道:“要我去也可以,但是此行危險,要是魔教和朝廷打了起來,我豈不是成炮灰了!所以…”趙蘼笑了笑,繼續道:“所以你得讓戲塵跟著保護我!”

蘇顏看了一眼風戲塵,十分不舍:“你不是有影衛了嗎?月去保護宋嬈了,雪又追浩真了,我就剩戲塵和解語了!”

趙蘼笑道:“你若能說服花解語,我也樂意選他!”

蘇顏暗想了說服花解語的可能性,當即滿臉沮喪道:“好吧,我家戲塵雖隨性了些,可是你也要對他負責哦!”

“……”趙蘼無語的望著她,她只是去勸架,不是私奔好不好!

趙蘼和風戲塵翌日一早便啟程上路,蘇顏再不舍,還是要分手往未名谷而行,不過三天,她那離愁別緒越釀越濃,雖抵不上傷春悲秋,但炎炎夏日,也有越燒越灼的跡象,每日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眼瞅著她日漸消沈,趙易急的如百爪撓心,俗話說好借好還,再借不難。若此途中她有個三長兩短,不知道把他們拎一塊賠給冷橫音,夠不夠稱?

趙易皺著眉擔憂問道:“先生,是否身體有何不適?”

蘇顏目色深沈的瞥了他一眼,仰天長嘆:“寂寞、空虛、冷!”

趙易擡頭看了看車窗外六月底的艷陽,又看了看蘇顏身上單薄的衣衫,忍不住試探道:“要不,在下去給先生買幾件棉衣?”

蘇顏一臉不好意思:“怎好勞煩趙將軍!”

趙易打了個寒戰,強忍著不適應有禮道:“不用客氣,此乃趙易分內之責!”

蘇顏聞言一掃陰霾,璀璨笑道:“既是這樣,那我還要秦宮蝦餃皇、煎讓雞腿菇、蓮藕酥、筍幹老鴨煲…對了,還有茶食三珍!”埋頭苦想了想,覺得似乎沒什麽遺漏的了,才道:“好了,暫時就這麽多了。”

夜夕嵐看著被雷的外焦裏嫩的趙易,十分不道德的笑了:“顏兒,你不是寂寞空虛冷嗎,怎的胃口這麽好?”

蘇顏可憐兮兮的望向悠然自得的夜夕嵐:“饑寒交迫,不是配套的嗎?”

案幾前,君鳳兮白衣勝雪,不緊不慢的端起一杯茶,浮了浮清碧如玉的茶葉:“不過是餓了,你倒鄭重。”

“非也!”蘇顏一臉不讚同的搖搖頭,道:“民以食為天,食者,錢也。此乃蒼生社稷之首重,民安而國泰,國泰而威揚海外!”語頓,微微一笑,又道:“總而言之,有錢的就是大爺!”

蘇顏回過頭,滴溜溜的眼珠子望著趙易:“大爺,衣裳奴家只穿瀾衣坊,美食只吃八寶珍哦!”

“噗,咳咳”夜夕嵐一口水噴在衣裳上,無視蘇顏殺死人的怒瞪,咳嗽半天才道:“看慣了風清雲朗,再見顏兒嬌滴滴的女兒模樣,一時承受不住,失禮失禮!”順手摸出染花絲絹擦了擦唇邊水漬:“只是吃的已經有了,棉衣還要嗎,這個天穿,不怕把你捂爛了!”

“有人送就別錯過嘛,先囤來過冬。”

夜夕嵐一臉驚奇:“你動物嗎?”

蘇顏懶得理他,殷勤的目送走趙易,才走一步蹭三步的挪回案幾邊。

夜夕嵐被無視心中有些不爽,一眼瞥見君鳳兮,眼睛裏突然閃爍起莫名的光,打量著蘇顏道:“你在冷橫音面前也會說這些話嗎?”

君鳳兮聞言眸光微閃,不由自主的望向下首盤膝而坐的女子。

“為什麽不?”蘇顏一臉倨傲的仰著頭

“沒有後果嗎?”

“你想知道?”蘇顏歪頭望著他,夜夕嵐看著她秀麗的臉頰,十分賣力的點點頭。

蘇顏高深莫測的點點頭,彎彎如柳月的眼眸裏盛滿戲謔,皮笑肉不笑的牽起唇角:“大爺?大爺今個心情不好,這個月的零花錢上繳!”

“啊!”夜夕嵐一楞,沒反應過來。

“冷橫音的反應。”蘇顏惋惜的搖搖頭:“嘖嘖,你笨的越發上道了!”

“瞧你日子過的水深火熱,不如投奔本公子吧!”夜夕嵐挑眉一笑,亮晶晶的眸子裏閃爍著賊意,看著蘇顏脊背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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